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道路上,有一颗树（1/2）

东方的晨光渐亮，将黑夜驱散，以昭示新一天的到来。树林里洒落着被树叶剪裁过的碎光，还有经雾气折射过的光影，显得朦胧而富有诗意。微风吹拂而过，带走了昨夜残留的糜烂气息，为苏醒的树林注入清新空气。

随着微风，树林热闹起来，首先是树叶的摇动，接着便是翠鸟的鸣啼，然后就是走兽的叫喊……树林中的一切，都伴随着这阵清爽的微风，而重新焕发生机活力。

正所谓天色正好，行者当御行。于是在晨光熹微中，华天辰同李清歌一同行走于山林之中，观赏沿途风景，有条不紊地向着目的地行进。

“按照目前的速度，只差半日我们便能到达驿站。“华天辰如此说道。

“那还等什么，走！”李清歌兴奋起来，终于可以不用再在树林里呆着了。于是乎，他和华天辰加快了步伐。

果然如华天辰所说，不消半日，他们就走出了树林来到了大道上。接着李清歌花了些许银钱让路过的商队载着他们到了一个驿站。

此时天色已不早了，两人于是决定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明日启程。

……

……

华天辰再次运转起《归元论》中的内视法，再一次沉入自己的体内。

上次因为是在尝试，所以他并没有很仔细的去感知自己那庞大的神识之海。但就是因为是在尝试，所以他发觉自己的可能性，而那片落叶将这种可能性扩大化，反过来给予了他信心。

能行。华天辰如此想到。于是他再一次顺着那些山脉河流，来到了自己的神识之海。

神识之海依旧如天之境般的光滑，因为光滑，所以将天空映入其中。天空之蓝同海水之蓝，一起构成一个纯色的世界，一个苍蓝色的世界。

世界过于平静，同死了一般的沉寂。

华天辰的出现，像是天空中的一抹云、海上的一朵浪花，于刹那间打破苍蓝世界，就像是镜子上的划痕，虽说破坏了纯色的世界，却让这个世界活了过来。于是云涌了出来、浪花翻了起来，霎时间天地变色，平静不在。

风起云涌。

整个世界像是怒了一般，将最恐怖的一面展示在了华天辰的面前，似乎他是这个世界的敌人，不受其待见。

因为不受待见，所以便要驱逐。

于是在遥远的海天相接处，一条白线逐渐扩大。

海天一线。这个世界的逐客令。

华天辰平静地望着那海天一线，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也是，毕竟这件事也曾发生过。

他像那一次一样，闭上双眼，将一切声音从自己的感官中驱逐，包括风声、海啸、吐息……以及心跳。他将一切排除在外，包括他自己。

于是他心无杂念。

于是在他的世界中，一切都宁静了下来，风停，浪住。

世界又变回那个苍蓝色的世界，一切又回归平常，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华天辰再次落于海面上，波纹散开，扰乱了镜面。

他又看见了自己的脸，上面写满了真挚，那双眼中，是平静的水面。

原来是自己是这样的吗？华天辰第一次这么想。

接着，他笑了笑，然后便消失了。

诡异的是，作为倒影的自己并没有一丝动作，像是被什么封住，没有丝毫动作。

而且，没有消失。

……

……

”头儿，我们找到目标了。“斥候半蹲在统领面前。

”确定？“统领发出疑问。

”千真万确，他们回到大道上了。今晚在驿站过夜，打算明天出发。”

统领点点头：“上次不知是如何走漏了风声，让他们跑了。但是这一次，他们就算是插翅也难飞。”看来这位暗卫统领认为上次没有等到目标是因为消息走漏了，孰不知是因为他们的目标中，有一个路痴。

而且，带路的，也是那个路痴。

不知道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会是个什么想法。可是他们不会知道的，因为那个路痴不会承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