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教我做藤球可好(1/2)
端木渊抽回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白沐辰。端木渊一边将手藏进袖口里,一边说:“没事,阿渊不疼了。”端木渊装可怜是一把好手,小的时候,凭着这本事在雍州不知道惹得多少姑娘同情心泛滥,施舍银两吃食给他。那些眼皮子浅的姑娘见不得端木渊难受,只要见他眼眶泛红,一脸委屈的样子便不忍心,像是不帮他些什么便是犯了十恶不赦的罪过一般。但凡是女子,都是情感细腻些的,白沐辰也不例外。眼前的人虽然装作男儿,可骨子里女儿家的思绪正中端木渊下怀。
白沐辰在杯盏里倒上两茶水,一杯递给了端木渊道:“殿下请用。”端木渊刚拿起杯盏,又有话想说:“那个……”
“啊?”两人之间的气氛非常微妙。一个是要装作不知道怎么说话,一个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话。白沐辰清了清嗓子,直接切入主题道:“殿下,昨日在大街上是微臣的弟弟惹了事,连累殿下受伤。今日微臣特地登门致歉,还望殿下大人有大量,不要和白家计较。”两人互看了一眼,白沐辰见端木渊没说话一时尴尬极了,继续说,“殿下想要责罚的话,微臣愿意代弟弟受过。”端木渊还是不说话,就一个劲的看着白沐辰。这下连白沐辰都慌了神,眼前的人和端木嗣差别太大,平日里她都和端木嗣打闹惯了,即便吵架斗嘴什么的,没有一顿畅饮解决不了的事。白沐辰挠了挠头说:“若是殿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微臣能做到的,一定想尽办法帮殿下达成心愿……只求殿下消消气,不要……”
“你教我做藤球可好!”端木渊小声的问。
“啊?!”白沐辰有些吃惊,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要求都行的……那……行不行?”端木渊试探性的问着。
“行,当然行!”白沐辰一连发出一阵尴尬的笑声。端木渊笑了起来,拉着白沐辰的手走到那堆被红布盖着的物件边。一把扯开红布,白沐辰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那一堆红布下放的不是其他什么贵重东西,是藤条、颜料、还有制作藤球的工具,地上散乱的都是半成品和做毁了的藤球。
“我,我不会……”端木渊拿起地上做毁了的藤球说。
白沐辰突然想起了前一夜端木嗣说的那个故事,便问:“殿下,为何要做藤球?”
“阿嗣的球……掉池子里了……”端木渊蹙着眉委屈的说。白沐辰的胸口被重击了一下,心想着果然如此。端木渊真的记得小时候的事,记得一清二楚。如此想着,白沐辰便出了神。
“不,不行吗?”见着白沐辰没有立刻答应,端木渊摆出一副做错事的样子问。
“没有,自然是行的。”白沐辰说。见着端木渊心系着自己弟弟的模样,白沐辰想起了白沐奇。自己的兄长也是这个样子的。那时白沐霖还没出生,自己与兄长虽然不能时常见面,但是白沐奇只要一回家就会带着白沐辰玩,想着法子哄白沐辰开心。白沐辰最后一次见到兄长的时候,兄长已经深埋黄土。那时正是封丘与羌族大战之时,尸首来不及运回来,便葬在了一望无际的沙海里。枯木简碑,客死异乡,就是一个将军的归宿。封丘开国以来,没有几个将军是能解甲归田,寿终正寝的,大多的人都是魂魄归故里,孤坟立异乡。白沐辰从军的第一日起便想好了,也许自己的结局也是如此。
“这藤条,是要拿水浸透,再蒸煮两个时辰,放凉后才能弯曲出弧度的。殿下直接上手自然是做不好的。”白沐辰笑着说。
“这么……麻烦……”端木渊看着自己手里的半成品说。
“殿下可是要就此作罢。”
端木渊急忙摇了摇头,一脸肯定的说:“不不不,你教我,你教我我就不生气了。”
也许是端木渊傻子让白沐辰放下了往日的戒备。那日在睿王府,白沐辰格外轻松。不必再别人面前装作别人的模样;不用谨言慎行;也不用规行矩步;更不用时刻戒备着朝堂里的尔虞我诈,生怕自己一点行差踏错就会给白家惹来祸端。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集市上的闹剧不过一夜就传到了寿和殿。整个殿内气氛凝重。但凡是有什么事情牵扯上皇子的,太皇太后原本慈和的目光就会变得严厉起来。
太皇太后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道:“放肆!立刻把老大那两口子全部叫来,还有渊儿和白家的那个孩子。”没隔多大一会儿,差人将几个人请进宫的內侍就把消息带到了几家府邸里。
端木渊的屋外有小厮来禀:“殿下,宫里的內侍大人请您去一次寿和殿。”端木渊闻讯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庭院里站着一个年轻的绿衣內侍正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那人说:“殿下,太皇太后有请。”端木渊也顾不得穿鞋,只穿着一双白色的鞋袜就跑了出去。
“殿下,鞋……”白沐辰提着鞋子跑了出来,“您的鞋没穿。”
“白将军也在啊,那赶巧的,奴婢也不用去白家传您了。”绿衣內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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