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不如美妾_分节阅读_10(1/2)
清冷的女子回头淡笑:“不会有事的。<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放心。”
待突然而至的一群整装齐备的侍卫踏着整齐的步伐,阵阵脚步声消失在竹园之时。大厅中的人才反应过来。
沈侧妃拧着眉,如若是以往,慕容舒如若能够一同判刑,那么她会高兴。可是如今慕容舒是有了宇文默的子嗣!这事儿棘手了。如若不想牵连到南阳王府,只有……这个孩子不存在!一抹阴毒的狠光横现在眼底。
因为紧张,她随手拿起一杯凉却的茶灌入口中。
“二姐,你喝的茶是王妃喝的那杯!”沈莹回头一看,沈侧妃正好拿着慕容舒的杯子喝了茶。
闻言,沈侧妃一愣,低头扫了一眼杯中的茶。想起来这是一杯加了料的茶水,皱了皱眉回道:“无碍。”这茶水里的药只对有了身子的有用,对无身子的人没什么用处。
“绣钰,王爷此时在何处?王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立即让人找到王爷!”沈侧妃立即回头对绣钰命令道。随后又吩咐道:“此事不得声张!”
“是!”
见着绣钰离开后,沈侧妃刚刚舒展的两眉紧紧的蹙起,将军府怎会出了这等子事儿?
……
王府门前,侍卫正要压着慕容舒进入马车。
这时,快马奔来,一阵扬起的尘土中,身穿黑衣的宇文默从马背上跳下,直奔到慕容舒的面前。
慕容舒睫毛微抬,见到宇文默朝她而来,微微一笑。
宇文默冰雪般的眸子望着她,如山陵般雕刻的面容此时一脸风霜。
众人看着忽然出现的宇文默,都怔了怔。
那侍卫统领上前抱拳道:“卑职是奉了皇上命令,将将军府一干人等全部压入大牢。想必王爷已经知道了慕容秋通敌叛国一事了。还望王爷莫要让卑职为难。”
闻言,宇文默回头冷冷的扫了侍卫统领一眼,寒声震慑道:“闭嘴!”
侍卫统领神色一滞,竟真的不敢上前多言。
宇文默走近慕容舒,当着众人的面,诧异的目光之下,将慕容舒紧紧的抱在怀中。
慕容舒也是一愣,他这是……
正在她疑惑之时,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只有两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莫要担忧,记住我的话。很快你就会回来。同样莫忘,你是有身子的人,有了本王的骨肉。”
慕容舒身形一颤。在他放开她的同时,慕容舒平静的眸子中燃起一道道亮光。
“如若王妃少了一根汗毛,本王要你们的命来填。”宇文默望着那侍卫统领,声音森冷幽寒,毫不掩饰铮铮杀意。
侍卫统领毛骨悚然,将头低入胸口之间,手一挥,命令道:“走!”
慕容舒上了马车后,身形一顿,回过身,看向宇文默,微扬嘴角,绝美灿烂的一笑。“谢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飘扬在风中,宇文默胸口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犹若千百万根针在扎。如若没有理智在支撑着他,恐怕这时候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可不能,此时万不能有任何差错,否则,她不止入大牢这么简单。
“进宫。”他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
……
大牢。
阴深,潮湿,黑暗。
当慕容舒到大牢之后,才发现古代的大牢比在电视上看到的还要恐怖惊悚。刚刚踏入,耳边就有让人身颤的嘶吼痛嚎声,同时鼻尖也充斥着血腥味。
她目光所到之处,皆可看到大牢内的那些女犯人们,衣不遮体,面黄肌瘦,还有的人身上已经有了溃烂的伤口。
慕容舒半眯着眸子,为此震撼着。从电视上看到只觉得惨,可当她亲眼见到之时,才觉得这是震撼,一种心灵上的震撼!
因她是南阳王妃,虽然此时是受了将军府的牵连而被关入大牢,但是,她有了身孕,牢房的狱卒长听从侍卫统领的命令,将她独自安排了一个干净整洁的牢房。
刚刚进入牢房,耳边就传来那被锁上的锁链的声音。慕容舒拧着眉,在床榻上坐下,然后才抬起头来打量着四周的情形。将军府有众多的女子,应该都被关在这大牢内。就在她打量之时,一名女子贴着木栏处,喊道:“王妃。”
闻声,慕容舒转头看过去,发现在她右侧的牢房内,关了二三十个人,因为人多,都挤在了一起。
那开口唤她的女子长发披肩,有些凌乱,小脸惨白,是慕容舒熟悉的脸,竟是五姑娘慕容月!
慕容舒走过去,坐在一旁,神色略微凝重沉声问道:“你们都被关押在此了?”
慕容月虽然是庶女出身,但是从未吃过苦,从小养在深宅大院之中,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已经被吓的不知道哭了几回,如今见到慕容舒也被关进来了,便想找个依靠,听到慕容舒的问话之后,连忙回道:“恩,就在晚饭之时,一群士兵冲入将军府,将所有人都抓了进来,就连那些下人也没放过。王妃,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那些人说父亲通敌叛国,要将我们满门抄斩,六妹很怕。”
“别怕,会没事的,等查清楚就好了。”慕容舒笑着安抚道。眼前的慕容舒不过十四岁,就要经历这么残酷之事,怎么可能不害怕呢!可是,她此时最想要知道的是李氏怎么样了!
慕容月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慕容舒,重复的问道:“真的吗?真的不会有事吗?”
慕容舒笑着点头,然后轻声问道:“母亲呢?”
闻言,慕容月眼中又盈满了泪水,看着慕容舒,不知如何开口。
坐在她身边的慕容玉小脸看向慕容舒,哭道:“在官兵冲入将军府将来意说明后,母亲当时便上不来气,去了!”
什么!慕容舒圆瞪双目,心猛的一颤,李氏死了!就这样死了!本以为她还可以再活几个月的,可就在今晚受不了打击而死!
“就太太那身体,早就应该倒下的,不过太太还真是会选择,什么时候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还免去了牢狱之灾呢!太太真应该庆幸!”从牢房的中间传来刁酸刻薄的声音。
慕容舒利眼看过去,声音十分熟悉,面容也十分熟悉,正是那被赶出将军府的二姨娘!她竟然也被抓了进来!
察觉到慕容舒看过来的视线,二姨娘扬了扬眉,冷笑道:“看什么看,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她早就应该死了!你还当你是南阳王妃呢?如今还不是和我们一样都被关押进大牢了?”
如今都被关在这黑暗不见天日的大牢里了,慕容秋又被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哪里还能出的去!二姨娘以前可能还忌惮慕容舒,可自从被赶出将军府后,她自是和慕容舒结了仇,所以,现在不说刁酸刻薄的话,那什么时候说?
“王妃,父亲是在二姨娘的府邸找到的,所以二姨娘也被抓了进来。”慕容月附在慕容舒的耳边,轻声说道。
章节名:第八十九章
闻言,慕容舒冷眼看过去,原来是慕容琳!想必自从上次被她撵出王府回到将军府后,不受慕容秋的待见,所以才没有一段时间就瘦的让人胆颤心惊,而且说话如此的刁钻刻薄,慕容舒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没有言语回应。如今这种情况,逞口舌之争有用何用?没的浪费口水,浪费精神头。
况且她此时关心的还是李氏的尸体是否已经安排妥当?如今将军府无人为她准备后事,是否就这样任她躺在冰凉的地上而无人去管?
“王妃,王爷是不是很快就过来救你出去了?”慕容月沙哑着声音问道。她现在真的是怕极了,听说她们都会被砍头的,她真的不想死啊。
“我也不知。”慕容舒将目光转向他处,声音低沉的回道。宇文默看上去十分的为难,虽然口上不说,但是这段时间想必他也是在暗中做着努力。但最后将军府仍旧落得这般的地步。
慕容琳一听忍不住的冷笑道:“南阳王怎么可能为了你而去得罪皇上?你就等着根我们一个下场吧!如若我们被砍头,你也一样。如若我们被送去军营做军妓,你也同样!不过恐怕到时候你这个曾经的南阳王妃会比我们先被折磨死!试问哪一个士兵不想要知道王妃的滋味?”
或许是觉得死到临头了,也没有什么可惧怕的了,慕容琳也越发的口无遮拦了。
牢房里已经嫁了人的婆子媳妇听见这浑话还好一些,可云英未嫁的姑娘们先是脸一红,随后待听明白了慕容琳的话后,身形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面色也是陡然一白。
二姨娘趁机骂道:“到时候还不是跟窑姐儿差不多?一双玉臂千人枕,身份比咱们还低下!”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已经被撵出将军府了,可仍旧被抓了进来,早知如此,她被撵出来后,就不去用手段勾引慕容秋了!
慕容舒冷眼扫向二姨娘和慕容琳,瞧见二人脸上狰狞的冷笑之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并未搭理,徒让她们逞口舌之风。
见慕容舒如此,二姨娘和慕容琳肚子里的火噌噌的往上窜。想不到慕容舒如此沉得住气,被人这么辱骂,仍旧不气愤,还是如此的轻描淡写。
“你别做梦了!虽然你之前是南阳王妃,可现在你已经不是了!慕容月,她已经不是南阳王妃了,你不用想着讨好她来求的一线生机了!如今的她也是自身难保呢,求她还不如省些力气,等着求行刑的人呢。”慕容琳咬着牙骂道,似乎还不过瘾,便看向慕容月怒喝一声。
她的话音刚落,四周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嚎声。谁都不想承认,但必须承认,她们都活不久了!
慕容月痛哭:“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我不想死啊。”
慕容玉抱住慕容月痛哭成一团。牢房里的婆子媳妇姨娘们也因害怕忍不住的嘤嘤痛哭。任谁都无法接受这突然的变故,刚才若是不懂得哭是因为她们想着或许还可能从牢房里出去,可现在,慕容琳的几句话便浇灭了她们的希望,希望破灭,紧随而来的就是恐慌,对生命的渴求。
众人的哭声引来了狱卒,狱卒怒喝道:“哭什么哭!吵死人了。再哭就给你们上刑!”
一听上刑,众人便咬着牙不敢哭出声。他们被关在这儿一个时辰内,亲眼见到那些不听话的犯人们受到的刑罚是如何的惨不忍睹,当下谁还敢再哭?
其他牢房的犯人也都纷纷看过来,她们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是灰暗的,不见其中有任何感情,慕容舒触及到时,心猛地一颤。这是何等绝望而等待死亡的恐怖甚至如一潭死水的眼神?直直的震撼着她的心!
慕容琳怒目等着慕容舒,到了此时的境地,慕容舒怎么还可以保持如此的镇定!在其的脸上见不到半分惧怕之色!可恶。
“慕容舒,都是因为你,才害的三姑娘如此疯癫。现在竟是连我都不认识了。”在牢房的角落,一个妇人抱住疯疯癫癫的不停的傻笑着的慕容雪朝着慕容舒吼叫道。
看过去,原来是三姨娘,慕容舒微微拧着眉,想不到她的人缘如此差,竟然得罪了这么多人,先是二姨娘,慕容琳,慕容雪,最后是这个三姨娘!
不过,她不后悔。慕容雪落得今日的地步都是自己咎由自取。而二姨娘和慕容琳一开始就是个对立的,她没有那个多余的心思去理会她们。
“王妃……”慕容玉看着慕容舒沉下去的面色,有些同情的唤了一声。如今恐怕最难过的就是她了,母亲死了,又身怀有孕,结果还是被关在了这里。
慕容舒望着慕容玉担忧的眸子,淡淡的笑道:“无需着急,如今还未到审判之时,一切都是未定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这不是能够轻易推去的罪名,可慕容舒却相信,宇文默会救她。同时,她也不会如此的认输!黑眸扫了一眼平坦的小腹,如若利用得当,真的可以免除一死。
或许是因为慕容舒根本就不理会她们,二姨娘,三姨娘,慕容琳没了劲头,便不再说话,而是恶狠狠的望着慕容舒,那狠辣的目光似乎要将慕容舒杀了一般,可她越是如此愤怒,慕容舒的云淡风轻毫不在乎就越是刺激到了她,让她更是愤怒不已。这就好像刚才她们所言都是在反骂自己一般,根本无痛不痒,慕容舒半点愤怒之色也无!可恨之极!
慕容舒拍了拍慕容月和慕容玉的头,柔声笑道:“靠着柱子闭目休息一会子吧。现在牢房里,恐怕想要喝水都很难,别浪费过多的精神了。”
此话一出,二姨娘三人元等双目,怪不得不搭理她们!原来是怕没有水喝!
冷冷的扫了一眼四周的情景,气氛太过讶异,牢房太过阴暗,腐朽,腐烂,血腥味太过浓烈,慕容舒皱了皱眉后便坐回靠在墙壁,比起别的牢房的床还算干净的床上。她缓缓的闭上双眸,暗想,今晚应该不会再有变故,此时,她应该做的是好好的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如若用有了身孕来脱身,那么,就不会避免有大夫为她把脉,可这毕竟是假象,如何能够骗的人?
就在慕容舒拧着眉想着如何解决难题之时,耳边竟然传来一阵男人的淫笑声,还有衣服撕裂的声音,更有的是肌肤相撞,那阵阵水波的声音!唯独缺少的是女人的呻吟声,甚至是大叫声都无。
“怎么回事?女牢房怎会有男人?”
“看那边,那个男人光溜溜的身子骑在一个女人的身上!那女人怎么一动不动?”从未经历过人事的年龄最小的慕容玉望着距离慕容舒有四五个牢房的那个牢房,喊道。
温柔婉约的四姨娘看了过去,见到这情景,立即捂住慕容月和慕容玉的双眼,吩咐着:“不许看。”
慕容月和慕容玉不解,想要挣脱开,便一边扒开四姨娘的手,一边问道:“四姨娘,怎么回事?”
“那是男欢女爱!想不到这牢房之内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三姨娘伸长了脖子看过去,嘴角也有着一抹淫笑,捂着嘴笑道。
慕容月和慕容玉一听,忙紧闭双眼,不敢再挣扎!
“这,这,这,不要脸!”慕容玉面色一白骂道。
慕容琳冷冷望着那头,冷笑道:“牢房里的犯人都是死刑犯,谁还会管这事儿。想要风流快活的,给点银子进来就可。”
慕容舒缓缓的睁开眸子,冷眼看向传出淫/秽声音的地方。隐约的烛光下可见,那被骑在身下的女子大约二十三四岁左右,身姿妙曼,不过肌肤却泛黄有些干枯。那男人一脸淫笑,好不快活。
至于其他人都是在一旁围观,面无表情,仿佛这种事情在牢房内经常上演,不足为奇!虽然这是羞于见人的男欢女爱!
慕容舒说不出来此时是什么感觉,只是感觉心忽然的被重重一击。仅是短短的一个时辰内,竟能让她一下子面对人形最丑陋的一面。别开眼,她知,这是这里的普遍现象,也是任何人都无力改变的现象。就如同从古至今,贪官常常见,而从未灭绝一般。
渐渐的,那声音小了,男人低吼一声后,手里抓着大物塞进裤子里,厌恶的看着躺在地上一丝不挂的女人,厌恶的骂道:“越来越无趣了,就这等模样还是红月楼的花魁呢!也怪不得落得如今的地步!”
躺在地上的那女子站起身,若无其事的穿上衣服。而那男人见状,又伸出手去抓了一下女子的胸部,淫笑了一声后就离开。
慕容舒将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昏暗的烛光下,那女子的侧脸仍旧很完美,也难怪会是青楼花魁。皱了皱眉,淡然的收回目光。
此时正是深夜,就算牢房多么的阴冷潮湿,气味多么的让人难以接受,但仍旧难以抵抗睡意。
第二日醒来之时,已感觉身上十分潮湿,隐约间能够闻到身上有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正好狱卒前来送饭,牢房里的规定,犯人们每日只能吃两餐。几乎每餐都是有些发馊的饭菜,让人难以下咽。将军府的人因为昨日刚进大牢,看到那发黑发黄的馒头和几根菜叶时,都皱起了眉,埋怨了起来。“这是馊食!猪都不吃的馊食!这怎么能给我们吃?”
特别是二姨娘叫的最欢,就算是被撵出将军府,她过得日子也是舒适的。如今进了大牢,住的是潮湿阴暗的牢房,吃的是馊食,她自然接受不了!一碗碗的馒头和菜叶都摆在了眼前,实在是让人作呕!
相反,来送饭给慕容舒的那狱卒,将托盘轻手轻脚的放在牢房门前,一阵香喷喷的味道直扑鼻尖,放眼看去,托盘上一共有三道菜。青菜,鸡肉,鱼肉,十分丰盛。那狱卒朝着慕容舒恭敬的笑道:“禀南阳王妃,这些菜都是南阳王让咱们准备的,王妃若是有什么不满意尽可提出来,午饭之时再加以更改。”
闻言,慕容舒微皱着眉看过去,此女狱卒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那模样就怕慕容舒说不喜欢。
慕容舒不语,并未上前去端起托盘。
其他牢房中的人已经很久未吃过如此丰盛的菜了,当下闻见味后,立即趴在牢房的木柱前,伸长了脖子闻着味。
见状,慕容舒皱了皱眉。看着那冒着热气的三道菜和一碗白白的米饭,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王妃,你不吃吗?”慕容月咽了咽口水,昨晚根本来不及吃饭就被抓来了,现在一大早的早就已经饥肠辘辘,她们的早饭都是馊饭,看着就无法下咽,再瞧着慕容舒牢房门前的散着香味的饭菜,顿时双眼犯了光。
慕容舒从饭菜上收回目光,摇着头淡笑道:“我不饿。”
“那狱卒是瞎了眼了,这时候还来讨好她!眼看着都是一起头落地了,这么讨好能得到什么?!纯属瞎了眼!”二姨娘一边往慕容舒这边儿的牢房靠近,一边嘴里嘟囔的骂着。
闻言,慕容舒一记冷眼扫过去,寒声道:“闭嘴!”
二姨娘语塞,瞳孔瞪大的望着慕容舒,想不到昨日懒得搭理她的慕容舒此时会开口,而且简单的两个字就具有如此震慑力,让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那一瞬间,她还十分害怕。
“五妹很饿,王妃可以给五妹吃点儿吗?”慕容月满脸期盼的看向慕容舒,出言求道。
慕容舒黑眸一闪,刚要拒绝。就见慕容琳已经伸长了胳膊,将托盘从慕容舒的牢房门前拿了过去!她刚想阻止,慕容琳就已经端起米饭吃了两口,又拿起鸡腿啃了起来。
一旁的慕容月嘟着嘴就要起身也去拿个鸡腿,慕容舒见状,厉声喊道:“不可吃!”
她话音刚落,就见慕容琳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好疼啊!这饭里有毒!”
慕容舒双眸半眯,冷冽无比。这饭菜里果然有毒。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毒?”二姨娘见慕容琳在地上打滚,大惊失色的喊道。
众人皆将目光落在慕容舒身上,这饭菜是她的,很显然,是有人想要她的性命!这慕容琳竟然成了她替死鬼!
慕容琳滚了几圈之后,就口吐白沫,七窍流血,很快便没了气息。二姨娘扑在慕容琳的尸体上,嚎啕大哭:“琳儿!”
慕容月大惊失色连连后退,转头看向慕容舒。
“都是你这个贱蹄子!平日里得罪了人,如今进了大牢就有人害你。琳儿死的好惨啊。琳儿竟然做了你这个骚货的替死鬼!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害人不浅啊!”二姨娘扑在慕容琳的身上,转过头就朝着慕容舒大骂。
闻言,慕容舒似乎未听见二姨娘的话,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饭菜上面。从狱卒将饭菜送来后,那恭敬小心的态度就引起了她的怀疑。只是不想,她的迟疑。竟然让慕容琳做了替死鬼!
是谁?趁着这次机会想要她的命?!
正在她疑惑之时,另外一个女狱卒领着一名身穿白袍的男子还有身穿紫红色大袍子的妖冶男子走入牢房。
白袍男子和妖冶男子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如狼似虎的目光追随着忽然出现的二人。
而慕容琳的死引起的震动,也因为二人的出现而被掩盖。
毕竟,白袍男子华丽逼人,容光慑人,世间罕见。一看便知,此人毕竟是权贵至极之人,众人敛气不敢深呼吸。毕竟这牢房里可都是女人,见到了如此犹若谪仙的男子,自是眼睛眨都不敢眨。
紫袍男子妖冶邪魅,那波光潋滟的眸子好似能勾人魂魄,让人不敢直视。
从牢房顶处传来的光中,慕容舒半眯着眼看向走向她所在牢房处的二人。
赵初,谢元。
他们怎么来了?
那女狱卒态度卑微的弯着腰将两人引致慕容舒的牢房门前。
谢元见到慕容舒后,拧着眉抱怨道:“这里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王妃放心,用不了几个时辰,王爷就会亲自来接你回王府。”
慕容舒心中冷笑,原来是这样。
“不是说王爷对你十分宠爱吗?怎么王爷没有阻拦那些官兵将你抓进来?还眼睁睁的看着你死?慕容舒,想不到最后你这个嫡女跟我们这些庶女们落得下场是一样的。”在二姨娘身边,面色蜡白,身形消瘦的慕容琳猛的站起身,伸出手指着慕容舒,狠声骂道。
赵初站在牢房外的一米处,微笑的看向慕容舒,容光慑人的俊容一时间让看向他的人都慌了神。“王妃可好?”
慕容舒笑看二人,想不到在她落魄之时,他们二人还能来看望她,心下一暖,点头回道:“我很好。”
闻言,赵初沉静入水的眸子闪了一下,并扫了一眼另外一间牢房内已经中毒而死的慕容琳,眼底掠过一道冷光。“那就好。怕王妃吃不惯牢房里的饭菜,便特意让府里的婆子做了早饭送来,还好没有晚。”
他说话间,跟在二人身后的侍从便将食盒交给女狱卒,女狱卒立即打开牢房门,将食盒递给慕容舒。
慕容舒接过之后,谢元朝着她眨了眨波光潋滟的黑眸,又笑道:“如今王妃可是有了身子的人,莫要吃错了东西。这食盒里面的饭菜可是王爷特意交代的。保准王妃吃了,能够平复烦躁之心。还有安胎药,王妃可一定要喝。”
闻言,慕容舒打开食盒,里面有一碗清粥,一碟小菜,一碟水煎包,还有冒着热气的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顿时,她眼前一亮。安胎药!宇文默果然早有一手!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嘴角立即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这哪里是安胎药,不过是一种能够让人在喝下之后的十日之内,便会有怀孕迹象的汤药!
章节名:第九十章
汤药的味道很浓烈,有些刺鼻,但相对于发霉,腐烂,血腥的味道却堪比熏香。慕容舒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一抹笑容,这碗汤药来的太是时候了!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大牢里的味道实在是难闻之极,一会子我出去了就交代王府里的下人给你准备热水好好洗洗。”谢元夸张的伸手捂住了鼻子,万分嫌弃的说道。潋滟的凤眸闪了闪的,看的一旁的女人们都直了眼。
慕容舒嘴角一抽,宇文默怎么会认识这种人?明明是关心的话,可说出口的却真是让人讨厌至极。
“请王妃在忍耐几个时辰吧。”赵初轻声道。
闻言,慕容舒点头,笑着回道:“好。”
赵初的温柔同样让众人看傻了眼。特别是五姑娘慕容月,望着绝色容光的赵初,俏脸红透,心也扑通通的跳。她心想,若是能做他的女人,这辈子就足够了!忽然,她有些嫉妒慕容舒了,因为他是看着她才露出如此温柔的笑。虽然慕容舒是南阳王妃。
“时辰差不多了,我二人也该走了。这地方待的时间长了晦气!走了!”谢元皱着眉,闷着声音说道。若是早知道这里是这个德行,他真不应该来啊。可如若他们不来,宇文默就绝对不会放心,到时候他可就遭殃了。
“请王妃勿要凡事小心,宁可忍一时,也勿要一时舒坦。”赵初轻声吩咐着,余光扫了一眼慕容琳的尸体。
慕容舒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已经没气一两刻钟的慕容琳面色泛紫,七窍流血,凄惨不已,而赵初话中所含的意思,慕容舒自然清楚,如若刚才她没有警觉吃下那饭后,此时七窍流血而死的人就是她。“恩,谢五公子提醒。”
赵初和谢元见目的已经达到,而慕容舒显然很聪明,无需将话说的明白,她便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二人便离去。
二人离去后,慕容舒便立即将食盒中的食物吃下,最后喝下‘安胎药’。待她完成这一切后,才发现牢房内的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饥饿的人拼命的咽着口水。
“王妃……那两人是谁?”慕容月双颊俏红,满怀期待的问道。她身旁的慕容玉也期盼的看向慕容舒。
闻言,慕容舒看向二人淡笑道:“我也不知。”赵初和谢元二人的身份在京城中应该是都属于秘密,鲜少人知道二人的身份,如今二人出现在牢房内,同时见她,本就引人注意,就算眼前的问话之人都是将军府之人,她亦不能说太多。
慕容月听言,失望的低下头,偶尔抬起头看向牢房外失神。
“怪不得不吃那有毒的饭菜。原来早就知道那饭菜有毒。慕容舒,你太过狠毒,明明知道有毒,还让琳儿吃下,你存的是什么心?你这个杀人犯!我琳儿死了,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二姨娘反过神来,便看向慕容舒抓着木栅栏,嘶声大骂着。( 乐乐小说)吐沫星子在小窗口照进来的一束光中朝着慕容舒而来。
“此事怨不得王妃,是二姐自己去抢着吃,中毒死了也是二姐自找的。”在最角落坐着,一直未开口说话的四姑娘慕容兰看向有些歇斯底里的二姨娘,声音平静的说道。
慕容舒转头看向慕容兰,相对于其他人的害怕惊恐,不过十六岁的慕容兰,此时神色清冷,与她有些像似的眸子十分平静,慕容舒感到诧异,想不到她一直未注意到的慕容兰竟是如此的镇定从容。
二姨娘听到慕容兰的话后,便狠狠地看向慕容兰,怒吼道:“你这个贱东西!你以为你替慕容舒说两句话,她就会救你出去?”
“二姨娘还是省些力气吧,别再大吼大叫了,如今你我命运相同,在不久后都会头落地,走上黄泉路。若是不想死的太惨,还是为自己积点儿阴德吧。王妃没做错什么,相反二姨娘的举动在所有人眼中如同泼妇骂街。”慕容兰冷冷的扫了一眼二姨娘,寒声道。
二姨娘一愣,想不到往日不敢跟她说上两句话的慕容兰竟然会如此讽刺她!怔愣下后,便气的要挥手打向慕容兰。而慕容兰站起身,单手握住二姨娘的手腕,向后用力的一甩,随即冷声道:“这里不是将军府,二姨娘还是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吧。别痴傻的犯了众怒!”
慕容舒冷扫了一眼二姨娘,声音比之冰雪还要冷上三分,“本王妃从来不知,二姨娘竟然是如此欺善怕恶的主。平日里在将军府作威作福打骂姑娘们丫头婆子们,也就罢了,如今将军府破落,众人皆被关押在牢房内,而你仍旧够不了吃屎!慕容琳因想要强出头占便宜吃了本王妃的那份早餐,中毒而死,是她自找的!二姨娘若是还想继续谩骂纠缠,本王妃虽然今日被关在了牢房内,可是本王妃腹中还有南阳王的子嗣,那女狱卒定会听本王妃之言,届时二姨娘就不是单纯的上刑这么简单了!还是说,二姨娘也想尝尝刚才那曾经花魁的滋味?!”
此话一出,她们所在牢房的的人,无论是将军府的姑娘们,姨娘们,还是婢女们,个个都怒目看向二姨娘。此举不难看出,二姨娘在将军府时,靠着慕容秋的宠爱有多么的张扬霸道,欺压了多少人。二姨娘触及到众人的目光,顿时气短,眼神闪躲,也意识到此时并非是在将军府,而是在牢房,大家的下场可都是一样的!当下便不管再说慕容兰什么,同时也不敢在谩骂慕容舒。
转而,她扑向慕容琳的尸体上,继续痛哭,来掩饰她忽然冒出来的恐惧。
慕容舒淡漠的收回目光,收回视线之时扫了一眼慕容兰。心下暗衬:如若将军府没有落得今日的地步,凭着慕容兰的这份冷静和隐忍,就不是一般人能够能与之比较的。
在慕容舒收回视线后,慕容兰看了一眼慕容舒。
也许是众人的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知道了最终结局不过是一死。便不再偷着哭泣,害怕的身体颤抖,而是冷静的等待着。
慕容舒在寂静中缓缓的闭上双眸,刚喝下汤药,下腹有一股子热流,隐隐的传来疼痛。此药虽然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重大的伤害,但是仍旧有强烈的副作用,疼痛如玩烧红的针刺着她的小腹。她暗中咬着牙,不敢呻吟出声,忍着那疼痛渐渐的消失。
待她感觉到疼痛渐渐消失后,才睁开双眼。结果便发现有人站在了牢房门前。
来人衣着精致繁复,气质高贵,她温柔优雅的淡笑的望着慕容舒,见到慕容舒醒来之后,便立即朝前走了两步,眼中似有喜色。“姐姐醒了?”
待她走进,慕容舒看清了她的面容,原来是沈侧妃!她身后还跟着沈莹。
“原来是沈侧妃。”慕容舒声音略微沙哑的笑着回道。
慕容舒的态度稍显冷漠,沈侧妃顿时有些尴尬,如今慕容舒已经落得如此田地,在如此肮脏阴暗的牢房内,她仍旧如此的高傲,完全让沈侧妃出乎意料。
“昨晚太过匆忙,结果妹妹也没来得及让下人为姐姐准备一些棉被和衣物。这会子终于忙完了府中的事情后,便立即前来为姐姐送上棉被和衣物。希望姐姐莫要怪罪。”沈侧妃笑容满面的说道。她身后的沈莹便立即将棉被和衣物递给女狱卒。
“沈侧妃还真是有心。”慕容舒坐在床上一动未动,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望着沈侧妃。
沈侧妃轻轻的皱了皱眉,唇边的笑容又是尴尬了几分。扫到了牢房门前的一只死耗子,立马说道:“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这么多的老鼠。气味也是极为的难闻,姐姐放心,用不了多久姐姐就能离开这里了。”
“哦?沈侧妃是如何得知的?”慕容舒眼睛紧盯着沈侧妃,神色冷冽的让沈侧妃的心忍不住的一颤。
沈侧妃本就是怀了目的前来,想看看呆在牢房一夜的慕容舒是否失去了理智,不再那么冷静,结果她只是面色有点差,其余的竟是半点看不出!不过……沈侧妃的目光落在慕容舒的小腹上,她昨夜一直在寻死,究竟慕容舒有没有怀孕!
不过,此时十分关键,如若慕容舒没有身孕,那么就逃不了一死!如若是有身孕,那么慕容舒定能抓住这次机会保住性命。不行……这么好的机会,她绝对不能放过。回过头,看向丫鬟手中的食盒,她嘴角上刚消失的笑容重新浮现,“如今姐姐有着王爷的子嗣,自然不能呆在这牢房太久。况且慕容将军通敌卖国之罪还未落实,或许慕容将军是被冤枉的呢?姐姐莫要着急。”
“沈侧妃这翻话说的极为的有理。”慕容舒微微一笑,刚才咄咄逼人的目光消失,转而代之的笑意。
沈侧妃瞳孔一缩,她实在看不清慕容舒的心,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莫非真的如此天真认为慕容秋没有罪?又或者真的那么有自信王爷会来救她?想到这里,沈侧妃的心猛的又被刺痛了一下,连带着小腹也不知为何也跟着阵阵疼痛。
“妹妹特意吩咐了梅园的婆子做了王妃最爱吃的几道菜,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姐姐也该吃午饭了。这菜装在食盒中,还热乎着呢。”沈侧妃态度温柔,在他人看来她与慕容舒之间是姐妹情深,但在慕容舒眼中却成为了不怀好意。
丫鬟将食盒递给女狱卒,女狱卒立即打开牢房送了进来。
慕容舒扫了一眼精致的食盒,笑着回复道:“看来本王妃回王府后可真是要好好谢谢沈侧妃了。”如此的用心,不辞辛苦的赶路来大牢,为的就是送这儿一个加了不少心思的食盒,当真是费劲心机了!她嘴角的笑容又冷了几分。
“食盒中还有一杯热茶呢,王妃现在就喝下吧,要不然一会子就冷了。”沈侧妃笑看慕容舒,语气有着几分期许的说道。
慕容舒缓缓打开食盒,果真见到食盒中央有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当下唇边的笑容又深了几许,“沈侧妃真是有心。从将军府到这大牢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可想不到沈侧妃竟能让这茶水还在冒着热气,由此看来,沈侧妃真是用心。”
听言,沈侧妃手颤了一下,不安的看向慕容舒,仔细的瞧着慕容舒的神色,有些后悔刚才所言!半个时辰了,就算是用食盒装着也不可能此时还冒着热气,难怪会引起慕容舒的怀疑!眼珠子转了两圈后,笑道:“刚才到了之后,妹妹发现茶水凉了,便让大牢的人煮沸了水之后重新砌的了。还望姐姐莫要嫌弃,这茶叶是皇上赐的,味道甚好,妹妹很喜欢,相信姐姐也会喜欢的。”
“原来是皇上送的茶,既然如此,本王妃还真是不能不喝呢。”慕容舒拿着茶杯晃悠了两下,视线落在茶水上。声音低柔道。
见状,沈侧妃眼底的喜色更浓了几分,她连忙说道:“妹妹保证姐姐喝了之后不会后悔。”
“是吗?”慕容舒微微一笑。鼻子轻轻的闻了一下茶水的味道。果然是好茶!不过有些可惜,里面竟然加了料!在沈侧妃万分期待的目光之下,慕容舒用袖子挡住了脸举起了杯子一仰而下。
在沈侧妃和沈莹的角度看来,慕容舒喝下了茶水!可在慕容兰的那个角度,正好见到慕容舒将茶水倒在了衣袖中!慕容兰眼睛闪了闪。
沈侧妃欣喜若狂,慕容舒真的喝下了茶水!此茶水是她特意让宰相府的大夫开的药,能够让孕妇流产!不过药效发作要等一两个时辰。届时,没有人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府中还有事要妹妹处理,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沈侧妃见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便笑着说道。
沈莹看了一眼慕容舒,心沉了沉,总觉得慕容舒不简单,今儿个在牢房中见到毫不狼狈的慕容舒,在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震撼。而且,慕容舒应该是猜到了这茶水不简单,否则她也不会说那样的一番话,可她为何还会喝下去?一直到离开,沈莹仍旧是满心疑惑。
二人离开后,慕容舒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望着二人的背影失了半天的神,待回过神来后才发现隔壁牢房的二姨娘等人看着她的目光异常热切。
慕容舒皱了皱眉,心知赵初,谢元,还有沈侧妃的出现让她们都有了希望!认为她能够离开这里,而她们也会有所希望。所以便看着她的目光殷切无比。
“王妃,您是不是能离开大牢?不被治罪?”最先问出口的是抱着慕容雪的三姨娘,她一切期盼之色,她可不想就这么死了,好不容易过上了几年好日子,如今说是被砍头就砍头谁能接受得了!
慕容月眨巴两下光亮的眼睛,轻声问道:“王爷会救我们的对吗?”
二姨娘趴在栅栏上,望着慕容舒,急切的开口:“说什么我们可都是将军府的姨娘和姑娘们,既然王妃有办法出去,那么,可不能忘了我们啊!”
刚才她还是一口一个慕容舒,张口闭口就是带着脏字的谩骂,如今一看情势不对,便立即换了称呼,还真惯是个见风使舵的。
慕容舒看向众人期盼的脸,清声回道:“本王妃也不知。”如今她也无法确定整件事情是怎么回事,究竟如今的情势是如何?宇文默对她说的承诺究竟有几成的把我?如今全然不知,她也不知结局是如何。
“什么?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肯定是骗我们的。就算你不想救我们也直说啊,犯不着如此!”三姨娘一听慕容舒这话急了,禁不住气愤便朝着慕容舒大吐吐沫星子。
“王妃,先前来看你的那两个公子,看上去都是极为厉害的人物,他们是不是应该有能力救我们?我们可都是无辜的。”慕容玉满怀期待的望着慕容舒,小心翼翼的说道。
二姨娘咬了咬牙,“若是王妃不救我们,就不怕被人说王妃忘恩负义吗?你可是将军府养大的,吃的将军府的饭,将军府的菜,将军府的水,穿将军府的衣,戴将军府的饰品,如今遇到了大难,就忘记了将军府可是你的娘家!我们可是你的姨娘!她们可是你的妹妹!慕容舒,你若是如此没有良心,小心招天谴!”
慕容舒黑眸一暗,看着众人又是期盼,又是想要大骂的脸色,慕容舒忍不住的冷笑道:“太过可笑!闭嘴!”
“二姨娘,你真当你是什么人物?若本王妃没记错的话,你已经被撵出了将军府,别说与我没什么关系,就是与将军府也没什么关系,就算与将军府有关系,你也不过就是个下人!”慕容舒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的喝道。
众人一愣,二姨娘语塞,不口否认,慕容舒说的的确是事实。慕容舒声音缓了缓又接着说道:“想必你们应该知道,如今的将军府已经不存在了,一般被冠上了通敌叛国治罪的官员,一律处死。没有意外。而本王妃虽然已经嫁了出去,可仍旧没有避免的被关进了大牢。可想而知,本王妃都自身难保了,何来能力救你们?”
此话一出,众人终于清醒过来,看向慕容舒时,有的人已经愧疚。
可有些人天生就是变态的,二姨娘怎么说都不服,就死心眼的认为慕容舒是骗她的。根本就不想救她,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舒。
慕容兰却在此时开了口,目光灼灼的看向慕容舒道:“大姐,如若我们不能出去。你还是有一线希望的。毕竟你身怀有孕,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闻言,慕容舒转头看向慕容兰,心下诧异,想不到慕容兰眼光如此犀利,竟然知道她脱身的借口就是这个身孕!
众人一听,难免又有了希望。但都不敢再开口。
慕容月失望的低下头,脑海中充斥着赵初的身影,那样的男子,她平生第一次所见。就像在梦里的一样,她一直想要嫁给这样的男子,明知道没有机会,现在更是没有机会,可她仍旧是止不住的想着。
慕容舒收回目光时,发现了慕容月泛红的脸颊还有唇边的笑容,皱了皱眉,这慕容月在想什么?怎么脸上会有恋爱时那甜蜜的表情?没有多想,慕容舒便低下了头深思,开始想着如此应对接下来发生的。
……
沈侧妃与沈莹走出牢房后,沈莹便对沈侧妃说道:“二姐,我感觉王妃知道这茶里有古怪,可她为何还是喝茶了?”
闻言,沈侧妃挑着眉笑道:“慕容舒知道茶水中有问题,她也必须喝。”只是慕容舒恐怕想不到茶水里动了手脚,能够让她流产。
“为何?”沈莹不解。
沈侧妃又笑道:“她不得不喝。这可是皇上赐给茶叶,在这个时候,她若是不喝,不正好给了你我落井下石的机会?慕容舒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走错一步的。”
闻言,沈莹眼前一亮,忽然想明白了,便点头回道:“二姐果然聪明!我刚才怎么想都想不通呢。对了,二姐,就算皇上免了王妃的罪,如今王妃的娘家是叛臣,她应该已经不配做南阳王妃了吧?”
任何王妃身份都是尊贵的,还从未有的家族破落了,王妃还能够在王府里混的如鱼得水的呢。而凭借着沈柔是宰相府嫡二女的身份,这南阳王妃应该非沈柔莫属了!
闻言,沈侧妃淡笑着摇了摇头,“以后莫要再提此事。就算慕容舒不是南阳王妃了,王爷想要娶谁做王妃都不是你我能够干预的。”虽然她希望成为南阳王妃的人是她,也知道如果没了慕容舒,她十之八九就会成为王妃。
她深知宇文默的心思,他不容许他人触及到他的底线。这也是她为何只给慕容舒一碗导致流产的茶,也不敢给一碗毒药的原因。
想到这里,沈侧妃两眉便蹙起来。同时,又感觉到小腹有些疼痛,便伸手去抚摸。
“二姐,怎么了?”沈莹见她面色不好,便立即担忧的问道。
沈侧妃用力的捂着小腹,疼的头上直冒冷汗,回道:“可能是吃了太过冷的东西,肚子有些不舒服。”
“怎么会这样?要不去找个大夫看看吧?”沈莹扶着沈侧妃建议道。
沈侧妃摇了摇头回道:“现在好多了,已经感觉不是很疼痛了,回去喝点热汤便可。”如今府里的事情那么多,正好沉着慕容舒不再府中,她必须趁机将大权掌控。这么难得的机会,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
……
慕容舒午睡醒来后,发现竟然睡了一下午,此时天已经黑了!若是再过上两个时辰,她便在这阴暗潮湿的大牢内待了一天一夜了。只是待了这么短的时间,慕容舒便已经隐约感觉她快没了耐心。
若是以往面对二姨娘等人的挑衅,她定会挪出一点儿时间来跟二姨娘说道一番,甚至让二姨娘明白,得罪她的后果并非只有闭嘴二字!可如今,面对生与死的困难时,她没那么多的心思去浪费时间。
就在隔壁牢房的人都喊着饿的时候,慕容舒因为早上吃了那汤药,费了不少的力,中午之时,狱卒和沈侧妃送过来的丰盛午餐,她一口未动。此时,觉得口干舌燥,肚子咕咕作响。上辈子加上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因为口渴,饥饿,而觉得烦躁无比。
还有耳边传来的那些呻吟声,更是让她濒临耐心的边缘。
这时,有人惊呼。
耳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慕容舒抬起头看过去,只看见黑压压的两排人朝着这里走来。
“参见南阳王妃!”
声音高昂震耳,慕容舒下了床,走向牢房门处。看着站在外面的黑压压的人。
有人惊呼,“这不是南阳王吗?他怎么亲自来大牢了?”
“是来接南阳王妃吗?”
慕容舒看向那有着冰山脸的宇文默。昏暗的烛光下,见到他眼中看着她时闪过的一丝痛色。
“本王来了。”他开口,简简单单的说出这四个字。话落之时,牢房门上的铁链子已经被打开。
慕容舒紧绷的心在铁链子打开之时,瞬间松了!她知道,她不会死了。
章节名:第九十一章
“走吧。”宇文默黑眸柔和的看向慕容舒,轻声说道。仅是一天一夜,她虽然看上去并不狼狈,可面色却苍白的让人心颤。他一步步的走近牢房。
慕容舒看着走近的他,微微一笑。他伸出手,她放了上去。待走近他时,她仅用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谢谢。”
“走吧。”宇文默笑道。
在二人走出牢房时,隔壁牢房传来一阵阵惊呼和高喊声。
“南阳王来救我们了!快放我们出去。”
“真的啊!真的来救我们了。”
将军府的人雀跃了,欢腾了,有希望了!南阳王带了这么多人来,一定是来放了他们!一定是查清楚将军府根本无事。她们仍旧能像以前那样,过着富足的生活。其中喊的最欢腾的就是二姨娘,她趴在栅栏上,殷切的望着宇文默和慕容舒,好像下一秒她就能够从这里离开。
慕容兰拉住雀跃的想要出去的慕容月,她冷眼看向外面的宇文默。出去?风头正盛的将军府忽然被冠上了通敌叛国之罪,就别想着有朝一日能够离开这里!慕容舒能够出去,是因为嫁给了南阳王!不得不说,慕容舒是好运的。
“吵什么吵?!明日就是你们定罪之日,今儿个就在牢房里好好待着,若是再闹腾,仔细你们的皮!”狱卒大声喝道。很显然,答案与慕容兰预测的一样。
众人顿时蔫了,她们同时看向慕容舒。
那眼神中,有期盼,有乞求,也有恨意。
慕容月眼巴巴的望着慕容舒,希望慕容舒能够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救她出去。
慕容舒并未回头,就算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无辜的,可凭借着她的能力想要救她们纯属妄想!古往今来,因一个罪名而牵连九族的人多如牛毛,而不过是其中一个。宇文默能够救她一人,不代表能够救了所有人。而在这一天一夜内,恐怕外面又是另外的一片天。
她本就与她们没有过多的关系,而如今她们落得今日的地步,最终结果也是因为慕容秋掌握重权,威胁到了皇帝。这一天迟早都会降临,她只是一个过客,无力改变。她也是个普通的人,想要活着。她同样是一个理智的人,知道以卵击石的后果。
不过……她虽是过客,可也与她们一起经历。心仍旧隐隐作痛。
“无需自责,这不是你能够承担的。从慕容将军上了战场,一次次的取得胜利开始,就注定慕容将军会落到今日的地步!”宇文默的声音绕在耳边,松着慕容舒紧绷的心。
慕容舒身形一颤。其实,她与这些人,没有感情。毕竟只是见过一两面的人。她们的结局,她只会怜悯伤心,但谈不上自责与痛苦。
“恩。”她点了点头。便与宇文默离开这待了一天一夜犹如地狱的大牢。她一步步的走出大牢,并未回头去看那些望着她的人,也没有去管那些难听之极的谩骂的声音。
将军府的女人们绝望了,痛哭着,谩骂着,惶恐着,可一切的一切已经无法改变她们的命运。
……
南阳王府竹园
“二姐,从宫里面传来的消息,因王妃如今身怀有孕,并且嫁入南阳王府近三年,而慕容秋通敌是近一年的事与王妃并无关系。所以免除了王妃的罪。听说王爷亲自去大牢接王妃了。”沈莹敛眉看向躺在床榻上面色有些苍白的沈侧妃说道。想不到南阳王入宫一天,就有了如此天翻地覆的结果。
躺在床上因腹痛而有些无力的沈侧妃闻言,冷笑一声:“就算她回了南阳王府又如何?如今没有了将军府做依靠,她这南阳王妃的位置不会做的太久的。况且慕容舒如若没有孩子傍身,她更是没有资格做南阳王妃了。”
这是必然的!一个没有了娘家做后盾的王妃,日后如何见各大家族,如何能说的上话?
只是,宇文默怎么会如此看重慕容舒?他能够救慕容舒出来,并且免除了慕容舒的罪名。他必然有很多的付出!这么做值得吗?
沈莹点了点头,“是啊,父亲和贵妃娘娘一定会帮着二姐的。南阳王妃的位置迟早是二姐的。”只有沈柔成为了南阳王妃,她未来的日子才能好过,如若能够通过沈柔和沈贵妃的关系,让她能够嫁给皓世子那该多好!
“啊……”沈侧妃捂着小腹又痛叫了起来。这疼痛十分奇怪,时好时坏,一会子疼的直不起腰,一会子又好像没事似的。当真是折磨人。
沈莹忙问道:“二姐,怎么样了?怎么今儿个会三番四次的疼呢?是不是葵水来了?”
沈侧妃点头:“是啊,葵水来了。怪异的很,葵水刚过去半个月,今儿个怎么又来了?而且还会如此疼痛?”
“我听人说过,有的女子就是如此,每次葵水来时都会痛的死去活来。而且二姐近日来凡事忧心,又在昨日喝了凉茶,也难怪会如此了。不过,还是小心为妙,不如让大夫来看看吧。”沈莹言道。瞅着沈侧妃疼的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冒出来,着实让人担忧。
闻言,沈侧妃闭上眼睛摇头回道:“不行,正是葵水来了,若是让大夫来看,实在是让人羞。况且现在时辰也不早了。等一会子王爷和王妃回来了,我也没那么多的时间。我还是做些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吧。把那账本拿来,我核对一番。”
“也好。”沈莹点头,便去伸手将账本拿来。
沈侧妃忍着痛看着账本,渐渐的也感觉到那疼痛感渐渐的消失了。
而沈莹则是坐在一旁,品着茶水想着今后该何去何从。
……
马车上。
宇文默将一个精致的食盒递给慕容舒,“先吃些果腹吧。”
“恩。”慕容舒没有推拒,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没有丰盛的饭菜,只是一碗清淡的桂圆莲子粥。
“你一天都未好好进食,而且并未进水,这时候最好少吃油腻食物,多吃一些清淡的。这桂圆莲子粥甚好。”宇文默见慕容舒望着食盒有些失神,便笑着解释道。
闻言,慕容舒轻笑道:“恩,妾身正想吃这个呢。”在牢房一天一夜时刻处在备战状态,如今面对香喷喷的食物,肚子便是咕咕作响。她也正想吃些清淡的呢。
不过,她低头间便闻到了身上一股子的霉味,血腥味。想不到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她的身上就占了这些味道,当真是难闻之极,再看宇文默似乎没有闻到这些味道,一派镇定,慕容舒嘴角抽了抽。他是怕她难堪吧?
“明日宫中就会来御医为你把脉。”宇文默黑眸沉了沉后,看向慕容舒说道。
马车行驶在不是凹凸不平的道路上,有些颠簸,慕容舒望着手中因震动而左右摇晃粥,眼皮跳了一下,平静的回道:“好。”这是在她的预料之中,皇帝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她!这个‘身孕’必须真实有效,就算如此,皇帝也不可能放心。
“那药极伤身体,本王原不想让赵初和谢元将汤药送进大牢让你吃下。可如若不行这一招,你仍旧无法脱身。这……是本王无奈之举。”宇文默将头转向一旁,声音极为低沉沙哑的说道。
慕容舒心一动,诧异的看向宇文默,回道:“无碍。回去后多吃些补品吧。不过就是体虚而已。”无论任何药都是有毒的,能够改变脉象的药可想而知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她早就有心理准备,只要日后注意调养便可。
“至于将军府的人,怕是无法挽救。就算是慕容秋没有通敌卖国,他也必须死。”宇文默接着又沉声说道。
慕容舒手一顿,点了点头,“妾身明白。”古往今来皆是如此。只不过,她忽然想起了李氏!如今将军府被封,那李氏呢?连忙对宇文默说道:“妾身的母亲因身体虚弱,受不了打击于昨夜归天。将军府的人都被抓起来了,母亲的后事不知是否有人操持?妾身可否回将军府?”
“将军府已经被封,你放心吧。昨日封将军府的大人与太太是亲戚关系。已经将太太的后事准备好了。”宇文默回道。
听言,慕容舒悬着一天一夜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毕竟李氏是她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如若最后连死都没有安生之所的话,她定会良心不安。[]
抬起头看向宇文默,她沉了沉声音问道:“王爷是如何劝说皇上的?”既然皇上能够如此快速出手,让慕容秋半点防备都没有,这事儿就不会轻易了解!否则皇帝也不会让官兵来南阳王府将她抓入大牢。
宇文默幽深黑沉的眸子紧盯着她,半响未开口,就要到了南阳王府时,他沉声回道:“你如今有了皇室子孙。皇上定然不会动你。”
“如此简单?”绝对不是这么简单!若是如此简单,皇帝在一开始就不会抓她!而他也不会在前一夜会那般的挣扎为难。
“是。”宇文默的回答十分的肯定。半分迟疑都无。
慕容舒皱了皱眉,心知他不会将实情告知,便此疑惑放在了心底。
回到南阳王府时,天已经大黑了,王府门前挂着两大灯笼,照亮了门前的路。
下了马车后,便见沈侧妃,二夫人,沈莹,还有梅园的几个丫头都守在门前等着呢。见到慕容舒后,丫头们直奔而来,便去搀扶着慕容舒。
“王妃,您终于回来了。奴婢们可担心死了。”红绫首先开口说道,上下打量着慕容舒,见其除了身上有些异味而无其他异样后,便放下心来。可也因为开心喜极而泣。
青萍边哭边笑:“王妃回来就好了。奴婢已经烧好了热水,王妃可以沐浴了。”
“奴婢让小厨房的婆子准备了几道王妃喜欢吃的菜,此时应该快好了。等着王妃沐浴好了,奴婢就去摆晚饭。”秋菊也眼中含泪的看着慕容舒说道。
看到三人如此关心的神色,慕容舒淡笑道:“好好好。”这一天一夜她们三个也应该时时刻刻的担心着吧。毕竟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怕是整个南阳王府都是人心惶惶的。
几人朝着王府门前走去,沈侧妃简单安然无恙的慕容舒有些诧异。按照时间来计算,慕容舒应该已经流产了!可看她的面色只是有些苍白而已,并无异样。身上也未有血迹!难道……
难道慕容舒根本就没有怀孕?!沈侧妃眼前一亮,若是这般,那么,明日御医来了后,就算慕容舒依靠宇文默能够活下来,可着王妃之位她断然不会坐的安稳!想到这里,沈侧妃唇边的笑容多了几分的真实,朝着宇文默和慕容舒盈盈一礼,“柔儿见过爷,见过姐姐。”
沈莹跟在后面也朝着宇文默和慕容舒一礼。
起身后,她便立即上前看向慕容舒,样子十分关心,“姐姐回来就好,妹妹可是一整日都不安心,就怕姐姐在牢房里受苦,幸好王爷亲自去将姐姐接了回来。这两日姐姐就好生休息,其他烦心的事儿就让妹妹管吧。”
慕容舒心中冷笑,沈侧妃还真是无时不刻的都在想着如何夺权呢!这可真是个好借口,趁机将权收回去。她轻笑道:“本王妃并无大碍。睡上一觉便好了。看沈侧妃的面色过于蜡白,是不是近日来太过劳累了?身子不好可要请大夫来看看。沈侧妃也不必如此操劳,到时候要是落下了毛病,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侧妃语塞,眼睛闪了闪,笑容也僵在唇边,在这种时候,她还这般难以对付!她也不看看,如今她置在的是什么境地!她心中极为怨恨,却忘了宇文默在跟前,气氛便静了下来。见状,沈莹立即上前,笑道:“二姐是昨日一夜未睡,一直在担忧王妃呢。所以这脸色才看起来如此苍白,无大碍的。王妃莫要担忧。”
“是,妹妹无碍。相反姐姐你如今有了身孕,可要好好休息的。大牢里阴暗潮湿,虽然姐姐只是呆了一天一夜,可也不能小瞧了去,一定要小心调养。”沈侧妃缓解了一下心中尴尬,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今儿个她被腹痛折磨的忘记了小心应对慕容舒,也忘记了在宇文默面前要将真实的想法隐藏起来。
慕容舒点头:“谢谢沈侧妃担忧。”简单的回应一句话,此时她可没有多少力气跟沈侧妃玩车轮战。
沈侧妃见慕容舒不想多说,便又转头看向宇文默,脸上便扬起了一如既往温柔的笑:“王爷辛苦了,柔儿已经让下人准备了热水,王爷可以沐浴过后再吃晚饭。”
“恩。”宇文默点头。两眉之间略有疲惫之态,然后又吩咐道:“让下人将热水备在前院的厢房,本王还有公务需要处理。”一天一夜都在皇宫中度过,而且因为要救慕容舒,他只能向皇上低头,所以,今晚他必须做些什么,就算是疲惫也不能休息。
闻言,慕容舒低垂的眼中闪过一道异光,明日便是将军府的宣判之日,而且皇上还会派人前来南阳王府,而宇文默因为救她定是付出了什么代价!而南阳王府恐怕也会因为这般而陷入困境。
“好,柔儿这就去安排。”沈侧妃失望的低下头。其实她今儿个葵水来了,就算是宇文默去了竹园,她也不可能侍寝。可她仍旧想要和宇文默单独在一起,因为他们好长时间没有好好叙话了。
宇文默见状便侧头对慕容舒说道:“好好休息吧。”话落,他便行如风的进了府,直接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慕容舒轻皱起眉,在她失神之际,沈侧妃暗中扫了她一眼,其眼中之神色阴沉无比。
“妹妹就不能跟着姐姐去梅园了。没的打扰了姐姐休息,不过,妹妹的确有点事儿想要跟姐姐商量一番,等明儿个姐姐身子好了些。妹妹便去找姐姐商量商量。”沈侧妃从宇文默离开的方向收回目光,看向慕容舒笑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点头回道:“好。”话落,目光便落在了沈侧妃身后的沈莹身上,都这个时辰了沈莹还在王府?
回想起前几日听说沈莹如今的出境,被皓世子拒婚,又要与杜可的弟弟订婚。毕竟杜大少爷在京城中,可谓是闻名遐迩,丑名远播。这沈莹相貌出众,虽说是庶女身份,可从她与皓世子传出绯闻开始,就说明她并非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如今留在王府不离开,难道是将主意打到了宇文默的身上?
而瞧着沈侧妃的样子,难道沈侧妃已经答应了?
瞧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慕容舒问向红绫,“沈三姑娘昨晚就在王府里休息的吗?”
“是,昨晚就留下了。听说是要在王府里待一段时间呢。”红绫眼睛闪了闪,回道。王府里的人可是十分清楚,沈莹留在王府,也不管会不会失去闺誉,这怕是想要进南阳王府的后院呢!
慕容舒勾起唇角,淡淡的一笑。沈侧妃若是主母,在古代男人和婆家的眼中,定是百分百合格。
回到梅园之后,慕容舒便泡在了热水之中闭眼享受着,好似一身的疲惫都被化解在了这热水之中。也洗去了身上的异味。
“王妃,那衣服如何处理?”青萍轻声问道。
慕容舒缓缓的睁开眼睛,吩咐道:“扔了吧。”
“是。”
“王妃吃苦了,听说那大牢十分恐怖。每日都死人,而且每日都有人受刑,里面的味道血腥气很浓,奴婢想着王妃竟然在这种地方待了一天一夜,真是心疼。”红绫一边为慕容舒擦背,一边忍不住就开始哭了起来。
见状,慕容舒好笑的摇了摇头,“放心,本王妃无事。其实大牢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恐怖。”
“真的?”
“难道本王妃还会说假话骗你不成?”慕容舒好笑道。
红绫破涕为笑,“也是,有时候会有人夸大其词了。不过王妃身份尊贵,那狱卒也不会找死的对王妃不敬。”
慕容舒淡淡的笑了。余光中发现秋菊正在愣神,便扬了扬眉,问道:“秋菊,你怎么了?”
秋菊猛的一颤,面色有些白的看向慕容舒,笑容极为不自然的回道:“奴婢无事。可能是这两天没有睡好,精神头有些差了。”
“一会子回去好好休息吧。”慕容舒微笑道。
秋菊忙应下。然后便和红绫一起伺候慕容舒沐浴。
沐浴过后,慕容舒便回内间休息了。当她躺在床上的一刹那,起伏了一天一夜的心终于安定下来。黑暗中,她打量着房中的一切,昨天晚上,她还在想,这辈子都不会回到这里,可没有想到,仅是相隔了一夜,她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叹了一口气,今后的路恐怕会更难走了!短时间内她不能离开了。毕竟,失去了一次机会,若是再寻机会的话,还需要等待。
不过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学会等待。
但,慕容舒没有想到,一切的一切就像昨夜那般不能预料!一个突如其来的机会,她会真正的离开南阳王府!离开这个房间!而世上再也没有慕容舒这个人了。
第二日。
慕容舒睁开眼之时便已经是日上三竿,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一下懒腰,便从床上坐起。
转头间,发现宇文默正站在窗前。
他背手立于窗前,似乎望着窗外的风景失了神。慕容舒下了床,朝着他走近。
似乎察觉到身后走近了人,宇文默特有的冰冷深沉的声音响起。“你醒了。”
“是。”慕容舒应道。随后改变路线走向案桌前,倒了两杯茶水。然后又慢条斯理的穿上衣服。
不过一会子,宇文默便转过身看向慕容舒,瞧见慕容舒黑亮如绸缎般的过腰长发披在身后,黑色的发丝映着她肌肤更是白雪,眉目如画,如新月清晕,如花树堆雪。极不真实,而她有身着白衣,更是飘然似仙。让人抓不住,碰不到。
他的眸子因此而渐渐阴沉,气息也越来越冰冷。
“御医来了,正在偏房等候。”他沉声说道。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视了一番后,接着道:“你无碍吧?”
慕容舒柔声笑道:“无碍。请容妾身梳洗一番,再见御医。”
“恩。”
随后,慕容舒便让红绫和秋菊进了屋,二人动作利落的为她梳了发鬓换上干净的衣裳,也上了淡淡的胭脂。整个人看上去气色好多了,浑然不见昨日的苍白之色。
“王妃用不用吃些早饭再去见御医?”红绫问道,毕竟现在都快中午了,王妃还滴水未进呢。
慕容舒摇了摇头,回道:“本王妃本就起的晚了,现在都快到了午饭时间了,一会子再吃便可。先去见御医吧。”
话落,她便起身。宇文默也走了过来,“走吧。”
慕容舒点头,“恩。”
在偏房见到了宫里来的三名御医。个个年纪都在五十岁左右,下巴都续起了胡子,见到宇文默和慕容舒后,立即起身恭迎,“下官参见南阳王,南阳王妃。”
宇文默道:“三位御医无需如此多礼,起来吧。”
“谢南阳王。”
“让三位御医久等了。”慕容舒朝着三人淡笑道。
三名御医一听,立即回道:“下官三人刚来一会子,不想打扰了王妃休息,请王妃勿责怪。”
慕容舒摇头,“三位御医大人多礼了,是本王妃多睡了一会子。才让你们久等。”
说话间,慕容舒和宇文默已经落座。
几人又客套了一番后,便开始进入了正题。慕容舒抚额皱眉道:“自从有了身孕后,本王妃就十分嗜睡。不知是不是有隐疾,请三位大人为本王妃看看。”
三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上前为慕容舒把脉。另外两人开始说道:“有身子后确实比以往要累些,所以想要多睡一会子也无碍。”
“如今是深秋时节,午饭过后最是容易犯困,人人如此。王妃无需担忧。”
慕容舒看似放下心来,点头笑道:“如此一来,本王妃放心了。”余光打量着为她把脉的御医,心中有些紧张,虽然喝了汤药,可仍旧不能有把握。
那御医抚着胡须过了好一会子才松开手,随后对沉默的宇文默拱手道:“下官恭喜王爷,王妃已有身孕不到两个月。虽然王妃在狱中待了一天一夜,伤了身子,但是只要这几个月尽心调养,定能休养好。”
闻言,慕容舒心中大石落地。暗中与宇文默相视一笑,这一关算是过了!打消了皇帝的疑惑,接下来剩下的两名御医也把脉了,确认了慕容舒腹中胎儿一个多月后,便都抱拳对宇文默恭喜着。
就在三名御医完成任务离开后,宇文默与慕容舒正在吃午饭之时,竹园的绣钰神色焦急的来见宇文默,焦急道:“请王爷快去看看沈侧妃吧。沈侧妃从今儿个早饭过后到现在就一直腹痛,疼的几乎要昏厥过去了。”
章节名: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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