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希望,亦或是绝望(1/2)
“不要过来!滚开。”朦胧中,一头猛兽追赶着自己,离他越来越近,就在那头巨兽张口血口要将他吞入腹中时,瓦伦特猛然睁开眼睛,从睡梦中惊醒,才发现让自己所畏惧的已经消失不见,幸好,只是做梦而已。
擦干额头上的冷汗,瓦伦特在米拉的搀扶下,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米拉小姐,我这里不要紧了,请去做其他事情吧。”
“不行,瓦伦特少爷。”米拉冷冷的回答,“若是您向男爵请求辞退我,那我无话可说,但既然我现在还在这里,我就要履行我的义务。”
在晨曦的映照下,米拉看上去不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她那一头火红的头发在晨风中向后飘动,像是一个北方传奇式的英雄。面对这样的米拉,瓦伦特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只能默认她继续留在这个房间中。
这间房子年代已久,墙壁和天花板上残留着黑红色的污迹,唯一干净的就是瓦伦特躺着的这张床了。如果不是瓦伦特现在身处其中,很难想象这里竟然是男爵的宅邸。
一个画面从瓦伦特脑海中闪过,似乎告诉他,这里并不是自己原来所居住的房间。该死,又来了吗?瓦伦特使劲摇了摇头,想要摆脱这种讨厌的感觉。从生病那天起,这种既视感就一直纠缠于他,以至于他对这种现象都习以为常了。反正,也只不是一个短暂的场景,就如同海市蜃楼一样,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不过,他的想法似乎落空了。与往日不同,这次的幻景持续时间很长,一幕幕似曾相识的画面不停的从脑海中闪过,前后共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虽说不是自愿,但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这次的痛苦也是往日的几倍。几乎在这一瞬间,好像有人用棍子搅动他的头颅,瓦伦特的头部开始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感。为什么我要承受这种痛苦?没有人去回答瓦伦特内心的疑问。
“需要我为您叫医生吗?瓦伦特少爷。”女仆米拉走到床前,低下头,做出了恭谨的仆人姿态,细声询问道。
“嗯,那就拜托你了。”瓦伦特抬起头,看了米拉一眼。然而,这句话是那么的疲惫无力,多日的病痛,带给他的只有痛苦和困乏。
……
一阵噔噔蹬的脚步声很快在房间外响起,那是女仆米拉为他叫医生去了。听到这阵脚步声,瓦伦特感到十分安心,虽然米拉小姐总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但却非常可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再次袭向瓦伦特,迫使他陷入沉睡。
这大概是在自己的睡梦中,瓦伦特是这么想的。偏僻的村庄,旅途中的种种经历。然后,在他到达格萨领后,所见到的庄严的教堂,古老的城堡,大气的男爵宅邸以及镇子上的居民们。
那么,我又在哪里?看见了,那个穿着黑色常服,在主的神像下诵读《启示录》的男孩就是他了。随即,视角又转移到了一棵树上,在那棵树上,他见证了让亡者苏生的奇迹。
不安,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当他从梦中醒来时,瓦伦特第一时间就闪过这些念头,光凭直觉,这个梦并没有任何违和感,倒不如说,与这些天的养病生活来比较,那一边要来的更加真实,就如同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可恶,那样的话,我这几天又算什么。
太阳将西方的地平线染上了金黄色的彩边,慢慢的落到山后去了,原本呈高透明度的天空每一瞬间都加深其蓝色深度,鸟群划着弧线掠过天际,回到自己的巢穴去。
在宽敞的餐厅中,晚餐已经备好,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餐盘中盛放着各种食物。
然而现在,不见佣人们的踪迹,主座上也看不到肖恩男爵威严的身姿,这个宅邸就好像只剩下瓦伦特一人。
人都去哪里了呢?
肖恩男爵,不在,书房也找过了,当然,一直紧跟男爵身旁的书记官兼管家也消失了踪影,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遗憾的是——看样子今晚不能和他一起共进晚餐了。也什么不对劲的话——太安静了——就好像这是个空宅一样。
瓦伦特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的食物,虽说独自一人进餐也并无不可,但是,果然一个人还是很寂寞。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啊,叉子上的烤肉停留在嘴侧,瓦伦特从心底莫名的涌出了这种情绪。
他出生丘陵地带,那里很偏僻,但村子里的大家都喜欢聚集在吃饭,每天都很热闹,瓦伦特的生活就由这样的小细节所构成,他过去一直生活在那种环境中,哪怕是来到格萨领,在男爵家中也得到延续,因为这里和在巴达尔一样,虽然祥和,但每天也很热闹。
不对,为什么我会这么想,虽然没有理由,但他感觉自己疏漏了什么。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遗忘了。
时间缓慢的流动着,突然一个小男孩闯了进来。
当听到脚步声时,瓦伦特回头看了看,他以为是宅邸中的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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