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黑色蝙蝠(2/2)
然后失落的进了陈府。
年科问陈老爷,“爹,我再生哥哥呢!我这几日怎么都没见着他呀!”
陈老爷突然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吞吞吐吐的说:“哦!你再生哥哥跟张管家留在了汴梁,为我们打点那边的生意呢!”
陈府密室内,一小块帝王石照亮了一个石室,陈国富坐在桌子边整理着陈家的账本,陈夫人对陈老爷说:“老爷啊!科儿怎么这么命苦啊!再去寻些名医来给科儿医治才行。”
“我倒觉得科儿失忆了是好事,至少现在他能在我们身边,以前他终日掺和江湖上的打打杀杀,我每夜都担惊受怕,就没睡过安稳觉,现在我科儿只是回到十岁的记忆,又不是变成傻子了,我要重新让他接手陈家的生意。还有李炽这孩子不错,对我们科儿不离不弃,对我们陈家也是忠心耿耿。”
唐菲菲见年科回来忙喊道:“相公,你来房里我有话对你说。”
年科看着唐菲菲挺着肚子行动不便,忙去扶着唐菲菲。唐菲菲看着年科关切的样子,有些欣慰,而年科感受到唐菲菲炙热的目光,不免觉得有些尴尬。
唐菲菲笑着说道:“唉!嫁给你才三日你就去北国调查金国高手之事,回来没几日,你又失忆了,跟你成亲后,你都没怎么关心过我,今日你知道关心我了。”
“啊!我那么无情无义吗?”
唐菲菲摇摇头,说:“你不是无情无义,反而是太有情有义了,你把精力都放在了朋友身上,放在了江湖争斗上,没空陪家人。”
“我就说我不想当大侠嘛!书上都说,孤单寂寞的是大侠,以天下为家的是大侠,最后死得壮哉的也是大侠。”
唐菲菲长叹一口气,说道:“你早这样想就好了,我想你多陪陪我,多留在家里,我不想你为了所为的正义,在外面拼杀,虽然我也是江湖儿女,从我娘死了之后,我只希望你多陪陪我,多管管家中琐事,别去外面冒险,唉!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说着说着,唐菲菲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年科看着唐菲菲落泪,顿时怜惜之感涌上心头,年科颤抖的抬起手,想学大人一样,在心爱的女人伤心的时候,能把她抱在怀里,彰显男子汉的胸怀,但始终年科没有勇气那样做,唐菲菲则主动靠在了年科的胸膛。
年科的心如小鹿乱撞,默默的对自己说:“别紧张,这是我妻子,她怀的是我的骨肉,我要像大人那样去安慰他。”然后慢慢把手放在唐菲菲的背上,轻拍着。
江临府中的江浦县有一个叫永定的小山村,一夜之间全村二十几户,七十多人全部死了,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县衙,县知府很重视,派了许多捕头官差去彻查此事,事发一个月后,依然毫无头绪。
永定村也就此变成了无人敢去的鬼村,而周边的村庄都人心惶惶。刘家村就是离永定村最近的村落,这里的村民自发组成巡逻队,每日都会巡查村落,这天刘家村的刘强和刘峰、刘劲、刘文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边围着村子周围的山川巡查,一边议论着永定村发生的灭村之事。
刘强边走边说:“永定村都被屠杀殆尽了吗?你们说是谁这么没有人性啊!”
刘文躬着身子有些作呕,刘强见刘文反应这么大,调侃道:“哪里不死人啊!过去就过去了,别老去想。”
刘文呕得两眼发红,喃喃说道:“太惨了,太惨了,我的大花呀!我对不起你啊!”
刘强走到刘文身边扶起刘文,问道:“你说什么呢?”
刘文想起那天看见的事,就如坠冰窟,头皮发麻,哆哆嗦嗦地讲出了那天的事情。
“我喜欢永定村黄家的大花,当天我便在永定村的后山跟大花相会,大花看天色不早便牵着牛准备回村,我就远远的跟着大花,送她回去,送到了村口,我不敢进去,正准备回家,就听见大花一声尖叫,我一惊,赶忙就往村口跑,被石头一绊,我就摔倒在草丛里,但我抬头清楚的看见一个穿作兽皮的巨汉,直接用斧子把大花给砍成了几块,然后……然后拿起大花的手臂就啃起来。”
最后这一句刘文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
刘强、刘劲、刘峰都围着刘文,刘峰问:“为什么你早不说,前几日有官差来调查,你也不说。”
刘文:“我害怕,我不敢提。”
刘强说:“诶,是不是你看错了,哪会人吃人啊!永定村不是有牛有羊吗?”
刘峰也道:“那天去勘察的官差中有一人是我爹的朋友,对我爹说,永定村发生的事不像是人所为,因为好多尸体手臂、大腿都有被啃食的痕迹。”
刘强还是有些不信,又问刘文:“那会不会是别的什么怪物干的,你看成是人吃人了?”
刘文摇着头,嘴里喃喃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疯了似的跑回了村里。
刘强回到家中,跟家中的老父亲说了今日刘文等人所说的事情,老父亲脸色大变。
刘强问父亲:“爹,你怎么跟刘文一样啊!一提这事就脸色大变。”
刘强的父亲丢了魂似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刘强看着吓得发愣的父亲,在父亲眼前摆了摆手,问:“爹,没事吧!”
刘强的父亲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嘴里说出了一段往事。
离此不远有个堡子村,村子里有一队夫妇,这夫妇育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家里不算富裕,吃喝上有些紧张,但一家五口勉强也能凑合。
相信说到这,你已经猜到了,没错,这夫妇就是我的爹娘,我们一家五口平静的生活在这村里。
一天我爹,也就是你爷爷,他到县城赶集回来,半路遇到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这孩子奄奄一息,也不知到怎么了,爷爷就把这可怜的孩子给带回了家,那年我十岁,你的两个姑妈要年长一些,我见爹又捡了个孩子回来,很不高兴,但也不敢说,本来家里粮食就紧张,自己家的孩子都快养不活了,为何还捡个孩子回来。
我娘倒是没说什么,认为多个人就多双筷子嘛!多辛苦一些也没什么。于是给这昏迷不醒的孩子请了郎中,开了几服药喂下,第二日,这孩子就醒了。
我发现这小孩眼睛居然有些泛蓝,我娘也觉得奇怪仔细看了看,觉得这孩子眼睛虽是蓝色,也没其他的毛病。
我娘喂这孩子吃饭,也奇怪,孩子看了看这白米饭,直摇头,就是不吃。我跟两个姐姐看得直咽口水,我娘把家中唯一的一只下蛋的老母鸡给杀了,炖好了喂这孩子,没想到,这孩子看着七八岁,胃口却大得惊人,硬是把整只鸡给吃完了。
我爹有话问这孩子,但这孩子一句话也不说,就会摇头和点头。
原来是个哑巴,怪不得被他父母给抛弃在路边。我爹喃喃的说着。
过了两日,家里每日都是吃红薯、稀饭度日,奇怪的是,这孩子就是不吃,我娘知道这孩子要吃肉,可这个年月,哪里能天天吃肉的。
没办法,我爹砍了些柴火走了几十里路到县里换了钱,买了几个肉包子回来。
这孩子拿着包子闻了闻,摇摇头,我爹忙把包子掰开,这孩子看到了肉,就把包子中的肉给吃了,不吃包子皮。这可把我跟姐姐给乐坏了,因为带着肉味的包子皮可就是我跟姐姐的了。
我娘对我爹说:“这孩子只吃肉,我们可养不起啊!”
我爹点点头说:“走一步算一步吧!看能不能让他跟着吃些白饭,实在不行,那我们可养不活,只能把他送走了。”
次日一早,隔壁家的邻居就大哭大闹,村子不大,一闹腾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我们也去看热闹,原来昨晚上邻居家的两只鸭子不见了,鸭圈里只剩两堆鸭毛。
检查了鸭圈也没有哪里破损,可以排除黄鼠狼什么的,除了人能直接打开鸭圈进去,其他的动物可不会开鸭圈啊!
村民七嘴八舌的议论,人人都害怕这神不知鬼不觉的东西,偷吃家畜家禽,村里家家户户都害怕,晚上都把家禽家畜关在屋内,不敢放圈里了。
可是从那日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隔三差五就有家禽莫名失踪。
最后大家都对我家捡到的野孩子起了疑,村民们悄悄商定在我家门口监视,连续两天监视终于发现了,我家捡来这孩子半夜就开门跑到村子里偷吃家禽,而且有人看见这小孩眼睛在夜里居然冒着蓝光。
村民们便追着这小孩打,硬要杀了这小孩才解气,可是这孩子速度极快,居然逃走了,村民都来指责我爹,什么人都往村里带,要我家赔众人的损失,我爹脾气倔,一个人来了县城在城里一家饭馆打杂,准备挣些钱去赔给乡亲们。
家里只剩我娘带着我们三个孩子,到了第二日傍晚,村子里来了一批人,这些人骑着高头大马,见人就杀。
我刚巧出来撒尿,见有人大势屠杀村民,吓得我躲进了草垛子,听着外面惨叫声、哀嚎声不断,我吓得牙齿直打颤,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外面没有哀嚎之声了,我正想扒开草垛出去,就看见了终身难忘的恐怖场景,他们竟然、竟然在啃食我大姐的尸体,我看见我姐的眼睛睁得老大,直愣愣的盯着我,仿佛在喊,“救我、救我”。
刘强问:“爹你没看见这些凶手的模样吗?”
父亲摇摇头,说:“我透过草缝隙,就看见穿着怪异靴子的腿,靴子上纹有黑蝙蝠纹饰。”
屠戮完村子的人,他们还不解气,还烧房子,连我躲避的草垛也成了他们焚烧的目标,我在草垛子里一动不敢动,直到听见了他们策马离去的声音,我才一下钻出草垛,尽管这样,我头顶还是烧了一大块疤。当时我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我不敢寻找我母亲和姐姐的尸体,因为不用找也知道定然死无全尸,我就拼命的跑,跑到县衙去报了官,但是后来查不到凶手,这案子就撂下了。你爷爷也去世了,现在除了我,可能都没人记得这事了。
你今日所说,与当年发生的事情太像了,所以……。
听到这,刘强也开始害怕了。
“爹,赶紧去衙门把这些告诉衙门吧!好让他们去抓凶手。”
父亲摇摇头:“没用,这些人手段残忍,不留活口,报官,多半抓不到,你们加强巡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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