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回过清虚绛珠叹往昔见故园神瑛痛旧情(2/2)
水溶低下头,捧起黛玉的脸,亲了几下道:“玉儿,看到你,我万愁皆消!”两人相拥了好一阵,才手牵手继续前行。黛玉道:“溶哥哥,我生性多愁善感,你别在意,我有时控制不住自己。可是我看到溶哥哥,想着溶哥哥,靠在溶哥哥怀里,我感到就有了依靠和归宿,也很踏实。记得我当年在大观园庆生辰抽签,我抽的是一支芙蓉,也许在我的骨子里,真有芙蓉那样的一股‘风露清愁’吧。”
水溶有些惊讶地问道:“玉儿你说的可是真的?”黛玉道:“是,那次是宝玉生辰,园子里的姐妹都抽了签。”水溶深情地看着黛玉道:“玉儿,你多愁善感,那时因为玉儿你早早没有了爹娘,又在自己不熟悉的地方住,没有人知冷知热。如今你我已经是夫妻,你还是我孩子的母亲,我水溶只希望可以解你的忧化你的愁。多愁善感不是你的错,因为你满是善念和仁慈。玉儿,你以后凡事放开些,把过去的不快都忘了吧?”黛玉点点头道:“谢谢溶哥哥这么理解我,宽容我。我现在很快乐,谢谢溶哥哥!”说罢挣脱水溶的手,快步走到前面的一棵芙蓉树下,指着河道两岸盛开的芙蓉笑道:“溶哥哥,你看,你猜我现在想到了一句什么诗?”
水溶道:“芙蓉脂肉绿云鬟,罨画楼台青黛山。元稹这句诗,就如为玉儿你写的。”黛玉笑道:“可我想的是韩愈的‘新开寒露丛,远比水间红。’正合我们眼前的景!”水溶道:“芙蓉生在秋江上,不向东风怨未开。高蟾这句诗不也像我们现在的眼前?”黛玉道:“‘芙蓉生在秋江上’这句写得真好!溶哥哥,我记得柳宗元那几句‘清香晨风远,溽彩寒露浓。潇洒出人世,低昂多异容。’把木芙蓉的风骨写得真切极了。”
水溶笑道:“但得玉儿常相伴,不先鸳鸯不羡仙!”黛玉停步看着水溶,红着脸轻声道:“今生遇上溶哥哥,何其幸也!”两人牵手又往前走了一会。黛玉道:“溶哥哥,天不早了,我们要不要回去了?说不定霖儿和霜儿正在想我们呢。”水溶道:“不是有母妃和奶娘,还有冰儿嬷嬷和秋莲秋荷她们?霖儿和霜儿还小呢。”黛玉笑道:“我的傻王爷,你哪里知道,孩子们真会找我呢,她们要喂奶呢。”水溶道:“不是有奶娘?”黛玉红了脸道:“溶哥哥,我跟你说不清楚,我们还是回去吧。”水溶听了,只好牵了黛玉往回走。两人边走边笑,忽然见前面来了一人,两人停下脚步一看,竟然是宝玉带了两个小厮,也来这里赏芙蓉。
宝玉见水溶牵着黛玉的手,有笑有说走了过来,已经呆了。水溶是那样飘逸潇洒,玉树临风;黛玉依然是那样白璧无瑕,风姿绝代,看得出,他们在一起是多么和谐。这样一对璧人,果然是天造地设一般。宝玉见水溶黛玉已经看到自己,忙上前见礼:“见过王爷王妃!”水溶笑道:“宝二爷,好久不见,最近可好?”宝玉道:“谢王爷挂念,我还好。”黛玉忙上前施礼道:“黛玉见过二哥哥!不知道现在外祖母和舅母,宝姐姐可好?”
宝玉道:“劳王妃牵挂,她们现在都好!”水溶道:“宝二爷今天也来看芙蓉?”宝玉点头道:“是,几年前我有个极好的丫头病故了,听说是做了芙蓉花神。我又听说这里的芙蓉花现在开得正盛,所以就抽空出来了。”水溶道:“那宝二爷慢慢赏花,我们出来好一会了,怕家里孩子哭闹,要回去了。”说罢牵起黛玉的手,走向路边的马车。水溶扶黛玉先上了马车,自己才上去坐好,放下帘子。马车慢慢前行,直往北静王府而去。
宝玉目送水溶和黛玉离去,怅然若失了好久,才慢慢走向那长满芙蓉的河道边。宝玉望着那开得正盛的芙蓉,想起晴雯,还有自己曾为她写祭文。晴雯这个人,说她“其为质则金玉不足喻其贵,其为性则冰雪不足喻其洁,其为神则星日不足喻其精,其为貌则花月不足喻其色。姊娣悉慕媖娴,妪媪咸仰惠德。”现在自己娶了宝姐姐,还有袭人莺儿秋纹麝月等好些人伺候,为什么总还会时时想起她?“眉黛烟青,昨犹我画;指环玉冷,今倩谁温?鼎炉之剩药犹存,襟泪之余痕尚渍。镜分鸾别,愁开麝月之奁;梳化龙飞,哀折檀云之齿。委金钿于草莽,拾翠盒于尘埃。楼空鳷鹊,徒悬七夕之针;带断鸳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