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监视（1/2）

“唉。”

什么声音？无过突然将头从背后转了回来，虽然稍微注意到有些不对，可他还没仔细看就被别的东西打扰了，一声叹息，一声离他极近的叹息！

他左右查看，然后蹦了几下，身上并没有什么不自在，并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东西，他抬头，再低下，没有将步伐迈开，站着像是在等些什么。

无过自己也觉得奇怪，那叹息不只是一个声音，更像是在脑海中，映射出的一个字。

仿佛脑子里面有一台手机，这声叹息就像是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某个人发给你的信息。

不管你想不想看，它就摆在哪，总会下意识瞄一眼。

他以为自己脑子坏掉了，失了忆还莫名其妙的出现些不莫名其妙的东西。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也不知道从哪学的。

厕所里为了提升逼格，放了不少字画，有一句的大概意思就是讲，当人精神高度紧绷的时候，需要些许的放松。讲真，这应该是给那些便秘的人说的，可他现在的情况，这句话好像也挺适用。

男孩在他身后，险些被吓死，无过一惊一乍的，导致他老得趴在地上，也导致他的手上一直亮着黑光，却并不能一直亮着。那黑色的光芒，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至少，对于一般人都不是。

这黑光的作用很简单，比如说一个人二十岁，就碰一下，他就可能变成八十来岁，当然也有可能，直接成了骨灰。

男孩有洁癖，极其，严重的洁癖。因此，某个女生已经尝试N次在他毫无防备之下，将他摔倒在地上，再看看他狼狈的模样，可惜至今无果。

看见无过在前方停滞不前，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时候，他心里骂了老板无数遍。

老板叫他跟着无过，不能太近，也不能跟丢，而且，也不能让他发现。却也不能被无过发现，若是被发现了，后果自负。

“很简单，去了你就知道了。反正，贼简单。”老板的原话。

他当时不明所以，只是接了详细的任务说明，然后打开封袋，扉页是一个男人的照片，和硕大的两个字，无过。他顿时觉得有些事情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老板在桌子后面笑着，马克杯上的黑白图案清晰可见，弯曲着，被老板拿在手中，轻轻的抿了一口。

他长舒了一口气，气体从他口中飘出，形成略微泛白的水雾，飘散在空中。

男孩觉得老板很奇怪，有时候你能听到他的笑声，像魔鬼一样，一步步诱惑着你上钩，却又让你无法拒绝，也并没有强迫，所有选择，都是自己自愿做的，从不强加，却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可有时候，他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喝着咖啡，他的桌子附近的侧柜上，有一台咖啡机，柜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咖啡豆，基本上都是一个公司的，只是口味稍微有些不同。

毕竟人有着不同的心情，就想喝不同的口味。

而且谁也没有见过老板本人，能看到的，就只有一个手，和桌面上的马克杯。桌子上马克杯的高度之上，有一层钢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往下是办工作的木板，这两块板，将整个房间分成了两部分，老板坐在里面，悠哉悠哉的喝着咖啡，听着员工在外面汇报情况，继而发放任务，发表意见。

哪怕开会也是如此，大家各自搬着凳子进这间屋子，然后随意的坐在外面，听着老板讲今后的发展，走向，和接下来要做什么，大家有疑问的可以肆意提出疑问，老板会慢慢解答，如果他心情好的话。

所有人只能透过这个一个杯高的缝隙来跟老板交流，仿佛这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老板坐在桥东，员工在桥西，大家远远相望，表达彼此的意见。

一切都挺和平的，只是有次开会，有个傻货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凳子了，然后他去厕所里拿了厕所里摆放的水桶，把它扣过来，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就这样开着会。大家都看他跟看二货一样，他自己浑然不知，动来动去嘴里赞叹着还凑合。

老板问：“你凳子呢？”

“没凳子啊，不敢坐在地上，”二货诚实的回道，“于是我就拿了个桶坐着。”

“好的，行吧。”老板语气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