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小惩（1/2）

7 小惩

山东李氏一拥而上围着李世民，陇西李氏这边的男孩子们不甘示弱，也一拥而上。刚好两边都各有五人，一个对上了一个，眼看一场群殴就要爆发。

李建成虽然也气恨对方出言无状、侮辱自己的先人与长辈。可他毕竟年长稳重，又深知是父亲李渊亲自写信请这些山东李氏的人前来的。过门都是客，若竟然把他们痛打一顿赶走、甚至一个不小心弄出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意外，使山东李氏与陇西李氏结下了梁子，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他知道那些男孩子都听世民的话，这时也只得向着世民高声喝道：“二弟，不要胡来！”

果然他这一声大喝，男孩子们都顿住了身形，齐齐向世民那边望去。世民却是扭头看着建成，道：“大哥，难道就由得这些家伙如此辱骂我们娘亲吗？”

建成深深吸了口气，紧紧地盯着世民那张被怒气染红了双颊的脸庞，低沉着声音道：“二弟，你想清楚了，这些是爹爹亲自请过来的客人。他们言行无礼，那是他们丢自己的脸，也丢了山东李氏衣冠礼仪大族的名声，又怎能真的损害得了娘亲……还有祖母她们分毫？可是你若然带着弟弟、堂弟们动手把他们都伤了，甚至闹出人命来，爹爹是坐镇一方的地方官，按律法他就要治你们的罪。你这不是让他老人家为难吗？还是要在曾祖父六十忌辰这样的大日子里发生这种事情。你是给我们陇西李氏挣了脸，还是抹了黑？”

建成这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说出来，正气在头上的男孩子们都一下子冷静了一大半。但众人仍是望着世民，看他怎么回应。

世民那本来满是怒容的脸庞也沉静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他脚下仍哼哼唧唧地叫痛个不住的家伙，道：“我听大哥的话，不打你一顿也行。可是你要向我们道歉，承认刚才说的话侮辱了我们的祖母和母亲，这是你们的错，要把那些话都收回去。”

那人虽是手腕和膝盖处都钻心的疼痛，可刚才建成那一番话他还是听进耳朵里去了，一下子又变得有恃无恐了起来，张狂的大笑道：“本少爷说过的话从来不收回去，有种你就打啊！”

众男孩一听，当真是气得七窍生烟。忽然，听得李元吉那边发出一声惨叫。众人忙转头看去，却见发出惨叫的并不是元吉，而是他对上了的那个山东李氏的族人。原来元吉听了世民脚下那人的回答，一语不发，一伸手揪着就在他眼前的山东李氏的族人的衣领，竟是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用力往地上一摔，摔得那人疼痛不已，但觉屁股都给摔成了四瓣，便震天价似的叫起痛来。

智云等见元吉已动上了手，哪里还能按纳得住？都有样学样的一手拎起自己对上的山东李氏的族人，把他们狠狠地从马上摔到地上去。

元吉见大家都跟着他做，脸上不由得露出狂喜之色，他一提马缰，坐骑长嘶一声举起了前腿。――他竟是打算让坐骑往那山东李氏的族人身上踏过去！

“住手――！”这是建成的叫声。

“等等――！”这却是世民的叫声。

元吉手上微微一扯，马头一扭，前蹄落下时偏了少许，没有踏上那人的身体，堪堪擦着那人的身边踏下，溅起的泥土却已打到那人的身上，吓得他又是发出一声惊恐万分的尖叫。

“四弟，不要伤了他们。”世民又向着元吉叫道。

孝恭、道宗、道玄三人倒还罢了，建成、智云这两个与他们二人是亲兄弟的，心底都暗暗吃了一惊。只因，在他们的记忆之中，这只怕是世民第一次直接跟元吉说话。

元吉也似是吃了一惊，身子一震，转头瞪视着世民。但他脸上纵有出现过吃惊的神色，当他的脸庞面对着世民的时候，那神色也早已隐去，嘴角边上挂着一丝冷笑：“怎么？你不是很气愤他们那样侮辱娘亲的吗？原来你只是口上说得响亮好听而已啊？”

世民双眉一扬，脸上犹如罩上了一层薄霜，道：“大哥刚才说的话有道理。我们要为娘亲争回这口气，却也不能叫爹爹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