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朱门染血诉薄情(2/2)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柳姑娘,”梨书笑着凑上前来,“咱们家小姐又让夫人给禁足了,可因惦记着柳姑娘家那扇门的缘故,还是不放心让婢子过来看看。”
听她如此重视那朱漆大门,柳云绮也难免觉得有些好笑,“你家小姐莫不是看上那门了吧?你与她说如果她真的喜欢,我让人做个新的送她就是,何必还绕那么多的弯子?”
知晓柳云绮在说笑,梨书也应和了一声,“听小姐三番两次提起,婢子也觉得她怕不对柳姑娘家这门情有独钟,可回去一问才知晓,这朱漆门是富贵人家才能用得上的,柳姑娘虽有这个银钱置办,可出嫁从夫,这宅子的地契上记的也是周公子的名姓。周公子出身寒门,用朱漆还是为时尚早,甚至会损了气运。这些话小姐不好在周公子面前说,由婢子代为转达,还望柳姑娘莫要见怪。”
柳家不是什么普通人家,若是孟南珺今早来找她时提起的那个缘由,说不定她还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出自大家族这点气度还是会有的,并不会在意旁人如何看待。
可梨书一说有损周许的气运,她也不得不多几分谨慎,停下笔想了想还是问道:“你家小姐说的可准?”
“孟家虽然没落了,可到底也曾是皇都一大风水世家,小姐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看个小宅风水还是行的。再者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小姐又不会害柳姑娘。”
几番话将柳云绮说动,当天就让人过来拆旧换新,梨书带着两扇门回来时只觉得顺利非常,让人抬着木门就进罚堂跟自家小姐邀功去了。
“这下小姐能告诉婢子,为何如此注重这两扇木门了吧?”梨书一边蹲在她身边跟她一起琢磨,一边还问出了自己纠结半天的事情。
孟南珺正蹲着摸门呢,结果手一伸长就被凑过来的梨书挡住了,忍不住轻轻踢了她两脚,“一边儿倒茶去,等我看完了再跟你说。”
梨书正是容易好奇的年纪,闻言十分殷勤地准备端茶递水,而孟南珺也正是寻了这个空当闭上了右眼。
片刻适应,眼前就有一缕一缕的黑气浮现,包裹在其中的木门本是原色,后有血点一笔一画涂抹成字——
周郎明我心,长绢赋我情;
周郎明我意,不远行千里。
百叶初开时,我问周郎音;
百叶又将尽,我蒙周郎弃。
四十个字一一浮现,似是有人咬破手指,在门上一字一句刻着血书。
自半空滴落而下点点鲜血,晕染了那些字迹,也浸湿了两扇木门,不过几息之间,那门便成了之前所见的样子。
“小姐写什么呢?”
梨书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孟南珺睁开眼睛,一瞬眩晕之后缓过神来,面前就递过来一个茶盏,“咱们这儿茶叶没了,婢子便去夫人那儿讨了一壶,得夫人问起小姐是否认真画符,婢子便替小姐圆了过去,谁知小姐竟在这里写情诗呢。”
原本只来得及看几个字,梨书就以为孟南珺在写情诗,然而定睛一看上头四个“周郎”,顿时就浑身不自在起来,“莫不是柳姑娘托小姐给周公子写的吧。”
说完还抖了一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孟南珺是照着两扇门上面浮现的字抄录的,因此并没有想太多,被梨书这么一提醒立刻就想了起来,周许可不就是这位“周郎”。
否则所谓的“情诗”又怎么会出现在他的门上。
“不对啊,柳姑娘和周公子可不是相识在三月三,周公子也断然不敢舍弃了刘姑娘,小姐写的这前半段还能看,后半段怎么写成了这样?”一边说着,一边还提起笔把最后五个字划掉,这才满意地笑道:“百叶初开时,我问周郎音;百叶又将尽,周郎蒙我弃。这才该是好诗。”
“要我说哪怕最后云绮不要他了,也不是什么好故事,这人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云绮的身边,平白让人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