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真相(2/2)
这个问题倒是宁湄一怔,他怎么知道自己是下山的?
“有个巫师算出了一卦。凤霓耀日,王者齐聚;百林之中,得之,大成。你便是那万人找寻的对象,只不过你遇到的却是一对兄妹的计谋。他们的目的便是检验这巫师之言是否属实,但现在看来预言失效了。而得到你的耑离却想随便寻个理由把你杀了,却没想你阴差阳错的融入了他的计划,所以他将计就计。”
“然后呢?”宁湄轻问,她来不及问为何康王会知道,她只想知道她想知道的。
“耑离突然觉得轻易的杀了你,倒不如将你训练成一枚听话的棋子。所以后来他便要你爱上他,然后替他去做事。元洲的所有本应该是由他自己经历的,刚巧你的存在替他解除了怀疑。杀了阿三的那个影魅,是耑离的计划。为的就是让你的那份爱重拾,变成愧疚。现在他在东齐的目的达到,也就不再需要耑府的表面与你的存在。”
“呵,这样么?”宁湄黯淡的眸光里只有深深的讽刺。可宇文里似乎还觉着不够,又道:“想知道耑离死了么?”
“你看这个。”
宇文里从怀里拿出一个面具,精致的镂空,似乎在说它主人的神采。宁湄瞳孔一张,自己与耑离呆在一起都没看见面具掉落,为何宇文里会有!“你为何会有?”
宇文里看着手里的面具,微微一笑,然后戴在脸上。
这一刻,面具与宇文里的脸完美契合。这不就是耑离么?
“这个玩笑,不好笑。”宁湄眼瞳周围殷红,难以置信的紧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耑离就是宇文里,跑来告诉了自己受骗的一切,只是为了他的计划?
“宁湄,画押吧。这是我唯一能补偿你的。”宇文里深沉的看着宁湄,轻声道。手里还拿出又一份画押纸,递给宁湄。
宁湄双肩颤抖的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迹,竟觉得分外好笑,到头来居然还是靠着他的手段活下来。艰难的抬头看着宇文里,讽刺道:“那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什么呢?”
重生十八年,又一次被人骗的这么狠,觉着比前世亲人的欺骗还要伤心。
宇文里没有回答,只是依旧递着画押纸,许是两人没有一个出声。宇文里选择放下画押纸,转身离去。此刻两人之间该说与不该说都已经说尽,今日说这么多,都只是希望你明白。以后山高水远,再相见便是陌生。
又只剩空旷的监狱,宁湄抱膝蹲下,眼眶里早已挂着泪光。早已经知道他利用自己,她不恨他,只恨他将一切原委托出,独留她一人来承担这真相的后果。
魏无常又带着下属走了进来,带着画押用具,安置在牢门处,没有劝说就离开了。宇文里走之前吩咐,两个时辰后将画押用具带去给她,什么都别说。他原本想问为什么,可是宇文里不等他开问就已经离开。想必是两人之间,谈了些什么必须画押的事。
后来,宁湄签下了那份画押。
三个月后。
东齐皇帝病重,太子继位。东齐与北齐的大战一触即发,皇帝宇文忘忧携大军与北齐开战,时年明政一年。
北齐境内,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子对着卖糖人的小摊,比划交谈,似乎是在说为什么小摊卖给她的糖人要比小孩子的小。小摊主一脸汗颜,连忙解释却不想女子并不听。非要小摊主把多拿的钱退还给她,不然就不走了。
小摊主也是一脸无奈,见过男的无赖,没见过女的无赖,只好自认倒霉的把收回去的钱退出去。这女子正是宁湄,因为牢里饮食是在太差,出来了这么久也只是养回来了一点点。
出狱的第一件事,宁湄就是想找吟姗。可当去了那片悬崖下后,只剩一具尸体,还是烧焦的。宁湄无法通过简单的辨认那就是吟姗,只好认为她失踪了。这三个月她沿途一路寻找吟姗的下落,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滚开。”
一声粗旷的怒喝,一个白色的身影被甩出一米远。“没钱还来消遣,看你活腻了!泼皮杂碎儿!”大汉又是一声怒骂。被骂的男子似是喝醉了,面对男子的怒骂依旧毫无规律的点头。
“嘿嘿……”
“脑子有病!以后你再来,我见一次打一次!”大汉凶恶的比了比手臂上的肌肉,但是被扔出来的男子烂醉如泥,只是一脸憨笑,大汉觉得无趣便转身上楼。
烂醉的男子一身粗布白衣,五官却是清秀如斯,站在一旁的宁湄却惊了,这不是袁琲么?来不及思考询问为什么袁琲会出现在这里,径直走上前,拍了拍袁琲的脸,“嘿,醒醒。”
袁琲依旧憨笑着,不时还干呕几声,这是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