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萧翎（1/2）

第七章萧翎

数月前，北燕数十万铁骑南下侵略南齐，武义镇所在的河阳郡是侵略的重灾区，郡县百姓十不存一，兵峰指向，如蝗虫过境。

武义镇本是个上千人的小镇，但遭受战火波及，镇上青壮多数应征入伍，留下的多是老弱妇孺，后来又遭燕兵抢掠，青壮战死，曾今繁荣富足的武义镇，变成现今这样只剩几十个老幼的荒镇，肥沃的良田，无人耕种，荒废荒芜。

真是闻着伤心听者落泪。

没有青壮的“老弱镇”，哪来的身强力壮军士？

方起心中疑惑，没有过问。

除了刘老汉和那军士，“捕捉”方起的，还有两人，都是镇上的居民，两个老实巴交的庄稼老汉，拿着耙子和木斧作为武器。

方起的一番解释，加上一身落魄的样子，得到了他们的认同。这兵荒马乱的，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流民太多了，镇上也有几名外乡人，逃亡到了这里歇息。

方在他们的带领下来到镇子中心，见到了他们所说的外乡人——一群落魄流民打扮的青壮。

方起忍不住多看了这群人一眼，共有三十来人，穿着粗布麻衣，围拢聚坐在一件废弃客栈中休息，各个身材健壮有力，随意坐着，却掩盖不了那股军旅气质，多数人身旁摆放着武器。

怎么看都不想是普通的流民。

人群中，有人也在观察方起，方起似有所感，转眼望去，是个少年，正颇有兴趣的瞧着自己。

少年相貌俊朗，天庭饱满开阔，双眸炯炯有神，四目相对，他对着方起微微一笑，点头友好示意。

方起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便不再看那少年，因为有一双锐利的眼睛也盯上了自己，在哪少年身后，有一名老者，鬓发须白，但看着方起的眼神，像是针锋般刺人，让方起有种全身被看透，什么秘密都藏不住的感觉。

方起不敢与之对视，这老者给他的感觉，比黑袍人还强大。

一个强者！方起心中说道，不在注意那群人。他们是什么人，不管自己的事，只要不理会就够了。

那名军士也是来自那群人，似乎他没有归还方起毒蟒尖角的打算，方起张张口，想让他归还，但话还是收住了，也没有提起。

小镇中心还有这住户，这里的建筑保存的比较完整，对于方起的到来，表现得比较善意。

已是中午时分，炊烟升起，方起闻到阵阵饭香。

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刘老汉是个老实庄稼人，想是可怜起方起的身世，觉得在他身上找到了自己孩子的影子，笑着对方起说：“孩子，饿了吧，去我家吃顿饭吧，镇上人虽然少，但粮食还是够得，吃的人少了，粮食多也没啥用。”

方起数月来，都没吃过一顿饱饭，早馋着饭菜的香味，也就没拒绝，不好意思的点头答应。

刘老汉的家中，还有一人，是个哑巴老太太，老太太衣着朴素，洗的很干净，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看得出来她是个细致的人。

“老伴，俺回来了，今天我带了个客人回来，做点好吃的，给孩子打打牙祭。”刘老头对着老伴喊道。

老太太看着方起，微微笑着，闭着嘴唇，指着刘老头比划着，老人家相处多年，早就熟悉老伴的意思，是让他带方起去清洗一番。

“唉，瞧俺高兴的，都忘了带你去换洗下。”刘老头似乎很高兴，带着方起进屋里清洗身体。

方起确实需要清洗一番了，身上的蛇皮衣早就破烂了，东一条西一条的其他兽皮拼凑的衣服，堪堪蔽体，没有一点美观。

老两口住的房子很宽敞干净，里面还有一个小院子，院中一口水井。

刘老头提着水桶，从水井里打起一桶水，说着：“孩子，将就这个洗吧清，井水干净哩。”

“谢谢您。”方起有些不好意思，道了声谢，捧起水洗了洗脸，井水清凉干净。

“这套衣服你先换着穿吧，应该适合。”刘老头又从屋里找出一套麻布衣递给方起，说道：“当初俺那虎儿也是你这般大，他留的衣服应该和你身。”

“那您孩子？”方起脱口问道。

“唉，几月前参军去了，现在都没有消息。”

提起了伤心事，刘老头一下子笑容少了许多。战争无情，镇上的居民都是这样的情况，青壮或主动，或强征，参军入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