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所求(2/2)
姜瑞炎问道:“那个依月或许是杀你父母之人你恨他不恨?”
孔织回道:“也恨也不恨!或许最恨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姜瑞炎低头喃喃道:“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地又怪得了谁呢!”着。想是要将心肺都咳出来。鸥舟站在其身侧一边轻轻拍着任氏的后背一边面带忧色地看着他帕子上地血渍。
任氏咳了好一会儿才止住面上已经青白全无血色。鸥舟倒了半盏茶送到他手上带着几分关切道:“三爷。要不要请小姐过来?”
任氏忙摇头道:“这眼看就是老太君地大事儿织儿有得忙何必要她费心这个?我这都是老毛病了不碍事!”
因说话有些急了他脸上带着憋些红色了不像方才那样惨白。
鸥舟算着老太君出殡的日子剩下没几日了任氏这个状态那里是禁得起折腾地?想到这些他少不得又旧话重提。劝任氏不要硬撑着还是别去送葬了。
同“恭顺孝敬”的虚名比起来还是身体重要否则出了差池。让孔织姊妹如何自处?
任氏听提到两个女儿面上显出几分荣光很是欣慰地说道:“织儿是有出息的绫儿也不淘气我这个当爹的能为她们做的还有什么呢?要是因我的缘故连累她们姊妹两个名声受损那我还不若立时没了干净!”
鸥舟见他语出悲音。是为不祥忙岔开话道:“这两日的燕窝三爷吃着如何?这是小郡君特意宫里求来的是一等一地贡品。”
因府里有两位郡君直称名讳又不恭敬。所以众人私下提起。皆称呼姜瑞炎“小郡君”以同康和郡君有所区分。
任氏点头笑道:“极好。难为他费心。虽说看着个子高些性子有些不柔和但瞧着他对织儿倒是真好。”说到这里看着鸥舟带着几分不放心道:“说到这里你的终身又在何处呢?就算你对织儿没有男女之情但是也到了这个岁数总要寻个妥当的人才好。世间男子不易仰人鼻息谈何容易总要找个心地好、性子好的才行。”
鸥舟笑道:“三爷别为鸥舟操心这世上自梳之人也是不少男儿未必非要嫁人不可!”
任氏忙摇头:“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母亲与姐姐怎么会容你这般?年纪轻轻的不要想这些。”
说话间就见有侍儿来报道是郭四爷来探望任氏正在院外候着。
任氏与郭氏早年虽然同时升了侧夫并且由孔莲请旨封了诰命身份原本一般无二。因孔织继承爵位的缘故任氏又被加封了“一品命夫”郭氏是不能比肩了。
郭氏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年纪轻轻的就立志守节拉扯着儿子孔良廉轻易不出院子。他很少在乎外务对于那些虚名也不看重。
因年岁的缘故他原本就很敬着任氏如今只是越恭敬罢了。
不过几日未见看着躺在床上的任氏凹陷着双眼地模样郭氏吓了一跳。他快步到床前带着几分急切道:“任哥哥这是这是……”
任氏笑着叫小侍给郭氏搬椅子又叫鸥舟给他倒茶说道:“不碍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郭氏带着几分忐忑道:“都是弟弟的不是不晓得任哥哥如此竟也不晓得过来探望。”
任氏笑道:“我这都是老毛病了整日里躺着哪里分出好坏来?倒是弟弟也不好整日闷在屋子里也要出来转转寻人说说话才好。”
鸥舟倒了茶给郭氏奉上。郭氏晓得他是孔织身边当用的不敢轻忽点头谢过。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任氏见郭氏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有些纳罕开口问道:“弟弟今日此来……”郭氏犹豫了片刻脸憋地通红小声地说道:“弟弟今日来是求任哥哥的!”
因郭氏相待他亲近所以任氏也当他半个弟弟看见他这般为难笑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为何还说这外道话?弟弟有话尽说就是难道哥哥有什么能帮的还束手不成?”
郭氏支支唔唔地说了半晌任氏才算是挺清楚原由。原来郭氏有一胞姐曾为六部小吏但是因性子耿直不耐烦官场倾轧辞职闲赋。
孔织继承了文宣公这边府里的差事既体面、又清闲早已被无数人惦记上。
郭氏之姐虽说不愿意借着姻亲关系巴结上文宣公府但是郭氏老父亲却是惦记女儿的仕途这些日子往文宣公府跑了好几趟。
郭氏不愿意掺和这些劝了老父亲好几次。最后引得他老父也恼了只说他是爬了高枝不帮衬娘家。不过是去说和说和又当了什么。
郭氏实在推脱不过才勉强答应帮着说一声至于这边最后到底如何却是无法做主的。见了他这没出息的模样使得他父亲也狠狠地骂了他一通。
他是文宣公孔织的庶父呢就算当不地家说不得话央求个人情又有什么?
郭氏却是有自知之明没有将自己看成多重犹豫了好几日才到任氏这边来。想着请任氏帮着问上一句能不能成的也是心意到了。
在他的心中是不愿意娘家姐姐入孔府为属官的。
孔织年轻登上高位已经不好做。要是属官中有亲戚往来管理起来不方便反而容易伤了亲戚脸面。
任氏听竟是为了前衙之事苦笑道:“要是弟弟说的是其他的哥哥能尽心地自不会虚拖。只是这前院不是咱们爷们能说话地地儿就是国公是我亲生的上有四夫人教导也没有我说话地余地。”
郭氏见任氏为难满脸内疚道:“哥哥无须如此弟弟就这般一说罢了也算是完成了老父亲交代的差事。内宅不涉前衙之事这个弟弟也省得今儿还是弟弟多嘴了!”
任氏想起这几日听说的郭氏之父楚氏经常出入文宣公府之事也晓得他的难处不愿意他太难做。但是毕竟有轻有重虽然不愿意郭氏为难他也不好混乱应承给女儿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