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炼器师(1/2)
一轮圆月静静的悬挂在夜空中,冷清的月色扑洒大地,似将下方的森林,披上一层淡薄银纱。
森林中较为宽敞的某一处,巨石之上,少年闭目盘膝而坐,气息吐纳之间,似与周围自然环境若为一体,共通脉搏。
不远处的一颗巨树上,老人倾靠着树杆,无聊的摇摆着一只腿,凌坐于高高的树枝之上赏月。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玄易子低下头斜瞥了一眼巨石之上的云凡,苍老的脸庞上,在这时露出一抹欣慰。
片刻后,只见云凡身形一怔,惊起了无数落在他身体之上的萤火虫,同时也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呼”
深深的吐纳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云凡脸庞上挂着一丝喜悦,不由得摸了摸胸膛处:“三年来,随着越来越多的魂力来压制生死符印,这毒瘤似乎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作过了。”
不仅如此,连那三年都未曾增进一步的实力,似乎也隐隐有着突破的迹象。
无数量变的积累,就会形成质变的飞跃,玄易子从未质疑过他这个徒弟的修炼天赋,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仍旧没变。
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念头,云凡再次闭目沉神,脑中回想着白日里玄易子施展的魂术,缓缓抬起手掌,一股无形气旋便是在掌心中慢慢汇聚。
玄易子的目光再次投了过来,一看就明白云凡在做什么,略微有些惊异的同时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怪笑,俨然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感受到魂术的初显成效,云凡带着一丝窃喜,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手中气旋却是忽然爆炸开来,将他炸了个灰头土脸仰翻而去,面色略微有些苍白,笑容也僵在了那里。
“哈哈,年轻人,不要急于求成,凡事都得慢慢来。”巨树之上,玄易子终是忍不住的出声道。
闻言,云凡坐直身子甩甩头,握了握有些发麻的手掌,回想刚刚施展魂术的感受,看似简单的气旋,汇聚起来虽说只有一瞬,但对魂力的消耗来说却是空前的巨大。
“这便是高级魂术吗?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啊!”云凡叹了一口气,随后侧目看向玄易子自嘲的笑道:“急于求成?老师,我的时间可不多啊。”
“这样的实力就算是上了战场,恐怕也只能算作炮灰吧…”云凡眼眸微垂,自语道。
世人都知道,所谓的第一前锋部队,不过是联合军招揽的一群走投无路的散兵,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用炮灰来形容也毫不为过,但偏偏就是这样一群散兵,却在悄悄守护着一个国家的命脉。
他眼角余光瞥向了身旁的剑匣,接着苦笑了一下,笑问托付之人该有多绝望,才会将整个楚云国的命脉交到一群毫无保障的虾兵蟹将手上?
王剑自丢失以来,外界却是异常平静,既没有官方的通知,也没有军方的搜寻,一切平静的就像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试想,那试图夺取之人该有多么庞大的权利,才能这样一手遮天?
或者换一种说法,一群散兵的莫名遇袭,对于很多人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毕竟这个年代每天都在死人,人们不会怜悯,更不会过分追究。
“或许庄主一早就看出了这事件的复杂程度,才会决然的想让我这个不速之客尽早离开吧。”云凡喃喃道。
云凡似乎有些明白,庄主身为一个曾经上过战场,浴血杀敌的老兵,也曾为这个国家奉献过半生的人,究竟有多么失望,才会让他在得知国家危局,面临毁灭的境况下而选择袖手旁观。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道理谁都懂,面对血族的侵犯,唯有联合统筹所有的武装力量,方才有一线生机。然而,即便是面对这样的生死危局,各国的皇室之中,仍在尔虞我诈的争权夺利,更可恨的是,无辜牺牲的还都是那些甘愿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无论是谁都会感到心寒。
许多势力面对征召时,都是委婉拒绝,他们应该是认清了皇族间的丑恶,也深知联盟的脆弱,因此,多数人选择以一己之力固守一方水土,像葬剑山庄这样单一的势力,并不在少数。
望着云凡逐渐低沉的情绪,玄易子皱起了眉头,巨树之上的身形一阵恍惚,缓缓消散,空间扭曲间,身形再次出现时便是出现在了云凡的身边。
他随手拽起云凡的手臂,把脉点头道:“还不错,魂力并没有消耗殆尽,不算莽撞。”
闻言,云凡抽回了手臂,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皱起了眉头。
一个连魂师都算不上的人去修炼一个高级魂术,想想都异想天开,即便魂力属性再如何匹配,根本上的硬性差距是确实存在的,稍有不慎,就相当于引火自焚。
云凡很清楚这一点,之所以没有耗尽魂力,是因为生死符印,他大部分力量需要对这颗“定时炸弹”进行压制,若急功近利,那样的莽撞,只会送命。
“分神数万,魂力化形,不知我何时才能到达那一步呢。”
云凡苦笑了一声,心中或许已经明白,玄易子所说,只不过是安慰罢了。
“那是修炼至大成者的境界,这个魂术,只要掌握要诀,你没有必要完全照搬。”玄易子抚了抚胡须,说道。
“要诀?”抬起头来,云凡有些疑惑。
“为师创此魂术的初衷,就是想以一人之力,操控万物,现在的你自然是不能够魂力化形,但并不代表你不能御物。”说着,玄易子伸出手掌,指尖在虚空中随意一勾,草地中的几颗石子便是飘飞了过来,环绕着他的手掌飞速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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