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司命的回忆（1/2）

阮元的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昆布和楚凉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而宁无衡则是饶有兴味地看向阮元。他早就感受到了阮元身上那十分微弱却深入骨髓的戾气。

冥能者身上的戾气和普通人可不一样。

冥能者一旦身上散发着戾气，就表示他们的手上肯定沾了人命。要想戾气深入骨髓，那手上的人命绝对不会少。

只是既然戾气深入骨髓了，那么基本不会是微弱状态。

阮元这样子，更像是把自己的戾气给压制住了，还压制了许久，久到浮于表面的戾气已经全部消磨殆尽了。

只是，已经印入骨髓的东西，怎么可能被磨灭？

司命看着阮元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他在训练基地第一次见到阮元的样子。

……

“司，那边好像又有人在争斗。”一名女子的声音响起。

“这群人没受够教训是不是？不知道这里是我们的底盘吗？”另一个男声响起，带着厌烦，“司，要我去警告他们吗？”

“不用了！”

那时还是少年的司命，依旧带着半边面具，眼中冷意还不能完全收敛。

他看了眼手中还没动过的干粮，扯了一点塞进嘴里，又干又硬的饼子让他有呕吐的感觉。

但是在训练基地这个食物比黄金还珍贵的地方，吐掉明显是不明智的举动。

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司命把干粮收进了包里，准备去取水。

基地里干净的水源不多，他和两个同伴占据的地方就有一处活泉眼，只是他们三人的煞名已经在基地传开了，别人也不敢过来取水。

只是，今天是一个例外。

司命过去取水的时候，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孩子，衣服破破烂烂的，正趴在那处活泉眼旁边喝水。

换作平时，司命已经出手了，但是也许是那小孩子太过无害，司命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感觉到有人过来，急切地喝着水的小孩一下子转过头来，看到了司命。

不过，她并没有被司命的样子给吓到，而是怯生生地问：“大哥哥，这是你的水吗？对不起，我太渴了才喝的，你不要打我好不好？”

小孩子的脸脏脏的，头发也乱七八糟的，若不是她开口，从外表看不出来是个女孩子。

只是，那双大眼睛异常明亮，并没有训练基地的其他人眼中常见的死寂。

“下次别过来了。”

司命面无表情的说。

只是看见小孩儿一副乖巧的样子，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下次碰到别人的话，可没我这么好说话了。”

“好！”小孩子怯怯地说了一句，“大哥哥，我可以带一壶水走吗？就一小壶，哥哥姐姐还没喝……”

她似乎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声音越来越小，两只手绞着，生怕司命生气。

“嗯！”

“谢谢大哥哥！”小女孩一下子笑得特别灿烂，两颗小虎牙露了出来，很可爱。

小女孩打了水后，却没有立刻走，而是磨磨蹭蹭地从包里摸出了三个婴儿拳头大小果子。

接着不舍地挑了挑，把最小最青的放了回去。

她捧着两个小果子，递到司命面前：“大哥哥，姐姐说不能随便拿别人东西。你请我喝水，我请你吃果子好不好。”

那果子是基地少有能果腹的东西，但是又酸又涩，平日里司命就算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谢谢。”司命接过了果子，随口问了句，“你吃东西了没？”

“吃……吃了。”小女孩扬起笑脸。

但是下一刻，肚子的叫声就出卖了她。

撒谎当场被戳破，小女孩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这个给你！”

司命摸出包里的干粮，扔给了小女孩。

后者手忙脚乱地接住了，还把水壶给掉在了地上。

女孩看了一眼，脸上的喜悦不加掩饰。

但是她很快露出不舍的神情，忍痛把干粮递了过来：“大哥哥，这个我不能要。”

“你不要就扔了。”

司命把小女孩吓得抖了抖。

“可是，乱拿东西，姐姐会骂我的。”小女孩纠结地看着干粮，一副想吃又不敢的样子。

“不是乱拿！”

“啊？”

“你忘了，你用果子换的？”司命扬了扬手里的果子，一脸认真。

“可是水……”小女孩脑子迷糊了。

“快走，一会再有人过来，你就带不走水了。”

果然，司命一恐吓，小女孩立刻抱着干粮和水，飞快地跑了。

打完水，司命回了据点。

干粮被送出去了，中午没得吃了。

司命看着手里的果子，皱了皱眉，啃了起来。

酸得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