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阳奉阴违(2/2)
陈康妃道:这你就不懂了,有些事是能做不能说,还有些事是能说却不能做!
保义夫人这时叹息一声:怪不得公主和驸马之间总是怪怪的!唉,公主怀上孩子,这也难说是她的错,驸马爷呢,按理也没有错,可惜,真是可惜!本来多好的一对夫妻!
陈康妃说:公主对这孩子到好得很,整日带在身边,不肯稍离……那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挺顽皮可爱,一点也看不出象胡人的种。
王宁妃说:人家可是陆氏的后代,皇家的种苗,就算生来象胡人又怎么啦,母亲是堂堂的公主,所以天生就该是个小贵人。那孩子我也常常抱,身子越来越沉啦,我都快抱不住了。
说到孩子,王宁妃话题一转,又扯上了东宫怀有身孕的周储妃和唐良娣。
“太子妃这下该称心满意了,唐良娣听说时常躲到无人处哭,我注意了几次,良娣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常,实在看不出有哭过的痕迹。”
陈康妃失笑道:她哭能哭给你看么?在宫里又是随随便便想哭就哭么?依我看这就是命,叫人不服也不行。
王宁妃还在替她抱屈:唐良娣真是可怜,明明是太子妃的不二之选,不曾想被周家的小姐捷足先登,虽说还受太子宠爱,不过这生孩子却又落在人后。
陈康妃说:别人的事,你少去编派,给人听到了不好。
王宁妃笑道:宫里无聊,不说些闲话,怎么打发时辰?再说别人的事,也就是顺嘴说说罢了,难道还往心里去。听说唐良娣跟太子妃跟得挺紧,太子妃要吃酸,她也吃酸,太子妃想喝稀,她就也要喝稀,总之就是不让太子妃专美。
陈康妃说:我瞧太子妃挺仁厚,凡事总让着良娣,从来不去斤斤计较。
王宁妃一哂道:她再怎么仁厚,都是假的!她肯让出太子妃的位置么?
陈康妃笑说:你这话大不对头,要是换作你,又肯让出谐趣厅或是安和殿给张福嫔吴寿嫔她们么?
王宁妃一怔,勉强笑道:我到是肯让,可她们却没这个福份住!
陈康妃笑了起来,对保义夫人说:你听听,这快嘴三娘子,今天总算被我说得没词了!
保义夫人只对公主和驸马的事有兴趣,谈到别人便不那么上心要紧。听了这话,只是“嘿嘿”的附合着笑了两声。
皇后公忠体国的举止行为让宫里的贵人们吃够了苦头,象王宁妃陈康妃这样背后发两句牢骚到还是轻的。
皇后纺纱织布劳碌了一天,这手上起了血泡,陈太后咋咋呼呼的就当成了不得的大事。其实宫里的贵人又有哪个不是手上起泡,腰酸背疼,然而论起功劳却全是皇后娘娘的。
宫妃们的不满于是表现在她们的怠工上,皇后不是要求织布三匹,到时候自然拖拖拉拉的完不成,皇后娘娘总不能动手打骂。
——皇后得有涵养,得会包容,跟底下人斤斤计较怎配当“国母”这两个字。况且这手上都起泡了,皇后的心难道就不是肉长的?她怎么不叫东宫的储妃和良娣也去织布三匹?她们偷偷摸摸的派人到街市上买了布回来交差,皇后就睁只眼闭只眼的装糊涂不管了。
汪皇后跟陈太后谈心时也提到过这样的情况,她以为国家遭难,强敌将犯,那些承国恩受贵宠的内外命妇们,怎么就不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总是偷懒取巧,阳奉阴违!
陈太后说:过犹不及,养尊处优之人吃不得半点苦头,你这样逼她们,只怕适得其反。
汪皇后沉默了,陈太后却又说: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再说这纺纱织布也实在难为她们。这件事应该就这么算了,免得让人嫌,讨人恨,自己又得不到个好!
皇后警醒,所以罢除了宫妃们纺纱织布的差事,但到底心绪难平。她自己这么焦燥烦恼,忧君忧国,那些宫妃们到好,不帮忙不说,还怀怨,还风言风语,皇后对此虽然打骂不得,但是皇后可以整肃后宫,可以定下规则让你们遵照执行。
汪皇后于是下令:各宫减膳食,妃嫔和宫人不许着华衣美服,不许配戴钗钿首饰,后宫妃嫔和执事的婢仆,应与朝廷休戚与共,值此危难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