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安锦书,染了瘟疫(1/2)
相较于其他王爷,安锦书的生辰家宴倒真是简朴的很,刘玦母亲早逝,父亲刘舍还在疫区并没回来,安锦书在京城的所谓亲眷都在宫中,太后自是不会出宫的,如今入座的除了安锦书和刘玦,便只有皇上刘启了。
刘启带来的侍人宫婢留了两个在席间侍候,其他全部候在屋外。
因为皇上的到来,温莹和古遗音都要回避,倒是刘玦每餐必备着一碗酸梅汤,现下温莹正给每人盛了一碗,站在一旁侍候。
“君上也快尝尝,温姬这碗酸梅汤可不是哪里都喝得到的。”刘玦眉眼含笑,喝了一口,甚是满足。
“为兄记得你小时候,是喜欢吃甜的,如今怎么嗜酸了?”刘启略带探究的神色扫了安锦书一眼,问道:“难道是好事将近了?”
刘玦面上一红,桌下用却踢了安锦书一下,安锦书会意,说道:“回陛下,最近暑气旺,玦儿胃口差得很,倒是这酸梅汤清爽可口,甚是开胃,臣弟也时常讨一碗来喝,甚好。”
听安锦书如是说,刘启倒真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果然清爽可口,便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温莹,问道:“听说你纳了两房妾,这便是其中一个?”
“正是。”安锦书神色暗了暗。
“看你这神情,倒是老大不情愿一般,看着倒不像是你收的妾室,而是给玦儿找的厨娘。”刘启唇角含笑看了刘玦一眼放下碗筷。
“另一房古姬也是个妙人,一手琴弹得极好,君上可要见见?”刘玦不以为意,深以自己选妾的眼光感到自豪。
刘启摆了摆手说道:“还是不见了,你喜欢便好。”
听语气,这两房妾倒真像是为刘玦选的一般。
刘启又说道:“最近因着瘟疫的事,民间竟有歌谣说为兄昏庸无道得罪上苍,所以才瘟疫横生,算是对为兄的一个惩戒,玦儿,你怎么看。”
听了这话,安锦书变了变脸色,本来一双清淡的眸子似乎暗了暗,看向了刘玦。
刘玦表情轻松很多,语气也慢条斯理:“玦儿可不敢乱议朝政。”
瑞王作为臣子坐在旁边,他不问瑞王如何看,却问她如何看,刘玦看不透刘启的心思。
“随便说说,不算国事。”刘启带着一贯的温和,眉眼间带着些许宠溺。
“君上知道,神明上苍之类,玦儿一向是不太信奉的,这样的话传出来,也得有人教才是啊。”
“玦儿每每语出惊人,却每每能惊醒为兄这个梦中人。”
这些所谓流言,若不是被有心人故意编排,怎么能一夕之间便传遍长安呢?
看来,朝中有人不安份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刘玦迷糊中感到有一弯臂膀环住自己,房中置了冰炉,虽无女婢侍于床前执扇扇风,但房内却透着清凉,而这弯臂膀却带给自己说不尽的温暖,这温暖的感觉好似坠入了云彩里。
越来越暖,仿佛朝阳照在脸上一般,然后,暖到——发烫。
仿佛抱了一个火炉一般。
刘玦微微蹙眉,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满室阳光,又看了看安睡在一旁的安锦书,安锦书呼吸沉稳,此刻正在熟睡。
往常这个时辰,安锦书已经练完剑、批了会儿公文然后等着刘玦起床用早膳,今日睡到这个时辰,委实算不得正常,今日,安锦书不是要赶往疫区吗?
昨夜家宴也不过陪着皇帝喝了两杯,不至于酒醉至此。
刘玦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安锦书,但见安锦书脸色绯红,细听呼吸声也沉闷许多,指尖传来的温度滚滚发烫,莫不是……
“羽儿。”刘玦心下狐疑,赶紧叫了羽使进来,“快与我更衣,差个人去请府里的医匠过来。”
羽使难得见刘玦如此郑重的样子,赶紧安排人去请医匠,又命女婢进来为刘玦更衣梳洗。
一刻钟的工夫,医匠便在门外候着了,刘玦头发松散着,还未来得及梳髻,随意用手拢了拢,赶紧命人把医匠请进来。
那医匠战战兢兢,在王府这么多年,只有上次王妃中暑时近距离接触过王妃,后来听说王妃嫌弃他的药苦,心惊胆战了好几日,再后来见王妃并未追究,才放下心来。
“属下拜见王妃。”
“勿须多礼,你是王医匠?”刘玦依稀记得李姑姑称呼他为王医匠。
“正是。”
“王爷今晨身子不爽,你快瞧瞧,可有什么不妥。”
“喏。”
王医匠走至床前,先告了罪,方从薄衾里拿出安锦书的手臂,手指搭在脉上,眉头皱了皱,复又仔细号了一遍脉。
刘玦见他面色凝重,心下了然,想来是自己料得没错了。
安锦书,染了瘟疫。
“王爷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你们先下去吧。”刘玦略微挥手,一众女婢便行了礼告退,只留下羽使在旁边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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