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掩饰(2/2)
更确切的说,是被屋外的说话声吵醒的。
“各位官爷,咱这真没什么可疑之人投宿,若是有,咱又怎会知情不报呢?您说是吧?”
店小二赔笑的声音传来。
“废话!上头有命,查找一男一女余党!若是错过一丁蛛丝马迹,休怪无提醒!”
一声嚣张其粗狂之音喝道。接着,‘碰’的尖声刺耳响声,断定是掀翻桌子的举动。
霎时,我的一颗心不由自主的紧了起来。随之,我立马翻身下床,悄然走到彐颖身旁,他还沉睡,并不知晓外面发生的一切,于是我的手顺势拉过纱帘遮挡住他的床。
在转身之际,特意回头确定了下会不会被人发觉。
而后悄声走到门口,将耳朵贴着那,屏住呼吸。
“官爷,官爷,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这是老先生的声音,我认得。老先生赔笑说道:“老夫这里一向与官府为盟,自是官府最为放心之地,怎又有知情不报之事呢?况且,老夫为人清廉那是总所周知,私藏余党那可是犯罪之事,老夫怎可拿生命开玩笑。”老先生顿了顿,有所动作,续而再道:“这点意思,请各位官爷收下,还请别为难小店为好啊。”
“这个---”那嚣张之人拉长声调,点了点某物,发出晄当晄当之响,我才断定那应是老先生塞给官兵的银子。
“上头有命,若看到一男一女前来打尖入住,立即扣留其人速来官府禀报,可得记好了!”
“是,是,老夫记着了。”
“嗯,撤令!”
“老夫送各位官爷,慢走。”
嘈乱的声音,终究渐渐平静下来。
嘭,嘭,嘭!!!
我的心,砰砰然的跳动。
待确定屋外却无任何声之后,才忽地往门上一靠,重重的喘了好几口气,接着便抬起手来,放在胸口。
那心脏,还在紧张跳动。
那些官兵,显然是搜查我和彐颖而来。是彐胤?还是---彐曳?
这二人,兼有可能。
脑海中想起昨晚的梦,那么真实的发生,然后,我更加确定了那应该是彐曳派来的人!
是的,彐胤应不会出这么大的动静,毕竟此时的他还是被软禁在宗王府的‘太子爷’。
那么,正是说彐曳已得知我们出宫的消息?其,还处罚了应贞将军!
难道我的梦是真的!
心中一惊,紧紧咬住牙关,双眼怒红,再是一滴清泪滑落苍白唇色。
‘咚,咚,咚’
悠然的敲门声打破我的沉静。
“姑娘,可否醒来了?”
老先生说话之声在门外传来。
我心下一慌,蹑手蹑脚的快速至彐颖身边,见他还安然睡着,便悄悄吧纱帘扯掉。
掉回脚步到门口,轻轻拍了拍胸口,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打开门。
“老先生安好。”
我轻轻向他点了点头打招呼,视线下移,睨了一眼其手中端着的药物。
微微一怔,道:“先生,这是---”
老先生也只是停顿了一刻,下一会儿,他便走进屋子里去,边把药物放到桌子上,边缓缓说道:“这是老夫给公子熬制的药汁,属老杜独门秘制,公子若还不见痊愈,老夫也无可奈何。”
我一愣,关了房门,走到老先生跟前,微微俯下身子做了一辑:“先生对舍弟甚是关爱,另我无以回报,请受晚辈一拜。”
说罢,便欲跪下,老先生手疾扶住我肩膀,慈声说来:“姑娘不必这般客气,为人治病定是老夫本能,再则,老夫也无断言会治这位公子痊愈。”
我始终低着头,语气亦然哽咽:“先生为人极善,定会有好报。”
老先生拉我起来,慈目望我,蔚然一叹:“老夫能力不足,还请姑娘谅解。”
听罢,我抬眸,一颗心七上八下。
老先生的话中有话,我怎又听不出来?老先生没有把我和彐颖的消息伸张出去,已是对我们最大的恩惠,那份情意,姿势难言。
我刚想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份,老先生又道:“公子想必也该醒来了,这药得乘热一饮而尽。”
老先生说罢,微微侧首,瞟了一眼床上的彐颖,又若有所思的瞅了我一眼,才转了身子,客气退出屋子。
深深吐出口气,我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微微一紧,仿佛还置身冰凉的池水之中。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彐颖身子弱,断然不可多走动半刻,更别说是逃亡了。我难以相信,彐颖出了这件屋子以后,将会发生什么样的突发事件---
更严重者,随时随地威胁到生命。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摸样呢?”
不知何时,床上的彐颖已醒。
他的语色里有着一丝浅伤,又蕴含着一缕不易察觉的感怀,听上去,软软的。
我杵在原地,先是一阵缄默,继而道:“怎会有事呢?是善心的老医师给你送了熬制的药汁。”
我走到彐颖的身边,他又启音:“是吗?”
“嗯。”
嘴角噙着一抹淡然,伸手,轻轻挑起遮掩在他眉角的发梢,笑靥如花:“你很幸福,除了我以外还有人真心实意的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