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石垣攻防(四)(1/2)
刺耳的枪声将日本陆上自卫队2等陆佐赤羽敏夫从昏迷中惊醒。但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却远早在睁开双眼之前便传递到了刚刚从休克中恢复过来的神经中枢。“啊!我的腿!”赤羽敏夫伸出双手下意识的向自己身体上那疼痛之源摸去,但是原本应该是他粗壮左侧小腿的地方触到可及的地方却只有一层湿答答的纱布和绷带。
“大队长阁下……请您千万别动!”一双温热的手用力按住赤羽敏夫本能反应而剧烈动作的身体。那温柔的声线胜过了任何强力的镇静剂,让赤羽敏夫第一时间平静了下来。因为尽管在疼痛的折磨之下,他依旧可以分辨出那个他所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属于日本陆上自卫队第1空降团的骄傲,隶属于第1空降团后方支援队卫生小队的1等陆尉—吉崎美纪子。
在东亚各国之中,日本或许是男尊女卑观念最为盛行的国家。尽管自古以来,日本历史上强势的女人也不在少数,但是在大多数日本男性的心目中,性格文静、温柔如水的“大和抚子”才是日本女人应该有的形象。因此从明治维新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由于兵员枯竭也曾招募过大量的女性进入军队,但是却始终没有给予她们和男性一样的地位。不是在后方充当司令部内的花瓶,便是在最危险的战区充当炮灰。
战败后的日本,由于社会和经济结构的剧变,作为国家安全支柱的自卫队成为了社会主流男性阶层避之不及的火坑。无奈之下,日本政府也只能放下性别歧视,于1968年开始招收第一批女性成员,最开始,只限于陆上自卫队招收女兵,并且只限于护士等医疗卫生工作。但是随着日本经济的滑坡,越来越多日本年轻女性踊跃报名应征自卫队,其中原因一是薪水高,福利多;二是职业稳定,有就业保障。而日本自卫队几乎所有的领域都已对日本女性开放。
但是与那些为了谋求一份稳定职业的同僚相比,吉崎美纪子于2003年进入第1空降团之时,却引起了日本国内不小的轰动。这是因为这位当时年仅26岁的女孩除了拥有着日本医科大学的骄人学历之外,更与第1空降团有着一段别样的情缘。
1985年8月12日下午6时12分,满载旅客的日本航空123号航班从日本东京羽田机场起飞,这架波音─747sr型客机共有505名乘客。而其中便有来自大阪的吉崎优三一家五口。从7月中旬起,日本的政府机关、企业和学校陆续放假,欢度一年一度的盂兰盆节。许多人利用这个节假日去外地旅游、探亲等。现在假日快结束了,因此机上有不少阖家外出后返程的乘客。
但是客机刚刚从东京起飞升空不到13分钟,飞机尾部便在爬升的过程中突然折段。随着大量的白雾从洞口涌进机舱。与所有乘客座位上方的氧气罩第一时间自动垂落下来,而广播中也开始反复播放着要求乘客戴好氧气罩的录音。事实上早1978年的一次降落过程中,这架波音─747sr型客机便由于飞行员操作失误而尾部受损,而而负责维修的波音公司并没有妥善维修损毁的压力壁。在此后频繁的空中飞行中,疲劳的金属终于在此刻不堪重负,彻底折裂了。
此时客机距离羽田机场并不远,就近还有名古屋机场可以备选。但是由于客机的尾翼是液压液管道的必经处。所以即便是飞行时间达12400小时,在日本航空工作已近20年的机长高滨正实此刻也无力回天。巨大的客机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朝甲武信岳的山地飞去,最终于6时57分坠毁于日本长野县的南佐久郡境内。据说驻日美军当时有一架运输机在事发现场附近准备救援,但是遭到了日本当局拒绝,而日本方面航空自卫队、陆上自卫队、长野县及群马县警察机动队分别奔赴事故现场已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尽管日本救援人员的动作迟缓在事后遭到了全国上下的一致谴责。但是在在飞机失事17个小时之后,吉崎美纪子仍在母亲的鼓励之下等到了日本第1空降团的士兵将她从客机的残骸中解救了出来。由于客机是头朝下栽落的,因此尾部没有直接触地,它被拋出后又受到树木等遮挡,得到了缓冲,因此能使机尾部保持完整。包括吉崎美纪子和她母亲—吉崎博子在内的4名女性也因此得以奇迹般生还。
或许是因此而对救援的第1空降团抱有一份感恩的心情,18年后从日本医科大学毕业的吉崎美纪子放弃了在故乡大阪优厚的医师工作,投身军旅。而在所属部队的选择上,吉崎美纪子更坚持要前往第1空降团工作。对于这样一个坚强的女性,赤羽敏夫和大多数第1空降团的官兵一样,始终报以欣赏和关爱的目光。但是秉承着“战争让女人走开”的原则,在石垣岛空降作战的相关计划制定之初,日本陆上自卫队第1空降团并没有打算让吉崎美纪子加入。
“她本人坚持也不行!毕竟这是实战,不是一次演习!”在出发之前,赤羽敏夫曾拿着“进击人员名单”找过团长山之上哲郎。“这不仅是尊重她本人意愿的问题,你应该知道有多少人为了逃避自己的义务而提交了各种各样的请假、病休报告……”但是对于赤羽敏夫的异议,山之上哲郎只能报以苦笑。的确士兵也是人,在面对随时可能失去的战场,任何有理性的个体都会本能的选择趋利避害。而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第1空降团内部太需要象吉崎美纪子这样的榜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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