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在制枪厂外游荡的女孩（1/2）

回到阴暗厂房最里边的那一间，唐德倒头就睡。

这一天可把他累坏了，又是系统又是谈判的，他必须好好的休息一下。

一触到软绵绵的床，睡意就像是棉花糖一般甜腻地袭来，很快就俘获了唐德。

费劲最后一丝力气脱鞋，很快，唐德就熟睡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将唐德吵醒。

厂房内机器的轰鸣声没有减弱的态势，为了赶订单，它们是二十四小时工作的，所以依靠机器是否运转，唐德无法得知时间。

他拉开窗帘，看到遥远的山丘上，一条红色的线条缓缓变成了一个半圆。

太阳正在升起。

“进。”唐德穿好衣服，坐到了椅子上。

进门的是古科特。

不过在古科特的身后，两名士兵正架着一个女孩。

“怎么回事？”

“长官，黎明到来之际，我们的士兵发现厂房外边有个陌生的女孩。”

唐德点点头，制枪厂的位置是绝对的机密，任何看到这个位置的陌生人，规矩上都得死，尽管她是一个女孩。

女孩始终垂着头，波浪卷发淋漓在肩膀下，长发盖住了她的面容。

“把头抬起来。”唐德说道。

女孩缓缓抬头，她细腻的脸上充满了紧张与不安。她的皮肤很好，平常估计没少保养，看起来不像是这里整日风吹日晒的女人。

“你不是本地人？”唐德问道。

女孩使劲点了点头，像是见到了救命恩人。

“你——”唐德仿佛要把人看穿，像只猎豹似的盯着女孩，“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女孩咬了咬下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迎上唐德目光，过了好大一会，才微微的点点头。

“我看到了。”女孩说道。

她看到了持枪的部队，看到了门口靶场无数把AK47步枪，还看到了厂房内各种制造枪械的机器。

她如果说自己不知道，谁会信呢？

唐德笑了一下，很意外女孩会如此耿直。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摇了摇杯子，说：“你不应该出现在这的。”

女孩的头即刻垂下了，几秒钟的时间，她竟然哭成了泪人。

“他们要杀我。”女孩抽泣着说，“我只能跑，我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但我觉得这里安全，所以才选择来到这。”

的确，女孩说的是实话。制枪厂的位置极其隐蔽，别说是一般人，就是二般人三般人都肯定找不到。

“杀你？”唐德自嘲的笑了笑，“你的确逃过了他们的魔掌，但却落在了我们的手里，你觉得仅凭你的眼泪，我们会放你走？”

古科特自然地深呼吸，下面，将是女孩命运的抉择时刻。抉择者不是女孩自己，而是唐德。

他知道女孩的那种感觉，命运被别人死死捏着，一点也不好受。尽管他这几十年拿捏过无数人的命运，可当一个可怜兮兮的女孩突然出现在面前，并且要面对死亡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但他改变不了什么，军人，以服从为天职。

女孩抬起头，脸上布满泪痕。

“我不怕死。”女孩停止了哭泣，但眼眶内全是泪水，“命运要压死我，我无处可逃。”

这一刻，唐德在她眼里看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坚毅，又像是尽力而为后的疲惫，总之，很复杂。

阳光照在杯中的酒上，天要亮了。

唐德一饮而尽。

“给你两个选择。”唐德打破了屋子里短暂的沉默，“第一个选择，留在制枪厂里，哪也别想去。第二个选择，死。你选吧。”

听到唐德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女孩泪眼汪汪的眼睛，也忽然明亮起来。

她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上天，不，或者说眼前的这位先生，竟然让她的命运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反转。

“谢谢......”女孩先是小声念叨，然后大声说，“谢谢您，先生！”

“有什么谢的，”唐德把椅子转了过去，面对着窗外的晨色，“以后都要在一间破厂里了，你应该觉得自己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