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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般的苦!刘太医还真是‘善解人意’得很呢!这药都这般的足。”初若想着,等下,她是该让人寻了刘庸来的,然后好好的提点提点一下,这药多的有些过分了。
“这不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吗?”闻言,锦李沉默了,而后道。
源凭琅与锦李的目光都在初若手上的药碗上,两人的目光瞧着她,甚是凝重,一个个的就等着她将这药喝下了。
“你们……想喝?”瞧着两人的目光,初若将手中的药碗递出去了一些,道。
“若是真的苦涩,那公主喝了,奴婢为公主寻些蜜饯来,压压苦涩便是了。公主说可好?”一旁,锦李瞧着初若挣扎的模样,想了想,道。
这哪里就是蜜饯的事情了!这就是太苦了,她实在是有些下不了口的事情啊!
“若是药凉了,怕是便更苦了。”一旁源凭琅瞧着初若的神色,凝重道;其眼中渐渐的回忆起了什么,有些朦朦胧胧。
闻声,初若的直接就吓住了,手中那越发有些凉的药碗成了烫手的山芋,当下,她一闭气,猛的大口吞下。
初若的举动,没有丝毫的提示,锦李瞧着,一下子便愣住了,眼睛都忘记眨了;而源凭琅瞧着,直接就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的眸光,全然没有了焦距。
不过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初若猛然将药碗远远的拿来了,一旁,锦李快速的接过,放置到了自己的身后。
“快些拿走……”当下,初若快速道,她就怕自己的闻到这股子药味,会忍不住的吐出来。
“是。”闻声,锦李拿着手中的药碗,快步的离开,将那药碗递给了门外的婢女。
压下喉咙口的恶心,初若一抬头,便见源凭琅深深的看着自己;可是若是细看的话,却发现,他的眸光有些迷离,好似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
“父亲,你怎么了?”当下,初若轻声开口道,她瞧着模样,有些担心。
耳畔响起了初若的声音,源凭琅的身子猛然一颤,而后收回了自己的深思,将她再次看入了眼中,心中,他道:“你与你母亲真是一般模样。她亦是怕苦得很,亦是觉得一勺一勺饮下,还不如直接一口饮尽了。可是若是要一口饮尽的话,亦是挣扎得很;但若是听到有人说,药凉了,那便更苦了……”
话说到了这里,源凭琅是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的眼中,有着挣扎,有着痛苦;那是失去了挚爱之后的悲凉和绝望!
一旁,初若听着源凭琅的话,亦是沉默了许久,而那口中的苦涩不知道为何,突然也不是那么的苦了,因为心更是苦涩。
人,总是吃不了苦;一吃,便是无尽的悲伤。
世间之人,那么多,可我的心中偏就只有你一人;因此从此以后,其他人再出现,与我而言,不过便是多余二字罢了。
这是源凭琅的爱情,是他的深情,亦是他的情深。
初若看着他眼中的神色,仿佛间,亦是看见了前世母亲看到父亲出事时候的那种绝望;而这一切,一句话足以阐释,世间之上,再无一人,爱我如你般。
“你一定,很爱她吧……”恍惚间,初若看着源凭琅,开了口,声音有些缥缈,不过,足够他听清楚了。
“你娘亲……”初若的声音在自己的耳畔响起,源凭琅听着,久久方道:“得之,乃我幸,失之,亦乃我命。”
声音中有着沉沉的哽咽之声,源凭琅收拾着自己的心情,看着初若道:“罢,我与说这些作甚……”
“她是什么一个模样?”初若看着源凭琅的神情,心中的好似,从一个小点成了大圈;她很好奇,那个女子,到底是如何的一个,得了一个男子如此痴心!
“她的模样……”源凭琅听着初若的问话,眼中瞬间便满是回忆之色,满满当当的,都是欢喜之色,他的眼睛不自觉的温柔得很,下意识的,他的目光落在了初若的脸上,好似透过她追忆一般,道:“你与你娘亲的模样,甚是一样,如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般。”
说着,源凭琅的眼中多了欢喜的眼泪。
“你与她这般的相似,真好……”顿了顿,源凭琅道。
一样……
初若听着源凭琅的话,心中忽然想要认真的看一下自己的脸,一直以来,她都未曾认真的看过自己的着一张脸,她想透过这一张脸,看见那个被一个男子记挂一生的人,主动的,初若的目光望向了一旁的梳妆台,隐约可以瞧见半边镜子,而镜子中的人,模模糊糊的,有些看不大清楚,只隐隐约约的看见了如远山的黛眉,似弯未弯。
“真的很相似吗?”声音中有着执着,初若的语气虽然有些轻,但是还有认真的意思在其中的。
“很相似,你与她,真的相似……”再次的肯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