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物2（2/2）

只有自己干这一行才知道，实际上文物之一行的人并没有听起来那么的高端，那么的遥不可及。也不像一些人以为的那样全都是惟利是图的家伙，一般这么说的人，估计都是自己在这一条道上吃了亏之后传出去的。不能否认是有这样的人，他周联丰还认识那么几个。大家心底里只知道这样的家伙不是好人，但是这也很正常，也是为了出来混饭吃的，自己做过之后就知道了。这一行里有的是肥肉会被拿去切，对有的人来说这样的家伙不切白不切。他自己就亲眼见到过，有的人就是愿意为了一块烂木头花几百万。不能完全责怪有的人惟利是图，更多的是有人白白有那么多钱却目不识丁，只能说他们活该被骗了。所以在这一行要讲良心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真正懂行的人自然讲良心，不然就混不大。这是规矩，也是天道，这不是迷信而是事实。

不久之前接到一个客户的消息，让他去看货。那件青铜器着实惊着他了，第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东西绝对是不一般的物件，那种精细的雕工，材质上映照出的光线效果……在这一行看久了的人，能对那些物件看出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有的人理解为经验，有的人理解是人的气场和东西的气场吻合。说法不一样，因为太抽象了，说出来都没有人能理解。但是确实是有这样的一个东西，他们一眼能相中，一眼能感觉到物件上透露出的气质，而且往往一说就中。这件东西给周联丰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他自己就那样站在门口傻了一样的看了好几分钟，一直到对方叫他，他才回过神来。

而最让他自己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虽然是这东西的感觉让他感到不可思议，而他却一点都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一般来说凭借他的经验，一眼多多少少能看出青铜器的风格，用途，然后凭着这些信息，多多少少可以推导出这个物件的年代来，甚至是出现地点。而眼前的这个青铜器，他所能说的只有两点，第一是花纹和做工，古代不是没有很精美的花纹图式，但是青铜器上面能做出这样程度的精细花纹实属罕见，而今天的精密铸造则差远了。手工和机械铸造是可以非常明显地感受到区别的，尤其是在细节部分，事实上今天的精密铸造有些地方还是达不到过去的技艺水平，很多地方会体现出不自然的感觉。

眼前的这件东西，毫无疑问有着非常古老的年代了，这种感觉非常的明显。有多久他不好说，但是年代至少是汉代以前。汉代之后的青铜器有一些特点他是知道的，而且年代越往后的青铜器越容易判断，因为铸造技术等等的变化，那些东西上面会有越来越明显的标记。

现在回想起来，他感觉自己像是着了魔一样的靠近过去，不自觉地伸手，隔着玻璃柜子抚摸着。如果说青铜器上的年代代表着其魅力的话，眼前这件东西的吸引力已经如同诅咒一般，对这方面越熟悉的人，越会被吸引进去不可自拔。周联丰之后离开的时候就意识到了，那东西就像深渊一样吸引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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