五十七,西风乍起(2/2)
唐贵妃在叹息时忽然就想到了儿子,庆王昊现在既懂事又听话,想想再过一两年他就有十岁了,这日子过得真是飞快。
唐贵妃还能想起当初怀上他时,心里的那份乍惊乍喜的感觉。唐贵妃想,自己就算什么都没有那也没关系,毕竟还有儿子呢!儿子长大了会娶媳妇,娶来的媳妇会替她生几个大胖孙子,那时候儿孙绕堂,自然是享不尽的天伦之乐。——唐贵妃呆呆的想,嘴角抿着一丝笑。
“夜深了,该睡了!”她母亲陆太君也没有睡,这时便开口唤她。
唐贵妃回头冲她母亲一笑,陆太君说:傻孩子,笑什么呢?这三更半夜的一个人在外头呆着,也不怕受了风寒!
唐贵妃微笑道:我在想昊儿,再过几年也就该娶亲了……
陆太君失笑道:昊儿这还没有戴冠呢……
唐贵妃不以为然的说:日子一晃不就这么过来了。还记得昊儿在襁褓里的时候,才这么点点大……
陆太君应声道:是啊,一晃昊儿都长这么大了……还记得咱们娘俩在洛都的时候……
唐贵妃打断她的话:过去那么久的事还说它做甚。
陆太君皱了皱眉头,说:唉,有些事不去说它,人算比不上天算,在洛都的时候谁会想能奔到这南都来?这也是她皇后天生的命好!
唐贵妃说:母亲,旧事从此不提了吧。
陆太君还是有点忍不住:我这一想起来心口就犯疼。还是你哥哥说得不错,马善被人骑,人善挨人欺,你瞧瞧宫里的狐狸精个个都能压着你一头,堂堂的皇贵妃,我看还不如那个小尼姑呢!
唐贵妃闷声不响的象是在发呆,陆太君稍稍提高了点声音:你也是将门之女,竟全没有半点主意。好歹你是昊儿的娘,凡事总该多替他想想。象你过一日是一日的,全不去计较打算。你瞧瞧人家汪皇后,不声不响就管起事来了,宫里事管完了,还要管到宫外去——活该要挨周娘娘的训!
唐贵妃说:我只想昊儿这辈子平平安安,与其整日里活得担惊受怕,到不如活得安稳踏实些,宫里谁做主还不都一样……
陆太君不悦道:你是嫌我多话了不是?好,明儿我就出宫,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听,索性不说的好!
唐贵妃道:我知道你是为昊儿好,可是世事难测,天命难违,岂能作此非分之想!
陆太君笑道:俗话说,事在人为!你哥哥是太尉大将军,他会把这事放在心上的。
唐贵妃叹了口气,有点不知说什么好。
“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碧波间。”
西风在不经意间就来了,与西风同来的还有北地传来的消息。当然都不是什么好消息,首先是一些北方的逃人带来各地零碎的传闻,说靖逆正在招兵买马,征调粮草,似有将要进攻江南的迹象。
揖捕司素来惯于“捕风捉影”,对于这些零星的传言,丝毫不敢麻痹大意,随即派出许多细作假扮成行商客旅越境打探,果然其言不虚,边境附近的州县都在筹备粮草,抓丁派役。
再后来朝廷安插在洛都的密探也呈来急报,证实了靖逆在朝堂上已就南征一事征询了元老重臣的意思。只是朝官们对此莫衷一是,靖逆已经下旨再议。
周太宰也听说了靖逆准备南征的事,他一听说兵事将要再起,便心中发怵,坐立难安。
兵者,国之凶事也,所谓兵凶战危,当国者岂能不慎。太宰现在有些判断不清靖王的真实意图,他有点迷惑。
按理说,靖王不该轻举妄动才是,他难道不怕南北合击,一举端掉他的老巢?难道他跟东胡已经达成了和议?这似乎不大可能?
周太宰这样考虑有他自己的道理,这应该归功于太宰的外交办得还算不错。
他自当政以来,每年都要派出许多使臣前往东胡充当说客。这些使臣肩负着战与和的重责,还果真不辱使命。他们左一批,右一拨,携带重礼跨海而来,耐心细致的向东胡君臣反复阐明一个道理。
天下由南至北分别是吾皇,靖逆和大汗,吾皇和大汗一南一北,将靖逆夹在中央。所以这最上策就是,吾皇和大汗同心结盟,左右联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