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1/2）

“唔啊！”云渺在黑雾中挣扎，忽然身体一松，竟从黑雾中挣脱了。她睁开眼睛，却看到一派陌生的场景。这是一个集市，人来人往，这里的人却像看不到她似的。

她观察起四周，这里人的装束是大合休国――与渊国临近的国家。看起来并没有渊国如今繁盛。看他们如今的建筑，应该是十几年前的时候。可她，怎么到了十几年前的休国？

“打死他！他偷吃我们家的包子！”接着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云渺被这声音吸引，她走近了些，方才看到几个伙计装束的人在揍一个蓬头垢面的乞儿。奇怪的是，无论他们怎么打他，他都不吭声。约莫一刻钟，他们终于打累了，几个人骂道，“走吧走吧，不要脸的废物！打死也不为过！啐！”又有人啐了几口，小乞儿还是一动不动。几个人终于走了，这时，小乞儿忽然动起来，疯狂地拾起地上被踩烂的包子往嘴里塞。一张嘴，口中便冒出血来，可他还是不管不顾。

云渺忽然发现，在这人来人往中，有无数道目光掠过他，但都没有停留。只有一道目光静静地停在他身上。小乞儿没有察觉，可云渺察觉了。她顺着目光看去，忽然看到了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简哥哥！”

云渺狂奔过去，却又直直地穿过了云简的身体。云简没有动，他依旧在看着小乞儿。可云渺几乎要哭出来了，七岁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的简哥哥天赋异禀，又待她十分亲近……可他就那么……死了……

这是云简十七岁的时候，他随商队去邻国探查。十七岁的云简一身白衣，因还未及冠，松散的长发便只打了个结。可他绝美的容貌，亮瞎了不少姑娘的眼睛。

忽然，如玉般的少年走上前去，在乞儿面前放上一两银钱。小乞儿愣住了，他抬起头，一双还算有神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少年笑了笑，之后便走开了。云渺觉得小乞儿的眼睛有点熟悉，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忽然画面一转，到了一间破草屋里。还是那个小乞儿，他的手里拿着几个包子，身边靠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面黄肌瘦，似乎十分饥饿。可此时她双眼紧闭，面色发青，已然没了气息。小乞儿无声地流着眼泪，他已经拿来了包子，可她还是饿死了。

忽然，云渺看到如玉的少年静静地站在那儿。他如星辰的眼睛里蕴满了悲伤和愤怒。

小乞儿依旧流着泪。少年走近，道：“你可愿跟我走？”小乞儿睁大漆黑的眼睛。都说他是害人的扫把星，克死了父亲哥哥不说，如今还把母亲克死了。

少年伸出莹白的手，“若你唤我，我就带你走。”

小乞儿泪流的更汹涌了。少年无奈的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沙哑稚嫩的声音，“哥哥。”

听到这声音，云渺惊呼发现小乞儿是女孩子。而她也刹那间想起那双曾无数次见过，十分熟悉的眼睛属于谁。那是……面具女的……

场景忽然破碎，黑雾也消失地无影无踪。面具女气喘吁吁地，却依旧保持着单手下劈的姿势。

“面具女！”云渺惊喜地叫道，旋即又想到刚才的种种，“那是怎么回事？”

面具女收了姿势，淡淡的道，“一个小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