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风云变幻(2/2)
并不是所有的大臣都赞同皇上的意思,尽管圣文神武皇帝在朝堂上动了怒,但还是有一些顽冥不化之徒,坚持认为现在还不是南征的好时机,东胡那边要是分出了胜负,还是会来威胁中原。所以就事论事而言,中原首先是要防胡,其次才数到南征。陛下应趁胡人内乱之机,挥师北上,先将其击溃瓦解,永消此心腹大患,如是北方安定,再挥师而取江南,这才是上上之策,否则一俟东胡恢复了元气,江南又久攻不下,中原仍不免要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当中。
继统皇帝听不进去这些话,他觉得说这些话的人是别有居心,是与南边的旧朝余孽暗通款曲,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改变这个叔侄并立,南北对峙的现状。
出兵南征,剿灭余孽,澄清宇内,统并四海,成就丰功伟绩,再造吾家之天下,惟其如此方能配得上群臣向他所献的“圣文神武”的尊号。
况且偏安江南的旧朝余孽一日不剪除消灭,曾经的靖王爷、当今的继统皇帝总不能逃脱“以臣欺君,以叔逼侄,篡位夺权,得国不正”的骂名,他担此骂名,整日如芒剌在背,何以能心安理得的享有天下?
因此继统皇帝就南征一事,前前后后一共举行了三次廷议,第一次有三十二人谏阻南征,皇帝将他们革职放逐,赶出了朝堂,第二次仍然还有九位不肯赞同,也被拿入诏狱治罪,到第三次廷议时,群臣便无人敢于捋虎须,讨没趣,出兵南征遂成定局。
继统皇帝因此还在朝堂上宣布,他将要御驾亲征,一俟秋凉,便整军进发,直捣金陵。
继统皇帝的旨意一颁,朝野上下便都因此而忙碌起来,州府郡县忙于征兵拉役,筹措粮草,朝廷的六部九卿则计议谋划,以备皇上顾问。
南都的大朝会在勤政殿里如期举行,在皇帝还未升殿就座之前,勤政殿里的百官臣僚喧嚣吵嚷的声音远远胜过城北鸡争鸭斗的菜市。
赞礼官先是小声禁,尔后大声喝,几次要求百官们规范仪轨,保持肃静,都没能压下这股子吵嚷议论。
皇帝坐在步辇上,也是老远就能听到大殿里百官们的喧哗,皇帝皱皱眉头,今天的朝堂肯定又是一锅煮得沸腾滚烂的粥糜了。
皇帝并不相信举行这样一次大朝会就能一劳永逸的解决掉所有的问题,但是举行朝会表明皇帝愿意听取各方的意见。越是需要皇帝独断专行的时候,百官便往往越要求皇帝礼贤下士,而皇帝做足这个集思广益的姿态,其实并不影响他乾钢独断,自行其事。
议与行总是分离的,所议的往往不能行,能行却又不能议,大朝会因此就成为一种形式,皇帝和百官们却都需要有这样的形式,来表现他们对于国事的谨慎持重。
当皇帝升殿就座以后,太宰率百官向他恭行大礼,赞礼官在大声呦喝:跪-磕首-拜-再拜-三拜-起-平身。
于是一张张各不相同的脸都肃然的呈现在皇帝面前,只是这么多的面孔,皇帝熟悉的不过几张,能叫得出姓名官职的那就更少,更多的是那些穿青着绿的郎官散职,黑压压的站了大半个殿宇,皇帝几乎一个都不认识。
皇帝把眼光从众人脸上收回,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低沉无力:朕闻靖逆将有南侵之意,故召集众卿共议此事,事关社稷江山兴废存亡,众卿不妨畅所欲言,预先筹谋,早定大计,以策万全。
跟皇帝预想的一样,朝堂上这下子就象是炸开了锅,乱哄哄的人人都抢着说话。
朝臣们早已从不同的途径得知了靖逆将要南侵的消息,跟皇上一样他们也都认为眼下的江南,已到了兴废存亡的关键时刻,所以肚子里都准备好了一套慷慨激昂、誓死拒敌的说词。
皇帝点名让他们一个个的说,自然每位臣子此刻所说的话,都是皇上要听的、爱听的,直说得皇帝本人也昂扬激奋起来。
皇上一振奋,臣子们更争着献计献策,甚而连胆小怕事的周太宰和文质彬彬的陈大学士也都愿意领军出师,御敌于国门之外。
皇帝对此真有些惊喜莫名,君臣上下如此合心,众志定能成城,江南何虑之有?所以本来预计要开上几天的大朝会,没到傍晚就结束了。
皇帝趁热打铁在朝会上宣布了一系列的决定和任命:将驻防于边陲,用来镇抚西南夷的军队调回,各边境要隘皆须加强守备,日夜巡查,提防靖逆入侵。唐太尉开府置僚属,领尚方,都督中外军事,坐镇襄阳,荆、湘、房、宜等处州县悉归其辖制。唐左相加江准节度大使,领军五万,进驻淮泗,防守侧翼。以戴右相为长史监军,亦开府置官,筹办粮草夫役。陆太师、方大用与周太宰一并参与军国要务,且将政事堂移设到长庆宫丽景门内,皇帝本人也将迁居其中,以方便与元老重臣朝夕议事。周中丞率御史台诸道御史巡察六部,纠举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