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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便是三言两语的话,终究一切还是如了初若的所愿。
……
“锦李,以后我会是你的亲人。”锦李入了这马车,初若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一句。
而这一句,直接将锦李给惊吓住了。
“公主抬爱了,只是奴婢的身份卑贱……”
“那又如何?”锦李的话,初若是不喜的,当即直接就打断了她的话,毫不犹豫的声音,说得干脆,“你一心的护着我,我自然也得一心的护着你。你护我的心,就如同你护着锦桃的心一般,那么我亦是这般!”
“奴婢护公主,这是应该,也是本分的,公主言重了。”依旧是谦卑的模样,锦李说得敬小慎微,神色中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这样子的话,你说了许多,你都快要被自己说服了;只是,锦李,我不是的。我一直都看得很明白,知恩图报,这才是应该的。”锦李说过,源光说过,傅君诺说过,似乎很多人都和自己这般说过,可是,她的心中依旧清楚得很。
“公主身份贵重,便是其他人,也都会护着公主的。”不敢逾越,锦李的头深深的低着,话中的意思,依旧是和刚才一般。
“谁千般待我好,我亦是如是待之;而如今,是你与锦桃。”初若瞧着眼前的女子,明明就是和自己相仿的年纪,但是却没有了自己的颜色,那骨子里面的谦卑,如同是她的影子一般,如影随形。
甚至,便是遇到了苦痛之事,都还要死死的咽回肚子中去。
那种感觉的难过,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那滋味是如何,她自己知道,也清楚的很,所以她更加不愿意,也不想眼前的锦李经历。
“锦李,一个人的心,真的不能藏太多的事情,藏得太多了,终究是会崩溃的;我是你的依靠,你的靠山,你有什么难过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说;把你所有的悲伤,都和我说,那么至少我可以帮你分担了你的痛苦;锦桃已经不在了,那么就让我代替锦桃的位置,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初若忽而伸手,握住了锦李的手道。
“公主……”初若忽而的举动,锦李显得有些仓促不安了,那手不自觉的想要抽回来。
“你不说,难道是要我自己去查吗?”顿了顿,“锦李,我希望你和我说你的事情,至少,那老鼠,你为何这般的惧怕,我都想你说出来,说出来,至少会舒服一些;世间之人,多有心事之人,可是那些人,到底还是有可诉之人;而你的可诉之人,已经没有了,那么就让替补上来,可好?”
初若也是意识到了自己说了太多次锦桃的名字,多少会让锦李有些触景生情,当即便也注意了起来。
“旧时,奴婢与妹妹被驱逐出澜沧,颠沛流离,前程不知如何,只有一天便过一天罢了,那时尚且年幼,便白日乞讨;夜里栖息破屋之中。有一半夜,奴婢得了高烧,浑浑噩噩,没有半分力气,也不知道何处来的老鼠,居然来啃噬了我手臂上的血肉;锦桃睡得沉,我亦是无力开口,便任由那老鼠啃噬着,那时候,虽是浑噩,但是到底还是有些清醒的;奴婢便瞧着那鼠辈一口一口的吃着自己的血肉。”说着,锦李掀开了自己的左手手臂,里侧有一处,看起来却是是少了一些肉的模样。
“等到第二日妹妹醒来的时候,我的手臂早已经是血肉模糊可见骨,后来便一直的高烧不退,好几次因着妹妹的哭声,奴婢从鬼门关走了回来,那时候奴婢听着妹妹的哭声,便想着,若是我死了,她该怎么样?这样子一想,便也不敢死了;后来,到底是奴婢福大命大,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熬了过来。可却因此落下了一个毛病,惧鼠。”锦李的声音,倒是平静得很,好似说着他人的故事一般,只是,其中到底如何,也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一旁,初若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满是心疼之色。
“公主,奴婢无事的,如今,这也好好的。”锦李看到了初若的神色变化有些不对劲了,当即飞快道,嘴角露出的笑意,到底还是有些难看的。
“如果真的为难的,也不必强颜欢笑的,在我面前,你不用勉强的;锦李,你只要活得欢喜便好了,其他的,真的不用去忌惮了;之前的时候,你护了我这么久,现在源光来了,那便换成我来护你,源光护着我,便可以了。”初若的声音,没有一丝玩笑之色;只是这一层层的保护下来,倒是有些像是食物链了一般。
源光在最高的位置护着自己,而自己在锦李之上护着她。
“锦李,我也与你说一个故事。”忽而,初若开口,看着锦李,道:“在另外一个地方,有一女子,父母双亡,只留下了一个老旧的房子给了她,而当时她周边的所有亲人都不愿对她伸出援手,所以这个女子,去了一个类似官府的地方,一个人去报备了父母的死亡,每月就靠着那官府给的一些银钱而活;后来,她的邻居有一日醉酒了,便硬生生的闯入了她的家门,对那女子上下其手。那邻居,借着酒意而来,借着酒意而走;女子不敢吭声,后来那邻居的胆子渐渐的大了起来,隔三差五的来,终于有一日,女子将那男子刺伤,这件事情也就闹大了。好在那女子,尚且年幼,而且到底是那男子的过错;男子受的惩处,而那女子被带到了一处只收留无父无母的地方,可那地方的人都知道那女子的事情,人言可畏,那女子听到了许多关于她的言论,但是她却不能如何,只能一味的忍着。后来,那女子成人了,凭着自己的本事,去了其他的地方,再也听不到那言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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