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不如美妾_分节阅读_10(2/2)
“腹痛?没有去找大夫吗?”慕容舒放下碗筷,看向着急忙慌的绣钰沉声问道。昨晚在王府门前时见到沈侧妃面色就极差,但并未多想。可如若腹痛……女人腹痛通常要小心谨慎,她转头看向宇文默。
宇文默扬了扬眉,眼睛一如既往的深沉。只是沉了沉声音,问道:“何时开始腹痛?”
绣钰护主心切,见到沈侧妃腹痛难忍,心里焦急如火,听到宇文默和慕容舒的问话后,连忙回道:“从昨日便开始了。原本以为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或者凉的东西所导致的,沈侧妃便没有在意。可今儿个午饭之时便是疼的不能坐立。而且……而且……”
说道最后,绣钰咬着牙,面色白了几分。主子实在是太惨了,就如同小产的女子,与血流成河差不多了!
“而且什么?”慕容舒拧眉问道。虽然沈侧妃平日里善用手段,对宇文默颇为用心,今儿个正是御医前来王府为她诊脉,而宇文默便顺道在梅园吃了午饭,放到平常,或许沈侧妃在耍心机博同情。可今儿个,这绣钰的神色做不得假!沈侧妃定是真的有了事儿。
显然,宇文默与她也有同样的想法,刚开始并未在意。可,显然沈侧妃的情况要很糟。
“而且,沈侧妃流了很多的血。脸色苍白的可怕!”绣钰低着头,眼中已经泛了泪花。
瞧着她的神色,可以想见此时的沈侧妃的状况!慕容舒垂首拧眉深思,流血?小腹?沈侧妃小产吗?可……府里从未传出沈侧妃有怀孕,如若不是怀孕,那么,沈侧妃此时是什么状况?
她悄然看向宇文默,果然见他神色一紧。她立即说道:“爷,妾身与你一起去瞧瞧吧。”
“恩。”宇文默点头,起身。
闻言,绣钰扫了一眼慕容舒,暗中紧咬着牙。便跟在二人的身后回了竹园。
竹园。
沈侧妃已经被疼痛折磨的一身汗水,衣服全部侵湿。虽然她极力的忍着,可从小腹传来的一阵阵撕裂的痛根本让她忍俊不住,比之昨日更甚,根本让她无法人忍耐。
在一旁照顾的沈莹焦急的手足无措,“二姐……”不就是来了葵水吗?怎么会如此疼痛了?而且还血流不止?刚刚换过的床单,此时又被血染红了。这景象就如同从婆子们口中听说的小产亦或者血崩的情形!沈莹忽然害怕了。
“大夫……还没到吗?”沈侧妃紧闭着双眼,哑着声音问道。不止沈莹害怕,她更加害怕。她确定她没有怀孕,可这血却像极了有了身孕小产的模样。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样多的流血量可不是葵水!
沈莹回头看了看,对着沈侧妃摇了摇头,“二姐莫要着急。大夫马上就到。”
“王爷也没到吗?”沈侧妃满怀期待的问道。在这个时候,她在忍受着剧痛的时候,最希望的便是宇文默能够陪在她的身边,只要有他在,或许她就不会那么痛了。
“绣钰已经去梅园叫王爷了,相信王爷很快就会到了。”沈莹回道。
梅园?沈侧妃被痛所致的迷蒙的眸子顿时浮现一记狠色。宇文默在梅园……“王爷是在梅园吃的午饭,对吗?”她声音沙哑,面色蜡白,话语有气无力。
闻言,沈莹不忍的别过头,违心的回道:“我不清楚,今儿个宫里的御医不是来为王妃诊脉吗?王爷可能去了?”此时她哪里敢肯定的回答,毕竟她十分清楚,在二姐的眼中,宇文默极为重要。所以才会在暗中动了那么多的手脚。
“诊脉?!”沈侧妃眼前一亮,竟忘记了身上的痛楚,迫不及待的问道:“可有结果?”
瞧着沈侧妃殷切期盼的目光,沈莹唯有硬着头皮回道:“已有结果,证实王妃怀有身孕不到两个月。”
“什么?!真的是怀孕!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喝了那杯茶。”沈侧妃不可置信的摇头,喃喃自语道。她亲眼看见慕容舒喝下茶水,如果她喝了下去,那么她有身孕定然会流产,可如若没有身孕就会什么事没有。可她怎么会一点儿事儿没有,反而怀有身孕?难道是茶的问题?不可能,那杯茶是她亲自所侵泡,绝对不会有问题。她皱着眉想着,怎么也想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
她抬起头,苍白的脸怀疑的目光对上了沈莹。
沈莹察觉到沈侧妃的目光后,立即圆瞪双目,二姐竟然怀疑她!“也许她根本就没有喝了那杯茶,只是在二姐和我的面前装装样子。毕竟她是用袖子挡住了脸。”
闻言,沈侧妃刚刚紧皱的眸子和疑惑顿时消失,的确,沈莹是她的亲生妹子,怎么可能不帮她而去帮慕容舒?定是她被疼痛折磨的失去判断能力。“你说的极为有理。我还是小看了慕容舒,以为她无论如何都会吃下茶水。想不到咱们看到的不过是她演的一场戏而已。”
可恨!气极!一向温柔优雅的沈侧妃因为愤怒面目失了以往的柔美婉约,反而多了几分的戾气。如果放在一年前,这是沈侧妃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的,终究有一日,她会成为当初的慕容舒,为了争宠而使出手段,并且无所不用其极,比之以前的慕容舒更胜几倍有余。可这一切,一年前的她怎么可能想得到。而一年后的她,却渐渐的不受控制。
“看来,二姐绝对不能让她独大了。趁此机会再为王爷纳妾吧。”沈莹身子微倾,小声的说道。
此话正和沈侧妃之意。如今南阳王府只有一个正妃,一个侧妃,还有一个妾。实在是太少,而慕容舒又性情大变,引起了宇文默的注意。这时候如若能有新人进府,定能分散王爷的注意。沈侧妃点了点头:“甚好。等我好些后,便着手准备,你也帮我看看,谁家的姑娘合适,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聪明,要老实一些的。”
否则慕容舒这边难以对付,结果又来了个不容易控制的,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沈侧妃咬着牙暗衬着。可能是咬牙之时用了些力度,结果腹痛加剧。“啊……好痛……”
“二姐,是不是又痛了?下人都出府去叫大夫有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是不见人影呢?怎么还能再拖下去?!”沈莹看了一眼沈侧妃的下体,这血流的太多了。
这时,门外有了声音。
“沈侧妃,王爷和王妃来了。”
当听到宇文默来之时,沈侧妃狂喜,苍白干裂的唇噙着笑容,可听到慕容舒也来了,立马面色大变,她怎么来了?是想看看她有多惨吗?!她捂住小腹向下看了一眼,暗自懊恼,刚刚换过的床单竟然也被染红了!此时的她定是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难看之极,而且,房间那股子血腥气也很重。当下她便不想让宇文默和慕容舒进来。
沈莹见沈侧妃不吱声回答,便立即应道:“快请王爷和王妃入内。”
沈侧妃咬了咬牙,知道此时开口推拒是不可能了。只希望她此时的虚弱能够换来宇文默的怜惜。
当慕容舒踏入房中之时,血腥气扑鼻,顿时,慕容舒便皱起了眉。好像真的病的不轻!
一入内间,便见沈侧妃狼狈的卷缩在床上,床褥上一片片的红色映入眼帘,极为刺目。而她面色苍白的可怕,就连嘴唇也是苍白干裂。
这不是装的!慕容舒诧异于沈侧妃的忽然变化。如若记忆没有错,沈侧妃可是身子一直很好呢。怎么会忽然病成这样子?女性很脆弱,妇科病很多。沈侧妃不会是有妇科病了吧?但看她这样又觉得不像,这血……似乎太多了。
“爷……柔儿是不是要死了?”
就在慕容舒失神之际,耳边便传来沈侧妃游若悬丝的声音。
沈莹极为的聪明,在沈侧妃开口后,立即起身离开床,站在慕容舒的身后。而宇文默见到沈侧妃伸过来的手后,便走了过去,坐在了床边。他拧着眉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从何时察觉了不对劲?现在感觉是否好些?”
闻言,沈侧妃几乎要热泪盈眶,究竟有多少时间他没有对她如此温柔过了?可她是聪明的,知道要利用机会,毕竟机会难得。当下便用了些力气,忍着小腹传来的剧烈的疼痛,泪珠在苍白的脸上滚落,顺势爬到了宇文默的怀中,她声音极为的低柔,“从柔儿生辰日的晚宴就开始不对劲了,刚开始柔儿并没有注意,可没想到这两日会如此疼痛。”
“晚宴?”宇文默皱眉。
而沈侧妃便趁机将目光落在了慕容舒的身上,脸冲着宇文默极为温柔的说道:“也许是柔儿吃错了什么东西吧。不过……爷,柔儿身上真的很痛。”
宇文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慕容舒,刚刚皱起的两眉又紧了两分。再低头看向怀中的沈侧妃,余光扫了一眼慕容舒的反应,随后不着痕迹的将沈侧妃放下。
听闻沈侧妃的话,触及到沈侧妃略微挑衅的目光,慕容舒嘴角一勾,莫非想利用生病一事趁机对她不利?她还真是利用所有机会。不过,慕容舒看向床上的一大滩血迹,这时候她应该担心的是自己吧?
慕容舒刚要收起唇边的冷笑时,便发现宇文默看向了她,同时她看向他和沈侧妃交握住的双手上。虽然宇文默已经不着痕迹的将沈侧妃推开了,但慕容舒唇边的冷笑还是深了几分。
“王妃,二姐这次病得真的是太严重了。或许真的不是简单的染病这么简单。”沈莹在慕容舒的身后,轻声说道。
声音虽轻,可正正好好一字不差的传入房中每个人的耳中。
沈侧妃暗中嘴角微扬。宇文默余光冷冽的扫了一眼沈莹。见状,沈莹立即将头埋入胸口间,心中开始打鼓,宇文默刚才的眼光太过冰冷,慑人心魄,竟好似看穿她心中所想,暗中紧咬着牙,不会的,他应该不会看穿她的。
慕容舒点头淡笑,并未搭理身后的沈莹,而是直接看向沈侧妃,语气极为平缓柔和的言道:“沈侧妃这些日子一直操劳着生辰宴,难免会累着。昨个儿还要在安顿好王府的诸多事宜后再去牢房探望本王妃,实在是太不注意了!结果现在弄的身体出了错,沈侧妃,日后不可如此。就算你关心本王妃,可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儿,这段日子你就好好调养身子吧,本王妃虽然身怀有孕,但是胜在康健的很,这府中的事儿就让本王妃来处理吧。”
听言,沈侧妃面色又白了几分,望着慕容舒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慕容舒太过善辩狡诈!暗中握紧了拳。
“这些日子你就好好调养吧。府中的事暂由王妃处置吧。”宇文默用了命令的口吻道。
此话一出,沈侧妃唯有不甘点头,可面上却要笑着回道:“劳爷担忧了。是柔儿最近一段时间没有注意调养身子,才会变成今日这般,没的让爷担忧。”着实可恨!不过如今她疼的这般根本不能下床,更别说去看账本管着王府里的众多琐事了,所以慕容舒若是不傻肯定趁此机会将权揽到手中,她已有心理准备。
只不过,她怎能这么轻易的如了她的愿!怎么着也得恶心恶心她。便忍着痛,神色染了一丝哀痛,抚额道:“听说今儿个姐姐的娘家就要宣判了。自此以后,就算姐姐没有娘家人依靠,妹妹的娘家人就是姐姐的娘家人。”
慕容舒扬了扬眉,看向沈侧妃神色淡淡的回道:“那姐姐就谢过妹妹了。”一会子慕容家就会被宣判,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毕竟是通敌叛国谋反之罪,结局最坏是全家抄斩。
沈莹低垂的眼眸半眯,这个慕容舒太过不容易对付,竟是如此的喜怒不形于色。真真让人抓不住她心中所想。
这时候,宇文默侧头看向了慕容舒,虽黑眸如往常幽深冰冷,但却在眼底闪烁着一道异光,专注火热,还有……疑惑。
触及到他的目光,慕容舒下意识的皱眉。他这是,什么意思?她立即收回目光,不想余光扫到了沈侧妃满是怨毒的眼睛。
就在慕容舒想要上前问候几声时,竹园的丫头便将大夫带了进来。
大夫进了屋便向他们几人行了礼。随后便在宇文默的吩咐下,上前为沈侧妃诊脉。
此大夫是京城有名的神医,大多数的官员如若不舒服便会花重金请他到府上瞧病。一般鲜少有能够难得住他的病症,医术堪比御医,与华大夫齐名。但也并非无所不能,毕竟只是古代。
他刚将手放在沈侧妃的脉上后,本就有了些皱纹的两眉中间立即挤成了川字,神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他的目光扫了一眼沈侧妃的面色,还有床单上的血迹。
几人紧张的看向大夫,毕竟看其神色实在是太过沉重。
这段时间慕容舒一直钻研医书,在医书上所描绘的各种症状,包括妇科。如此大的流血量同时小腹疼痛难忍,怕是血崩。造成血崩有很多方面,可沈侧妃在南阳王府养尊处优,很难会发生血崩的状况,但又感觉跟血崩不太一样。若此时她能够为沈侧妃把脉,或许会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侧妃原本还觉得可能是体虚,也许是葵水太多导致她如此虚弱疼痛,可看大夫的神色好像如此简单,心中不免咯噔一声,重重的沉了下去。
宇文默悄然中从床上站起,目光冷冽的看向大夫。
大夫到最后不断的摇着头,这一举动更是让人焦急十分。待他睁开双眼后,便起身弓腰对宇文默道:“请王爷随老夫到外间。”
此话一出,沈侧妃面色更是阴沉可怕,瞪着大夫,声音极为冰冷,命令道:“有话在此说无妨!”
闻言,大夫为难的抬头看向宇文默。
宇文默寒眸微动,点头。
大夫垂首沉声回道:“回沈侧妃的话,老夫会开方子让府中下人去抓药煎熬,服药的一个时辰后便可止住血,服药两个月便可停止腹痛。”
“哦?如此甚好。”沈侧妃唇角一勾笑道。
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慕容舒双眸盯着大夫。
果然,大夫摇了摇头道:“就算治好了腹痛,也止住了血。可沈侧妃的身子是上了元气,终究调养不好。”
“大夫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沈侧妃与沈莹同时惊惧追问。
宇文默寒声道:“请大夫一次性将话交代完整。”
大夫点头,说道:“容老夫胆敢问一句,沈侧妃是不是近一年来一直服用补身子的汤药?”
沈侧妃苍白的脸顿时红了大半,因为嫁入王府两年来肚子一直未有动静,母亲极为担忧,便找了大夫陪了方子,所以这一年来她便一直服用。这事儿本就羞于启口,更是羞于他人知,想不到这个大夫竟然能够猜到!因关乎于她的病情,不敢有所隐瞒,她只有承认,“是。”
回答后,她便立即抬头瞅了一眼宇文默。她是真的不想让他知道她为了怀孕而每日吃汤药。
而宇文默神色冰冷,并未有任何异样。
慕容舒忽然眼前一亮,莫非是沈侧妃吃了极性寒的东西?两者相克,自然大损身子。可沈侧妃如此精明的人又怎会让自己中招?
“老夫断定沈侧妃在近三日之内吃了凌华子!凌华子属极寒之物,寻常人吃了也没什么,只是腹痛一会子,可如若有了身孕的人恐怕会引起小产,但只要发现及时不至于小产。而正巧沈侧妃身子原本就属寒性,所以才会吃补药补身。可恰恰如此,两种一热一寒相对,让本就身子极寒的沈侧妃大损身子。若是在第一天发现腹痛症状而服药治疗的话,会有所好转,可惜现在,老夫已经无能无力!就算是能止血止痛,但沈侧妃今后已经不能有身孕了!”大夫一口气将诊断结果讲完。
房间一片寂静,呼吸声都听的特别清晰。
显然大夫的一席话出乎了几人的预料!怎么会这样?
沈侧妃面色蜡白的盯着大夫,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让自己相信会是这般的状况,不能有身孕?!不能有身孕!
这种状况慕容舒倒是并不意外,从刚才猜想沈侧妃是血崩之时,她就已经有了想法。不过……三日之内吃了凌华子?可宴会那天,只有她的杯子中有凌华子,沈侧妃怎会自己喝下?莫非她并不知道凌华子与她身子相克,还有与她服用的药物相克?
“爷……”沈侧妃抬起头望向宇文默,声音十分颤抖。显然,她受的刺激不小。
显然这也出乎了宇文默的预料,沈侧妃毕竟与她青梅竹马,虽说二人之间,两个大家族之间按涛汹涌,但此时的沈侧妃在他眼中就如同,失去了生命希望,需要怜悯的妹妹。他重新坐在床上,握住沈侧妃的手,轻声安慰道:“本王明日便让宫里的御医前来看看。只要日后认真调理身子定会可以的。”
闻言,沈侧妃猛的泪绝提,满面泪痕,“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扑入宇文默的怀里,嘶声喊着。此时身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痛。她怎么也无法让自己接受,这凌华子是为慕容舒准备的!而她却在无意之间吃了她没有动过的茶水!结果就让自己落得今日的这番境地!
慕容舒!慕容舒!沈侧妃心中连着喊了两遍慕容舒的名字,眼中开始被恨意占据。
若是她不能生育,这辈子就无法成为南阳王妃,日后的生活定会惨淡无比。甚至,她还会失去宇文默的宠爱!不……是已经开始渐渐的失去了。已经有三四个月他都没有与她欢爱了吧?如今她又是这般的情况,他更不能宠爱于她了!都是慕容舒,这一切都是慕容舒的错!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沈莹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沈侧妃,这个答案太过出乎了她的意料。一个女子如若不能生育,就是犯了七出之条,王爷若是不休了她,她仍旧可以留在府中,但是却不能真正的抬起头来了。怎么也无法想到,她到现在竟是害人终害己。
如今沈侧妃落得今日的地步,慕容舒心情极为复杂,沈侧妃毕竟对她无所不用其极,在她入狱之时,更是想要害死她。如今沈侧妃受的报应虽然是没死,但是这却是所有女人无法接收的结果,特别是古代女人,没有孩子意味着什么?
“老夫出去开方子了。”大夫见了房中几人的反应之后,就立即开口说道。
闻言,宇文默挥了挥手,大夫如释重负的离开。
沈侧妃浑然不觉身下的床褥已经被她所留之血而染红。她绝望的倒在宇文默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楼住他的腰。
见状,慕容舒别过双眼,悄然的退了出去。
在她出去后,沈莹紧接着也跟着出来了。
慕容舒扫了一眼沈莹,停下了脚步。
“请王妃原谅姐姐之前犯过的错误,如今姐姐已经受到了惩罚,算作是报应。王妃是个心善之人,请不要再将沈侧妃往火堆里推了可否?”沈莹站在慕容舒的身后,语气真诚的渴求道。
慕容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这沈家的姑娘当真是个个天生的演员!随时随地都想利用机会为自己谋得福利,这个沈莹不简单。她转过身,淡笑着面对沈莹,道:“沈三姑娘在说什么?本王妃听不懂。你莫要浪费时间了,毕竟沈侧妃是你的二姐。这个时候你应该做的不是追随本王妃出来,而是去看看沈侧妃需要什么,下人是否按照方子去买药了吧?”
身影面色一滞,十分难堪。僵硬着身子福身盈盈一礼后转身回了屋里。
慕容舒半眯起眸子,神色冷厉的扫了一眼她的背影之后,收起笑容回梅园!
初回梅园,便见两个丫头凑在一起痛哭,个个哭得跟泪人似的,就像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似的。见状,慕容舒只得出声询问:“怎么了?”话落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秋菊。
秋菊摇头,她也不知,刚才吃午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去竹园的这一会子功夫,这两人就哭成如此模样了?
两个丫头瞧见慕容舒,便立即抽噎着擦干眼泪,走向慕容舒。
红绫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王妃莫要伤心,虽说将军府已经不复存在了,但幸好除了将军都能够保住性命。”毕竟将军府是王菲的娘家,如今娘家落得这番田地,王妃得承受多大的痛苦啊!她们是为了王妃而哭。
闻言,慕容舒便知审判结果已经下了。神色一敛,沉声道:“是何结果?”
红绫咬牙回头忘了一眼青萍,随后低声回道:“皇上念在慕容将军有功,多次驱逐侵犯的敌军,有功有过,但功不能抵过。皇上便下旨,将慕容将军在明日午时抄斩。其余之人,全部贬为奴隶身份。男子充军,女子变卖所得财物全部纳入军资。”
“变卖?”慕容舒紧皱起眉。果真要卖入青楼窑子?那冷静美如莲花的慕容兰,可爱如慕容月,年龄最小的慕容玉?小小年纪若是被卖入窑子勾栏院中,这辈子将过着永无天日的生活!
就在她为此而心抽痛时,原本在竹园的宇文默来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宇文默盯着她的后背,沉声道。
第九十三章
听言,慕容舒转身看向宇文默,点头回道:“妾身明白。”这的确是最好的结局,如若整个将军府的人如同二姨娘慕容琳,她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但其中不乏无辜之人,她就算是心里建设再好,见到好好的姑娘落到了这种有无天日的地步,也不能避免同情与心疼。毕竟,她不过是个普通人,不是铁石心肠。但同样她也是个理智的人,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承担什么,不该承担什么。将军府众人落得今日这番田地,与她无关。
宇文默已经竭尽全力,不知用了怎样的代价才让整个将军府免除了死罪!而她也没那大的能力和义务不惜一切的去救,毕竟她十分清楚自己几斤几两重。
“你们两个将眼泪擦干吧,莫要让他人看到抓住了话柄。”慕容舒先是吩咐了红绫和青萍,随后便看向宇文默,淡笑道:“爷,进屋吧。”
宇文默冰眸闪动,点头随着她进了屋。
进了房间后,红绫砌一壶热茶,慕容舒便让她们三个退下。
慕容舒端起茶壶亲自为宇文默倒满了一杯茶。宇文默顿感诧异,黑眸紧盯着慕容舒的一举一动。
“妾身谢爷对将军府所做的一切,如若没有爷,恐怕如今将军府众人已经血流成河。同样感谢爷,若是没有爷的庇佑,妾身也不会从大牢中安全无忧的离开。”她声音极为轻柔的说道。
听着她一番话,宇文默黑眸紧盯着她。
然后,她又接着说道:“而妾身如今没有娘家庇佑,相信没有几日就会有人寻上门来对妾身不屑。甚至,也会有人见不得妾身继续占着南阳王妃的身份,妾身更明白,如果没有怀孕的假象,恐怕明日妾身便会沦为慕容家众女子的下场。”
宇文默渐渐的拧起了眉,但并未阻止慕容舒继续说下去。
“终究会露馅的。三月过后就显怀。”慕容舒抬起头看向宇文默。她感激他做的这一切,日后如若他有需要她帮助的地方,她定会竭尽全力去帮。而且,之前她救了他,助他在皇上面前脱身,这也算是报答了。感激不代表她可以为此付出一切,甚至今后的命运!如同后院这些女人那样卑微的活法。
几乎是突然的,宇文默起身,蕴藏着冷冽骇人之气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周身顿时被寒冷如万年寒冰散发出的冷气包围。她迎上他如山陵般俊秀的面容,接着说道:“而爷知道妾身所想,心心念念的是什么。妾身感激爷所做的一切。妾身一定会报答爷的情,但 ……”
“但你什么都无需再想!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本王会让你怀孕!”宇文默怒吼一声,黑眸死盯着她。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做!似乎是自作多情。她根本从未将他放在眼中!时至今日,她仍旧还要离开他!甚至不顾时人的看法,也不在乎日后她的生活!
在这个朝代,女人不依靠男人而生存,还怎能生活下去?!她是他的王妃,是他的女人,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闻言,慕容舒身形一颤,看向他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异色,心猛地被一击!这是她这段时间一直逃避的,她知道对待他,她的做法是有些残忍。可,她终究是一个有坚持的人。
躲开他灼热逼人的目光,沉声道:“爷,曾经妾身对你所说的一切绝无虚言。今日亦同样如此。”
“慕容舒,你是疯了吗?真的认为自己有那么重要?你若想离开,不必说出如此荒唐的想法,明日便走即可!”宇文默语气极为阴冷,望着慕容舒的眼睛寒气逼人。
慕容舒皱紧眉头,知道他无法接受,此时正在气头上,便不言语,缓缓的收回目光。
沉默了良久,宇文默眼中的阴冷渐渐消散,逐渐的平静下来。望着坐在对面的慕容舒,他忽然感觉她距离他很远。这段时间,他们二人共同经历很多,本以为会有男女主之间同甘共苦的感情,可显然,她仍旧未改变想法。
不,不对。昨日从监牢出来之时,她的态度不是如此。他确定她心中是有他的。可此时怎会忽然变了态度?
难道,莫非是与柔儿甚至后院的其他的女人有关?
他抬起头复杂的看向慕容舒,声音异常深沉:“慕容舒,换个想要的吧,除了那件事,无论你想要什么,本王都会答应你。”
他的语气近乎于请求,他忽然间的态度转变,让募容舒错愕不已。她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毕竟要求一个古代男子一生一世一双人,有些不切实际,甚至荒唐至极。毕竟这里根深蒂固的想法便是,三妻四妾。就连出去谈事,也会妓女陪伴。而这番做法在现代是嫖妓。而在这里却是代表着时尚。完全不同的观念,宇文默他又怎么可能认同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的沉默,让宇文默顿时紧皱双眉,紧抿着唇继续说道:“本王是南阳王,身上有无法推却的责任。本王身边的女人现在不能有你一个,以后也不会只有你一个。但,你绝对会是本王心中最重要的。慕容舒,收起你这些荒唐的想法吧。乖乖的待在本王的身边吧。”
他此时的语气又多了几分的劝说。
慕容舒嘴角缓缓的勾起,若他的这番话对以前的慕容舒说,那么肯定得到感激涕零的投怀送抱。可如今的慕容舒,是有着现代的灵魂,是一个无法泯灭所有想法和认知的灵魂。注定她不会为了生存而委曲求全。
“爷,其实妾身并不欠你。当时如果妾身没有救重伤的爷,怕是如今爷也不会站这里。”
此话一出,宇文默的身体彻底僵硬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有些颤抖。
猛的起身,随后便拽起毫无防备的慕容舒的手,直接将她扯到床上。下一刻,他便狠狠的吻向她的唇,用力的吸吮着。
慕容舒毕竟无武功,自然比不得宇文默的力气。刚开始挣扎着想要脱身,可他仍旧纹丝不动,她便放弃挣扎,僵硬着身子。
宇文默用力吸吮着,他呼吸粗重,小腹顿时起了邪火,大手附在慕容舒的高耸上用力的揉捏着。他沉侵在自己创造的情欲世界中,当他想要撕开他身下女子的衣服时,才发现她一动不动!
顿时,他大半清醒。
盯着她被吸吮的红肿的唇,宇文默竟然心下厌恶!是对自己的厌恶!他何时变得如此卑鄙?对于一个不爱自己的妇人,他竟然想要用征服身体的手段进而征服她的心?!
可这也是第一次,他对一个女人如此失了分寸,失了理智!而且……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红肿的唇上,这是他第一次亲吻妇人的唇,第一次口舌相交,没有以往的厌恶,反而,多了几分他无法理解的激动和冲动!
这一瞬间,两人明明距离如此近,感觉的到彼此的呼吸。但是宇文默却发现他无法进入她的世界!而她从未想过融入他的世界!
“本王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的声音异常的深沉,因即使控制情欲而变得沙哑,似乎还有一种无奈。
慕容舒面色微红,这是前世今生第一次如此近的距离靠近一个男人,感受他身上的热度,呼吸。还有……他坚硬的下身正霸道的顶着她的大腿。
就算她再冷静,这个时候大脑仍旧当机。
他说她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唯有躲开他灼热烧人的目光。
沉静,寂静,只剩他沉重的呼吸。
当他的呼吸不再沉重之时,悠然起身,竟一句话未说的离开了!
慕容舒拧眉望着忽然被大力关上的门,两眉紧锁。
之后便听说宇文默直接回到了前院,这一次,属不欢而散,府中下人见状,纷纷议论。
晚饭时,慕容舒淡然的吃着饭。饭桌两旁的三个丫头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王妃……”红绫是跟在她身边最长时间的,比较了解她的心思。所以,便由她出列对慕容舒说。
慕容舒眼皮微抬,“说吧,什么事?”
青萍的性子最是急躁,得到慕容舒的允许后,便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回道:“回王妃,奴稗三人听王府里其他的下人说,恐怕王妃会被降了位份。并由沈侧妃做王妃。还有人说,沈侧妃已经做主将沈三姑娘纳进王府了。”
“如今府里面传的甚是难听,说王妃若是能够一胎得男,那么能够母凭子贵在府中留有一席之地。但若不是姑娘的话,那么,王妃将在府中的地位十分尴尬。”秋菊神色极为复杂的上前一步说道。
红绫极为担忧的看向慕容舒,“虽说是下人们在嚼舌根,但始终是影响王妃的。”
“不止府里的下人这么说吧?怕是外面的人都已经说开了。”慕容舒淡笑道。
瞧着慕容舒这么淡然,青萍着急了,“王妃,咱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再继续这样说下去!这不是没的在打王妃的脸吗?”如今里里外外的人都在等着看王妃的笑话呢,王妃怎么会如此的淡然不在乎?
“王妃,不如让奴稗几个出去说到一番?”红绫问道。
慕容舒摇头,“让他们说去吧。放心,说着说着他们便累了,这时候你们要是再出去说道一番,恐怕会没完没了。况且,现在也不可能只谈论本王妃一人吧?”
红佐点头回道:“是,昨日沈侧妃瞧过大夫后,府里的人都知道了沈侧妃不能生育。所以,才会做主将沈三姑娘纳入府中。”
“那就更不用管了,这时候有人比我们还着急呢。”慕容舒轻笑吩咐道。
沈侧妃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过,她是因为天生体寒难怀有身孕,可府里其他的那个妾室呢?虽说现在只有二夫人,可之前一共四位夫人,都曾侍寝过,结果一个都没有怀孕,似乎也太过不寻常!
宇文默身体健壮,不像是精子有毛病的人。那么,问题出在哪?慕容舒边喝茶边想着。
“之前四位夫人的饭菜都是大厨房准备的吗?沈侧妃是不是做主送给四位夫人一些吃食?”慕容舒回头问向红绫。
“是的,北园没有小厨房。而且之前都是沈侧妃安排四位夫人的饭后茶点,还有喝的茶。每次四位夫人晚上伺候了王爷,沈侧妃都会做主让大厨房为四位夫人夹菜,并送上上好的碧螺春茶。所以,府里面的人都说沈侧妃是个大好人。”红绫答道。
闻言,慕容舒眼前一亮,唇边笑容灿烂炫目。
秋菊疑惑的看向慕容舒,王妃怎么会忽然之间提起四位夫人的事儿?
过了平静的两日。除了府里面的下人们仍旧有几个人在讨论着慕容舒的结局,还有沈侧妃的不孕,更多的是谈论住在竹园照顾沈侧妃的沈莹。
这一日,身体有所好转的沈侧妃和沈莹来了梅园!
刚刚进屋,二人便朝着慕容舒盈盈一拜。“妹妹给姐姐请安。”
“莹儿给王妃请安。”
慕容舒伸手虚浮了一下沈侧妃,打量了一下沈侧妃仍旧有些苍白的面色后笑道:“沈侧妃身子刚刚好些,莫要再做大幅度的动作,若是再伤身,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沈侧妃了。”
闻言,沈侧妃神色一僵,她好不容易用两日的时间平复了心情,强迫自己接受这一事实,可慕容舒这一番话让她又想起了痛苦的伤疤。身后的沈莹上前扶住她。
“二姐,快坐下吧。站久了对身子不好。”沈莹柔声笑道。
慕容舒微笑抿了一口茶,等着二人坐好了后,开门见山,说出来见她的目的。
果然,沈侧妃刚刚坐下,便开始做戏了,笑看慕容舒,“这两日多亏了有莹儿照顾妹妹,开解妹妹。如若没有莹儿留在王府照顾妹妹的话,妹妹恐怕此时还躺在床上呢。”
“三姑娘的确是个可人儿。”慕容舒点头应道。
“今儿个妹妹来见姐姐实在是有一件事需要和姐姐商量一番,莹儿这么待在王府里也不是个事儿,毕竟莹儿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如今妹妹我身子又不是很好,就想身边有个人能陪着说说话。而且莹儿也是个心灵手巧的,绣的一手好活儿。是个难得的好姑娘。现在王府里又只有一个二夫人,怎么着现在也该为王爷寻思好姑娘了。妹妹想,不如……”沈侧妃笑意盈盈,铺垫了一句又一句,终于说到了点子上。
慕容舒却在此时拦截道:“是啊,三姑娘的确是个好姑娘,不如由本王妃出面去和皓世子说道说道?还有沈侧妃的提议也不错,该为王爷寻思着纳妾了,沈侧妃生辰宴那天,本王妃见那个平阳侯家的六姑娘,还有王侍郎大人家的四姑娘都是极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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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沈侧妃被抢了话后神色一沉,很明显慕容舒是故意的!明知道她话中之意,还仍旧曲解!
沈莹瞅着慕容舒,袖子下的双手猛地握紧。
就在二人心里颇不是滋味之时,慕容舒却笑道:“不过怎么说也得经过王爷同意,如若王爷不喜欢,就是沈侧妃和本王妃满意也没用。”
“姐姐说的极是。不过妹妹今儿个找姐姐是想要经过姐姐同意,将莹儿纳入府中。王爷以前夸奖过莹儿,自是喜欢莹儿的。”沈侧妃掩唇笑道。
沈莹配合的垂下头羞红了脸颊和耳根。
如若慕容舒猜侧不到沈侧妃心中所想的话,恐怕还会认为沈莹的害羞是真的!不过,也有几分真也说不定,毕竟如若宇文默同意的话,她未来的夫君便是宇文默,害羞是正常的。
慕容舒笑着点了点头,“像三姑娘这样心灵手巧,姿容优雅的妙人儿,本就很难遇见。可是三姑娘金贵着呢,本王妃听人说,宰相大人已经为三姑娘瞧好了亲事,是嫁给京城富商杜家的杜大少爷为平妻呢。这莹儿姑娘已经名花有主,若是再迎进府中的话似乎并不合现矩。别到时候让人议论咱们南阳王府没有规矩。”
“这是没有的事儿,都是外人传的。如若莹儿真的被订了亲,妹妹又怎会让莹儿入府。姐姐这是信不过妹妹是吗?”沈侧妃眼睛一沉,有些哀怨的看向慕容舒冷声道。慕容舒果真是见不得她好,如今她不能有身孕已经成为事实,如若不趁机让自己有些后路可以走,她这辈子还有什么盼头?
沈莹低垂着头,轻咬着下唇。果然,慕容舒是绝对不会给自己一丝机会的。
“哦?是本王妃听错了?看来有些谣言也不可尽信。不过,三姑娘是给人做正妻平妻的,如若嫁到王府来只是个妾室,似乎对三姑娘而言有些不公平。本王妃可不想让人说是咱们南阳王府糟蹋了这么个可人儿。”慕容舒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子后说道。然后又笑眯眯的看向沈莹,接着说道:“是皓世子不了解三姑娘,如若真的了解三姑娘是个怎样出色的妙人儿,肯定会欣喜三姑娘的。”
闻言,沈侧妃面色十分难看,慕容舒这么拐弯抹角的转移话题,又转到了宇文皓的身上,这不是给她们姐妹二人找不自在吗?神色略紧,言道:“姐姐说的极是。不过王爷是南阳王,身份尊贵。能够伺候王爷是莹儿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名分对于莹儿来讲算不得什么。毕竟能够做王爷的女人,还计较什么名分?妹妹知道姐姐不想让妹妹难做,所以才会让担心一个妾的身份辱没了莹儿。妹妹谢过姐姐了。”
“二姐说的极是。莹儿不计较名分。只要能够伺候王爷,莹儿就知足了。”沈莹羞红着脸颊,轻声说道。暗中却双拳紧握,毕竟哪一个女人是不注重名分的?可如今,她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只希望未来的日子能够得到宇文默的宠爱。
二人配合的很好,你一句我一句的,刚好能够堵住了慕容舒的嘴,不让慕容舒有所反击。慕容舒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同时也淡淡的扫了一眼沈侧妃。府里的妾室都未能有身孕,怕是与沈侧妃有直接的关系。而今儿个沈侧妃因为自己不能有身孕了,便立即为自己寻来备胎,利用沈莹。黑眸一闪,沈侧妃为了自己的未来,不惜将一个贵族公子,王爷,世子不要的沈莹塞给宇文默,她当宇文默是垃坡站?
今儿个她只要点下头来,无论宇文默是否愿意,也只能接受了沈莹!所以,她不能如了沈侧妃的意!
她按了按头两侧的太阳穴,有些疲惫的说道:“这事儿本王妃晓得了,会找时间跟王爷说说的,只要王爷同意了,本王妃就立即着手准备让三姑娘嫁进来。”
问宇文默?沈侧妃连忙皱起了眉,她就是不肯定宇文默会收了莹儿,所以才会来找慕容舒,只要慕容舒答应,就算宇文默心里不舒服,要怨也只是怨慕容舒,与她没什么关系。心下不禁一急,这慕容舒怎么软硬不吃?饺猾如狐?愣是不会让自己吃半点亏。
就在沈侧妃和沈莹手足无措之时,宇文默来了!
他面色冷若冰霜,身穿一袭紫袍,单手背后走了过来,并坐在了慕容舒的身侧。
慕容舒有些诧异的看向宇文默,自上次不欢而散后,他便没有再来。今儿个怎会突然过来?虽然心中有些异样,但是她面上十分镇定,起身对他行了礼。 “妾身见过爷。”
“柔儿(莹儿)见过爷。”沈侧妃和沈柔同时朝着宇文默行了礼。二人几乎同时心生不妙,宇文默怎么会此时来梅园?
慕容舒暗中将沈侧妃和沈莹忽然间变化的神色收入眼中,冷笑一声,宇文默来的真是时候!她立即对沈侧妃说道:“正好王爷在,不如沈侧妃亲自对王爷说说吧。”
沈侧妃顿时双眸半眯,脸上浮现一丝尴尬之色,递给沈莹一记眼神,沈莹点头,随后起身从身后绣钰的手中接过茶壶,走向宇文默。她面颊羞红,不敢直视宇文默,竟亲自为宇文默倒了茶,接着又姿态万千的福了福身,“请爷吃茶。”
见状,慕容舒还真是有几分傻眼,因她从未如此讨好过一个男人,如今,见到沈莹欲语还休的模样,不稀奇才怪。她又看向宇文默,如若他喝下茶,那么就认同了沈莹口中的爷,更是认同了沈莹的身份。
沈侧妃十分满意沈莹的举动,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沈莹样貌绝美,羞红的脸颊更是让人联想翩翩。她自小便与宇文默相识,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而沈莹这一番举动皆是她在背后教导所致。
众人皆看向宇文默,等着他的反应。
宇文默神色冷凝深沉,黑眸扫了一眼冒着热气的茶,拧眉寒声道:“南阳王府没有下人了吗?竟然要让沈三姑娘亲自上茶?!”
沈侧妃身形一颤。沈莹颤抖着双唇抬头看向宇文默。慕容舒挑了挑眉梢。其他的几个丫头们都低下了头不敢吱声。
“莫非宰相府没有嬷嬷教授三姑娘规矩?这里是南阳王府,并非你的夫家,爷的称呼从何而来?!女子最在乎的便是闺誉,而三姑娘这么做显然居心不良!”宇文默接着又道。
此话彻底打击了沈莹。她无法制止身体的颤抖,还有面色的惨白!根本无需在说些什么,宇文默此举已经表明,他根本眼中无她!
沈侧妃同时失望了,想不到凭着沈莹的容貌,宇文默竟然也没有看在眼中!明明白白的将他的想法说出,根本没有考虑到房中还有下人在,沈莹今后无法再嫁人!
慕容舒温柔的抚摸着茶杯,心中疑惑不已,宇文默如此的针对性,打消了沈侧妃和沈莹的目的,难道他早就知道沈侧妃所想?正当她疑惑间,宇文默已经朝她看过来,“本王有事找王妃,请随本王去内间。”
“是。”慕容舒低头应道。
“柔儿有些倦了,正好想要回竹园休息了。柔儿告退。”沈侧妃听到宇文默的话后,立即觉得椅子上长了钉子,使她坐立不安,只想离开!果真如此,她不能生育后,宇文默的心中更没有了她的位置。
沈莹低垂着头,不敢抬头。脸颊上,耳根上的羞红也消失不见。不过在离开时,仍旧不甘的看了一眼俊美如斯的宇文默。但宇文默至始至终都未正眼瞧过她。
二人离开梅园后,沈莹不安的说道:“二姐,现在该怎么办?”宇文默已经明确的拒绝了,那么,慕容舒那里就行不通了,难道她真的要嫁给杜大少爷吗?
“还能怎么办呢?你还是回宰相府吧。”沈侧妃叹了口气,说道。咬牙切齿,只要有慕容舒在南阳王府的一天,她就别想得偿所愿。
沈莹面色大变。“二姐,我不想回去,真的不想回去。”听说那杜大少爷对女人毫不温柔,而且相貌如同抢匪,怎么能比得上皓世子,南阳王?
“三妹,你已经没有选择了,还是回去乖乖等着吧,二姐会为你准备一份嫁妆,即使你嫁到杜家也绝对不会吃亏。”沈侧妃边走边说道,因她心中有事,没有见到沈莹忽然间变化的狠毒面色。
沈莹并未作答,而是怨毒的看着沈侧妃的后背。都已经走到这地步了,说让她放弃就让她放弃!沈柔将她当做什么了?沈莹不禁暗恨于心。从小到大,她这个宰相府唯一的庶女就要讨好两位嫡女姐姐,一直将她们当做主子对待,本以为这份小心翼翼能够为自己换来一份回报,谁知,竟然什么都没有!
凭什么?!她们可以享受荣华富贵,而她只能嫁给杜大少爷受苦?这不公平!这实在是太过不公平。
……
慕容舒随着宇文默一同到了内间。
刚将门关上后,宇文默便立即回头对慕容舒说道:“慕容舒,你说本王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这声质问,咄咄逼人,口吻强硬。与上一次的哀求不同。
慕容舒皱着眉躲开了他的目光,叹息一声道:“妾身从未想过改变爷的想法。爷是否可以换个角度想想,既然爷无法接受妾身那般荒谬的想法,那么同样,妾身也无法接受,相信爷是个有野心的,也是个博爱的,让您放弃享受齐人之福是妾身的强求。所以,爷无需如此为难。”
她向前走了两步,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无惧的迎上他越来越冷的眸子,继续道:“况且妾身不过是一个妇人,而王爷最不缺的就是妇人。”
宇文默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黑眸之内瞬间爆发冰冷之光。几乎是她刚话落,他就感觉到心砰的一声,剧烈疼痛!望着她的目光越来越复杂,声音陡然一沉:“如若本王只是凡夫俗子,相间野夫,或许会给你,你想要的。但 ……本王不是。”
闻言,幕容舒刚开始诧异,心猛然一动,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忽然听到他但之后四个字,顿时,唇边绽放的笑容灿烂无比。
望着她毫不在乎的灿烂笑容,宇文默感觉心被人猛烈的一撕,以往让他喉间沉闷酸痛的感觉又重新出现,却更甚以往。他竟然想要抱住她,突破理智的告诉她,他会!他一定会!可……
“爷找妾身还有事吗?”
就在他意乱情迷,疼痛的心暂时夺去了他的理智时,耳边传来她轻柔的话语。
宇文默收回幽深如潭的贤目光,直接走到案桌旁,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摆放在慕容舒的面前。
慕容舒微挑眉梢,不懂宇文默这是何意。
“看看这是什么,赵初说,也许你会看的懂。”宇文默将叠起的纸张摆平,两边分别用书本压上。
闻言,慕容舒低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英文!而且是在一片纵横相交的格子里,几个关键的英文字母。
这不是现代人喜欢玩的填字游戏吗?不过都是用英文代替了!
宇文默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是西域国的文字,虽然赵初认识一些,但是却有很多不解,这些空的小格子不知代表了什么意思。赵初与谢元琢磨两三日仍旧不得其解。”宇文默沉声道。他目光落在一个个英文字母上,轻轻的皱起了眉。
慕容舒点了点头,仔细的看着表格中的英文和空格。填字游戏对她而言并不难,只是,隐约中她察觉这东西关乎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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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她情然的坐下,双眼盯着每一个英文字母,英文属于她第二个母语,自然看起来不费劲。拿起毛笔,在空格上添了起来。
宇文默望着极其认真的她,顿时感觉到此时的她是极为持别的,目光专注,并且懂得几乎整个大华国人都不懂的西域国的文字。但,他又感觉那般陌生。黑眸闪动着光芒,望着她光洁的额头,心中已有决定。
在他失神不到一刻钟后,慕容舒将所有的空格全部填上了!
“好了!”慕容舒放下毛笔,抬头对上宇文默幽深的眸子,笑道。
自信如斯!绝美如斯!宇文默黑眸又幽深几许。似乎被她灿烂的笑容所感染,他也勾起唇角,点了点头:“所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慕容舒望着他的笑容稍有失神,听见他的话后,连忙低下头去看那表格。刚才只顾着玩填字游戏了,没有将句子都连起来读一下。
结果当她将英文翻译过来之后,唇边的笑容顿时消失。
“怎么了?”宇文默追问。
慕容舒抬起头看向宇文默,神色冷然沉重:“这是从哪得来的?”
宇文默紧皱着眉,盯着慕容舒,问:“为何有此一问?”
“若此信是真,那么父亲和将军府所有人的命运都是被人陷害。”慕容舒拧眉寒声回道。这信的确是西域人所写,而且还是西域将军写给沈宰相的信!
闻言,宇文默诧异的看向她,紧抿的唇轻启,“是从宰相府所拿。”怎么也想不到,令他万分意外,他不过是一试,却没有想到她真的能看懂西域文字。结果,她真的是能够看懂!而且似乎这信中真的隐藏了什么重大的消息!
果真如赵初所说,她绝对不是一般的女子!难道,仅是因为她不是一般的女子,所以才会有那一番要求?
“这就对了。这是西域将军写给沈宰相的信。不过这个西域将军有些高估了沈宰相的智商,这些空白处如若不是十分了解西域文字的话,根本填补不出来。沈宰相应该不会西域文字,所以无法猜出信中所写的关是什么,因此才将此信收的并不是很隐秘,并被爷所找到。”慕容舒对宇文默说道。
宇文默眉宇间疑惑颇深,“从未听说沈宰相会西域文字。”
“这信中内容是:父亲通敌叛国之罪子虚乌有,是皇上有意陷害。而西域国在上次交战之时就已看出苗头,随后将计就计,冷眼旁观而已。至于西域将军为何要写这样的一封信给沈宰相呢,上面并未写明。”慕容舒沉声解释道。这西域将军究竟在慕容秋和沈宰相之间扮演了什么角色?而且,这个架空历史的时空,西域国已有填字游戏了?还是说,此人也是穿越的?
沈宰相真的看不懂这封信?那么,这封信又怎会出现在宰相府?信是被宇文默所拿,但若是让有心人拿去了呢?肯定又会引起风波。与将军府同样的风波!
慕容舒有个大胆的猜想,信上所讲确是事实,既然是皇上所为,那么也难怪根基如此稳的将军府会这般轻易扳倒!
她看向宇文默,见宇文默刚才还有疑惑的眼中已经一片清明,并且隐有异光闪现,便知,他同样猜到了!
“信不能留。”慕容舒收回目光,沉声说道。一旦此信被皇上看到,那么将会引来杀身之祸。
宇文默点头,点着了蜡烛,将信纸焚烧。
“你就当做从未见过此信。”宇文默沉声吩咐道。将军府的结局已是不容更改的事实,此时再拿出来说话,实在是不明智之举。况且,这不过是一封没有填完整的信而已。
而且,绝不能连累眼前的女子。一旦连累到她,她将陷入绝境。
“是,妾身明白。”慕容舒点头应道。毕竟只是一封信,况且还是一封无法确定究竟是何意的信,想要凭借着这封信探究什么的话,简直是妄想。不过,她却由此能够确定,宇文默与皇帝之间,已有暗波流动。
或许,宇文默已有野心。
但,似乎又不是那么简单。
宇文默望着淡然而从容自信的她,刚才因信消失的沉闷酸痛感又出现,他生生的止住这陌生,却又渐渐熟悉浮透骨髓的疼痛。
慕容舒不是粗线条的人,她极为敏感细心。已感觉到空气中流动变化的气息,还有他那灼热饱含情感的视线。心底深深的叹息一声,如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那么,或许……
只是可惜,似乎彼此都不能融入彼此的信念和坚持。
说她自私也好,说他不能改变也好。她承认她是自私的。她有她一如既往的坚持,宁愿忍受一辈子的孤苦,也绝对不会让自己一辈子沦为可怜的只会为了男人而与其他女人争斗,渐渐迷失的自己。
她想,她是自私的。
她转过身从宇文默的身边走了过去,在紧关的窗前停下。
宇文默眉头紧蹙,修长白皙的手缓缓握成拳,望着她熟悉却渐渐陌生的背影,心底那疼痛更甚。
“你绝对不是慕容舒,你是谁?”
身后传来他的质问声,虽是疑问,但却是那般肯定。
“真正的慕容舒绝对不会西域文字,也不会珠算,更不会有那般的智慧能够解决江北灾情。同时更不能有如此气质风采。身在监牢,仍旧冷静的让男子自愧不如。也不会有胆量承受众人的骂声想要成为弃妇。如此的你,太过与众不同,世间女子绝对不会有再与你相比的。你越来越特别,越来越耀眼。”距离他越来越远,等他伸开双手想抱住她时,她却离的如此远。
她在震撼着他的心!进驻他的心!
耳畔传来他低柔的声音,她似乎能够感觉到他略微颤抖的已经握成拳的双手。
面对着纸糊的窗户,她缓缓的闭上双眼。她的确不是慕容舒。她是来自现代的灵魂,她叫路晓。道路的路。春晓的晓。
她刚想转过身,想要冲动的将她埋在心中的秘密告知于他。
“无论你是谁,如今你是慕容舒。本王认定,你是慕容舒。本王的妇人。”
慕容舒身形一颤。
寂静,重归寂静。
良久,她转过身看向他,柔声笑道:“时候不早了,妾身让下人摆晚饭吧。”
心,被猛的撞击。痛,痛,痛……宇文默面色陡然一白,越发的觉得她脸上灿烂如花的笑容刺眼无比。
慕容舒走出内间。
独留宇文默,他紧握的双拳缓缓的松开,侧头看向那已经燃烧成为灰烬的信。黑眸内沉痛之色更甚。
……
翌日。
早饭过后,身在内间看医书的慕容舒听到房外有惊呼声。隐约中似乎有段日子没有听到的熟悉的声音。慕容舒疑惑的放下医书。
门外忽然响起红绫的声音,“王妃,云梅回来了!”
云梅?慕容舒讶异,这两天事情太多,差点忘了云梅。她怎么会过来?莫非是有事?连忙回道:“进来吧 ”
“王妃,奴婢回来了。”云梅刚刚进屋,就冲着慕容舒高喊道。她双眼含泪,似乎瘦了一些,皮肤也黑了一些,不过却好像成熟了不少。
慕容舒笑道:“瞧你激动的,回来就好。”
“奴婢这段日子就想着将王妃交代的事情办妥当,如今办好了,立即赶了回来。也不知道奴婢不在的日子,王妃使唤的人够不够。”云梅越说眼中泪水更多。她这些日子可是极其的担忧王妃,就怕将军府发生的事情是否让王妃承受不住。如今亲眼见到王妃,见王妃并无异样,总算放心了。
“你这丫头,咱们几个个都是忠心的,自然词候王妃尽心尽力。绝对不会伺候不当的。你就是瞎担心。”红绫点着云梅的鼻尖扑哧笑出声,还别说,这些日子还挺想云梅的。
青萍掩嘴笑道:“云梅姐姐回来就好了,以后的洗脸水有人帮着打了。”
“你这是想我吗?死丫头,以后自己动手,我可是不管了呢!”云梅嘟着嘴佯怒道。
“不行啊!云梅姐姐,你最好了,妹妹错了还不行吗?”青萍苦着脸摇着云梅的胳膊,撤娇道。
云梅忍不住破功,笑道:“你个鬼灵精。”她看了眼四周,发现秋菊不在,便立即问道:“秋菊呢?”
闻言,青萍面色变了变,摇了头:“可能有事忙吧,一会子见到她了,我告诉她一声,你回来了。”
云梅并未多想,笑着点头。
慕容舒看着几个丫头说说笑笑,心情不自觉的也跟着好多了。只是,她还有许多话要问云梅,相信云梅也有很多事需要向她交代一声。她便对着红绫和青萍道:“本王妃要和云梅有些事儿谈,你们先行退下。”
“是。”红绫和青萍领命立即退下。
待红绫和青萍离开后,云梅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了两个头方才停止,她痛哭道:“王妃,奴婢回来晚了!”
“傻瓜。”慕容舒知道她此举是何意,立即扶起她。
“那天奴婢一直在王府门外等着,可仍旧没有见到王妃的身影,随后见到官兵包围了王府,将您带走并关入牢房。奴婢在打听之下才知,大将军通敌叛国,将军府所有人都被抓了起来。奴婢焦急十分,一直在外面等着消息。得知王妃在第二日便回到王府后,奴婢放心了。可也知道王妃没有机会离开了。如今正是王妃最难之时,奴婢怎么能还在外面逍遥?自然安排一切后回复来帮助王妃。”云梅缓缓的起身,边说道。
如今王妃安然无恙,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王妃可是他们全家人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王妃,妹妹就会死在杜府,如今哪能去云城过着那般舒服的日子。她的父母也不会在云城管理山庄,再也不用挨饿,每日还能有肉吃呢。
王妃是恩人!她岂能让自己在外逍遥,让王妃在王府里寸步难行?
“原来如此,傻丫头,本王妃在王府里自是无碍的。如今你回来了,想要在出去,可是难如登天了。轩儿可好?”慕容舒微笑问道。云梅这丫头一条筋,无需怀疑她的忠心。只是,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轩儿。算起来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
“奴婢不怕,只要能够伺候王妃,奴婢这辈子已经知足了。小少爷在云城待的很好。小少爷很喜欢山庄,有几次还想着跟奴婢的父亲和母亲下田做农活呢,现在是奴稗的妹妹照顾小少爷,王妃放心。不过,小少爷总是提起王妃。”云梅回道。
听言,慕容舒知道轩儿挺适应云城的生活后,心头悬着的大石放下,她看向云梅笑道:“如此甚好。”相对于王府尔虞我诈的生活,山庄里的自由怕是最适合轩儿成长了。不过,她现在暂时不敢有所动作。虽说这几日很安静,没有什么动静。但是王府四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呢。等着要她的命。
云梅用力点头,笑道:“小少爷前些日子在田地里抓了几只青蛙呢,还说着等王妃去了,给王妃看呢。小少爷身手还真是灵活呢 ”
“真的?这青蛙可是难抓着呢。”慕容舒圆瞪双目惊奇的问道。那青蛙可是十分滑呢,不好抓呢。想不到轩儿竟然能够抓到。记得她以前去乡下的时候,在晚上拿着手电筒照在青蛙身上,青蛙就乖乖的不动,任她为所欲为,不过,可惜这古代没有手电筒。
“是啊,抓了好几个。不过小少爷说青蛙很可怜,就放了。”云梅点头回道。
闻言,慕容舒的脸上不自觉的又绽放殉烂的笑容,这是几天来,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也是能够让她由心里真正的笑出来的。
之后二人又聊了一会子,慕容舒交代了云梅一些注意的事情后,便让云梅下去休息了。
午饭时,红绫便进了屋,有些难的开口说道:“禀王妃,奴婢发现秋菊有些不对劲。”
“秋菊?怎么了?”慕容舒扬眉问道,仔细想来好像前几日她没入大牢之时,秋菊就有些不对劲,好像满怀心思。
红绫皱着眉回道:“是青萍发现了秋菊不对劲。青萍说,前几日秋菊总是寻到了时间就出府。虽然自从王妃回到王府后,秋菊不再出府了,可每日似乎有着满腹的心事。奴婢也觉得秋菊不像以前那么尽心了。”
“哦?无需去问秋菊怎么回事,你在暗中查看着点吧,如若秋菊还有异样再禀告于本王妃。”慕容舒应道。
红绫立即回道:“是,奴婢遵命。”
“竹园那边有什么动静?”慕容舒接着问道。这两日竹园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了,依照沈莹的性子,她不想嫁给杜大少爷,那儿就会想尽办法脱身,如今宇文默在明面上拒绝了她,沈侧妃肯定就不会为了沈莹而去惹怒宇文默,那么,沈莹就会应该有所举动。因为她发现沈莹与沈侧妃之间的姐妹情并非深重。而是利用关系。
“沈三姑娘这两日仍旧在竹园照顾沈侧妃呢。说是明儿个就准备回宰相府了。”红佐回道。
慕容舒微笑着点头:“恩。”这么平静?她真有些期待沈莹会带给她怎样的惊喜呢。
竹园
沈莹红着眼眶道:“二姐,我真的不想嫁给杜大少爷。”
躺在床上休养的沈侧妃不耐的皱起眉,这些日子经历的太多,受的刺激也不少,原本有的耐心这时候也所剩无几了,沈莹的哭声弄的她心烦不已,“别哭了,其实杜大少爷也不错,毕竟你嫁过去了是平妻,而且有娘家做依靠,你在杜府的日子不会难过的,如今你也不可能继续留在王府了。昨儿个王爷的态度你应该看得出来,他不会纳了你的。”
若是宇文默喜欢还好,她可以不顾慕容舒的反对让宇文默纳了沈莹,可惜,王爷对沈莹似乎有些厌恶,如此一来,她怎么可能背着惹怒的王爷的可能帮沈莹?况且,她虽然不能有怀孕,但日后她可以收养妾室的孩子。
闻言,沈莹眼中泪夺眶而出,咬牙望着沈侧妃,她默默的擦干眼泪。
“你若怪就怪慕容舒吧。如果没有她,我不会落得今日的地步,你也会顺其自然的进入王府。”沈侧妃又接着说道。
沈莹止不住的一阵阵的冷笑,沈侧妃这种态度,对她而言,就是在说风凉话!更是引起她的愤恨。
“是,姐姐说的是。”沈莹点头回道。低垂的眼睛中闪现着冷光和恨意。
此时的沈侧妃已经另有打算,毕竟沈莹这块没有了出路,那么,她就要另寻他路。
沈莹从小便跟在沈侧妃屁股后面跑,瞧见沈侧妃瞬间变化的神色,顿时猜到了沈侧妃心中所想,心中便不断冷笑。
……
下午,沈莹竟然主动要求见慕容舒。
慕容舒这时刚刚午睡清醒,今儿个她睡了整整两个时辰。这些日子她好像越来越嗜睡了,似乎还没有什么胃口。慕容舒心知不对劲,但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毕竟这个时候她只能自己摸索,并不能去找大夫。
得知沈莹要求见她后,便去了偏房见了她。
刚进屋,就被沈莹要求屏退左右。慕容舒淡笑的应下了。
随后沈莹便从怀中拿出了一瓶药递给了慕容舒。
“这是沈侧妃的东西。之前我并不知道这有何用,随后便将此物拿出府问了几个药方的大夫后,确定此物是能够让女子在欢爱过后不会有孕的药物。”沈莹缓缓说道。
闻言,慕容舒有些诧异的看向沈莹,不得不说,沈莹这一番话着实让她意外,本以为沈莹会想出什么法子对付沈侧妃,却没想到她下手会如此狠!
将这等药物拿来给她,虽说她已经怀疑了沈侧妃,但是一直没有找到证据,如今有了这证据,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好办多了。
沈莹瞧了一眼慕容舒后,又接着说道:“我早就已经打探了,沈侧妃经常让她身边的丫鬟绣钰去和仁堂向刘掌柜的买此药。”
慕容舒更为意外,想不到沈莹在沈侧妃帮助她的时候竟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此时竟然全部告知。看来,沈莹对沈侧妃是有恨存在的。
“不知三姑娘告诉本王妃这些事是有何意?”慕容舒抿着茶水,笑问。
“王妃这么聪明早就应该看出来了。既然我做了这么多的努力,结果日后的日子仍旧那般难过。我又何须手下留情?王妃应该知道,沈侧妃在您的背后使用过怎样的手段对付您。如今沈侧妃不能有身孕,而王妃娘家有有事,外面的人在虎视眈眈的等着看王妃的下场。贵妃娘娘为了自己唯一的妹妹和自己的面子,更不可能袖手旁观。王妃的处境是四面楚歌,手里有这么个证据在,我相信这东西在我的手中肯定没有在王妃的手中更能发挥作用。”沈莹一改以往温柔,贤淑,小家碧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爽快报仇的笑容。
人不可貌相说的就是眼前的沈莹!知道自己无法逃避的结局后,便会反击。幸而,沈莹从小受到欺压的对象是沈贵妃和沈侧妃。她扮演了十几年的好妹妹,如今仍旧是被沦为棋子的命运,自然在最后最恨的仍旧是沈贵妃和沈侧妃。
“既然三姑娘送了如此厚礼给本王妃。本王妃若是不回送似乎太过不知礼了。”慕容舒从容笑道。
沈莹诧异的看向她。
慕容舒轻笑:“杜大少爷的确不是个能够托付终身的。如果本王妃是三姑娘,就一定会从今年参加科考的秀才中挑得一人中之龙。将来做个状元太太,可比平妻,侯爷的小妾好的多。日后的荣华富贵更不用多说。”其实她对于沈莹这人并不反感,她懂得在大家族中如何生活,与沈侧妃姐妹之间也是利用关系。但被沈侧妃利用后毫不留情的丢弃,她不过是反击。而且,怕是在沈贵妃和沈侧妃的眼中,沈莹也许与那些奴婢没什么两样。
听言,沈莹眼中光芒更甚,她从未想过还有这种可能,如果她能够想到这点的话,就不会委曲求全,任由沈柔利用了!当下,她更觉得今日一行没有错,也忽然觉得沈侧妃眼中的阴狠毒辣的慕容舒其实也很善良。在这个时候指给她一条明路。便立即起身弓腰对慕容舒行了礼:“莹儿谢过王妃。 ”
二人相视一笑,沈莹怀着希望而走。慕容舒则立即吩咐云梅去将马护卫叫来,随后吩咐云梅去往和仁堂与刘掌柜的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