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九回遇故交琪官勉旧友记祖训贾兰夜挑灯(2/2)
蒋玉函听了笑道:“你是知道我的,我也喜欢散漫,原来搬去紫檀堡那边第二年,娶了现在内子。我后来离开了忠顺王府,不久因为有了孩子,想到以后生计,我也不想做原来那行了,又在这里买了几个店铺,租给人在做生意,我自己经营一个小药铺。因忙不过来,只好又娶了一个小妾帮着,去年起我索性把妻小都从紫檀堡搬到这里住。不知道贾兄现在住在哪?做哪门营生?”宝玉告知了自己的近况,叹道:“当年我们一起聚的人,只我如今落泊,看来真是我太浑浊了。不文不武,偏家里又遭这样的灭顶之灾!”蒋玉函安慰道:“贾兄不必伤感!想你也是满腔才学,好好振作,只要有心,相信贾兄定可以有功成名就之时,贾家再兴也是很有可能的。”
说罢两人已经来到一个院子前,蒋玉函道:“贾兄,这就是寒舍。”说着接过宝玉手中的缰绳,将马牵到后院拴好,拉起宝玉的手道:“我们进屋坐。”一面大声道:“满枝,花大姐,来客人了!”宝玉随蒋玉函进了屋子,只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妇人牵了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出来,见了宝玉,忙上前给宝玉行礼。蒋玉函道:“满枝,这是我昔日好友贾兄!”宝玉也忙见礼道:“贾宝玉见过蒋大嫂!”
蒋玉函见饭桌上已经放好几盘炒好的菜,忙走到院子叫道:“花大姐,端盘热水来给客人用!”不一会,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妇人端了热水过了,那妇人抬头看了一下宝玉,不由怔住了。宝玉见了那人,也惊讶万分。
原来那妇人正是袭人。蒋玉函见了两人行情,笑道:“我倒忘了,花大姐说原来在贾府做个好些年的丫头,想必你们应当认识吧?”宝玉听了,叹道:“可不是,他原来正是我们府里的丫头!”袭人见二人这么说,忙上前给宝玉见礼:“宝二爷,现在可好?”宝玉苦笑道:“落魄之人,哪敢说好。”回头对蒋玉函道:“还是蒋兄有福气,现在的家让人羡慕!”蒋玉函听了笑道:“贾兄,先不说这个,我们坐下先用饭,花大姐,给我和贾兄倒杯酒,我们要好好喝上几杯!”袭人听了,果真去拿了酒,给两人倒了满满一杯。
宝玉在蒋玉函那里用过饭,见蒋玉函娇妻美妾幼子,一家其乐融融,只坐了一会便告辞回去。蒋玉函因为要去店铺,也不再挽留。
贾母见宝玉突然回来,自是高兴,见宝玉带了两包香烛纸马回来,方记起马上是中元节。贾母感叹地说道:“宝玉,难为你先记得他们。时间过得也快,转眼娘娘和你娘,你伯父,你大娘,凤丫头,都走了三四年了。”说罢拭泪,平儿和巧姐听了也流泪。宝玉只好劝道:“老太太,你别伤感,我今儿买了这两包香烛纸钱,有一包就是想烧给伯父和凤姐姐的。他们葬在乱坟岗,我想把这包去外面烧给他们!”贾母听了点头道:“你说得对!你太太和大太太在这里过世的,就这里烧可以。”宝玉道:“中元节我可能不能回来,现在天色还早,我不如现在拿去烧给大伯父和凤姐姐。现在我可以骑马去,想来也方便。大娘和我娘的就到中元节那天叫老爷兰儿和巧姐这里烧。”贾母想了想道:“你伯父和凤丫头葬在乱坟岗,那里也不干净,你只出去往那个方向烧就可以。我看还是先写上名号才好。”宝玉听了道:“那我这就写好!”说罢进去用笔墨写好名号,分别贴在封好的两包纸钱上,再用包袱包好,提起去牵了马出门。
宝玉骑马走了一会,向人打探到京城的乱坟岗共有四五处,离刑部大牢最近的乱坟岗在城北,离这里有七八里。宝玉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去城北郊外找个地方烧纸。于是打马往那方向奔去,走了近半个时辰,终于出了城,又奔了一二里,来到一个小山岗,看人迹很少,山上有不少坟冢。宝玉下马,提了那包香烛纸钱,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将香烛点上,插在地上,又拿出那写好名号的两份纸钱放在地上,分别用石块压好,然后点上。看纸灰随风飘散,宝玉跪下对着香烛叩了几个头,合掌祈道:“伯父,凤姐姐,不肖玉现年过弱冠,不能光宗耀祖,眼前祖业凋零,让老少无依,万分惶恐。只求你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