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四 得手(1/2)
河北张家口市,苏家大院。
荧白的天空上,下起了明净的雪花。银装素裹的大地,被装点的犹如雪莲花般如诗如画。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精悍列兵,在四合院里来回的穿梭、巡防。寒风和落雪,丝毫没有在他们挺拔的身资上留下丁点痕迹
院子的主屋卧室里,壁炉的火焰徐徐燃烧着,靠近壁炉近前的褐色沙发上,此时正斜靠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花白的短发寸寸倒立着,沧桑的眼眸中倒影着跳动的火苗。
老人就是刘一刀心中猜测的那位军区老首长苏柄国。他的手中正拿着一份关于刘一刀的家庭背景资料,上面清晰的罗列着刘一刀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以及各方面评语。
“老夏啊,就是这个小家伙么?”苏柄国出声向身旁的管事问到,声音爽朗,丝毫不见英雄迟暮的萧索。
“是的,在宣化火车站,用计救了刘志刚和小姐一命的,就是这个年轻人。”站在苏柄国身后的,同样是一位头发雪白,额纹深皱的老年人。夏季军,一位跟随了苏柄国三十五年的贴身老警卫。
随着苏柄国将手上资料翻过一页,夏季军的解说声也响了起来:
“刘一刀,湖北襄阳人,祖籍三代都在襄樊。现年十八岁,在襄樊当地就读一所民办学校,高三年级学生。
其母张秀丽,典型的家庭主妇。
父亲刘海生,开办了一家得茂装修公司,其下收编有十五个小型施工队。公司总市值在两千万左右。
祖上三代都没有军伍出生的人,家庭简单,根底清白。下面人已经再三确认过了资料的真实性,学校和邻居、街道办等单位都接触过了,没有什么出入。
但也正是因为根底太过清白,这个年轻人一手惊人的枪术却没法解释。国内各大射击俱乐部也仔细调查过,没有任何关于刘一刀的信息,没有任何接受枪械强化训练的纪录。”
说到此处,夏季军顿了顿,看到苏柄国点了点头后,才又继续说到:
“经过调查显示,小姐的火车票,是在她出门前十一个小时的时候网络订购的。而一个小时后,一位广西口音的男人,通过电话订购了第七节车厢剩下的所有座位。”
“那么,我们这位神奇的小朋友是怎么上的火车?”苏柄国有些戏谑的开口询问到
“这事说来巧的很,广西口音的男人电话订票的同时,这位叫刘一刀的年轻人,正好在武昌火车站售票大厅买票。”
“也就是说整节车厢除了一百一十六位歹徒,就只有这位小朋友和小如的空座儿了?”
“是这样一个情况。”
“这倒真是巧了,唯一的一个局外人,却是一位机智勇敢、枪法非凡的高三学生。”
“老爷说的是。并且这位局外人当场就认出了小姐,而且还叫出了苏小姐的称呼。”
夏季军看了看老爷子苏柄国,想知道老爷子对刘一刀的看法和以及招呼的态度。可惜老爷子只是沉默的笑笑并未有什么指示。夏季军又继续说到:
“院子里能够接触到小姐信息的佣人,我已经全部换了,没有审出什么信息。小姐的电脑和房间,也拍技术局的人检查过了,没有监视和跟踪的迹象,但技术局的人说,没有迹象并不表示没有被监视过,网络上的事我也懂的不多。”
“恩,那批佣人跟了也有好几年了,应该不会出内鬼。再查查,要是没什么发现就遣散回家吧,工钱多发一年的!”
“好的,回头我就去办。”
“警队那边怎么样?没有什么麻烦吧?”
“没有,他们听说小姐差点被绑架后,都很紧张。毕竟是老首长的孙女,关系牵扯大,都想着怎么打报告呢。没为难咱们的人!
跟着小姐外出的刘志刚三人也已经隔离了,他们是少爷带出来的兵,没有审只是询问,不过暂时没有问题。至于这位年轻人刘一刀,我让他待在西厢房,没有审讯、也没有怠慢。您看是不是该紧一紧?”
“不用!民间高手何其多,或许这就是其中一位高人。再说小家伙除了手上功夫不错外,可没有任何的不当之举,而且还是救了我家小如的恩人。
于情于礼,都不能有任何逾越的举动。
恩,我对这位神奇的小家伙挺有兴趣,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周道的地方,若是没什么问题就领到我这儿来吧。救命恩人嘛,总要见见!”
“好的。那我就先下去了!”
微微躬了躬身,夏季军拿起桌案上的那份资料退了出去。
……
苏家大院的风貌,还延续着上个世纪的精神和意志。窗户、屏风、门帘、梁柱等都是用上好的木料所置办的,有新的、有旧的,总体来看,院落的主人是一位十分怀旧的人,并且也很懂得享受!
刘一刀透过镂空雕花的窗户,看着院内徐徐落下的雪景。心灵仿佛也受到了净化,十分难得的从诸多繁杂的念头中抽出身来。
对于单独将他放在偏房,并且门口还站着两位彪悍门神看护的待遇来说。刘一刀的心里表示理解。换做一般人家的孩子差点被绑架、甚至丢了性命,都会把脾气撒在嫌疑人身上。更何况是老首长的孙女,没对他严刑逼供已经算不错了
当然,这理解之中也包含着一股淡淡的歉意,谁让他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的瞄准了人家的吊坠呢。
这偏房其实也有讲究的,用土语来说,就是把他放这晾会儿。
一来,人家要收集他的背景信息,然后报告给老首长,看是怎么个章程。二来,也是给他点冷静的时间,把心思给捋顺了。老首长问话的时候,好做应答。三来,就是下马威,心理战。如果这段时间内,查出了刘一刀跟劫匪有丝毫关联的话,你就要想想后路,是准备坦白从宽,还是死硬到底。
咚…咚…
厚重的深红木门响起了两下扣门声,刘一刀收起思绪,手法简练的理了理衣着,上前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就是来时接待他的苏家管事夏季军,夏老爷子。
“刘小友,天寒地冻的,多有怠慢,看在老头子我大把岁数的份上,还请勿怪。老首长那边工作忙完了,要是没什么问题,还请随我前来!”夏季军笑盈盈的说到,一手虚掩做出‘请这边走’的手势。当先走在前面
刘一刀嘴里应承了句‘不会’,便跟在身后绕着圈,来到院子的主屋。
进了门,刘一刀就发现没开灯,光线有些暗。壁炉内劈啪燃烧的火焰很是旺盛,火光照耀下,摆放的家具饰品影子在墙壁上耀映雀跃着,好似随风摇摆的枝条
靠近壁炉的火焰前,斜放着两张蒙了绒线料的真皮沙发。一边正坐着一位闭目养神的花甲老者,顺着管事夏季军的引导,刘一刀坐上了另一张沙发。随后夏季军关门退了出去
“一刀小兄弟,事先没通知,就把你请到家里来作客。还望不要见怪才是!”
苏柄国老首长率先开了口,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模糊、沙哑。但语调高昂、气势十足,一张口,革命者那种铁血豪情便扑面而来
刘一刀连忙站起身来,道:“不敢!能得老首长的亲自接见,哪还敢抱怨。”
无论如何,对于参加过抗争的老一辈革命先烈们,刘一刀都是打心眼里敬仰的。因为他们坚持到了最后,因为他们守护住了自己的民族和国家。
“坐下说,坐下说!”苏柄国连连摆手示意:“这是在家里闲聊,不是开会,放开说,啊!”
“哎!”
“像我这把年纪的人,也没多少活头了。对于生死,我看的很开。
不过,我这孙女儿,却只有一个。初长的花朵,我是宝贝的不行!一听说遇见劫匪,我这颗心都不知道该放哪了。”
“您也别太焦心,苏小姐是吉人自有天相。而且她的保镖也很是机敏,身手同样不凡。就是没有我在场,想来苏小姐也不会有任何损伤。”刘一刀组织着措词,说话很谨慎。
“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样儿,太过谦虚可就显得虚伪了!哈哈…”
苏柄国对着有些拘谨的刘一刀轻笑道:“我可是听说你的枪法十分了得,例无虚发啊。”
(来了……)
刘一刀心底暗叹一声,苏柄国的试探到底还是来了。
“对于这件事,我本来可以编造许多理由和借口蒙骗您的。但是出于对革命先辈的尊重,也同样出于自我良心的束缚。我不想欺骗您,只能说,过程很神奇!”
“呵呵!不要紧张。年轻人嘛,谁能没点自己的小秘密。不想说,就不说。啊!不过,听说你技法了得后,我就想到了一件非常适合送给你的谢礼,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说着,苏柄国从手边递过一个老旧的红木盒子。边角都被磨圆滑了,想来这是老爷子经常摩挲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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