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酒不醉人(1/2)
保义夫人听得出宁妃娘娘口气里的不痛快,虽然福嫔寿嫔在宫里处境尴尬蛮让人同情生怜,但是自己跟她们没有深交,也就犯不着替她们欢喜高兴,因此不消说,保义夫人肯定是要站在宁妃和康妃这一边。
她笑着劝慰王宁妃说:皇上要宠她们早就该宠上了,怎会放在那里不闻不问的好多年?我看宁妃娘娘是多虑了!来,我陪二位娘娘干了这杯,敬祝二位娘娘恩宠不断,早诞贵子,大吉大利,诸事圆满!
但是王宁妃却有点不依不饶,皇上是她的,怎么可以让福嫔和寿嫔她们拐跑呢!她猜不透皇上究竟想做什么,而她的老对头唐贵妃这次又想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陈康妃也为这件蹊跷事而伤脑筋,她到不害怕福嫔寿嫔会借此夺去皇上的宠爱,她们那点道行应该还差得好远,她只是隐隐有点担心,皇上忽然动了这个雅兴,就象是文章刚刚起了笔,好情节还都在后头!
煮过后再调上蜜的女儿红后劲很足,三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不知不觉地喝下了小半坛,虽然这酒喝得各人红晕生脸,醉意朦胧,但是三人各有心事,所以任是再好的酒,这会儿喝来也显得寡淡无味。
陈康妃先是一叹道: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王宁妃斜眼看着她,无精打采地说:酒入愁肠,赶紧上茅房,唉,姐姐又要泛酸了!
陈康妃抢白道:妹子不泛酸,那到是笑一个给我看看!
王宁妃气鼓鼓的嘟着嘴,这一天实在憋闷,有气也不知道对谁发,保义夫人看着这情形,也不知道怎么劝,只得说:这大过节的,何苦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也不知道这都怎么了?初二我出宫去给宁安公主拜年,她也象是丢了魂,也不说话也不笑,整个象变了个人,她身边的嬷嬷现在越发认定公主是中了邪,还很不轻呢!驸马爷远在边关,年节都没能赶回来,公主竟也不闻不问的由着他……
保义夫人其实是为了自己没能见着驸马爷而耿耿于怀,她去见公主,又受了公主的冷遇,她自然不会计较公主对她的态度,她只是担心,象公主和驸马这样彼此生分的夫妻,怎么瞧都不象是安生过日子的。
陈康妃见保义夫人一说起宁安公主和陆驸马就没完没了,不觉撇嘴说: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佛说,众生是苦!即使贵为公主,也是众生之一,自然也是诸苦发作,烦恼不断。
这句话似乎点醒了保义夫人,当下皱着眉头,怔怔地说:既然众生是苦,又无法超脱,那自然更要从这苦中寻点乐子,不然岂不是白活了一场……
陈康妃叹道:众生是苦,苦海无边,所以谁都不想白活,都尽着法的想要苦中寻乐,宫里宫外的平常的乐子就这么多,寻寻觅觅的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保义夫人知道她是意有所指,便说:二位娘娘深受皇上贵宠,难道还怕那两位不成?
陈康妃淡淡的说:今日承贵宠,明日守空房,唐贵妃可不就是前车之鉴!飞上枝头做凤凰,凭什么?凭的是机缘巧!
陈康妃最后这句,声音稍大了些,惊醒了手托着香腮正在打盹的王宁妃,她手一滑,身子一倾,惊醒后四下里看了看,急急忙忙的问道:皇上,可是皇上来了么?……
初三的这天晚上,宫里宴开几处,承蒙贵妃娘娘的宠召,福嫔和寿嫔就在如意殿陪着唐贵妃一起进了晚食。
席间,福嫔和寿嫔一再叩谢贵妃娘娘的恩典,各自说了许多感激涕零的话。唐贵妃说:我就是瞧不上安和殿怡乐殿的那两个主儿,她们有什么了不得,不就是仗着皇上的恩宠!今日引荐你们见过皇上,日后有宠无宠还得看你们各人的本事。说起来皇上并不是个硬心肠的爷,宠谁不宠谁的,那也说不准?若是有造化,你们借此翻了身也说不定。
唐贵妃的一番话给福嫔寿嫔带来了无限的希望,想想皇上今天的召见,还有他亲自赐予的贡桔,两人的心里都微微有些激动,许多以前不敢想不敢盼的,此刻也都泛上来,搅得这颗心忽上忽下,象飘浮在风头浪尖上的小船。
唐贵妃这天有许多难言难解的伤心和失落,皇上嫌她老了,而她当真就老了么?以前她可从没觉得自己老了,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的的确确的是老了!且不说宫里的王宁妃和陈康妃,就是眼前的张福嫔吴寿嫔依仗着年纪青,姿容靓,都比她活得有盼头。
唐贵妃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你们可得争气一点,别枉费了本宫引荐你们的一番苦心,更别让安和殿和怡乐殿事事专美于前,皇上可不单单是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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