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梦境（2/2）
听到联手后依旧可以对峙，郝连北川原本还悬着的心一下就松懈了许多。但铠甲人的声音很快又让他的心情重新提了起来——
[你果然还是太嫩了……在你眼里，你觉得现在可以发挥出你老师几分力量？]
铠甲人失望的摇着头。
[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无法掌握解除限定封印的你，跟你老师之间，存在的是难以逾越的数个量级的差距。现在的你，连打破你老师的防御都无法做到，就算如此，你也依然觉得，那个家族没有什么了不起？]
如此说起来，他确实没有庆幸的资本。郝连北川以疑惑的目光注视着监督者。
[限定封印，这个限制到底是什么？]
[保护，对这个世界一些弱小生命的保护。你应该有注意到，自己就算不解除封印，只要使出一定程度的力量，就可以直接干扰现实。]
[你的意思是，解除封印后，我会在无意中杀死无辜路人？]
[只需要解除第一层封印，以你为中心，引力会瞬间增强数百倍，没有多少生命可以在那种突发状况下活下来。]
[我明白了。不过，我现在需要解除限定封印。]
郝连北川以凝重的眼神看着铠甲人。按他的说法，他这次出现是协助自己解决麻烦。但他始终觉得铠甲人并不支持他解除限定封印。
[现在想自己解除，时间上来不及。]
[来不及……怎么会。我之前有看到，跟我同时进入这个的女伴有解除过封印。]
郝连北川以凝重的表情质疑铠甲人。在两个小时前，他确实看到杰西卡解开限定封印，使用了更高层次的力量。但铠甲人依旧摇头。
[你们是不同的，知道加入这个世界需要的过程吧？]
[将持有的物质根据价值不同进行计价，最后以灵力/魔力作为结算单位的量化。]
对方所指的并非是什么难以理解的流程，仅仅只是对持有物多寡的概括而已。不过，将物质量化成为力量这种设定也的确足够离奇，郝连北川因此将这一点记得十分清楚。
[这就是作为继承者与登陆者之间的区别。进入这个世界的人，除了最开始的灵力换算，还需要进行一到数次甚至更多的限定封印，你和他们的区别是，他们在接受封印的同时，会拿到开启封印的钥匙。理论上，他们只要稍微训练，就可以彻底掌握解除封印的技巧。]
[如果只是技巧，我不觉得会难得住我。]
[不一样。你的问题不在于技巧，你的问题在我身上，我就是两把可以开启封印的钥匙之一。换句话说，不能通过我的考验，你永远没办法真正持有你老师给你留下的馈赠。]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之前第一次与人交手，郝连北川就有察觉到，自己手里的武器[雷鸣]存在异常。它似乎掌握着可以提升他力量的手段。虽然那次提升极其短暂，但他还是敏锐的观察到了变化。
[有一个问题我不理解，这个世界形成的根据到底是什么？]
[回答这个问题要从主物质界说起。在你的认知里，文明进化到极限后，相互之间的战争会以什么方式进行？]
[大量的星际战舰舰队。]
[这点没错，不过用词并不准确，那里应该用超巨量这个词汇。]
[这个有区别？]
郝连北川感到困惑，认知仍处于一个恒星系统内的他，提出属于他目前认知才会提及的质疑。
对此，铠甲人给予肯定答复。
[两个恒星系统之间发生的战争，与两个星系团之间发生的战争，是有着本质区别的。处于恒星系统内的战争，双方最多只能做到彻底摧毁地表。但在星系团这一层面上，战争的方式就完全不同，双方在某一处战场，前后投入的星际战舰数量，有时会出现单凭质量就可以制造出白矮星的局面，在这个世界的一些记载中，因为战争最终制造拥有巨大引力天体的案例并不罕见。]
这样的说明足够夸张，稍微有点理智的文明都会主动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不过，战争在大多数时候是毫无道理可言的。
[现在好好记住一点，这个对主物质完全开放的数据世界，并非为了创造和平而建立，它的作用仅仅只是保护主物质界不会因为战争而失去根基，如果你想让保障机制添加或改变规则，那至少也要建立在，对主物质界无害的基础上。]
郝连北川陷入久久的沉默。这个世界将人权摆在任人践踏位置的原因，他已经清楚，也知道自己以后要走的道路。现在，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需要了解。
[要怎么做才可以得到你的认可？]
[理解构成这个世界的要素，就像你了解铁元素的原子构造，因此可以从具现出铁元素一样，当你对其他要素都理解透彻并开始进行元素融合，解除限定封印的钥匙就会陆续出现，并不仅仅是你需要得到我的认可，而是你需要自己要认清这个世界。]
[这么简单？]
[不，彻底了解所有元素只是一个基础。你还需要明白，什么组合可以制造合金，什么基因可以创造什么生命，这个学习过程，你就算花费数万年乃至更长的时间，我也不会感到奇怪。]
郝连北川皱起眉头，他的时间根本不够。不过他并没有感到担心。他记得这个意志说过，它制止了协助他解决麻烦的存在出现，以同机制下诞生的监督者的角度，它这种举动已经属于自相矛盾的范畴。
[我记得你说过，你制止你的同僚协助我，以同机制下诞生的监督者的角度，你这种举动让人费解。]
[在规则这方面你倒是格外的敏感。这样说吧，我与那个同僚目的一致，制止它出现的原因是它不适合在这个时期出现。]
[既然这样，你打算怎么协助我解决这个麻烦？]
[在你的身体里植入记录一切知识的神经网络，这个过程十分痛苦，后果也不是你想要的。]
[是什么样的后果？]
[这个世界对你的制约力度会提升数个层次，你无法像其他人那样随心所欲、肆无忌惮。不过，相应的，你也会被赋予仲裁者的权力。]
听到这样的说明，郝连北川并没有感到不快。本就来自律法标准严苛世界，他恰好能很好接受这种转变。
[你的担心有点多余。我对犯罪没有兴趣，战斗的对象在这个世界也到处都是。]
[那就做好准备。]
铠甲人以肃穆的口吻提醒，郝连北川因此深深吸了口气提高音量。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开始。]
[不，你还没有准备好，现在按我说的去做，咬紧牙关，绷紧神经，意志不要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声音到此突然戛然而止，改造之前的体验就此开始。但这个过程仅持续不到十秒的时间。
事实上，仅仅不过半秒钟的时间过去，体会到那种感觉的郝连北川就已经走到奔溃的边缘——他的大脑无法处理无死角虚空之眼观测世界产生的庞大信息，他连保持一秒钟的思考分析都做不到。
不止如此，他甚至需要用头撞击地面产生疼痛，才能集中他不断分散的意志。
即漫长又短暂的十秒时间过去，他的意见体只能发颤的趴在那里。在这个时候，他的意志已经几乎丧失。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得到了体验发起者的认可。
[第一次就坚持九秒的时间。了不起的耐受力，不过，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以物质基础构造认知为核心——
以物质基础组合认知为脉络——
以之间无数次相互串联，构成远比人类身体里的血管、神经总和更复杂、可以发动技能的灵力回路网络。它像不存在实体，与郝连北川进行融合。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