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回 两童论剑(2/2)
苏夔的招式被压制住,威力大减。
苏夔见占不了便宜,紧接着又使出“缠”字诀,想粘住对方的兵器,寻找机会“点”其手腕。
程铁牛依旧大刀阔斧地使劈、抹、撩3招,使得顺了,如水银泻地,全无破绽。
苏夔无计可施,便有些气馁,慢慢地落了下风。
两人斗了几十个回合,苏夔使出了千百招,程铁牛却依然只有那3招。
苏夔毕竟年幼,体力较弱,加上剑法繁复,更耗体力,眼看脚步迟滞,出手越来越慢,不多久就要败下阵来……
“两位,住手吧。”儒士喊道,“胜负已定,高下已分,多战无益。”
程铁牛首先撇下竹条儿,跳出圈来。
苏夔却乱舞着柳枝,嘴里哭喊:“爹爹偏心,爹爹偏心,教了什么魔法给铁牛?”
“休得胡言!”苏威喝道:“儒生已经住手,你还不住手?真乃犬子!”
玉儿急忙劝慰道:“小公子,你并没有输在招式上,只输在力气上。你师哥天生神力,这是其长。他发挥了自己的长处,你却没有发挥自己的长处,因此不能取胜。”
苏夔抹着眼泪道:“平素他却打我不过!”
玉儿解释道:“很简单,平素他是以己所短去搏你之所长,自然只有挨打的份。”
苏夔止住哭,望着玉儿道:“是了,爹爹肯定跟铁牛说:只用蛮力,不用招数。铁牛一身蛮力,所以我就招架不住了。”
苏威抚着美髯笑道:“让长公主笑话,犬子过分聪慧,目中无人,所以让儒生教训教训他。我并不学习武艺,但剑术也好,儒术也好,都自称为‘道’,‘道’者‘大同’,所以斗胆指点了儒生一、二。其实,儒生只使3招毕竟有所局限,如果你指点犬子,我指点儒生,儒生还是要败的。犬子之败,其实是败在不知‘剑道’,只知‘剑术’这一点上。”
玉儿道:“无畏先生乃饱学之士,飘飘然又似世外之人。”
苏威微微笑了笑道:“公主过誉,我乃村野匹夫罢了。”
玉儿换过话题道:“小时候无畏叔叔领我和一群大小孩子去太乙山中问道,数日未归。这件事震动长安,小侄记忆犹新。”
“小儒痴长几岁。此等离经叛道之事,皆小儒的主张;害你们被爹娘责罚,皆小儒之过。见谅,见谅。”苏威抱拳道。
玉儿行礼道:“前年叔叔还干了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冒死进谏,减免了天下三成赋税,小侄敬佩得五体投地。”
苏威谦虚道:“此事更不必提起!长公主最近立下大功,声名赫赫,无畏也是钦服的。”以手拈须,微微而笑:“今日在终南山中遇到故人,芈正,整治一桌上好的酒菜,待我等饮酒畅谈。”又叫过程铁牛和小童:“此乃程儒生,小名铁牛,原名咬金,学名儒生,乃玄天晓尊主娘娘的弟子,亦跟着小儒学习经史;此乃犬子,名夔,也是尊主娘娘俗家的弟子,天性顽劣,超过我无畏十分,因有几分才名,又乐好善施,终南山中百姓都叫他‘小神仙’,却是浪得虚名。我虽是儒士,却也不拘小节,只要不做恶事,留骂名,我也便听任他张狂!”
“原来都是同道中人。”玉儿回头对苏夔、程铁牛道:“两位后生武艺精湛,才学超人,将来必为国家栋梁。”
程铁牛朝玉儿躬了躬身道:“说我三哥武艺精湛、才华过人可以,说我却不行。”
苏威嘉许道:“你虽然写不出锦绣文章,却有大仁大义之心,得剑、儒两道之真谛,将来必能替天下苍生主持公道,匡扶正义。此等功德,却不是泛泛之辈能够成就的。”
苏夔抢白道:“爹爹,你为天下苍生主持公道却又如何?还不是落得在这终南山中隐居?”
原来苏威乃西魏名臣苏绰的儿子,10年前,北周武帝宇文邕主政,久闻苏威之名,不仅不追究苏威身为权臣宇文护女婿的同谋之罪,反而多次下诏,令他出仕为官。苏威无可奈何,与武帝相约:要他出仕为官,须减免天下赋税三成,并永不加赋。武帝求贤若渴,当即答应了苏威的要求,封他为“稍伯大夫”。
苏威为官后,殚精竭智,将北周治理得井井有条,政通人和,渐渐富强起来。赖此,改变了与北齐的力量对比,从相对弱势转变为实力相当。后来,武帝乘北齐内乱,国力削弱,一举歼灭了北齐。
武帝亲率10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