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赞军机得偿所愿 再议和难复中原(1/2)
第一节
自宋建炎二年十一月退到“行都”扬州之后,天子赵构似乎是想补偿自己从靖康元年就开始的磨难,一直沉湎于酒色之中,不理朝政,把一切都交给了主和派黄潜善、汪伯彦打理。手机轻松阅读:整理x?s!
黄潜善、汪伯彦等人则是拚命的压制主战派,对金兵可能南下侵略根本不做一点防备。
为了不让天子赵构听到一点点坚持与金人作战的意见,黄、汪甚至以救援汴京为名,将因护送天子南逃而甚得其信重的将领张俊,还有他的三万多精锐部下也给赶了出去。
宋建炎三年二月,攻西京东路军的金军都元帅粘罕,刚刚收兵回去没多久,敏锐的发现大宋所谓的“行都”根本就没有多少兵力进行守卫,完全是不设防的状态,断然决定转向进攻维扬一线。
张俊发现了粘罕的新动向,可要命的是粘罕大部为骑兵,在平原上作战,比只有一千多骑兵的宋军快了几十倍,阻挡不了的情况下只得飞马向扬州告急,但专权的黄、汪对他的告急文书根本不加理会。
在金兵已经距扬州仅仅数十里路之时,发觉情况不对的张俊率自己的亲兵已经返回了扬州,眼看情势危急,只好不顾君臣之礼,直接闯入了赵构的行宫。
在宫中搜了一圈,张俊迎面遇上了听到声音前来查问的内侍邝询,他们二人在相州就已经相识。
邝询看到张俊手提宝剑、带着百多名亲兵深夜闯入宫中,顿时吓了一跳:“张将军,你这是在干什么?”
“陛下和太后在哪里?”张俊着急的追问,看邝询还有些莫明其妙的看着自己,急的一跺脚:“快快告知陛下和太后,金兵南侵,距此处已经不足五十里,就要打来了。城中守军不足一万,根本守不住,我急忙赶回来,就是为了护送陛下他们逃走。”
“啊?”邝询这才回过劲来,一边慌乱的领着张俊往里走,一边回答:“这里还是不太安全,宫室又太小,太后带着三位皇子,已经往健康去了。只有陛下,现在还在后宫安睡。”
“这就好,太后他们不在,我们也少了些担待。”张俊果断的吩咐自己的手下去搜集宫中的马匹,然后跟着邝询来到了内庭。
天子赵构刚刚召幸过两名美女,睡的正香,却被人急吼吼的叫醒,十分的不快。可等他听到金人已经到了城外数十里,立时吓的双腿打抖,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俊到了这个时候也顾不了许多,让内侍快些为赵构更衣,并将自己身上的网子甲脱下,让赵构穿上。连叫其他人的时间都没有,只是匆匆忙忙的带了内侍邝询和康履、听了消息来宫中报信的御营都统制王渊等人,君臣一行人骑马从南门离开扬州,连夜往南方向奔逃而去。
主政的黄潜善和汪伯彦,此时正邀了一帮子自己这一派的官员,在听高僧说法。张俊深夜闯入城中自然也惊动了扬州的守军,金人已至的消息随即传开,满城炸开了锅,这二人也在慌乱中仓惶南逃。
由于扬州小朝廷君臣都慌七慌忙的逃命,没有任何官员、将领组织起军民进行抵抗,金人一至,城池陷落,大宋国库中刚刚收集的一些积蓄和文书都被金人席卷一空。
扬州百姓在逃跑的时候自相践踏、死者甚众,在金人到来之后,又是一番屠杀和抢掠,并将整个扬州城完全焚毁,方才扬长而去,史称“维扬之变”。
正在北方抗击金人的几路大军都有所斩获,抗金局面大好,正打算追击逃跑的金兵、收复失地,却没想到朝廷里的大臣如此无用,导致大宋老巢被抄。而且从维扬一线南下的金兵正在后面拚命的追击赵构君臣,另一路则是沿长江搜索先期前往健康的隆祐孟太后和三位大宋皇子,情势危急。
几路大军只得放弃已经得来的良好局面,退守江淮,并围追堵截粘罕大军,紧急救援皇帝和皇室成员。
岳飞被迫放弃坚守了数年的西京,率军南下救援,何凤、王英和吉青所部义军也加入了岳飞的军队,兵力扩充到三万多人。岳帅得知郑灵已无家人,便主动提出收她为义女,改名岳灵,并留在军营中参赞军机,此刻也随同岳帅父子南下救援。
据军报所知,本已经退去的兀术利用骑兵的快速运动能力和大宋因行都被攻克而导致的慌乱,已经冲破了沿路宋军的阻截,兵临长江马家渡。
前期逃到长江南面的原汴京留守、枢密直学士杜充被朝廷紧急任命为江、淮宣抚使,负责长江沿线的防守,可此人根本没做任何防守的准备,连刚刚赶来守卫的宋军都没有进行整编。
在数日前,兀术已经收集民船强渡长江,大破沿江宋军后,逼近健康。
而大宋隆佑太后,也就是定策有功的孟氏太后正和三位皇子在健康暂住!
第二节
等岳帅的援军渡过长江,才知道健康府府尹陈邦光、节度留后李锐已经迎降,隆佑太后携三位皇子在臣子的保护下逃往南方,暂时没有消息。
刚刚被任命为“尚书右丞”的杜充已退守真州,兀术一招降,其人立刻降金。
给金人已经吓破了胆的大宋天子赵构,一听说兀术已经带兵前来,已经攻陷山东登、莱、密等州,就从刚停驻不到三天的镇江逃到常州。
随即,听说金兵又攻克健康,杜充投降,对杜充十分信任的天子赵构十分难过,好几天吃不下饭。也正因为此事,天子埋下了对领兵之人根深蒂固的不信任。
兀术渡江后,天子赵构马上再次拚命南逃,整个儿成了逃跑皇帝。在前面逃跑,兀术在后面紧追不舍,跨越江河,轻破关隘,可谓无坚不摧。
赵构逃一地,金兵破一城,比起当年的大辽天祚帝来也不遑多让。
宋军各地的防线都很快崩溃,金军如入无人之境,跟在赵构的后面连续攻下杭州、越州、明州、定海。
跟在赵构后面追击的兀术率军进驻杭州,为了不给赵构以喘息的机会,命先锋阿里、浦卢浑率4千轻骑继续追袭。兵未发,兀术已闻赵构在金兵前锋逼近定海时,采纳了宰相吕颐浩的建议乘船下海,漂泊到温州避难。
金军前锋立刻乘搜刮来的渔船追袭,但在途中遇到大风浪,由于不习水战,被和州防御使张公裕乘大风率领船队将金军船只冲散。
等风浪过后,金军方才收拢了船队,但赵构君臣已经远去,追之不及。而且,和州防御使张公裕的战船还在周围打转,随时准备偷袭。
不得已,金军前锋只得退回陆地,大肆掳掠大批财富后北还杭州。
此次大战,金人自称为“搜山检海”,兀术领兵追击赵构君臣,一路跨跃无数山川大江,一往无前、战无不克。可谓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逢城必破。
江南大宋驻军近六十万,在兀术的十多万骑兵面前望风披糜,竟无一处可战之兵。
就连名将张俊也在拦截兀术时战败,被迫追随天子赵构南逃。其他如韩世忠等人也没能拦住兀术,也被迫相继撤兵,以避锋芒。
因为此战,兀术越过粘罕一跃成为大金第一名将,金主吴乞买特旨封其为“平宋第一名将”。
好不容易从金兵的猛追中逃到温州的赵构,刚刚喘了口气,却又在朝野的激愤中,被迫罢免宠臣黄潜善和汪伯彦,改任原尚书右丞朱胜非为侍中,随同南奔的都统制王渊为枢密副使负责枢密院军事。
现在已经是面临国破家亡的险境,再想如以前那样压制武将的地位、并限制武将参政已经是不可能的事。
因国事危急,经参知政事范宗尹建议在宋金交战地区的民间组织的指挥者都可以封为镇抚使,并归据守当地的武将指挥,适当提高武将的品级,并可授予过去只授给文官的高级兼职。
这样,使得一直在前线作战的武将终于取代的文官对军事力量的指挥。
随即,为了改善宋军的整体作战能力,朝廷又将淮南、京东西、湖南北各路合并后分为军镇,地方财政除茶盐之外,其它归军镇的驻军所用,以支付军费。从此被大宋朝野一直轻视的武将,终于可以正式掌握军队,宋军的战斗力大大提高,整体抗金形式也有所好转。
护从赵构南奔的张俊以为赵构经历此场大难之后,能够振作精神、以图重振大业,趁此机会向他提出“权都建康,渐图恢复”的建议。
天子赵构虽然表面夸奖,封张俊为尚书礼部侍郎兼任江淮节度使,让其前往湖州一带设立指挥机构,负责统一指挥江南之战,却将他变相赶出了朝廷。
统制官苗傅和刘正彦护从隆祐太后及三位皇子由健康逃出,随后辙转来到温州,谁知主政的王渊对他们二人本来就素无好感,只将他们邑从的功劳记为二等,苗傅和刘正彦十分怨愤。
朝中改任武将之时,苗傅和刘正彦二人自认为一定能得到节度使的高官,但又没能得到,自觉功大赏薄而怀恨在心。
宋建炎三年三月,苗傅和刘正彦发动兵变,杀了王渊,随即率兵包围温州行宫。
当今天子赵构惊惧无比,无奈之下哀求隆祐太后前往行宫门楼上劝二人退兵。
苗、刘二人对太后倒还是很有礼貌,但依旧不肯退兵,先是要求将曾经羞辱过他们的内侍康履交出,并当场在宫门外斩杀。二人随即又提出罢去一些刚刚赐封的官员,并以天子赵构继位不正,靖康陛下仍在为由指责赵构篡位。
最后,苗、刘二人又以赵构不能守卫自己的国家、丧权失地的理由坚决要求立三岁的皇太子赵旉为帝,由隆祐太后垂帘。隆祐太后以自己为妇人、携三岁幼儿掌政会被金人耻笑为由,断然拒绝。
但苗傅和刘正彦态度坚决,为了逼迫赵构退位,甚至火焚行宫正门。
被逼无奈之下,赵构只得被迫退位,立赵旉为帝,隆祐太后垂帘。
新帝登基后,苗傅被封为武当军节度使,刘正彦被封为武成军节度使,共同执掌朝政。
第三节
消息传出,天下哗然,大多数臣民认为在国家面临兵灾的情况下内乱是自取灭国之道,反对苗傅和刘正彦的行为。
当时,名将韩世忠的妻室梁红玉正在温州,时任江东制置使吕颐浩和尚书礼部侍郎张浚密谋,以隆祐太后的名义召请梁红玉入宫,恳请其前往韩世忠处报信,约张俊、刘光世等共同派兵偷袭。
苗傅和刘正彦战败出走,不久被杀,赵构复位,皇子赵旉在此次政变中受了惊吓,不久病故。
当今天子赵构在兵变平息后论功行赏,吕颐浩以中书侍郎衔为相,张浚知枢密院事,韩世忠、张俊、刘光世皆为枢密副使,掌一方军政大权。
此次苗、刘之变不仅导致了天子赵构失去地位、受尽羞辱,而且还害死了他唯一的亲子赵旉。虽然赵旉被追封为元懿太子,但天子赵构依然无法释然,那种朝不保昔的绝望让他从此难忘,对于武将干政变得十分的敏感。
本来就害怕金人,在投降和坚决抗金的两条路上不断的摇摆的赵构,终于在文官系统大臣不能过于重用武将的多次进言下,重新退回到了大宋歧视武将、压制军功的老路上。
但由于战况紧急,赵构和依旧歧视武将的大部分文官暂时还不敢动手对付那些功劳极大的将领,只得等待时机再下手,至少也要等国家的局势稳定之后,才可以卸磨杀驴的。
金兵大规模渡江之后,由于其在宋境之中疯狂的烧、杀、掳掠,激起了百姓的反抗。
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大江南北、北方中原的百姓乘金军兵力不足、后方空虚的机会,组织起无数的小股义军,自发的抵抗金人的侵略。
金军无时无刻都不得安宁,多次遭到打击,深感孤军深入的危险。
宋建炎四年初,一直坚持侵宋、进入宋地最深的兀术眼看各路宋军集结,无法稳固的控制江南地区,被迫退兵回到建康,准备北上,同时将掠得的物品络绎不绝北运。
在苗、刘内乱期间,岳飞父子率军进攻金军,数战数捷,威震大江南北。因军功,岳飞被任命为淮南宣抚司右军编制使,归入枢密副使、兼任江淮节度使张俊麾下。
得知兀术所部前锋已至六安,岳飞率所部追击北撤金军。在静安镇遇上了兀术的后卫部队,因情况紧急,来不及等到张俊的命令,岳飞将军所部主动向敌军发动出其不意的猛攻,金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如此强悍的宋军,被打的落荒而逃。
权建康通判钱需拒不降金,建康失陷后组织起乡兵坚持抵抗金人。看到有宋军攻击静安镇,钱需率乡兵从金兵的身后突然杀出,主动配合宋军的进攻。两军形成夹攻之势,金兵大败。宋军不断的追杀,于清水亭、牛头山连战皆胜,金兵尸横遍野、损失惨重,宋军缴获金兵辎重无数。
由于岳云和岳灵兄妹在长江沿线的义军配合下,率军封锁江面。
被岳家军给打怕了的金兵,一看到“岳”字大旗就变得慌乱,根本不敢应战。兀术被迫向镇江方向撤退,企图由镇江渡江,经大运河北归。
名将韩世忠在苗、刘内乱结束之后,向天子赵构奏请于长江上伏兵截击北归的金兵,赵构准奏,他随即率水军八千余人赶到了长江一线。
接到岳飞将军通告之后,韩世忠得知金人准备渡江撤军,抢先控制了镇江左近的有利地形,严密封锁各个渡口。在当地百姓的引导下,韩将军用破船塞死了大运河与长江的交汇口,彻底切断了金军的退路。
宋金双方水军在金山脚下相遇并展开激战,韩世忠亲率大型艨艟百余只迎战金军,其妻梁红玉亲自擂鼓,白天以旗号、夜晚以灯笼作为信号指挥水师。在这一对英勇夫妻的激励下,宋军士气高涨,击败金军舟师,将十万兀术大军挡在了江南。
当晚,兀术遣使韩世忠军营,愿意将其掠夺的全部财物送给韩世忠,买一条生路渡江北归。
韩世忠当即严词拒绝,并言道:“还我两宫,复我疆土,则以相全。”随后,将金使双耳割下,表示其抗金到底的决心。
兀术见韩世忠意志坚决,又无力冲破宋军的堵截,只得沿江上行,另寻渡江的机会。
韩世忠发现兀术沿江而上之后,也率军紧追其后,双方在长江两岸且战且行。终于,在当地百姓的指引下,韩世忠大军将金军赶进了离建康七十多里的黄天荡中。
得知兀术被困的挞懒,派遣移刺古部接应兀术北撤,来到江对岸也被韩世忠阻击,无法与兀术会合。
韩世忠所部将兀术包围在黄天荡中长达48日,金军屡战不胜。
岳帅所部也赶到附近,出兵搅闹金兵后方,使得达懒不敢全力救援被困金军。
兀术所部粮草此时完全断绝,几乎绝望。
此时,军师哈迷蚩建议出巨金在四周悬赏突围的方法,结果一名当地李姓的秀才为重金所诱,向兀术献策开凿干枯多年的老鹳河故道突围。
兀术率军一夜打通30里河道,冲出黄天荡,悄悄率船队迂回至长江上游。
胆大心细的兀术,在交战中早已发现宋军的艨艟体型较大,速度快、冲击力强,但其行动全靠风的驱动,无风时难以行驶。于是,他乘韩世忠军尚未发现其已经突围的有利时机,利用当夜晴而无风的天气,在小船上堆起柴火冲击宋军船队,纵火烧毁大部分宋军船只,韩世忠所部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大败。
兀术与移刺古随即率军从东、西两个方向夹击岳云所部,但被岳云率军击退。
此时,岳飞已经带兵来援,兀术不敢再停留,遂率军北撤。
在金军北渡的过程中,岳家军不断地追击、纠缠金军,使得金人心有余悸,从此不敢轻易渡江南下。
第四节
此时,已经出兵北上的大宋名将张俊、刘琦和吴玢等几路兵马,又在富平将北归的兀术重重包围。
兀术大怒,亲自率身着重甲的精锐骑兵奋勇冲杀,结果刘琦所部首先崩溃,宋军包围圈被破,兀术追杀数十里。但是战后,兀术所部骑兵仅余不足五万人,仅富平一战兀术手下的骑兵就少了足足近万。
女真人少,如此惨重的代价让金人哀鸿遍野、痛不欲生。
因为彻底消灭宋朝的目标最终未能实现,金人为了更好的控制中原之地,金太宗吴乞买在粘罕和挞懒二人的共同推荐下,决定册封原济南府知府、降臣刘豫为“大齐皇帝”,以降金的原大宋太原知府张孝纯为相。
这个政权在历史上被称为“伪齐”,称金为“父”,两年后都城迁到东京,统治区域为中原及陕西的一部分。
但由于伪齐政权从建立时就是一个怪胎,是个不能自主的傀儡政权,不仅从建立之日起就追随金人南下侵宋,而且也无法摆脱金人的控制,大金在它领域里的战略要地都驻扎军队,因此从来没有真正的获得过治下的民心。
此时,因为多年的战争导致百姓难以生活,再加上宋军溃兵乘机四处劫掠,不少地方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十室九空。
地方官吏还秉承朝廷旨意,以抗金为由大肆收括,民不聊生。已经活不下去的百姓只得起来反抗,各地的民变和起义此起彼伏。
外敌稍退,宰相、中书侍郎吕颐浩向朝廷建议“先平内寇,后可以御外侮”。随即,当今天子下旨,把大将张俊、韩世忠、刘光世、岳飞等部,都调至各地平定“内寇”。
因岳云与巩家小姐、张宪与岳家瓶小姐都定婚日久,岳飞将军恐征战经年,耽误了孩子们的青春年华,这也是一个父亲的爱子之心。便在大军起程时命岳云、张宪、岳灵三人返回故里汤阴县,为二人完婚。
为何要岳灵同行?这也是岳飞将军的关心之意,他见岳灵已经年纪渐长,觉得一个女孩儿家还是应该早日成家,便暗中写信给自己的母亲和夫人,让她们选择良家子弟,为岳灵也成个家。(看章节请到)
岳灵陪两位兄长返回汤阴,来到岳家之后,甚得一家人的喜爱,岳夫人便把自己身边已经带熟了的丫环景儿派给了岳灵,让她照顾二小姐。
景儿今年已经十四,比岳灵小三岁,是个孤儿,在战场上被岳帅救下,后送回汤阴由岳太夫人养大,对岳家是忠心耿耿。跟了二小姐岳灵之后,对岳灵也是十分的忠心,岳灵也一直将她视为自己的姐妹。
原本岳太夫人与岳夫人打算尽快给岳灵早日完婚,因在战火连天的时候,一般女子早在十五、六岁就已经结婚,岳灵可算是大的了。
但没想到,岳云、张宪完婚不足三月,岳太夫人就病倒了,虽然晚辈们请医问药,但太夫人还是在一个月后病故。
按礼制,岳灵虽然只是义女,也必须为祖母守孝一年,她的婚事只好拖了下来。
岳飞也暂时离职返回岳家庄,依制为母亲守孝。
三个月,后因为起义形势越发严重,岳飞在连继接到数道军令之后,只得提前重新回到军中,岳云和张宪也同时返回。
岳夫人不忍心岳灵一个弱女子再上战场,执意将她留在身边。谁知,却无意中救了岳氏一家老小。
次年,也就是宋绍兴元年,岳飞重归军旅之后,连续剿灭李成、张用等溃军、游寇,升任清远军节度使。然后,又率军镇压了称雄洞庭湖地区的杨么,但并未按朝廷旨意将杨么所部赶尽杀绝,而是进行了收编,“岳家军”一下增加了五万多精兵强将,实力大增。
由于“岳家军”无论在对金抗战,还是对内平定叛变的过程中英勇善战,甚少失利,在各将领中脱颖而出,和刘光世、韩世忠、张俊等并列“中兴名将”。
以上中兴四将所部,再加上吴玠将军所领宋军,共有以武将为统帅的五支宋军主力,他们在从未停止的战争中不断扩充自身的实力,已经占到了大宋军队的半壁江山。
虽然这些名将对大宋一直都是忠心耿耿,从无持权自侍的情况发生,但从来就不怎么相信武将忠诚的文官集团和当今天子赵构就是对武将存在猜忌,已经开始设法谋夺武将的兵权。
宋绍兴二年初,天子赵构再三考虑之后,没有接受主战派提出的在更北的地方定都的决定,定都杭州,并将其升为临安府。
随后,以左仆射吕颐浩出任镇江军抚司,督军江淮、两浙、荆湖各路军事开始,在文官集团的支持下,大宋天子赵构重收兵权提上日程。
为了确定各路兵马对朝廷的忠心程度,天子赵构要求各位统帅借宋金双方暂时停战、大宋境内也安定下来的时机,前往京师临安,岳帅也奉命回临安述职。
第五节
宋绍兴二年初,天子赵构再三考虑之后,没有接受主战派提出的在更北的地方定都的决定,定都杭州,并将其升为临安府。随后,以左仆射吕颐浩出任镇江军抚司,督军江淮、两浙、荆湖各路军事开始,在文官集团的支持下,大宋天子赵构重收兵权提上日程。
为了确定各路兵马对朝廷的忠心程度,天子赵构要求各位统帅借宋金双方暂时停战、大宋境内也安定下来的时机,前往京师临安,岳帅也奉命回临安述职。
召见了诸位抵京的统帅之后,忠诚、正直,又带点儿天真的岳飞最得天子赵构的欣赏,再加上他本人的军功,赵构特地下旨,赐岳家军正式番号:神武后军,并亲笔题写战旗为“精忠岳飞”,同时赐下最高的赏银两千两。在岳飞留临安期间,赵构还多次单独召见并赐宴,以示恩宠。
对天子赵构的特别礼遇,岳飞感激涕零,发誓以身相报。只是他出身平民,靠军功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对政治的阴暗面没任何了解和避忌。
性格刚正、为官清廉的岳飞颇得军心,平素也礼重士大夫,在民间威望崇高,人称“岳帅”。而且岳飞性子过于直率,对朝廷很多举措都直斥其非,对不少只知偏安的臣子也是不留情面。
不少文臣都觉得他过于骄横,暗中要求朝廷约束岳飞,连与他一样是中兴名将的张俊、刘光世也向天子进言,赏功可以,但不可过于放纵岳飞。
在天子一次单独召见问对的时候,乘着君臣相谈欢恰,一切为了朝廷着想的岳帅,突然提出了早定皇位接班人的建议。
这在历代王朝的政治中,原也是正常之事。天子赵构如今已经接近五十,按正常人的寿命,已是天年将近,不早立诸君,万一天子驾崩,如今的大宋根本经不起折腾。岳帅身为朝廷重臣,提议早立太子,也是在尽大臣的责任。
天子赵构心中却很是不舒服,立刻变了脸色,不客气的说了句:“非予所能为也”,意思是说这种事不是你所应当干预的,把岳帅的建议当面给驳了回去。
直率、质朴,又忠心不二的岳帅根本没想到,自己身为一个手握重兵在外带兵的将军“越职言事”,已经犯了赵家皇权的大忌,再次在密奏中又提到这个极敏感的问题。
此时,天子赵构因为自己亲生子被兵变吓死,他也因为当初的惊吓,得了不能人道(现在叫“阳痿”)的毛病,不得不加力培养两个养子。但赵构还是不甘心,还在想尽办法医治,总还希望能再生一个亲生的出来。
在岳飞的两次上奏中,天子赵构看到的不是忠心,而是野心和不值得信任。朝中重臣得知此事后,都认为岳飞过于狂傲,不明臣礼、不知进退,向天子进言不可不防。
岳帅原本是为了国家的安定着想,反而招致了天子和朝廷的疑忌。
可岳飞此时仍然自觉问心无愧,无论是对同僚、下属,还是对其他高官,常常是直言相对,还对前来探望的众臣说出“文臣不爱钱,武臣不惜命,天下当太平”的话来。
此后,岳帅对天子赵构也是多次直言进谏,先公然上书建议早立太子,以安天下之心,再次触犯了天子的忌讳;后又反对朝中议和的讨论,坚决要求北进中原、迎回二帝。
本来对岳飞十分信任和赏识的赵构开始疑惧他的忠心,出于赵构对武将干政的敏感和防范,再加上岳飞的行为和言谈,早已显示出他是个有大志向的人。
在天子赵构的眼中,野心、雄心根本无法分辨的清楚,也许,天子根本就不想分辨。
也就在这个时候,前御史中丞秦桧来到临安,他自称是从金人手中逃出,其妻王氏也随同从金人手中返回。
因当年他是因为不肯屈服于金人而被掳走,在他过去的好友右相范宗尹进呈秦桧代拟的求和国书后,得到了天子赵构的接见,并很快被任命为礼部尚书。
此事在朝中引起了很大的争议,因从金人那里逃出之人中途遇害者甚多,就连与虞允文一起逃出金人手中的几位宋臣,只有李若水和孙傅归宋,其他人至今查无音讯。同秦桧一起被俘的人只有秦桧一人独回,而且逃亡路线长达数千里,中途要爬山涉水,居然能连妻子王氏一并带回,不少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天子赵构却并没在意这些议论,依然对秦桧信任有加,是因为秦桧带来了他最想要的东西:就是坚决的“求和”,也就是一心一意的与金人达成妥协,哪怕是投降也在所不惜。这是现在朝廷中的这些臣子不可能给他的,他们再媚侍君主,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在臣民都群情激昂的情况下,提议投降。
早已一心投降、偏安南方的天子赵构见过秦桧之后十分高兴,曾对人言:“又得一佳士也”。
在得到赵构的赏识之后,秦桧旋即升任参知政事为副相,而推荐他的范宗尹却被赵构罢相。之后,秦桧经天子赵构同意,设“修政局”,并亲自主持,准备修改大宋的各种体制,以建立新朝气象。
在秦桧的支持下,天子命边境上的宋军“不得擅犯齐界”,并派宋使韩肖胄等去金朝求和。
诸相之一的吕颐浩恰在此时回朝覆命,他与秦桧有很多政见不和,在朝中与秦桧发生了争执。吕颐浩曾为天子赵构之师,颇得天子敬重,他的意见,天子不可能完全不听。
看出天子赵构的态度有所松动,中书舍人孙大鼎借朝廷,要求追查秦桧是金人内奸的传说。
第六节
秦桧既是迎合天子赵构,力主和议,也是为了躲避朝廷的追查,抛出他一直谋划的所谓轰动天下的国策:要想天下再无战事,就得放弃中原,“南人归南,北人归北”。
“南人归南”,就是原籍淮河以南的原大宋臣民全部归宋,但此事的决定权在金人那里,由不得宋朝;“北人归北”,就是原籍淮河以北的臣民全部离开大宋,河北人还给金人、中原人送给伪齐。
秦桧所谓的国策实际上是在抄金人的冷饭,这个建议还是过去金人提出来的,现在秦桧不过是重复了一遍、又进行了改头换面而已。
现在大宋朝廷、军队的组成*人员,大多来自北方,有不少军队都是原大宋的军队南撤下来的。メち如果照“北人归北”,等于把不愿降金的大部分宋朝臣民强行送回北方,自毁长城不说,还不如自行放弃抵抗大金来的干脆。
秦桧的“国策”不仅引起了臣民们的强烈反对,也招致了天子赵构的不满,因为赵构出身于汴京,按地域划分,也是秦桧所说的“北人”!
气的天子在朝廷上,当着众臣的面质问秦桧:朕该到哪里?
恰在此时,使节韩肖胄回朝,以为大势已成的金人派出使节李永寿随同来到临安,提议和谈:要大宋同意归还伪齐被俘虏的兵将,把长江以北的地方全部划给伪齐,并将所有“北人”全部遣返给大金。
如此无理苛求,激起了朝野的怒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