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00,顾此失彼(2/2)
陆太师闲来无事时,就打起这抡锤子拆墙的主意。哈哈,做不了泥瓦匠,咱就专门拆台子——既然你让我不好过,那我也就让你过不好!
陆太师计议停当,便暗中使人知会京中的富商巨贾,将心中的锦囊妙计全盘托出,众富商尽皆称妙,于是以关门歇业、拒缴捐赋为要挟,迫使周太宰同意让出盐酒的专营之利。
陆太师一不做二不休,又授意其子陆怀呈文皇上,指摘太宰周如喜化公为私,将朝廷之利转让于私商富室,操控京师的物价,从中赚取暴利。本来盐酒二物,系民生所需,且归官府专营,每年岁入总在数十万两,现在太宰却私下许给富户巨贾经营,致使京中盐价酒价一涨冲天,百姓怨声载道。太宰此举系为公为私,岂不一目了然?
呈文送入宫中,皇帝却无所表示,陆太师使人打听,才知道周太宰已为此事进宫面圣,将富商巨室催要银两,不得已才将盐酒二税折抵的事详细奏明。皇帝听罢,也只能默许其事。
陆太师此计未成,总不肯罢手休息,当下又生一计出来,这一次他亲自出马,上书皇上,分条析缕向皇上直陈时下的诸多弊端,提醒皇上不要被奸宄小人的巧言令色所欺骗蒙弊。皇上若还不信,只需派人清查承平库的历年积储,即可知臣言之不虚。
陆太师在上书中自然不忘替自己表功,承平库的积储系臣与柳国老当政时千般俭省,万般筹措所致,本意是丰年防歉,以备不时,周相到任,非但未有增进,反而屡加减损,致使积储耗尽,存银无几,臣实感痛心疾首。除此之外,尚还有太仓,陈粮已将出尽,新粮却还未收,若来年年景不佳,将何以积谷防饥?
承平库和太仓的事,皇帝还是颇为重视,毕竟其间都是多年聚揽积储之钱财粮谷,既来之不易,也是国家安固的依障,若是有所差池,这以盈补亏、积谷防饥不就成了一句空话?
皇帝因此命内廷令王守礼择日前往查探,然而皇上身边的近侍有与太宰周如喜交好者,早将此事密报给太宰知道。
周太宰闻讯大惊,愁眉苦脸的与众门客商议。应该说太宰的招贤纳士、广延宾客这回又不负所望的给派上了用场。门客们献计说:明公何故犯难?这不是还没有查么?京中巨商富贾与咱们一向都是骨头连筋,至好不过,请他们帮个小忙,应当不在话下。咱们这就去请他们拿些银子,出些稻谷,暂时充充门面,先把眼前这头给应付一下,回头再将所借的归还,也就是了!
周太宰这才转忧为喜,当下依计而行,众门客便往各家求告借贷,在商言商,况太宰这回迫在眉睫,也无法计较许多,便依照各商户开出的价码,定下了每日的利钱孳息,于是各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承平库和太仓里,一时银钱充足,米谷齐全,按册查点,并无短少蚀耗之象。而皇帝在听了王守礼的禀报后,这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虽然前后一通盘查,太宰并无过失,但是对太师的这番忠谏也是要给予奖掖,皇帝因此赐给陆正己绵百匹,狐裘一袭,以示褒扬。
明枪好躲,暗箭暗防,一场虚惊,总算是有惊无险,周太宰再能隐忍,这下也终于到了勃然发作的时候。但是陆正己处事圆滑,手头难以抓到他的把柄,周太宰绞尽脑汁,最后还是想出一个隔山敲虎的主意。
陆太师虽投闲置散,不问政事,但是政事堂里却有他的同党,唐陆两家彼此走得很近,所以左相唐会之的倾向应该不言自明,何况一旦拱倒自己,这渔翁得利的不正是唐左相么?周如喜因此决意要把唐会之赶下相位,赶出政事堂。而这当然需要一个足以能够说服皇上的理由,这理由眼下到是现成的,那就是“心存怨望,意怀不满!”。
唐会之何事会心存怨望,意怀不满?根子自然通在太子立妃和太孙受册这两件事上!唐家的女儿和外孙,既不得正位东宫,又不被立为储孙,唐家对此失望至于极点,言行中流露出挟藏深恨的怨言怨语也就不足为奇。
但是周如喜身为太宰,自己是不能亲自出面去揭发这事,皇上会认为这可能是宰执互陷,彼此倾辄,是党同伐异,排除异己。然而宰执不方便出头做的事,御史台却能做,朝廷养一帮御史其用意就是要他们弹劾纠举,只是太宰的弟弟御史中丞周如乐如今奔赴闽地招抚山寇,不在朝中坐镇,台阁的谏官们,虽然也有七八人能用,不过中丞大人不在,总是心中无底。周太宰思虑了一番,还是修书一封,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