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009 渡客方向（2/2）

呣，这怎么像是要在半路劫财般的回答。知善思量着，他看向黑，不能让黑这个罪魁祸首置身事外，“黑你怎么看。”

“我在梦中看。”黑一脸无辜的说着。

知善失望，也许自己到了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他不知为何会来这里，但有机会为何离开，他喜欢这种能自主选择的感觉。

“什么时候走。”知善下定决心，他想不到这里有任何束缚他的理由。

“随时。”张显简单直言。

踏上张显的魂舟。

黑没有出来送行，也没有任何只言片语的送别，像一切与他无关那般无情，关上那扇满是孤寂的大门。

知善有些在意，现在和刚来这的时候不一样，走的时候多带走一份关于黑的记忆，透着一股难以放下的思绪。

主要是他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或何时回来。

话月带着她的期待上路，她内心感激着知善，她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但她相信某天终会有回报他的机会。

末路尽途在魂间，冷暖情仇相继还。

长河深处恩客来，相报一环恨一环。

张显轻哼起来。

知善沉迷在记忆怪圈中，听到张显的清哼他才回复过来。

他知道这诗词的含义，只有在渡客的时候念起这诗句，是祈告上天，灵魂从此入驻，生生世世活在七情的魂海中。

这时，知善才明白错怪了黑，张显这个渡客是自己招来的，从第一次看到话月起，一切因果尽在不言中。

己不渡他渡，知善深知该自己做的事让给了他人。

他记起山魂古堡的存在就是活灵的终结，死灵的开始。无数的青面灵在那里终结最后的记忆，成为无知的死灵被送往轮回。

“你是渡客。”知善还是开口确认。

“是，又不是。”张显还是报以微笑的回答。

知善看向话月，他同情话月，也许世上只有她一个青面还留存着仅有的记忆。

他又有些担心黑最后的命运会如何。

他回首，遥远的黑暗让一切隐藏起来，他知道回不去了，起码现在回不去了。

再遇，有可能已是相邻不相识的过客。

知善摇头，从悲观的情绪中摆脱，岁月太长，再见不难。

话月望着周围星光点点的星空，她没在意张显和知善的对话，内心早就沉醉在满是月的幻想。

“你渡了多少客。”知善为掩盖思忆而问。

“数不清了，这次是最特别的。”张显保持着微笑，就像他没有另一个表情。

“特别？特别在那里。”知善问。

“古老的青面灵。”张显说完，失去了笑容。“魂海到了。”

话月在此刻间点头，从魂舟上跳了下去。

做为最后的青面，在孤独中陪伴她的只有她和霸生记忆。

她不禁痛楚无法遵循霸生最后的话语，“长生不恨魂安生处，苟且悲活弃忆永恒。去轮回吧。”

她放不下所有记忆。轮回不再是她要去的世界，印记中记载的那个世界是死去亡魂的归宿，她要去那寻找霸生。

知善被突然的变化惊懵，“说好的去轮回，怎么说改就改。”

张显得意的摆个囧脸，“改变又不会结束。”

“那送我去轮回吧，我真想忘记一切。”知善下定决心。

张显点头，让魂舟冲向话月落下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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