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瑞王的心思(1/2)
“王爷又是如何知晓子衿绸缎庄是雀楼联络据点的?再说,我实在想不出,一个江湖帮派会妨碍到王爷什么”。刘玦定定的看着贺荃,不知道贺荃会带来什么样的答案。
“玦门主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贺荃有些混浊的双眼忽然透着精光,“难道玦门主一直都没有发现,其实瑞王殿下早已知晓你的身份?”
“什么?!”刘玦着实吃了一惊,一口茶差点呛到。
“自你从翼幽山庄拿走那本《绮兰操》开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变数,我们便开始调察你,但瑞王殿下察觉后,故意误导我们《绮兰操》是他所拿,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一直认为瑞王才是桃夭门门主,也正是因为此,很多行动是针对瑞王而去的。”
刘玦脸上惊疑之色不定,一时间消化不了如此多的信息,原来安锦书早就发现了自己在雀楼的身份,却一直不动声色的为自己挡下了这么多来自琴苑的报复。
“可是后来我们发现瑞王不仅有目标的对付琴苑,却也借琴苑之手在拔除雀楼的据点,包括伐檀客栈,那张所谓京城防卫图根本就是瑞王自导自演的戏码而已。”
这话实实在在的惊到了刘玦,一时间涨得脸色绯红,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瑞王动机为何,老夫也是一头雾水,按理说,以王妃在雀楼的身份,瑞王不该把雀楼也放在对立面才对。”
刘玦轻咬着下唇,双手慢慢收紧,握成一个小拳头,宛然手下一凉,低头看时,是一块羊脂白玉的玉佩——羽使的玉佩。
刘玦渐渐心思清明了,怪不得一直查不到羽使的下落,原来一开始的调查方向便是错的,怪不得这块玉佩会出现在密室,想来是羽使故意留下的,只因自己从来不曾怀疑过安锦书,也从来不去密室,所以几个月来一直没有发现异常。
羽儿,你现在——还活着吗?
“老夫今日前来,是受了苑主之命来与雀楼修好,琴苑和雀楼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既然一切都是误会,何不就此罢手,以免互相消耗。”
“贺堂主,琴苑之所以建立,其目的为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两帮之争,起初是误会没错,但事情发展至今,代苑主远遁江湖,并非因为京城形式严峻,而是去筹划更重要的事情去了吧?战争太残酷,撇开王妃的身份来说,我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现在的战争还少吗?瑞王此次出征,难道不也是要发动一场战争?”
“有些时候,以战止战,未偿不是一种方法,只要最终百姓可以过上富足安乐的生活,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玦门主又安知这样的生活,代苑主不能创造出来?”
“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的。”刘玦叹了口气,真正能带来大一统的君主,现在才三岁,牙齿才刚刚长齐,路走快了都会摔跟头。
贺荃微微一笑,说道:“天色不早了,老夫这便告辞了,对于老夫的话,希望玦门主再斟酌一二。”
说罢,起身拱手行礼,刘玦亦起身回了个常礼,说了句:“不送!”
门外商使包好了茶叶用一个极精致的锦盒装了,见贺荃出门,便双手奉上,贺荃接过又向刘玦道谢。
刘玦看着贺荃的身影愈走愈远,直至消失不见,今日所知事情过于震撼,刘玦一直看着贺荃失踪的方向发呆,良久之后,突然说道:“备马,我要去见公子。”
七公子居于公主府的雅园,此刻腊梅绽放,偶尔有花瓣飘落,跌至青石板上,倒点缀得青石板也清丽起来。
刘玦无心赏景,坐到七公子面前的时候,还裹带着一身寒气。
“玦儿,何事如此急燥啊?”七公子放下手中简牍,一双眼睛清澈见底。
刘玦盯着七公子,并未马上说话,这双眼睛带着一贯的了然,似乎没有什么事能瞒过这双眼睛。
啪!刘玦自腰间摘下一枚玉佩拍在矮几上,问道:“公子,早就知道了?”
七公子看看玉佩再看看刘玦,这样的玉佩桃夭门五使每人均有一块,都是眼前这位素有奢靡之风的王妃赏的。
“嗯。”七公子点点头,眉目淡然。
“什么时候?”
“进京之前。”
“所以,公子亲赴京城,就是为了证实?”
七公子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为什么瞒着我?”
“并没有瞒你,只是没有告诉你。”
刘玦为之气结,这有区别吗?又问道:“羽儿,”顿了一顿才道,“羽儿,还在吗?”
七公子知道刘玦心里的担忧,所谓关心则乱,说的大抵如此,桃夭门五使在刘玦心里的位置大约已如同亲姊妹一般,也许安锦书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只是将羽使关押在战俘营。
“放心,她好好的。”
刘玦松了一口气,来的路上一直在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羽儿真出了事,自己该如何面对安锦书?
问了一路,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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