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来 14(2/2)
大哥觉得有道理,便让身边的丫鬟照顾好,看着马车走了好远,才带我进府里去。大哥为人稳重谦和,对待弟妹又十分用心,不仅是个难得的好丈夫,将来也会是一个好父亲。
不过大嫂很晚才回来的,也不知道二姐姐那边究竟出了什么事,佩儿又是个极守规矩的人,很少打听事,我就更加无从得知。
好在后面连着下了几天的雨,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屋檐的瓦片上,这样的声音是丝竹管乐模仿不来的,清澈、干净,能洗濯世间万物,也总能让我的心绪安定下来。
佩儿不喜欢下雨,因为天气不好,洗的衣服不会干,也干不了什么活儿。但我房里的其他人很喜欢,因为不用再整天没日没夜跟着的我到处乱跑,也不用担心我一不留神闯了什么祸而作为替罪羔羊被陈氏责罚。
最常见的景象便是我懒懒的躺在床上滚来滚去,佩儿站在窗户旁边对着滂沱的大雨连声哀叹,其他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是闲聊或是玩闹,总之,各有各的着落。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李易安的一首词: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我没喝过酒,但是门外恰有一棵刚开了好些花的春海棠,本以为雨水不知怜惜花朵的娇弱,庭院里定会飘零一地的残红。然而雨后不见绿肥红瘦,反倒红色更见莹润的色泽与光彩。
春天跟秋天最大的区别莫过于此,一个沉淀着勃勃的生机,等待夏天厚积薄发的占领庭院,一个已然耗尽所有的风光,禁不住一夜的寒风便枯萎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