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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不如美妾_分节阅读_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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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灵光乍现。 []

红绫见慕容舒不语,便微沉下脸对青萍和云梅道:“以后不可再议论此事。”

“是。”青萍和云梅连忙应下。

此时,南阳王府书房宇文默浓眉紧拧,望着一张绘制完整的地图还有旁边散落的几张折子,都是关于江北一带的灾情。

五年来不断减产,直到今年的颗粒无收。特别是今年竟然遇上了蝗虫。廷年年赈灾.可惜只是杯水车薪。百姓生活因此贫困潦倒,死亡人数日日争加口此事非常棘手,甚难解决。

盯着地形图,宇文默揉了探太阳穴,继续苦思冥想。

竹园

大夫人一清早便去了沈侧妃的院子请安。二人相聊甚欢。没过多长时间,杨妈便来到竹园求见。

沈侧妃冈开始以为杨妈找她是因为大厨房出事了,便没有异议立即见了。

杨妈站在屋子中间,双手不安的在腹前交叉探搓,半响才跪下求道:“奴稗之大子与红绫姑娘情投意合,二人早就私定终身.府中下人尽知,可红绫姑娘是王妃身边的人,奴婢不敢前去请王妃答应亲事。所以万般无奈之下,才前来找沈侧妃帮忙,请沈侧妃给个恩典.帮帮奴婢吧。”

此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极为惊讶,当然.除了早就知情的大夫人和倩如。

沈侧妃皱起眉头,看去杨妈的目光异常犀利,杨妈之子杨挂是何人她听说过一些,自然知道府中无下人愿意嫁给他。而慕容舒身边的大丫鬟红绫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怎会看上杨柱?又想起今晨府中的谣言,看着杨妈时目光更是复杂。

大夫人不敢多言,此时就怕说一句错一句,亏得沈侧妃的猜疑。

“奴婢这些年来一直为王府尽心尽力,不敢有所怠倦。也从未奢求过什么。如今奴婢之子与红绫姑娘两情相悦,虽说不和礼数,但凡是有个例外。沈侧妃向来是仁慈心肠,希望沈侧妃能发发好心帮帮奴婢,只要沈侧妃与奴婢一同去见王妃,相信王妃一定答应亲事,正好成全了奴婢之子与红凌姑娘。”杨妈见沈侧妃不语.便在大夫人的眼神下,砰砰两声的,重重的磕了两头。

“红绫姑娘是王妃身边使唤惯的,昨个儿奴婢想要用身边的倩如与王妃换红绫,王妃都不舍得,跟别说要成全红绫了。”大夫人用着洁白的绣帕挡在唇间,笑道。

闻言,沈侧妃唇边勾起一抹笑,暗藏玄机的目光在杨妈和大夫人的身上来回看了一次。

杨妈紧张的心如擂鼓,这事儿若是成了!她很快就会抱上孙子,而且红绫姑娘一看就是个会做事的,做儿媳妇是最合适的!也许拄儿有了她后,就不再如此不误正事了。

大夫人就像此事与她无关似的,若无其事,镇定自若的吃茶,只不过,她略微颤抖的手泄露了她想隐藏的。

这时,梅园的下人已经将杨妈去见沈侧妃一事,告诉了慕容舒。

半个时辰后

梅园

“王妃,沈侧妃,大夫人来了。”小丫鬟来报。

慕容舒此时正研究着让红绫从府中的藏拿出的关于江北一带的详细地图,还有一些民间杂书研究,看的正入神就听到门外的声音。

“青萍.将东西收好。”慕容舒从书中抬头,时着一旁的青萍吩咐道。

“是。”’

回头又看向有些紧张的红绫道:“走吧。”杨妈身后的大夫人果然是有点心机的,明知道杨妈前来,她便会轻易解决.便将沈侧妃也带来了。

是有些出乎意料,毕竟沈侧妃不是大夫人二夫人之流,绝对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这次却参与进来,恐怕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慕容舒暗自皱了下眉头。

红绫听见沈侧妃也来了,不免更为担忧,看来杨妈势必要让她与杨挂成亲了!

厢房

沈侧妃.大夫人已经等候。

“怎么今日沈侧妃和大夫人一同来见本王妃了?”慕容舒进入房中,见到如花似玉的二人,笑问。

“昨儿个王妃刚回府,一路丹车劳顿,甚是辛苦。不敢有所叨扰口今儿个有些事儿来找王妃商量商量,正好也趁此机会来王妃这儿吃吃茶。”沈侧妃和大夫人起身对慕容舒行了礼.随后沈侧妃笑道。

大夫人也连忙笑的脸上开了花,占,奴婢见沈侧妃来王妃这混茶吃,也想着来趁机混口茶吃呢。”

闻言,慕容舒轻笑道:“原来都是混茶吃来了。本王妃这里茶甚多,保准今儿个喂饱你们。’’

“呵呵。”

三人刚见面,因为这么两句的俏皮话气氛就活络了。笑声中,沈侧妃和大夫人都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跟在慕容舒身后进来的红绫。

二人眼前一亮,想不到平日里不起眼的红绫竟是个如此亮眼的佳人。难怪杨妈会如此心急了。不过,在红绫的脸上怎么看不到伤心亦或者不安的表情?

红绫低垂着头,看上去十分镇定的跟着慕容舒走过去,随后便站在慕容舒的身后,在其神情上不见任何不快。

秋菊与云梅二人上茶。

“不知沈侧妃来找本王妃是为何事?”慕容舒坐稳后,拿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小口,声音轻柔的问道。

大夫人立即看向沈侧妃。

“如今王爷公务繁忙,身边伺候的人较少。只有王妃.妹妹,三位夫人,其中二夫人因犯错还在禁足之中。姐妹甚少,所以怕是照顾不周,四位夫人正好少了一位,所以妹妹想与王妃商量一下,是否应该再舔新人?”沈侧妃看向慕容舒眼中异光闪烁.但笑容可掬.每一句话皆是为王爷着想。

听言,慕容舒抬头扫了沈侧妃一眼,见她神色无异常.当真是个让人佩服的贤妻良母,只不过这其中究竟有何目的,也许只有她自己清楚口慕容舒笑容微敛,低着头打量着茶杯中不断缓慢转圈的茶叶,.沈侧妃看在眼中,暗中冷笑,看来慕容舒果然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大夫人惊讶无比.她与沈侧妃前来不就是为了红绫和杨拉一事吗?怎么现在沈侧妃提到的却是为王爷纳妾一事?

“王妃何故迟疑?”等了半响还未见慕容舒有所回应,沈侧妃便出声问道。

慕容舒抬起头.脸上笑容依旧,“本王妃还是未休息好,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打盹了。为王爷纳妾这事儿,沈侧妃看着办就好。本王妃毕竟刚刚管事儿,王爷喜欢哪种女子,想必沈侧妃是最了解的。”

沈侧妃瞳孔一缩,慕容舒这是何意?!

“既然姐姐没有异议,那妹妹就着手准备了。”沈侧妃笑道。

大夫人一听,心理面倒不是滋味了,王爷本身就去她的房中次数很少,若是又有新人,王爷定会更加冷落她。沈侧妃倒是不怕,王爷一个月大半咋,月都在她房里睡了。

“恩,妹妹看着办吧。”慕容舒点头。又低头打量着茶水。

“妹妹这些日子一直物色着.想为王爷寻个容貌好性情好的女子,可无奈好女子难寻。不过,皇天不负苦心人,妹妹终于找到这么个女子.只不过就是不知道姐姐是否会舍得?”沈侧妃说着说着眼睛却盯着慕容舒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随后将目光收回之时扫了一眼恭敬伺候在旁的红绫。

慕容舒抬了抬上眼皮,“哦?”

如此的漠不关心让沈侧妃皱了皱眉,心头隐约有股子不安,但话仍旧要说下去.“此佳人就在王妃的身边词候着呢!这些日子,妹妹将其伺候姐姐的时的用心和忠心看在眼中,是个稳妥的人儿.而且样貌也是个拔尖儿的,最主要的是柔情稳重。”

“是谁呢?”打断了沈侧妃继续的夸赞,慕容舒这话问的轻描淡写。

大夫人身子前倾,启耳倾听,颇为好奇,不过其中章灾乐祸成分居多,如若真是慕容舒身边的人,那么.慕容舒还真是惹了个大笑话!身边藏了这么个会勾搭爷们的骚娘们!到时候又不知道会引出什么笑话来呢!

沈侧妃拿着绣帕的手掩在唇角轻笑了几声,随后伸手指向慕容舒身后的红绫,“就是姐姐身后的这个丫头!”

“什么?!”大夫人惊叫出声。怎么可能?!

红绫猛的抬头向沈侧妃看去。

慕容舒低垂的头,脸上绽放如蔷薇般徇烂的笑容,慢条斯理的抬起头看向沈侧妃,道:“哦?原来是这个丫头啊,那还当真是个稳妥的人儿.不过

“莫非姐姐舍不得?还是说另有原因?”沈侧妃焦急出口。

慕容舒淡笑不语,手却是一抖,茶杯砰的一声掉落在地。“呀!茶水太烫了。”

红绫连忙收拾起。

沈侧妃紧紧皱起眉头。

“沈侧妃刚才说什么?本王妃未听到。”慕容舒仔细的擦过手后,方才抬头看向沈侧妃,笑问。

“妹妹是想问姐姐,是否会舍不得红绫这个丫头。”沈侧妃勾唇笑道。面容上不见一丝恼意。

闻言,慕容舒先扬了扬眉,后皱了皱眉,看似为难,“红绫是本王妃陪嫁的丫头,在娘家的时候就一直在本王妃身边伺候。最是了解本王妃的喜好。若是让红绫不在身边伺候.这心难免不舒服,况且这个丫头并不如表面上看到的稳妥.若是如后不小心冲撞了王爷酬”

“呵呵,看来姐姐真是舍不得了!这也怨不得姐姐,若是妹妹身边也有这么个妙人.也会舍不得。不过.姐姐莫要担心.依妹妹看,这红绫绝对会词候好王爷口毕竟能伺候好王爷.你我姐妹不就是最开心的?”沈侧妃笑道

。暗中不住的冷笑,果然不出她的所料!

慕容舒正想回应,云梅在门前恭敬的说道:“回王妃。大厨房的管事杨妈求见。”

“杨妈?说了找本王妃有何事吗?如若无重要事就在外面等一会儿。”慕容舒回道。

“杨妈说有很重要的事儿要见王妃。”

慕容舒转头看向沈侧妃和大夫人。

大夫人立即道:“既然杨妈说有要事来见王妃,那王妃何不见上一见?若是真有要事,还真得立刻解决了。”

“好,让杨妈进来吧。”慕容舒点了点头,对云梅吩咐道。

不过一会儿,就见一身材略胖的妇人垂首走入,行至屋中间时,方才停下脚步。“奴婢见过王妃.王妃万福金安。”

“来见本王妃什么事儿?”慕容舒开门见山。已经与沈侧妃和大夫人迂回了半天,耐心快被磨完,不免对待杨妈时,声音慵懒。况且人都到全了,该上演什么戏码就上演吧。

杨妈忙双腿跪地,“回王妃,奴婢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慕容舒问。

大夫人屏气看向杨妈,希望这时候的杨妈能够争气点,千万不要这时候出现什么漏洞。

沈侧妃显然比大夫人要沉得住气,面容上见不到一丝异色,反而镇定自若。

砰砰砰三声,杨妈连磕三头:“请求王妃成全奴婢大子杨柱与红绫,他们二人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请王妃成全!”

“啊?!”大夫人适当的惊呼一声。

此时的红绫再怎么坚韧,也无法控制满心的惶恐,昨日情形恍若仍在眼前,杨妈的一句私定终身,就轻易的毁去了她的请白!

杨妈止不住的流冷汗,这话说的有些心虚,不过她料定红绫不敢与王妃说出实情,毕竟主子们都是好面子的,身为主子身边的人哪能做如此不要脸的事情!

“红绫日日都在本王妃身边伺候,何时与杨拉有了私情?这本王妃可真是不知情啊。”慕容舒面上不见一丝怒气,相反却是一脸笑意。

“其实府中很多下人知情,都知红绫与奴婢大子的关系。”杨妈声音渐小的解释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勾起唇角笑看沈侧妃,“看来我身边这丫头也没有福气做王爷的身边人儿了.妹妹还是另寻人吧。”

“这不过是妹妹的提议而已,还看姐姐的决定。”沈侧妃点头回道。她今日的最终目的不过是试探,若慕容舒真的答应了,她还真得寻个法子否决了红绫。

沈侧妃的一切反映慕容舒皆看在眼中,收回目光时,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大夫人,接着看向杨妈,“看来杨妈所说的事儿是真的,这事儿怎么说都是好事儿,本王妃理应答应.并且为红绫准备丰厚的嫁妆,不遨....”

杨妈猛的抬头,没有想到慕容舒会答应,一时惊喜无比口可慕容舒一句不过,让她更加紧张,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好像有些儿事并非是杨妈所说的这般!”慕容舒唇边笑容乍然消失,目光犀利无比,朝着门外略微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将人带上来!”

第五十四章

房中几人心思各有不同,慕容舒这是为何?

杨妈不解的抬头看向慕容舒,问道:“王妃,这是为何?”不是说这婚事可行吗?怎么又要带人?莫非横生枝节了?

“杨妈不必焦急,一会儿带上来的人你也认识。”慕容舒轻笑道。

沈侧妃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慕容舒越是笑的如沐春风,就越是在其中暗藏冰雪,恐怕她们此行会无疾而终。

大夫人垂下头,眼中难以掩藏疑惑,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容舒今日的态度似乎太过不寻常。再看红绫那丫头一派镇定,脸上未有所抗拒,就连刚才沈侧妃想要抬了她做夫人,她也只是略微惊讶而已,对杨妈出现丝毫未感到意外。只不过就是在杨妈所说她与杨拄私定终身之时,面色苍白。

“王妃这是为何?如若是好事,现在何不成全了两个有情人?奴婢倒是十分羡慕他们,能够得到王妃的祝福。”大夫人再次提起头,递给杨妈一记眼神,然后对慕容舒说道。

杨妈再次连磕三次头,声响甚大,额头还隐约可见血迹,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几滴泪挤了出来,“奴婢谢王妃!从未想过能够得到王妃的恩典,想不到王妃竟如此的替下人们着想。奴婢代奴婢大子谢王妃!代红绫姑娘谢过王妃。”

闻言,红绫走出来,语气颇硬的说道:“奴婢与杨妈毫无关系,杨妈何来为奴婢做主谢王妃?!”

“呵呵,都别太着急,万事好商量是不是?何况真正的戏码还未上演呢,留着点力气吧,红绫,杨妈毕竟是大厨房的管事,虽说不是你的主子,但是也要谨言慎行。毕竟谁都有说错话的不是?”慕容舒轻笑道。明则在指责红绫,实则在讽刺杨妈。

沈侧妃垂首默默不语,慕容舒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大夫人却是咬了咬牙,虽说慕容舒没有说些什么,但是她多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见慕容舒还未回应,杨妈又不识趣的说道:“红绫姑娘肯定是害羞了,这么好的人儿,果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还是奴婢的大子有福气。”话里话外依然将红绫当成了她儿媳妇,也不管昨日是怎么算计红绫的。其实,此时杨妈仍旧在沾沾自喜,幸而她聪明,知道了大夫人的所想,本来可以等上几日的,可是倩如那丫头却说王妃要为红绫寻个好人家嫁了,她一听急了,连忙设计了那一出戏。幸好啊幸好。

此话一出,红绫原本就紧握的双拳此刻青筋暴起,指关节泛白。

慕容舒明媚的笑容忽然间变得冷厉,看向杨妈,声音冰冷问道:“杨妈在王府做工二十多年了吧?今年应该有四十多岁了吧?厨房的活计是否能够适应?”

“是啊,奴婢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厨房的活计虽是繁重,不过奴婢会尽心做好的。”杨妈立即回道。

“年纪是不小了,这个年纪应该享清福了。”慕容舒嘴角上有浮起一丝笑容,淡淡的说道。

杨妈一愣,王妃这是何意?

沈侧妃与大夫人同时皱起了眉。

这时,几个婆子已经将不断挣扎的杨拄提了进来。杨拄一身衣服因为挣扎已经肮脏不已,头发更是凌乱不已。几个婆子力气颇大,认识瘦弱的杨拄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

一个婆子一脚用力的踹在了杨拄的膝盖上,迫使其跪下。杨拄被捂住嘴,只能闷闷的痛叫了一声,想要挣扎着起身之时,却看见了坐在首位之上的慕容舒,还有坐在一旁的沈侧妃和大夫人,当下便不敢乱动,再侧头一看,竟是见到了杨妈。

无奈嘴被塞住,不能说话,更不能轻举妄动。

杨妈见到杨拄如此狼狈模样,大惊!怎么一夜之间他竟变成了这番模样?再看提着杨拄的几个婆子都是梅园的,立马便知道这是王妃的意思,连忙面色苍白的看向慕容舒,惊问道:“王妃,奴婢之子犯了何事?竟是绑着前来?!”

杨妈不傻,见杨拄这般模样,便明白杨拄怕是早就已经被抓了,否则不会一脸疲惫,况且身上还有股子异味。

这会子,屋子的几人都看向慕容舒。

“杨妈果真年纪大了,王府中的下人也仿佛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慕容舒冷笑一声,目光却是落在了沈侧妃的身上。

沈侧妃从刚才就开始沉默,是因为不知道慕容舒真正的心思,现在听得慕容舒的话,却是皱紧了眉,触及到慕容舒的目光时,她知道,现在应该开口了:“杨妈,怎敢在王妃面前大吼?!还不向王妃赔罪!”

杨妈惊愣,才意识到刚才脱口而出的是什么。可心中疑惑未解开,即使有多大的怨气和怨恨,此时也是不能对慕容舒有半点怨气,“奴婢一时失言知错了,请王妃勿怪。”

幸而她一开始选择效忠的主子是沈侧妃,关键的时刻定能护她周全,谁都能听得出来沈侧妃并不想责怪她。

慕容舒却是不回话。只是低头认真的打量着一双修剪整齐的手指甲。

她不语,这些人哪敢再讲话。

随着时间的渐渐过去,大概过了一刻钟,几个人的心都被提起来了,偏偏他们紧张不已,慕容舒却是一派云淡风轻。

此时,仿若掉下一根针,那细小的声音都能够听到。

“杨拄上前回话。”慕容舒缓缓抬头,一双慵懒却掩饰不住凛冽的眸子让杨拄顿时心颤。

他正欲开口回话,可无奈口被几双袜子堵住了。

云梅翻了翻白眼,上前将他口中的袜子拿掉。

顿时,一阵阵刺鼻的鸡屎味顿时荡漾开来。

沈侧妃与大夫人看向杨拄的神色难免有些厌恶,如此肮脏瘦弱,贼眉鼠眼的男人难怪会没有女子愿意嫁给他!还需要设局去陷害一个红绫才能娶得一房媳妇。

慕容舒皱了皱眉,云梅这丫头到底在袜子里塞了多少的鸡屎?

杨拄终于能说话了,可嘴被塞了一个晚上,有些瓢,缓了半天才能开口,抬头看见国色天香的慕容舒时,眼神不守控制的呆滞,直过了半晌才在杨妈的提醒下回过神来,他连忙低头道:“小的不知王妃为何将小的绑了起来?”

“不知?”慕容舒勾唇冷笑。

杨拄仍感无辜,他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不过……他却心虚的看向红绫。瞧见红绫今日的打扮,双眼顿时泛了***,以前只知道红绫长的好看,却不知这身段却是如此的勾魂!一想到很快便能娶了她,夜夜睡她,眼中***更胜。

红绫气的双颊爆红,真想上前戳瞎他的眼睛!

“若是奴婢之子做错了什么,还请王妃明鉴,他向来胆小不敢闹事,若是无意中冲撞了王妃,望王妃能够大人大量不予追究。”杨妈瞧见儿子的惨样,又见红绫怒极厌恶的神色,心中就被赌了一口气,就算杨拄有诸多不好,但也是堂堂男子,红绫马上就会成为她的儿媳了,还这般不知护短,倒是一副嫌弃的模样,待日后嫁了杨拄,她定要好好管教!

大夫人此时却是不敢说什么了,这时候在情况不明的时候插上一脚,明显太过不理智。

沈侧妃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慕容舒,她承认,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无法猜出慕容舒的心思,究竟慕容舒在打着什么主意?

“错?杨妈,恐怕杨拄所犯的错,就算本王妃想要原谅,也无法原谅!”慕容舒冷笑一声,猛的抬头看向杨拄,声音陡然冷冽,“杨拄,你可知错?!”

杨拄大惊,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究竟犯了什么错?再看向红绫,莫非红绫将昨天的事告诉了王妃?“小的知错,小的应该昨日就来提亲。”话落,还对红绫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杨妈刚想开口说话,就瞧见沈侧妃的神色,当下闭了嘴。但仍旧心情忐忑的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手拿着刚刚换过的茶杯,茶杯之中的茶水还是滚烫的,听到杨拄的话,不屑的冷笑一声,啪的一声,将茶杯竟然扔到了杨拄的身上。

“好你个胆大妄为的小人!以为你做的那些腌臜事儿本王妃不知情吗?本王妃身边的人你也敢欺负!”慕容舒怒喝一声。

杨拄被泼个正着,顿时大叫着,“啊……”

“究竟是怎么会是?”沈侧妃拧眉问道,事情远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究竟杨拄有什么把柄被慕容舒抓住了?

“王妃,这……”杨妈震惊,王妃怎么会如此震怒!

“红绫是本王妃陪嫁的大丫鬟,模样好,身段好。而你杨拄却是马房的短工,就胆大妄为想红绫!暗中设计想要侮辱她?杨拄,你果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慕容舒声声冷厉,话语如一个大帽子扣在了杨拄的身上。

“什么?王妃,您误会了,红绫姑娘与小的是情投意合,绝对不是小的主动招惹红绫姑娘的。”杨拄也不是傻子,这侮辱红绫,与红绫和他情投意合这两句话的意思可是不一样的,仙子阿他只能承认红绫与他私定终身的!

大夫人这时候开口了,“王妃,这其中还不是有什么误会?会不会是红绫与杨拄之间有什么话没有说开?”

沈侧妃等待慕容舒回应。

“是吗?可本王妃听到的却不是这般。红绫,你说说昨日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容舒将头转向红绫,说道。

红绫点头,走了出来,手指向杨妈,咬牙道:“昨日奴婢去大厨房,正好遇见了杨妈,杨妈让奴婢去她的房里看看花样,结果奴婢看到一半的时候这个混账东西就出现在了奴婢身后,欲对奴婢行那龌龊事儿,奴婢是个清白的姑娘,怎能任他侮辱,便推开他逃跑,可他却出言不逊,想要威胁奴婢,奴婢提了王妃,却想不到他竟然如此无法无天辱骂王妃,奴婢气不过,就与他厮打了起来,随后寻了空,就推门逃跑。”

说着说着红绫的眼眶泛红,委屈泪止不住的流。

接着哽咽的说道:“奴婢推开房门,却见杨妈在门前,院子里还有其他的人,奴婢痛苦离去。毕竟这不是光彩的事,奴婢气不过回梅园后,就将此事禀报了王妃,望王妃为奴婢做主,莫要让奴婢的清誉毁在了这等小人的手上!”

最后几句话说的咬牙切齿,毫不掩藏的恨意。

沈侧妃和大夫人立即朝着杨拄看去,只见杨拄脸上皆是伤痕,便信了红绫的话。毕竟眼见为实,这杨拄着实不是个好东西!

“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有辱骂王妃!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小爷我能够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诬陷我!”杨拄怒火冲头毫无理智的破口大骂,根本没有在意此刻是什么场合,在这里究竟有哪些人。

杨妈顿时甩了杨拄一个巴掌,“你胡说八道什么?!”

杨拄被打醒了,连忙朝着慕容舒磕了头,“小的刚才是被气晕了头,胡说八道了,红绫所说绝对不属实!”

接着,杨妈见慕容舒的神色,便知道慕容舒绝对不会轻易饶了杨拄,连忙对沈侧妃说道:“沈侧妃,请您明鉴,奴婢之子绝对不是红绫口中所说的人。一定是那红绫诬陷的!”

沈侧妃紧皱眉头,她也没有想到此事会弄的如此复杂,不过忽然间明白,慕容舒根本就不会把红绫给了杨拄!想不到区区一个丫鬟在慕容舒的眼中如此重要!

其实今儿个这事儿,屋中的人都清楚,不过是杨妈设的一个局,至于红绫所说的怕是一半真一半假,不得不说,这个丫头是个聪明的。

沈侧妃不语,没有回应杨妈。

杨妈一下没了主意,连忙又看向了大夫人。结果大夫人却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当下便没了主意。

“当本王妃是瞎子吗?杨妈,杨拄,你们是将本王妃当做傻子在糊弄是吗?”慕容舒冷笑一声,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王妃明鉴啊!绝对不是红绫所说的那样,小的就算是有几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啊!”杨拄嚎啕大哭。

杨妈不断磕头,眼泪纵横老脸,“奴婢之子虽是卑贱的下人,可人品却是好的。若是红绫姑娘不同意,她又怎会出现在奴婢的房中与奴婢之子私会?”

好一个颠倒黑白!慕容舒唇边冷笑更深。

“既然抵死不认罪,那么本王妃就让你们心服口服吧。来人,带上与杨妈住在一个院子的几个丫头,还有大厨房的几个婆子。”慕容舒吩咐道。

沈侧妃在这时候起身,对慕容舒福身行礼道:“妹妹刚想起来还有些事儿要处理,所以妹妹要告退了。”杨妈一事本就与她没有过多的牵扯,不过,多留无益,她不想此事传到王爷的耳中后,对她有所不满。( )

闻言,慕容舒看向沈侧妃,笑的如沐春风,明媚如日光,“好。青萍,送沈侧妃。”

沈侧妃离去后,元贝还存有希望的杨妈顿时呆坐在地,她明白,沈侧妃的离去代表了她已经成为了弃子,沈侧妃绝对不会和慕容舒明面作对。正失去希望时,杨妈又看向大夫人,这事儿可是大夫人提议的。

大夫人眼皮一跳,暗自咬牙。立即起身对慕容舒说道:“前段日子杨妈曾经对奴婢提起过一事儿,说是杨拄对红绫有意,希望奴婢能够帮忙在中间撺掇撺掇,奴婢当时并不知道杨拄的为人,只是看在了杨妈的面上应下了此事儿,可却万万没有想到,杨拄会做下如此糊涂事儿。”

话一出,就将责任推个一干二净。

慕容舒点头,冷撇了一眼她,笑道:“原来如此。”这个大夫人是个反应快的。不过,今日无论如何都必不能轻易放过,一定要狠心教训。

大夫人头低的快要越过胸前,她知道这番言论根本站不稳脚,府中的人谁不知杨妈是沈侧妃的人?不求沈侧妃怎么会去求她?

杨妈大恨,若不是大夫人在其中兴风作浪,她会起了如此歹心?现在倒好竟然推得一干二净,可她又不能出口反驳,毕竟没有证据。

“怎么会这样?”杨拄愣愣的说道。杨妈叹了口气。

过了大概两三刻钟,秋菊便带着几个婆子丫头来了。

婆子丫头们颇为局促,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要被带来见王妃,等见到杨妈和杨拄有些狼狈的跪着时,便知道可能与他们有关。

慕容舒将目光放在几个婆子身上,问道:“昨日红绫去厨房是为本王妃张罗着点心,后来却去了杨妈房里,你们都在厨房做事,说说红绫为何去了杨妈房中?”

“回王妃,奴婢听杨妈说是房中有些花样要让红绫姑娘瞧瞧,看红绫姑娘的样子不是很想去,不过耐不住杨妈,便去了。”其中一婆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剩下的两三个婆子一同点头,证明她所说无误。

杨妈紧皱眉,紧张不已。

慕容舒点头,又看向几个丫鬟,道:“你们几人与杨妈住在一个房间里的是吗?”

“是。”

“昨日红绫在杨妈房中出来后是怎样的?还有杨妈当时为何会在门前呆着而不进屋?”慕容舒道。

其中一长相老实的丫鬟回道:“当时杨妈是站在门外的,看上去很紧张,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刚刚进去的红绫姑娘便走了出来,奴婢们瞧见红绫姑娘一脸怒气,似有不少委屈,然后便看见杨拄衣衫不整的紧追着出来。”

“那红绫是否衣衫不整?”慕容舒接着问道。

“没有。”几个丫鬟同时回道。

慕容舒温柔的轻笑,又问道:“本王妃想要知道杨妈口中的从不惹事,性子老实的杨拄是否如杨妈所说的这般。”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胆怯的看了一眼杨妈。却见杨妈警告的看了她们一眼后,她们便摇着头,不敢多说。

就连几个婆子也都低下了头,杨妈毕竟是个管事儿,一般下人哪里敢惹。

“你们不敢说是吗?好吧,云梅,你来形容一下杨拄到底是何人。”慕容舒转而看向云梅柔声道。

云梅狠瞪了一眼杨拄和杨妈后,才走至中间道:“府中多数人都知道杨拄能够在府中稳脚,都是因为杨妈的关系。可杨拄向来是个好吃懒做的,马房管事对其颇为不满,之所以现在豆未娶亲,就是因为如此,而且不光光如此,杨拄向来喜欢鬼混于窑子中。红绫姐姐这么个妙人儿,他倒是胃口大,他配的上吗?!”

几句不加掩饰的蔑视话说的杨拄面红耳赤,他又无法反驳,毕竟事儿是真的。杨妈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

事情越来越明显,就算杨妈还想狡辩,可满屋子的丫头婆子这么会子的功夫都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况且瞧着王妃的意思,定是要为红绫取回公道,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奴婢知错了,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管教好,才会出了这等子丑事,奴婢这就将他带回去好好管教,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杨妈反应很快,立即磕头认错,不等慕容舒反应过来,便拉起杨拄就要离开。

杨拄连滚带爬的起来,想要灰头土脸的离去。

“杨妈,何时你的权利大过本王妃了?这等子重要的事儿,就一句错了可以了?莫非杨妈认为南阳王府没有规矩?”慕容舒半眯双眸,寒声道。

杨妈与杨拄同时站住,不敢离去,又转过身跪了下去,二人同时声音颤抖的磕头道:“王妃息怒,王妃息怒。”

“杨拄身在王府,竟胆大包天,妄想侮辱女子,此等罪行不可饶恕。拖下去杖刑六十!撵出王府,终生不得踏入王府半步!”慕容舒双眸一凛,盛林冷冽不容拒绝。

杨妈面色顿时苍白,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她没有想到后果会如此严重,连忙失声痛哭道:“王妃饶命啊!奴婢之子真的知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哭什么哭,本王妃又没有要了他的命!至于杨妈你,同样有罪。纵容杨拄在你的房中意图对红绫不轨,并且在房外旁观却没有想要阻止,于今日还要包庇杨拄,妄想诬蔑红绫的清誉,基于此,杨妈你便不能继续留在府中!一会儿去账房多领三个月的月银便出府吧!”慕容舒道。

杨妈绝望了,怎么这火最后烧到自己的身上?她不甘,就这么离府了,日后哪里会有人敢要她?况且在王府里,她也是好不容易混的今日的管事地位。是她糊涂了,竟然这么不知好歹,认为王妃好欺瞒,便有了这等歹心。

等等……这事儿不是大夫人,她根本就不会落得这地步!猛的,目光恶毒的看向已经心虚的大夫人。

“都是大夫人你搞的鬼!是你说要设计红绫嫁给我儿。否则我怎会出手!?都是你!王妃,这一切都是大夫人指使的。”杨妈怒指大夫人,对慕容舒说道。

大夫人坐不住了,猛的站起,大骂道:“无中生有!杨妈若你不想进官府就不要生事!”

“哼!反正我已经在王府做事儿了,我害怕了还不成!你让我不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杨妈也站了起来,脸上完全没了一丝惧色。

“我只不过是看杨妈为王府也付出了不少,便想着为杨拄说一门亲事。只是提了提红绫,我何时说过让你连同杨拄去坏红绫的清誉?!”大夫人怒吼出声。这一吼可是将她心中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慕容舒咧嘴粲然一笑,她布了这么多局,等得就是这么一出好戏!“原来此事与大夫人有关系啊,不过本王妃是不相信大夫人是这样狠毒的人儿,可杨妈信誓旦旦,本王妃也不好过于偏袒。”

大夫人此时恨的牙痒痒,一滴滴的冷汗自额头流下,心中隐隐不安,辩解道:“王妃,请相信奴婢,是这个老奴在信口开河。”

“本王妃是想要相信你,凡事都要讲个证据不是?不过,本王妃也有些累了,这事儿究竟谁是谁非,本王妃就交给沈侧妃来解决吧。红绫,你带着大夫人和杨妈去见沈侧妃。”慕容舒声音格外的温柔,毫不见刚才的狠戾。恐怕大夫人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慕容舒做了这半天的戏,主要针对的不是杨妈,不是杨拄,而是她!

原本慕容舒是想要亲自动手解决了杨妈和大夫人,可今日沈侧妃又忽然参与其中,她忽然觉得这么做有点不太厚道,毕竟杨妈和大夫人与沈侧妃的有着莫大的关系,若是让沈侧妃来参与这么一下子,会产生什么效果?

她很期待,或许比她亲自出手的效果更佳出人意料。

此言一出,大夫人和杨妈同时松了一口气,或许到了沈侧妃那里,就会很好解决。所以二人都没有异议,安静的与红绫几人去往竹园。

杨妈离去时,回头看了一眼被几个下人拉下去的杨拄,眼中满是不忍,可又没有其他办法,若是她能求得沈侧妃不离开王府,以后杨拄的日子也好过。

待人都离去后,厢房内恢复了安静,秋菊便点上了熏香来冲淡鸡屎味,都做好后,为慕容舒倒了一杯热茶,接着带着一抹疑惑问道:“王妃打算放过大夫人和杨妈吗?”杨妈是沈侧妃的人,沈侧妃一定会想法子为杨妈开脱的。

慕容舒抿了一小口茶,笑道:“沈侧妃若是出手,只会比本王妃更狠一点儿。”

“呃?”秋菊有些不解。

“你这丫头平时挺精灵的,怎么现在却糊涂了?今儿个杨妈和大夫人在咱们这里的事儿此时怕是全王府的人都知道了,如若沈侧妃想要做到公正,就必须严惩大夫人和杨妈。”而她又何苦亲自动手得罪人?毕竟锋芒不可太露,做事不可太绝。况且南阳王府能够真正操纵人生死的只有宇文默。慕容舒轻笑道。

最重要的是,她只需要给大夫人警告,如若日后再出现同类事情,就算是有宇文默和沈侧妃护航,她也毫不在乎的要了她的命!

过了晚饭,慕容舒已经回房继续看着那杂书和地图。

从地图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江北一带的地势。

看上面所形容的天气情况与现代黑龙江省哈尔滨一带比较相似。都是属于黑土地。可在黑土地上种地,又怎么五年来都颗粒无收?尽管今年有蝗虫袭击,可往年呢?毕竟黑土地肥沃,适合种植水稻,玉米,大豆等农作物。如若种植得一般情况下都会丰收。

再仔细看去,才发现了最重要的一点!

水源极少!而且近两年还会干旱!人们都选择种植小麦等农作物,却鲜少种植水稻和玉米!

想要解决并不困难,不过却是要大工程。

“王妃,奴婢回来了。”门外传来红绫的声音。

“进来吧。”

红绫走进来后,就对着埋头于书本之间的慕容舒说道:“奴婢刚才竹园回来。”

“嗯,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来解决此事?”慕容舒轻声问道。这么点子事儿,沈侧妃竟然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看来她还是高估了沈侧妃。

“回王妃,是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沈侧妃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的清清楚楚,随后便将杨妈驱离出府,连那三个月的月前也没有给。至于大夫人,只是罚了三年的月银。还有警告日后不可如此行事,便不了了之。”红绫低声回道。她没有想到此事会是大夫人一手策划的。如若王妃不护着她,那么她别无选择,怕是只能嫁给杨拄。

闻言,慕容舒终于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看向红绫,两眉微微皱起,“为何?”

红绫明白慕容舒所问的是大夫人,便直接回道:“沈侧妃说,大夫人毕竟是王爷的女人,人无完人,难免犯点错误,大夫人也是想要做好事,却没想到杨妈如此行事。还好没有酿成大错。罚了大夫人三年的月钱,将杨妈撵出王府算是给奴婢一个说法了。”

慕容舒缓缓的眯起双眸,沈侧妃这是在用保大夫人一事明显的告诉她,就算她是王妃,府中事也不尽然全部掌握在她手中。

不过,沈侧妃也算是给足了她的面子。对杨妈下手如此狠!

唇角缓缓勾起,暗骂一声,yd!

“委屈了是吗?”慕容舒将红绫的委屈看在眼中,轻声问道。

红绫双眼红肿,一滴清泪夺眶而出,咬着牙点头道:“其实无论是不是大夫人在背后策划,大夫人始终都是主子,而奴婢始终都是奴婢。这事儿若不是王妃看重奴婢,那么今日奴婢只有含着血泪嫁给杨拄,得到这样的结果,奴婢不委屈。”

“大夫人这次想要对付的表面上是你,实则是本王妃。通过这一次,她以后绝对不会轻易的对本王妃身边的人下手。而红绫你,届时本王妃一定会为你准备丰厚的嫁妆,嫁个好人家。至于所嫁之人,本王妃不会干预。”慕容舒柔声笑道。这个丫头是个可怜的。

不过,在这世上的女人哪一个不够可怜?就说王府中的这些个女人,哪一个活的不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沈侧妃快活吗?她以宇文默为焦点,失去了自我。几个夫人不也是一样?

红绫惊讶的望着慕容舒,怎么也无法置信,王妃是说,她日后可以选择嫁的人?!这是她从来想也不敢想的!

当下便跪地重重的磕了头,“奴婢三生有幸能够伺候主子!日后就算为主子失去性命也心甘情愿。”

闻言,慕容舒摇头笑了笑,“傻丫头,回去好好休息吧,不必将今日之事放在眼中。”

“是。”

竹园

“将杨妈撵出,大厨房又要重新提起来一个管事,如今王妃与沈侧妃一同掌权,这一回大厨房的管事想要成为您的人,怕是不容易。其实这件事都是大夫人的错,为何要将杨妈撵出去呢?”绣钰颇为不解的问道。

沈侧妃柳眉微拧,望向窗外的一轮弯月,唇角浮上一抹冷笑:“杨妈不得不走。王妃已经容不得她。至于大夫人,王妃根本不放在眼里。”毕竟,今日之事,从开始到最后都是在慕容舒的掌控之下。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大夫人来确保她在王府的地位。

“这个杨妈真是糊涂,甘心的被大夫人利用,结果却落得这般的下场。红绫说什么也是王妃的陪嫁丫头,就算不会被王爷收房,也怎么能嫁给她那不争气的混账儿子?”绣钰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大厨房可是个是非颇多之地,如若那的人不是沈侧妃而是王妃的人,那么,日后沈侧妃定会受到极多的限制。

“此事不可多说。”沈侧妃声音略沉道。

“是。”

“王爷今日还是在书房休息吗?江北一带的事真的如此难以解决?”沈侧妃沉声问道。如若有可能,她真的希望能够帮他。可惜,她懂得的只是宅院内的妇道人家的时事儿。而爷们的事儿,她却是无法懂得。

绣钰点头:“王爷今日没有去早朝,仍旧在书房,想来江北一带的事儿,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去让厨房给王爷熬排骨汤吧。”沈侧妃叹了口气后吩咐道。

“是。”

北园

大夫人躺在床上,却始终无法入眠。白日的事情回荡在脑海之中,她的身体忍不住的一阵阵颤抖,现在想来慕容舒实在太可怕了!今日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中了她的算计!

杨妈落得这般的下场,不仅是慕容舒给她的警告,也是沈侧妃给她的警告,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如若再次发生这种事情,她的下场绝对比三夫人还要惨!

猛的,她想起而来倩如,杨妈忽然算计红绫,这与中间传话的倩如也许有什么关系,大夫人紧紧的闭上双眼,紧咬着牙,若是这个丫头在背后捣鬼,她一定不会放过!一定不会放过!

第二日,沈侧妃便亲自去了梅园见了慕容舒,想要跟慕容舒商量一下提哪个婆子做厨房的管事。

沈侧妃提出了几个人,想要从中挑选一人。慕容舒却只是轻轻一笑道:“如今杨妈刚刚离开,这几个婆子也不知道哪一个能管事。先观察一下吧。这段日子,就让本王妃身边的秋菊去大厨房监督一下。待大厨房的人心都稳了些,咱们再想想提了谁吧。”

沈侧妃只是皱了皱眉,随即笑道:“就按照姐姐说的办吧,不过秋菊一人难免被大厨房的那些婆子不放在眼中,妹妹让身边的绣钰与秋菊一同去吧,两个丫头说什么都能够镇得住场面的。”

“如此甚好。”慕容舒毫无异义。其中对方打的什么心思,想必都十分清楚。

当天下午,秋菊和绣钰二人便去了大厨房监督,索性也没什么事儿。秋菊和绣钰都是聪明的,明面上和善如姐妹,大厨房倒是因此而十分平静。

又过了几日,刚用过午饭半个时辰,慕容舒躺在床上午睡。

没过多久,她便感觉房中有陌生的气息,便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便见到一男子伟岸健硕的背影,此时他正站在案桌前翻看什么,翻看书页之时,动作十分轻柔。

慕容舒缓缓起身,披上了件衣服,下了床,刚穿上鞋子,他便转过身子,见慕容舒已经清醒,他有些惊讶道:“是本王吵醒了你?”

“没有,妾身已经睡了半个时辰了。理应醒了。”慕容舒微笑道。从宇文默的身上收回目光后,便弯腰将鞋子穿上。

而宇文默又将目光转回了案桌上,低着头,声音清冷的问道:“王妃对江北一带的事儿感兴趣?”

慕容舒穿着鞋子的手一顿,眼皮抬了抬,回道:“早就听说了江北一带的灾情,所以便放在了心上。”

“想不到王妃如此有心。只是不知王妃在这张纸上所画的是什么?”宇文默点头,随后从一堆白纸当中拿出了一张画着他所看不懂的图像,问向慕容舒。

慕容舒抬眼看过去,纸上所画之物正好是她这两日简单勾勒的图纸,主要是通水的渠。

第五十五章

只是初步的设想,并未仔细的琢磨。现在宇文默这般问起,倒是让慕容舒一时愣住。

宇文默见她未回答,便又低头看着那地图失了神。

慕容舒放任他失神,而她则坐在梳妆台前,梳起凌乱的头发。梳妆整齐后,向宇文默走去。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见宇文默浓眉紧蹙,望着地图,神色越发的凝重,似乎感觉到了慕容舒的靠近,他声音极为低沉道:“灾情严重,灾民甚多,奸淫掳掠之事常常发生,百姓为了填饱肚子,已经饥不择食,竟吃起了黄泥树根,甚至去吃死人肉,死牲畜,更有甚者,为了能够活下去,卖儿卖女,遍地开起了窑子。纵使朝廷不提供赈灾,可仍旧只是解决了皮毛。”

“如若朝廷赈灾捐粮十万担,真正到百姓手中恐怕只有一两千担,这还是高估了的。”慕容舒勾起唇角,似有几分不屑道。她不相信宇文默会不知。

宇文默猛的抬起头,深邃如苍茫大海的眸子直直的对上她,似有一丝期翼,又或者好奇。不过转眼之间,他的嘴角同样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想不到区区一个妇道人家,都知道朝廷与官员之间的腌臜事儿。”朝廷虽是赈灾,但大半全部进入当地官员的府中,可这又有些无可奈何。

眼下,最重要的却是帮助百姓逃出水深火热之中。

宇文默在慕容舒的印象之中,颇为冷情,似乎对沈侧妃有情却又无情,对其他女子却冷淡的可以。而在此时面对百姓的问题上,又有颇多的无奈,却又想着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而他今日来见她,也许与昨日之事有关吧,毕竟此事与大夫人有关。

她的目光越过宇文默落在了图纸上,声音轻柔的说道:“想要解决干旱,蝗虫等灾难也并非难事。”

此话一出,宇文默黑眸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污水灌溉土地,可搭建水渠。有蝗虫来袭,事先洒药预防。农作物减产,可针对土地的肥沃程度,种植适合的农作物。再适当的施肥,也许用不了一两年的时间,便能有所成效。”慕容舒淡淡的说道。不自觉的将现代的词汇说了出来。

话说的如此简单,但其中的内容和轻松的口吻却让宇文默黑眸之中的不可置信多了几成,点点星光在其中闪烁。“水渠?洒药?施肥?”这三个词汇他多少有些不懂。但三个词汇所对应的难题却是他此刻迫切想要解决的!

见他一脸的不解,目光如同学生看老师般的看着她,慕容舒轻笑道:“水渠是引水灌溉土地之用,或者饮食之用。洒药是制作一些特殊的药水来抵御蝗虫,让蝗虫无法糟蹋粮食,而施肥却是用人或者动物的排泄物来滋养土地从而让农作物丰收。”不过就算解释明白了,具体实施宇文默还是不懂。

果然宇文默的浓眉蹙的更深了。不过眼中的光芒却是更亮了,仿佛眼前的女子能够解决他烦扰多日的问题。“这些看似简单,但若无具体的步骤,那么,还是无法。”

慕容舒何等聪慧,自然之道他这是在与她商量,不过仍有质疑她的潜在意识。只是,让她给出具体的方案可以,但,不能这么平白无故的给!

她微勾起唇角,伸手将描画着水渠的图纸从他手中拿出,随后笑道:“妾身可以给爷具体的步骤方案,但,爷要答应妾身一事。”

“何事?”果然,他刚刚舒展开的眉又紧紧蹙起。

“放心,此事不会让王爷为难,也许还会让王爷松了一口气。不过,请原谅妾身现在不能说出此事,忘王爷谅解。”慕容舒轻轻一笑道。

宇文默闻言,紧皱的两眉并未舒展开来,相反却是又紧了几分,低头看了一眼地图,紧皱的浓眉渐渐舒展开,点头应道:“好!”只要能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答应她一个要求又如何?况且,如若她能够做到,别说她要一个要求,就是十个一百个也无所谓。

慕容舒见他爽然答应,便笑着将图纸摆放在案桌前,铺平,随后研磨,重新拿笔绘画。图纸上的水渠并未画完,具体的计算她还未准确算出,所以需要时间。便抬头对宇文默道:“请爷稍等片刻。”

话落,她便在运指如飞,在纸上开始用一些宇文默无法看懂的字体和方式计算。

期间,宇文默原本是将注意力放在她所画出的东西上,但却发现无法看懂,便移开目光,却不经意的将目光落在了慕容舒的白皙的脸上。

她的肌肤极好,也有刚睡醒的缘故,白皙透亮,看不见毛孔,一束阳光映在她身上,映照着她脸上细细的汗毛泛着金光。更几乎透明。而她专心之时,眼睛低敛,他从未在任何女子身上看到过这般的自信和与众不同!

她偶尔回皱着眉,顿下笔,沉思了一会子后,便又开始描绘。

忽的,宇文默竟想要伸出手去抚摸那细细的绒毛,也想确认眼前的女子,不是虚幻的影像。可当他真正的伸出手时,低头一见距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的手,他似乎听到了心跳声。

慕容舒正巧这时候抬起头来,他猛的收回手。

“好了。”慕容舒抬头看向他笑道。

宇文默点头,低头看去,浓眉又蹙紧。慕容舒自然直到他为何蹙紧眉头,古人怎么可能会看得懂这些,便开口解释道:“这是搭建水渠的细节图。也可以看看地图,江北一带其实并非实质性的干旱,每年春夏都会下雨,只不过河流却只有几支,距离田地甚远。只要建了水渠,就可保证水源。”

她的声音轻柔,但却有少见的从容自信,他无可否定她所说的的确是事实,便非常认真的听她细细道来。

“爷看,这就是水渠,从这里开始……”慕容舒手从地图上收回,指着图纸,从每一个地方细细的讲起,宇文默虽然从未接触过这些,应该说是闻所未闻,但是慕容舒却是极好的老师,废话不多,切入要点,让他听的真切听的明白。

越听宇文默的黑眸就越亮,几日纠缠着他让他无法安眠的难题,竟在她这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图画上渐渐消失。

她竟如此聪明!

一个深闺女子竟有如此智慧!

宇文默惊讶无比,但此时惊讶远不如解决难题重要。并十分认真的将他所不懂,看不明白的地方指出,让慕容舒仔细解答。

待终于明白后,宇文默竟声音高昂道:“好极好极好极!”

接下来慕容舒又将如何用药物来做农药,其实就是提炼化学原物。方法简单,毕竟古代地大物博,很多东西现代所没有的,可古代却已经有了,只需要稍微动动脑袋,物尽其用,便能得到想要的。

“至于肥料,其实就是人,动物的粪便。”

“为何?粪便都是排泄物,熏人至极。”宇文默皱眉问道。

慕容舒摇了摇头道:“并非,其实粪便之中所含有的东西是能够滋养土地,肥沃土地的。”她就算对他说粪便属于有机物,他还能懂!“没见过种在牛粪上的花比别的地方的花要鲜艳吗?”

唉,快要晚饭了,却要与他在粪便上浪费口舌,太过影响食欲。

宇文默黑眸瞪大,牛粪上的花朵?有人在牛粪上种花吗?岂不是糟蹋了鲜花?“想不到王妃见识如此甚广,想来在将军府时,慕容将军将在外所看到的景象都告知了。”

慕容舒语塞,忽然想起来,她眼前所面对的是个迂腐的古人,在他的认知里,甚至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认知当中,女子无才便是德,而且就算是走南闯北的男子也未能知道的如此多。他有所怀疑,是情理之中。

“爷若是不信可以不用,若是爷信妾身,就暂且试上一年,反正于百姓又无害处。”慕容舒退了一步道。

“甚好。”宇文默点头。

见他不在粪便上继续做文章,慕容舒吃了一口茶,暗地里翻了翻白眼。继续道:“江北一带的气候是春暖冬冷。不适合种植小麦。不如爷建议百姓改种水稻,黄豆,玉米。而且,在每年春天之时,便将土地翻新。 []”

幸好这一次宇文默没有继续问为什么,否则慕容舒还真不知道如何解释小麦与水稻等农作物的区别,为何有的适合在黑土地上种植,为何有的不适合再黑土地上种植!

“最重要的一点是,如今已经是深秋,马上就是冬季,百姓还需要等待一年,而这一年之中,该如何解决百姓的粮食问题?妾身有一法子,可以供给爷以作参考。”慕容舒低下头去,眼底浮现一抹精光和算计。

而在不知不觉之中,宇文默不知何时抬了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听见她的话后,浓眉又拧起。

“京城首富杜家,也就是大夫人的娘家。坐拥万贯家财,如若拔点汗毛,定会解百姓一时之需,届时朝廷又拨粮赈灾,问题便会迎刃而解。妾身听说大夫人的兄长在外食一顿精美餐食,需千两银子。玩一妓子需千两银子,霸占一良家妇女需千两银子,买一良驹需千两,一日之间便可挥霍近五千两。而五千两能够换取粮食五百担。”慕容舒声音淡淡的说道。

话落之后她没有看宇文默的神色,便已经起身,走向窗前,将窗户打开,顿时便感觉到一阵清风吹入房内,淡淡的,甚为舒适。

宇文默回头看向她,往日堆满冰雪的深眸隐隐的有一丝笑意。大夫人吗?想起今日听到管家对他所说的昨日之事,嘴角微微勾起。

慕容舒不经意间触及到他的眸子,见他似乎发现了她的心思,便心沉了沉,反而笑颜如花道:“妾身不过是为贫苦的百姓着想而已,绝无其他。”

竹园

“王爷去了梅园,听人说王爷离开之时,脸上似乎有些笑意。”竹园的一名二等丫鬟唤作盼儿的,慌慌张张的跑入房中对正在绣披风的沈侧妃说道。

沈侧妃闻言,针扎入手指中,血快速流出形成血珠,轻皱眉头。

盼儿瞧见后,惊呼一声:“沈侧妃!”她立即拿着干净的帕子将沈侧妃手上的血珠擦拭掉,幸好血止住了,没有再流。盼儿松了一口气。

“无碍。王爷何时去的梅园?待了多久?”沈侧妃将目光落在了披风上,手指细细的抚摸,披风是她用了心思去缝制的,是想要送给他。如今已经入秋,没有两个月就要入冬,届时他就可以穿上她亲手缝制的披风了。

“不到两个时辰,不过晚饭却没有在梅园吃,而是回了书房。”盼儿连忙说道。这几日王爷都没有来沈侧妃房中,而王爷都是在书房度过的,可今儿个下午却忽然去了王妃那,不知是何原因。

听言,沈侧妃抚摸披风的手又是一顿,过了半晌才对盼儿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

盼儿离去后,沈侧妃才抬起头来,面色却是难掩苍白,走至窗前,看向宇文默书房的方向,喃喃自语道:“你去见慕容舒是因为昨日之事,还是你发现了慕容舒的与众不同?”

梅园

宇文默离开后,慕容舒便让红绫摆了晚饭。晚饭过后,在厨房暂时当差的秋菊回来禀告了今日在厨房发生的一些事儿。

“绣钰与厨房的几个婆子没有多少的交流,不过,奴婢仔细的观察,发现其中有一个婆子与绣钰走得颇近。”

“继续观察,绣钰这个丫头是个有心思的,不会就这么两天就露出了马脚。再回厨房时无需见过多视线放在那个婆子上,可以适当的观察被绣钰冷落,而故意不去讨好绣钰的婆子。然后去查清婆子的身份,家中有几人,是否有儿女在府中当差。”慕容舒沉思了一会儿后,吩咐道。

秋菊立即想明白了,怕是绣钰故意接近哪个婆子给她看呢!忽然又想到一事儿,立即又说道:“这个月出访又要报账了,如今厨房管事暂时是奴婢和绣钰,可向来大厨房的帐由沈侧妃来查的,可今日绣钰却对奴婢说,沈侧妃这两日身体不适,只能由王妃看了。”

“哦?这才一日不见她这身子不适了?明日便将账本拿来吧。”慕容舒轻笑道。她也想看看让沈侧妃这么动心思想要将大厨房的管事重新安排自己人的大厨房,究竟有何妙处!

秋菊颔首。“是。”

“既然绣钰与那婆子近乎,你也不可太过冷漠,绣钰近乎,你就比她多上三分吧。”慕容舒吩咐道。

“是。”

“还有无事?无事就回房休息吧。”

“是。”

云梅退下后,原本留在房中的云梅此时却是开口了,“王妃,奴婢有一事望王妃应允。”

“哦?何事?”慕容舒问道。今儿个下午开始,一直以来都极为可爱活泼的云梅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以为不过是女儿心态,又或者与院子里的某个丫头有了摩擦闹了别扭,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奴婢想告假三日,母亲病在榻上,想要回去尽尽孝。王妃,奴婢只需要三日便可。望王妃应允。”云梅连忙说道,样子焦急,却是又怕慕容舒拒绝,便说的极快没有底气。

闻言,慕容舒温柔的笑道:“三日够吗?如若不够还可多上两日。”

“够了,够了。”云梅惊喜,可爱的小圆脸上浮起激动的笑容。

慕容舒却是从抽屉的一个盒子中拿出了一个金元宝,大概兑换成银子的话,能有四五十两左右,“拿去用吧,治病买药会是一笔大开销。”

云梅连忙摇头,“王妃能够允了奴婢的假,奴婢还怎敢要王妃的赏赐?奴婢每月都有不少的月银,够了,真的够了。”她是与王府签了死契的,这辈子只能为奴,与父母家人并无关系,而王妃还额外开恩,允她回家看望父母了,她哪里还敢要王妃的赏赐?

见她推去,慕容舒便将金元宝收回,并不强求。“如果有何难处便于本王妃说。”

“谢王妃!谢王妃!”云梅连忙跪地叩谢。她从未想过能够伺候这么好的主子,当初被提了大丫鬟的时候,她可是准备了必死的心,对王妃也不忠心,如今想来,却是止不住的脸红,她怎么能够这样想!

……

一日,红绫为慕容舒梳头之时,不经意间提到:“王妃是否还记得柳府的大姑娘?”

“柳府?”慕容舒脑海中浮现一张模糊的脸,记忆中似乎是慕容舒儿时的玩伴,也是唯一真心对待慕容舒的闺蜜。不过自从三年前出嫁后,她们便是疏于联系。如今红绫忽然提起,是怎么回事?

“就是柳府的大姑娘,三年前嫁给了在青州任职的王巡抚的嫡子王君山为正妻。”红绫道。

“是啊。”慕容舒点头道。记忆片段中,妙龄的少女对慕容舒害羞的说过,她见过王君山,因王君山英俊潇洒,又十分温柔,所以这桩婚事她很满意。

红绫叹了一口气道:“真是可惜了柳姑娘,想不到当年人人称赞的王少爷竟然只是与柳姑娘恩爱了一年。这两年来房中不断多人。扶起来的姨娘有三四个了,就连柳姑娘身边的三个陪嫁丫头,王少爷也收了两个。如今新纳的妾室,却是个不好相处的主,仗着受宠与柳姑娘处处争锋相对。而王少爷不护着柳姑娘,却听信那妾室挑衅的话,对柳姑娘轻则辱骂,重责殴打。后来不知是何原因,竟然将柳姑娘和柳姑娘所生的嫡长子一同撵了出来。”

“什么?”慕容舒皱眉。那个娇艳温柔的少女,短短三娘之中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柳姑娘真是个苦命的人儿。奴婢是听府中的下人说起的,听说柳姑娘带着长子回京城了。”红绫再次叹息。

慕容舒的心顿时一沉,柳玉儿是苦命人,以前的慕容舒又何尝不是苦命人?怕是生活在封建社会下的女子没有几个不是苦命人!就算是无与伦比,尊贵无人能敌的当今皇后,怕是活的也极为辛苦吧!

一番感叹过后慕容舒便让红绫拿着处方的账本来到梅园的小亭子。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坐在亭子里吃茶看账本,颇为自在。

账本很厚,却只是这一个月的进出。

翻开第一页时,慕容舒的眉尾便扬了起来。处方果真是个好地方,想要富起来,还真得从此处下手。

用了大概几刻钟的时间,慕容舒便将账本看完。她不得不佩服沈侧妃,竟然拿能够拿捏的如此细致,将处方中的各项支出费用都明确规定,条条有理,若慕容舒前世不是与这些冰冷的数字打交道的话,怕是难以发现其中的猫腻。

“账本有问题吗?这两年来,王爷虽然不过问府中的事儿,但是沈侧妃确实打理的井井有条,从未出过差错。王爷也很满意。”红绫见慕容舒的面色有异,便说道。

慕容舒轻笑回道:“账本没有问题。”就算其中有所猫腻,也只能说是宇文默默许的,毕竟他不相信凭着宇文默的深沉心思会看不出来。

既然宇文默都没有异议,她又何须为自己招来一身腥?况且厨房这趟子浑水,她势必是要踏一踏。

“那是要将账本送回大厨房吗?”

“不,送到沈侧妃那。让沈侧妃也过目一次。”慕容舒吩咐道。这事儿她说没问题不行,必须也要沈侧妃亲口承认此账本无错。

“是。”

……

下午,负责在王爷身边伺候的大丫鬟翠红前来通报,宇文默要见她。

难道昨日与他讲解的事情,他仍旧有疑问?

存着疑惑,慕容舒带着青萍与翠红去了前院的书房。

到了书房后,才发现书房之中并非只有宇文默一人,还有一个有两面缘的宇文皓!

想不到时隔几日,再一次相见。

他风光齐月的外貌与那浑然天成的尊贵,一身沉静的气息犹若让人无法看清的无尽之潭,慕容舒再次看到,仍旧不免稍微震撼。其实一个男人长成这般妖孽模样,却又是这般尊贵,或许是在让女人自行惭愧。

慕容舒一入书房,宇文皓便已经看来,刚才他一直与宇文默研究着从未听说过的水渠,当他了解到水渠的作用时,却是大感惊讶,后来遇到不解处,宇文默无从解释时,他才知道想出此无比繁杂之物的竟是他之前见过的慕容舒!

从未想过一个女子能够有如此智慧!便是纵观朝堂上下,百名官员,对五年来一直受灾的江北都无从下手,而她,一个女子竟能有此巧妙心思!不仅设计出了水渠,更是将蝗虫灾害等等做了全面性的解决!

瞧着他凤眼之中的光芒,慕容舒心下暗衬:莫非宇文默对他说了什么?

不过,目光只是在他的身上一掠而过,便放在了宇文默的身上。

与宇文皓完全不同的五官,宇文默清冷而俊美,此时长发披肩,他的一双眸子虽然是冷若水,此时见到她后,却是燃起一丝光亮。

今日的慕容舒稍微做了些装扮,身穿丝质的卷菊纹边的淡黄色长裙,发鬓上插了一根珍珠钗,映照的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是纯白无暇,在宇文默和宇文皓眼中,只有两个成语的形容词,姣若春花,媚如秋月。

“妾身见过王爷。”慕容舒对宇文默见礼道。

宇文默点头,然后为慕容舒介绍道:“王妃不必多礼,这是皓世子。”

“见过世子。”慕容舒疏远而有礼道。

封建社会对女子颇多严苛的要求,不许与男人有过多接触,一旦被人看到,那么谣言满天飞,多少女子在此上面失了清誉,甚至在闲言碎语和他人别样的目光下自杀。

宇文皓一双邪魅上翘的凤眼,对于她的疏远,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便知原音。

“不知王爷叫妾身前来有何事?”慕容舒走至宇文默的面前,柔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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