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约定（1/2）

自那天立下誓言，跟随马西姆练习魔法以来，岁月流转，七年的时间在不经意之中就过去了。

当时追寻爷爷的脚步，学习魔法的瓦伦特也从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男孩成长为帅气的少年。在这七年间，瓦伦特每天只做三件事，吃饭睡觉还有练习魔法。在那天的山坡上，魔法第一次给他带来的震撼之后，他就对这种超凡的力量不能自拔。加之他爷爷也就是马西姆长老似乎也希望自己继承自己的衣钵，对他的训练从未中断，那本马西姆老师留下来的魔法手记早已被他翻烂，将里面各种实战案例，注意事项等知识记得滚瓜烂熟。

经过长时间的打磨，不说自己能达到自己爷爷的高度，至少自己能成为一名普通的魔法师，能在各个小贵族那里混碗饭吃是没问题的。在10岁的那一年，天真的瓦伦特如是想到。但人的天赋注定是有差别的，残酷的现实很快就告诉他，自己并不是吃魔法师这碗饭的料，

事实上，小麦吉的记忆力相当强悍，甚至对于一个月前发生的琐事也记得一清二楚。按理来说，这是精神力异于常人的标志，同时也证明了他的魔法师潜力不同寻常。一切应该朝着既有的方向前进，瓦伦特将成为优秀的魔法师，为某个贵族效力，然后建立一个美满的家庭。

这是村里所有人都希望的，作为见证瓦伦特成长岁月的这群家伙，哪怕当时强烈反对他成为村落新成员的人们，也是如此期盼着。长久以来的陪伴，已经使他们的心变得温柔。

“无法操控魔力”

这是小麦吉迎来11岁生日的那一天，也是他正式学习魔法的那一天，那一天，村子里的人们都准备来祝贺小麦吉即将踏上通往魔法师的道路，按照惯例，一名合格的魔术使在有资格成为魔法师的时候，都要接受魔力操控试验。

“会通过的”小麦吉包括周围的人都这么认为的。试验结束后，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句评语，这也就意味着，他无法走上魔法师这条道路。

试验是无法骗人的，为了这次试验，老麦吉特意请来了魔道学者研究会的一名成员，进行这次试验。碍于年轻时欠下的人情，那位魔道士接受了这次邀请，从王城赶赴而来。

“终于，我还是背叛了大家对我的期望吗？”在听到结果的那一刻，瓦伦特想起了他在坚定学习魔法的那一天。

当时，爷孙俩有这么一番对话。

“爷爷，魔法能使人延长寿命吗？”前一阵子的训练让他吓个半死，这才提出了这个问题。

“并不能，小麦吉，生命是仅有一次的瑰宝，延长寿命是对魔法的亵渎。所谓的治愈魔法，也只不过是人体的机能重置了一次，但是，再强大的肉体，也是有极限所在。或许这话不应该由我来说，但你要记住，魔法并不是万能的。”

“那爷爷，为什么这么多人想成为魔法师呢？”

似乎对于这个问题很满意，马西姆微微一笑，给出了回答“小麦吉，听好了，有人将魔力当成道具，成为魔法师无非就是快速晋升的一种手段，但在我看来，魔力是我的老师，它带着我探索了很多凡人所不能到达的领域。至于你，最初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将它视为伙伴，追寻与你同行的朋友。我期待着你，成为名动大陆的魔道士的那一天。”

最初决定的人生道路，现在已经无法继续前行了吗？

此刻，瓦伦特出乎意料的平静。至少，周围的人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他只是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一言不发的走出围观的人群。看到小麦吉久违的流下泪水，村民们也不禁释然。也是，一个才11岁的少年，又不是一颗石头心，受到这么大的挫折，总会伤心的。就算是成年人，碰到这种事也都会为之懊恼。

来到屋子外，小麦吉总算脱离了让他觉得压抑的气氛，他知道，里面的人们都没有恶意。有的是同情，有的人则是遗憾。但他就是承受不住这种好意，才从那里面逃了出来，他不想被同情，他想向村子里的人们证明自己，我瓦伦特一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人。

这一天的天气与瓦伦特的心情恰好相反，春日的阳光总是让人昏昏欲睡，但瓦伦特完全没有这个心思去享受。

自己第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呢？啊，正好是去年吧，自己和村子里的几个同伴大吵了一架，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一名同伴为了试图激怒自己，说出了绝对不能说的话，辱骂他为野种，只不过是马西姆长老在村外捡来的弃婴。

就这样，长达十年的谎言被轻而易举的撕裂。

其实这一点也不奇怪，倒不如说，经历了十年，谎言竟然都没有拆穿，才是值得稀罕的事情。仔细一想，每次自己傍晚回家，看到村子里其他小孩都跟在父母的身后，十分羡慕，回到家里问爷爷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不在家时，爷爷也只是用自己的两亲被前来村子视察的某位大贵族看中，雇佣为女仆和执事，现在正在王城这么一句话来应付。

那天傍晚，和平日一样，结束练习之后，瓦伦特再次问了这个问题。争吵的事情，马西姆也已经听说了，此时，再想隐瞒下去也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在那天夕阳的余晖下，马西姆索性将真相全部告诉了他。

那晚的餐桌上，沉默是主题曲，晚餐结束之后，两人之间也没说一句话就各自休息了。到第二天的清晨，马西姆才发现小麦吉已经不在房间内，只剩下一封写在莎草纸上的信。

“马西姆爷爷，非常不好意思，在这十年里，一定给您带来不少麻烦吧。非常谢谢您这些年对我的照顾，我很开心。但是我已经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了，再见。”

纸片上，短短的几行话，虽然存在不少的单词和语法错误，但其中包含的内容足以表达小麦吉对马西姆的尊敬与感谢。

“那个臭小子，到底想要让我操多少心啊！”粗略的浏览完手中的这封信，便将其揉成一团，扔到了一旁。

一开始，马西姆也打算让村民们也帮忙一起去找，不过稍后，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这是自家事，让无关的人参与进来有诸多不便。接着马西姆来到床边，摸了一下床铺上残留的体温，发现尚存几分温度，便推测出小麦吉出走的时间不算太长，以他的体力，应该没有走出多远。

得赶紧找到那小子啊，和村子里面不同，外面可是很危险的。想到这一层，马西姆也无法继续保持一贯沉稳的姿态了。当下，便从房间里拿出魔杖来到屋外，他需要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来施展自己的魔法。

“光影杀手”这是他的敌人对自己的称呼，只因为他的光影魔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通过光影魔术，马西姆可以轻易地给男爵的敌对者制造视觉上的盲区，让敌人作出错误的判断，而制造小范围的幻境更是他的常用伎俩。当对手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匕首早已刺穿他的喉咙。

其实，他更愿意其他人称他为“驭风者”，在瓦伦特7岁那年，他施展的就是风系魔法。

手中的魔杖一挥，如当时一样，以他为中心的地面卷起阵阵气流，扬起了地面的沙土，而他口中也念起了一句咒语“MagiiniMasiminnimissa(以魔法师马西姆之名），Tuuliah（风啊），Vastaapyyntooni（回应我的请求），Annaminulleopas（为我指引迷途吧）！”随后，自己的身上也散发着阵阵透明的光芒，与三年前相比，要来的更加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