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赴约（1/2）

“阁下，您昨天与杜维伯爵约好，今天下午两点去欣赏在大剧院举办的歌剧表演，差不多该出发了。”夏令刚刚过去，在王宫内一间幽静的房子里，侍立在一旁的宫廷女仆提醒着自己的主人接下来该办的事。

只是，在书桌前奋趣÷阁疾书的青年男子如同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处理着手中的文件。经过女仆的再三提醒，才停下手中的工作，将资料按原样整理完毕后，一只手撑在书桌上，再用另一只手拨开窗帘，和煦的阳光穿过水晶窗，洒在书桌上。“已经这个时候了吗？”青年贵族这才站起身，眯着眼，静静地感受太阳带给他的温暖。随后，便伸了个懒腰，走出了这间屋子。

走廊上，男子一边走，一边不时回头嘱咐女仆，“听好了，塞拉小姐，虽然是国王派你来照顾我的生活，可你别忘记了，你的薪水可是与国王一吉赛尔（铜币单位）的关系都没有，全是从我的薪水里扣除相应的部分支付给你的。所以，下次不要在我工作的时候打扰我。”“阁下，是你之前命令我在你赴他人的约会前，提前半个小时告诉你。”对于身前男人的指责，女仆毫不留情的指出了关键点。

“是我考虑不周，向你致歉。”对于女仆近似无礼的言行，青年贵族并没有发火，反而为自己冒失的举动表示了歉意。

廊腰缦回，一缕缕阳光透过斜开的天窗进入内部，洒落在龙纹木地板上，穿过一个个过道，照映在人身上的光芒让人显得格外耀眼。王宫的走廊虽然很长，但是对于久居于此的青年贵族来说，只是日常而已。

来到王宫外，一辆马车早已就候多时，经过周围负责警戒的卫兵的检查，青年贵族与女仆二人先后进入了马车。

确定车子上的两人安全无事后，车夫拉起缰绳，在他娴熟的操纵下，身下桀骜不驯的烈马拉起车厢，朝着大剧院的方向前进。由于是在主城区行驶，所以马车行驶的速度相对缓慢。不过，王宫与大剧院之间相隔也不是很远，也不过只有三个街区的路程。所以，这样的速度已经足够了。

拉开马车的帘幕，马车以缓慢的速度走过街区，街道上的市民热情地向他打招呼，不时有一些女性崇拜者向他示好。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街景，这些亲切的人民，都青年贵族都看在眼里。

可是，一种孤独感不禁油然而生。毕竟，自己也是艾萨贝卡人眼中的异乡人。从十四年前的那个春天来到王都，他拼命地想让自己融入到这里。他的努力确实得到了回报，从最初的人质成为了国王的掌酒官，负责皇家宴会以及处理部分内务。在市民的眼里，他的未来无疑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内务大臣。但又有几人知道，青年贵族一直在内心期盼有一辆马车从北地赶来迎接自己。

“何日复北归？”这是他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一句话，他觉得这句话很符合自己现在的心情，沉思中，不禁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马车继续前进着，不多时，马车骤然停止。原来，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阁下，前面就是奥古斯蒂恩大剧院了，按照规定，这段路需要您徒步前行，以示对勇士的尊敬。”大剧院门口，一名士兵拦住了青年贵族的马车，拉开马车前的遮挡物对里面的人说道。

当车内贵族的面庞完全展现在卫兵的面前时，卫兵已经不见之前的神气了，取而代之的是发白的脸色。夏初的温度并不是很热，而卫兵的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却不时滑落，面对这位贵族，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分辨些什么，可始终没有开口。

由于太过惊慌，后退几步后，竟然跌坐在地面上。从地上爬起来后，士兵半跪在马车前，把手中的短枪放在侧旁，低着头，希望车内的贵族能够饶恕他的失礼。

离演剧开幕还有一段时间，前来观看歌剧的人们也开始入场了，而作为守卫之一的这名卫兵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依然留在原地请求得到宽恕。一时之间凯旋大道聚满了围观的人，原本宽阔的街道也变的异常拥挤。

对世代居住于此的市民们来说，像这种事事隔三差五就会发生一两次，因此并不稀奇。可这丝毫不影响一些小市民看热闹的兴致，反正离正式开场还很早。而士兵狼狈不堪的惨状也引来了这些无聊之人的哄笑，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不幸之上，只有弱者才会如此。

终于，马车内的贵族走出马车，朝士兵走了过去，就在人们以为好戏要开始的时候，青年贵族走过士兵的身旁，冷冷的看了这个士兵几眼，停下了脚步，问道：“抬起头来，士兵，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尽管担心身后的贵族会在得知自己的姓名后对他施以报复，但过于悬殊的身份差异让这名士兵选择了服从。

“琼斯，我的名字叫琼斯·吉瑞克，阁下。”

“我很失望，琼斯，身为士兵，你却忘记了自己的责任，这是失职行为。”说完这句话后，青年贵族继续迈开脚步，朝大剧院走去，身为随从的女仆小姐也紧跟了上去。

似乎是被饶恕了呢，看着远去二人的身影，士兵心里想着。而一旁看热闹的人们也纷纷散去，为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场面而失望。

“刚刚那名贵族是谁啊？不仅那个士兵很害怕，看你们也不敢轻易的离他太近，似乎怕牵扯到什么麻烦事。”人群散去后，一个来自埃文斯城市共和国的小商人拉住一个舞女的手，小声问道。

看着手上那几枚银灿灿的恩都（皇国银质钱币），舞女露出妩媚的笑容，附在商人的耳畔小心说道“那位大人可是现在炙手可热的王室掌酒官，上层圈子里似乎也在议论，等林纳森老爷子退休后，他可能将成为皇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内政大臣。”仔细看了看周围后，舞女又开始卖弄，“而且，据说他还是北域五大贵族之一，斯威夫特家族的继承人。”

舞女身上的体香不时传入商人的口鼻中，更何况她在自己耳边细语，若隐若现的鼻息喷吐在商人的脖颈后面，这更是撩动着自己的内心，听完这些价值不大的小道消息后，商人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舞女的身上，随后双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身材92，脸蛋89，性格满分。”商人内心给她打了一个评分。

几个手势比划之下，这两个刚刚碰面的人都知道了对方的目的和要价。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一桩交易也正式成立了，就这样，二人互相搂抱着，宛若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消失在了一条小巷中，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今夜，似乎能做个美梦呢。

作为一个剧院来说，奥古斯蒂恩大剧院实在太大了，足足能容纳五万人。来到剧场里面的时候，里面已经全部是人了，想在这些人中找到杜维伯爵，确实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