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 炽繁之痛(2/2)
长孙晟急切地问道:“甚么是死棋,甚么是活棋,先生您能能明说吗?我们内卫与隐卫听任先生差遣。”
尉迟观望了望已经被乌云占领了的天空,用低沉的语调道:“贼子谋害天皇,最终是要夺取大周江山。大周江山不保,伪帝登基,天道不彰,必导致天下动荡,生灵涂炭。此乃死棋。如果能扶持贤良的新皇,确保大周政局稳定,让觊觎大周江山的乱臣贼子死心,天下会少几十年的灾厄,百姓会少几十年的苦难。此乃活棋。”
长孙晟认真地听着,接过话头道:“先生是说大周可以完成一统天下的使命,结束五代十国南北朝200多年来的战乱,并且开创数百年的盛世,便如两汉一般?”
尉迟观摆了摆手道:“待我算来……””跪着手指,良久方道:“原来玄女宗安排的人便在天皇身边,他会劝说天皇降下一道诏令,如此死棋便成了活棋。欸!幸甚,幸甚!”从怀中摸出药囊,取出一颗金灿灿的丹药道:“快去给天皇喂服,可保他几个月的性命,我们便可乘机行事。”
长孙晟小心接过丹药,快步朝养心殿赶去。
单说尉迟炽繁知道天皇中了蛊毒,并且无药可救,心中责怪自己没有尽职尽责,以致让贼子得逞。也不去养心殿,推说头痛,向玉儿与尉迟先生告别,便要回自己居住的永惠宫。
玉儿觉得尉迟炽繁神色不对,不放她走,尉迟炽繁一脸倦怠地道:“妹妹服侍了天皇几日,身心俱疲,只须回去安睡一日一夜便能解乏。这边有姊姊与先生招呼着,比我自己在还能放心呀!”
玉儿无奈,便不厌其烦地叮嘱道:“宫中潜伏有险恶的敌手,妹妹是天皇身边的红人,说不定也被他们盯上了。妹妹回去后须关闭门窗呆在室内,万不可四处闲逛,给人以可乘之机。”
尉迟炽繁感激地点了点头,径往永惠宫而去。走一截路停一会儿,只觉得心中堰塞着甚么,甚是难受。想再大哭一场,却没有了眼泪。干嚎几声后,心中稍微舒坦一点,但一想到躺在榻上人事不知的天元皇帝,便又堵塞如故。如此走走停停,半个时辰后才回到自己居住的永惠宫。
几个太监、宫女见娘娘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回来了,赶忙将她接进殿内。
一个太监大胆问道:“娘娘怎的一个人回来了?跟着您的蔁儿呢?”
一个宫女用铜盆打来了热水,小心翼翼地道:“让奴婢给娘娘洁面。”
尉迟炽繁无力地摇了摇手道:“我只想瞌睡,你们都出去吧。”
太监与宫女见娘娘脸色苍白,双目无神,不敢再问,赶紧准备好铺盖,扶着她去榻上躺下了。
尉迟炽繁一闭上眼睛便瞧见宇文赟只穿着一件睡觉的白袍走了过来,脸色乌青,嘴角流血,其状不可直视。
她赶紧睁开眼睛,宇文赟消失了,却忽地起了一道闪电,天上响了一声炸雷,高大的宫殿晃了一晃,藻井上“簌簌”地掉下一些物事。
她吓得蜷缩在被窝里,大气也不敢出。
几个宫女听到响动,慌里慌张地推开宫门进来,惊慌失措地唤道:“娘娘,娘娘,却没有事吗?”
一个宫女突然惊叫道:“蛇,蛇!”捂住了眼睛。
另一个宫女胆大,觑得仔细了,原来是一只壁虎,小声唤娘娘道:“娘娘别动,却从屋顶掉下了一只壁虎,正在被子上抬头看着我哩!我慢慢地走过去将它挑开。”先去屋角找了一根木杆,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
尉迟炽繁反而不害怕了,她从小喜欢的便是壁虎与蛇等爬行动物,这些畜生虽然愚笨,与她却甚是投缘,只要她蹲下身子,便会乖乖地听她号令。她慢慢地从被子里露出头,朝宫女眨了眨眼睛,示意她站在原地,然后瞅着壁虎,嘴里发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