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血战火炉山 2(1/2)
次日清晨,苗毅兴唤醒程在天和法媞梅,说道:“我跟湘竹马上就启程,这败残洞就此空无一人。你们还是先走罢!”法媞梅道:“苗教主这是要赶我们走么?”苗毅兴道:“主家走了,客人却还留着,不成规矩。”
程在天看了熟睡的湘竹一眼,道:“容我跟她再说句话。”苗毅兴道:“她还没醒,你烦她作甚?”法媞梅暗中得意。程在天不得已,说道:“请教主待她醒时,跟她说晚辈三个月内,必到苗寨去找她,叫她无论如何要在寨子里等三个月。”
苗毅兴点头道:“老夫记住了,快走罢!”又恭敬地对法媞梅道:“恭请圣女移驾。”法媞梅不解其意,问道:“移驾是什么意思?”程在天道:“移驾就是转到别的地方去。但这两个字平民百姓用不得,只能用在皇帝身上。”
苗毅兴冷笑道:“老夫自来不服王化,我要说这两个字,便是皇帝老儿也管我不着。”法媞梅道:“教主,他日再见!程大哥,咱们走罢!”程在天叹息不已,又徐徐把湘竹看了一番,才和法媞梅一起动身。
法媞梅和他爬出洞口,走得远了,久久积压在心头的话终于说了出口:“程大哥,你对她有意思么?”程在天愣道:“梅梅,你问这个干什么?”法媞梅道:“我猜不出答案,只好问你。”程在天道:“我嘴上叫她妹妹,心里也把她当作妹妹一般看待,未曾想过……”法媞梅盈盈而笑:“我明白啦,我明白啦。”
便在此时,法媞梅惊觉背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一转身,失声叫道:“蛇!”程在天定睛去看,果然有条青里带红的蛇从后爬到了法媞梅的白衣上,再等须臾,恐怕那青蛇就溜到她的脖子了。程在天哪曾见过这种蛇,也不知道有毒与否,只怕法媞梅有危险,一急之下运出了食指指力,弹在那青蛇腰上。程在天本来无心杀它,谁想那青蛇耐不住他的指力,断为两截,掉在地上。
程在天惋叹不已,一边从包袱里取出手绢,替法媞梅擦干白衣上的血,一边懊悔地道:“都怪我我用力太猛,把它的命都夺了去。”法媞梅道:“这件事不该怪你,你也是怕我被蛇咬,才杀了它的。要怪就该怪我。”
这时,远远地有群伙夫冲了过来,叫道:“不得了啦!你们两个杀了颜爷的蛇,麻烦大啦!”程在天忙问何故。
那群伙夫说道:“瞧你们两个都是外地来的,不明其中因由。此处方圆好几里,都叫作火炉山庄,是颜爷的地盘。你们杀的蛇非同一般,叫作‘软皮青蛇’,无毒无害,皮肉鲜美。把这种蛇切成几段,混着药材熬汤,喝了汤后岂止壮阳补肾,据颜爷说,练起武来也有劲多了。这种蛇娇贵得紧,难生难养,颜爷再三吩咐咱们好生看管,谁知还是有几条溜了出去,方才就有一条被你们俩杀了。要是叫颜爷知道了,他一动气,不但怪罪你们两个,连咱们都要一并受罚呢。”
程在天愧意顿生,道:“都是在下的错,请诸位兄弟带我去见你们的颜爷,我向他赔礼认错。”一个伙夫说道:“小兄弟,你要是真可怜我们兄弟几个,不如到时见了颜爷,就说这条蛇是你偷的,也免了咱们兄弟的罪责。”法媞梅道:“这是什么道理?蛇是你们没看管好爬出来的,怎么要我程大哥撒谎,说是他偷的?”
那群伙夫吵吵嚷嚷,骂声四起,大有要上来挥拳干架之势。程在天知道他们无非一群平民百姓,更不晓得什么武功,倒也不愿跟他们多加争辩,大声道:“好啦,我见着颜爷时,说这条蛇是我偷的就是了。”
法媞梅道:“程大哥,你好糊涂!你没偷就是没偷,怎么能说是你偷的?”方才开口那个伙夫又道:“小姑娘,干脆说是你偷的好啦。颜爷见你长得这么漂亮,决不忍心怪罪于你,说不定白白把你给放了,也是有的。”法媞梅道:“我没偷过,我不认!”那群伙夫听了又喧嚷起来。
忽的有人喝道:“你们几个不去做饭做菜,到这里来吃什么西北风?”程在天听音辨位,向那声源望去,但见一个胖得出奇的人,却是他的仆人阿友。
没曾想那群伙夫见了阿友,一同低头弓腰,叫道:“颜爷!”程在天偷偷瞄向阿友,只见他身穿绫罗绸缎,手里把玩着玉如意,活脱脱的富家老爷模样,只看得大感惊诧,以为自己认错了人。阿友却毕恭毕敬地走近了程在天,喊道:“二……二少爷!”
程在天问道:“阿友,你……你怎么穿着这身打扮,还成了什么‘颜爷’?”阿友不厌其烦,跟他说起这两年的往事来,数度哽咽难言。
原来,那日秋雁子和龙紫阳一场大战,阿友见战况胶着,便打定了主意,要到赵庄去搬救兵。临走之际,又想到那本《幽冥神功》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放在包袱里又怕有人抢夺,干脆偷偷从包袱取了那本书出来,塞到怀中藏好,包袱胡乱扔到了别处,这才动身去赵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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