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义士掌春园 2(2/2)
经他这般修缮翻新,这二十式纯阳剑法有十三式都变了味道,比之原招灵巧多了。但他深知剑招再好,终究是死的,人却是活的;自己临战之时,岂能死守剑招、不知变通?因而他练到后头,一招一式皆是天马行空地演进,无所拘束。
法媞梅见他每日习武辛苦,也不辞劳苦帮他端茶倒水,待他累了便陪他说话解闷。春园里上上下下都怕杀死孙晢的人会再来寻仇,哪里敢打扰他练功。魏乾、丁盛老成沉稳,大家乐于听他们的话,上下齐心,整个春园倒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如此过了半个月,忽然有一天丁盛来报:“园主,孙先生的棺椁买好了,他跟棺椁都在后院‘忠烈祠’里。此外,小的半个月前派人去广邀天下英雄,查明孙老先生死因,今日他们便要到了。园主何不换一身装束迎接他们?”
法媞梅心想:“孙老先生就是夏语冰杀的,还查什么查!你这家伙真是没事找事,非要来打扰程大哥!”程在天应道:“丁先生说的是,我这就去换衣。”过了不久,便换了一套整洁庄重的绿色袍衣,跟法媞梅来到接客的大堂,端坐静候四方来宾。魏乾、丁盛分立左右,随时听候程在天的吩咐。
程在天、法媞梅坐了不过一盏茶时分,忽的听到两声禅杖响,原来南北少林的禅修、源清方丈最先到了。但禅悟、源觉等人却没有一个跟着,大抵是丁盛料到他们武功低微、见识亦短,没有邀请。
程在天离了座,拱手道:“两位方丈急人之所难,为了查明杀害春光先生的凶手,不远万里跋涉来到蔽园,晚辈实在感激莫名。”便请禅修、源清坐下。
禅修道:“阿弥陀佛!春光先生的武艺远在老衲之上,没想到竟遭奸人毒手,着实出乎老衲所料。此人既能杀得了春光先生,他日必为武林公害,不查出此人的底细,将其诛杀,恐怕武林之中再无宁日。我佛慈悲,岂能容忍此类孽障为害武林?因而老衲得知春光先生死讯后,先飞鸽传信,约同源清方丈先于江湖群雄赶到,以示我佛门中人除魔卫道的拳拳之意。”程在天道:“原来如此。方丈辛苦!”
源清方丈道:“只是老衲却有一事不解,少侠可否开示?”程在天道:“方丈请讲。”
源清道:“按说春光先生西去后,膝下还有独子,理应接手春园。为何如今却是少侠做了园主?”程在天想道:“我若把孙先生的遗言原原本本说出来,只怕他们也不能置信。”随即应道:“春光先生不住人世后,按理是该孙少爷当园主的。但孙少爷秉性淡泊,又把位子传给了晚辈,随后便辞别晚辈,当渔翁去了。”
禅修叹道:“善哉,善哉!豪宅华宇、金玉满堂,无非都是过眼烟云,看透了尽是虚妄。孙少爷如此行事,足见大彻大悟,深明佛理。倘使能遁入空门,他日必成一代高僧。”源清也道:“正是。孙少爷广有佛缘,武艺上又深得春光先生的真传,要是做了佛门弟子,走的却是云虚大师一样的路子了。”
程在天问道:“敢问方丈,这位叫‘云虚’的前辈又是何许人也?”禅修笑道:“少侠有所不知。这云虚大师乃是天台宗的高僧,天赋异禀,是不可多得的高人前辈。五十多年前,五毒教的教主龙傲松凭着五毒掌法纵横江湖,整个武林都深受其害。恕老衲冒昧,就连少侠的太师父吕真人,当时也斗他不过,身受重伤。云虚大师深感龙傲松危害之巨,毅然下山,用幼时学来的‘楞伽指法’跟龙傲松对决……”
程在天大惑不解,一急忘了礼仪,抢着问道:“据晚辈所知,这楞伽指是少林绝学,云虚大师又是从何而学的?”
禅修道:“少侠问得正好!数十年前,武林的风气可比如今好多了。那时各门各派新创了一门武艺,往往便公诸于众,让武林同道都来研习探讨,鲜有藏掖之举,哪像当今的人这般各行其是、敝帚千金?
“云虚大师七岁时,他的师父要来少林寺,跟本寺研讨武学,看他早慧性灵,顺便带了他去。其时他的师父向本寺前辈讨教绝学‘楞伽指’,苦学了一个时辰,仍是一窍未通。
“孰料云虚大师看着本寺前辈演示了一遍,便对这一路指法了然于胸。本寺的前辈知道他悟性极高,用心教授了他五年内功和指法,到他十二岁时,便成了当时一流的高手。”
源清方丈点了点头:“这‘楞伽指’他练得手都长起了茧,你说厉不厉害?当时他见吕真人胜不得龙傲松,索性自己出手,用‘楞伽指’打得龙傲松大煞威风。龙傲松对他忌惮得紧,此后十余年不敢为恶。”
法媞梅对这类江湖掌故全无兴趣,只好自顾自地喝茶。程在天却听得津津有味,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