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反目（2/2）

[姐姐，放过他，他不是坏人。]

[———！]

因为过于惊诧，莉莉丝顿时瞪大双眼。随后，难以言喻的情绪开始在心里猛烈燃烧——

[你——说——什——么——！给我再说一遍！]

在梦境当中，完全是依靠复仇执念走到这一步的莉莉丝无法接受自己妹妹替敌人说情的现实。但那个小少女却目光坚定与她对视——[放过他，他真的不是坏人。]

莉莉丝无法理解丽莎的话，她的眼神飘忽涣散找不到一处焦点。但在看到她身后那个男人时，涣散的视线重新又有了焦距。

[你对她做了什么！]

面对莉莉丝的质问，丽莎压抑住一切感情，看着少女的眼睛，用理性的语气淡淡说道。

[他没有对我怎么样，只是跟我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姐姐也应该清楚，那个时候他不这样做，后续的事情会变得无比麻烦。]

[就算那样——就算那样——也不能改变他杀了我的弟弟，你的哥哥的事实！]

[是啊，但那又怎样？当时我们如果成为另一个人的人质，你又能能怎么样，成为别人控制的的旗子？]

因为这样的理由，姐与妹起了争端。她们当然无法接受，但莉莉丝与莉莎都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那个男人当时的处置是最恰当完美的。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莉莉丝的质问忽然变得十分强硬，对此丽莎也只能报以认真态度。

[当我决定站在这里那一刻开始，我已经做好了和姐姐对抗的准备。]

[将力量交给我的妹妹，这就是你最后的保命手段？]

莉莉丝将所有的怒火全都朝向那个男人，而他l轻轻地摇着头。

[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是觉得，在那个时候被你杀死有点可惜。我不希望自己守护的这片土地再出现一个无法控制自己的强者，将你的妹妹掳走，也只是想让你按着我替你制定的路线去走。]

面对亲妹的反驳，面对敌视之人的解释，莉莉丝就算明白，也还是无法接受。

[休想！我绝对不会按你希望的方向去走下去！]

[我会毁了你维持的一切！我会杀光这个国家所有的人！怎么样，你们现在还想跟我说什么？！]

——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啊。

男人嘴角挂起一丝自嘲的笑。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这样。但事情确实发展到了这种境地。

说起来，凭借丽莎的坚持，自己也可以活下去吧。

不过，那样未免也太不知廉耻了。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如此想着，男人的目光变得坚定。他在这个时候已经做出了选择。这个男人在抵达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丽莎没有介入，他会让自己死在对方手里了结这场过节。如果丽莎插手，他就会让自己死于藏于牙床的毒药。而现在，正是了结一切之时———

[我没什么话想说，想要我的命也可以给你——那就给我站出来！给我走过来，别躲在那里！]

[暂时还不行，听我说完，取走我的命后，你不可以违背自己的本心，继续作出令自己后悔的事情——唔——效果真的很强烈啊。]

声音落下的时候，男人脸色已经惨败，在抽离核心变回普通人类之后，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具备毒抗。而此刻，他的心肺里充斥着轻易致人于死地的氯化物。

于此，这个男人来到了人生的终点前，关于他的一切也即将到此为止。

但对莉莉丝与丽莎两人，这是另一个开始。彼此之间虽然还是姐妹，但彼此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破灭。

[这下你满意了？啊？你满意了吗！？]

[不满意！绝对不会满意！别以为这样就会结束！我会亲手毁了这个国度，杀光所有的人。]身着红黑战裙的少女，如宣誓一般向那个因为自戕而陷入弥留状态的男人如此宣告。

[你不会那样做……你的本心不会允许你那样去做……你之所以那样做，目的只是逼我出来，目的达到了，你就会放下仇恨。]

如此说着，男人脸上流露出早已经看穿一切的表情。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支持少女违背自身品性行为的根源不是别的，正是他自己。换句话说，一起过错会在今天之后结束。

拉克姆站在莉莉丝身后久久没有说话。对他来说，这个男人值得敬佩。哪怕他的实力弱小，也不会掩盖他那属于人性的光辉。

但是，虽说如此，他依旧没有产生介入改变彼此命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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