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不如美妾_分节阅读_16(1/2)
慕容舒抿嘴淡笑。<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宇文皓这话说的虽然有些大,但是她相信,她想要在商场上立足,那么就不会有人成为她的绊脚石,而她也不会失败。
“啊,请太子殿下恕罪!”正在慕容舒为目的达成,心情愉悦之时,忽然一声惊呼。她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
一个丫头面色极为惊慌的跪在地上,而宇文皓身上则有大片的汤水。
这名丫头是刚买回来的二等丫头,名唤春柳,颇有几分容貌,面如桃花。因这几个丫头刚刚买回来,慕容舒也不是十分了解。可在伺候人用餐的时候竟会出现如此差错!
宇文皓面上未见丝毫怒色,他淡笑摇头道:“无需介意。”
“怎么会如此慌张?!下去!”慕容舒轻轻的皱起了眉头,细看之下,春柳脸上虽有惊慌之色,可眼中却无惧色,相反有着羞涩爱慕之色,见状,她两眉蹙的更深,刚刚进府就如此不安分。
春柳见宇文皓并没有责怪她后,便立即面露喜色,连着磕了几个头,声音娇柔回道:“谢太子殿下,谢太子殿下。”仿佛没有听见慕容舒的话,立即拿着手帕上前为宇文皓擦拭身上的汤水。
这种事本不该春柳一个二等丫鬟去做的,如此做岂不是冲撞了宇文皓?慕容舒正想要开口苛责,宇文默就开了口。
宇文默也皱起了眉喝道:“没听到王妃的话?下去!”
春柳被这么一声冷喝,吓的手一抖,手帕立即掉在了地上,她虽说是刚刚进府,但也知道王爷出口,她定是要受罚!其实她刚刚只不过是想要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只要让太子殿下看上了,日后便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她却忘记了顾及后果!她小心的抬头看向宇文皓,不清不愿的退下。
慕容舒暗中打量了一眼宇文皓,见他面上并未有怒色后,稍稍放心。再看谢元,他在悠然的喝汤,仿佛没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其实丫头们想要爬上爷们的床,这种事怕是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更何况宇文皓是京城的第一美男子,温文尔雅。与谢元的邪魅妖娆完全不同。所以宇文默一见到春柳的行为,便知道她的打算!
这等事儿竟然发生在眼前,慕容舒心里颇不是滋味,她院子里面的下人,如此不安分,实在是让人笑话,还好今日在梅园吃饭的人是宇文皓和谢元,若是别人,那么,这事儿实在是让宇文默和她没脸!
发生了这段小插曲后,几人都无声的吃饭,喝汤。
“这汤着实好喝。看来日后我真应该尝尝来王府,也许偶尔有口福能够吃到如此美味。”谢元连着喝了两碗汤后,赞不绝口道。吃惯了山珍海味,再吃如此简单的汤,别有一番滋味。
慕容舒却扬眉笑道:“侯爷想吃什么,自个儿府上的厨子都会一一做出。还用得着来南阳王府?”
“舒儿所言有理。”宇文默附和道。舒儿是他的王妃,谢元若是想要吃妻子做的菜,就去娶亲!
谢元撇了撇嘴,宇文默真是小气!
吃过晚饭后,他们三人又去了书房议事。见此情形,慕容舒心中稍有疑惑,白天已经议事一个多时辰了,这会子晚上了还要议事,是什么是会让他们三人都如此棘手?
她抿了几口茶后,便打算看书,此时的她却忘了王府门外青萍家人闹事儿的事情。一直到一个丫头前来,她才想起了还有这等子事儿。
“这会子府门外还在闹着呢,红绫给了青萍父亲十两银子。可红绫父亲鲜少,就在外面哭天喊地,幸好这个时间围观的人不多,可实在是闹的厉害,红绫姐让奴婢来问王妃如何解决?”
闻言,慕容舒皱起了眉,青萍那般可爱单纯,可家人却如此贪婪!之前就听说青萍父亲一直好赌,将青萍每个月的月银挥霍无几。如今一百两竟然一夜之间全部送入赌场!也没道理继续给银子,否则他绝对不会有满足的一天,日日一百两银子,而不务正业!
“走,去看看。”慕容舒沉默了一会子后便开口说道。
还未到府门口,就听见了男人痛哭的声音。
“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王妃请可怜可怜我儿啊,我们一家老小啊!王妃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的儿可是为您而死啊!”
“你莫要再胡搅蛮缠!青萍是与王府签了死契,就是王府的人了。意外火灾,青萍死了,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一幕。王府本该对你没什么可交代的!可王妃怜悯一你一家,已经给了一百两,可你未免太过不要脸,如今一百两全部在赌场输了,还没脸没皮的来扰王妃!王妃何时见死不救了?是你们欺人太甚!”红绫面色铁青怒道。她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一百两的银子都够普通的人家生活十几年了,若是利用得当做个小生意,一生衣食无忧!
青萍的父亲本来就是打算要银子来了,自然听不进红绫的话,他擦了擦脸上的脏泪,也有几分怒气道:“你不过就是个死丫头,你还没那资格对老子指手画脚的!老子的儿辛苦伺候王妃,一百两银子算什么?!”
闻言,红绫更是气的要命。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颠倒黑白,没脸没皮的人!
“若是本王妃没有记错的话,青萍卖给王府时,是十两银子。而且是签了死契,是王府的人。如此说来,青萍与你并无任何关系。那么,今日你有何资格来找本王妃?!更何况,本王妃怜悯你们一家,念在青萍辛苦伺候本王妃的份上,已经给予了够你们一家生活十几年的一百两银子!”慕容舒从屋中走出来后,听闻了他的话,立即面色沉凝,寒声道。
一百两?!周围的人纷纷抽了一口凉气。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一个下人不过是在意外中死了,而且还签了死契,哪有主子会给她的家人一百两银子的?!王妃还真是善良!
青萍的父亲面色微变,咬着牙回道:“一百两银子哪里够我们一家人的花费?!王妃莫要太公冷血无情!如今我们家没有了青萍每个月的月银,生活都成了问题,王妃给了一百两银子未免太少!”
听言,慕容舒不禁勾起唇角冷笑:“哦?你觉得一百两少了?那么,你觉得多少合适?”
“王妃?!我们已经仁尽义至,怎么还可以任他予取予求?!”红绫一听慕容舒开口,立即焦急道。
慕容舒对焦急中的红绫摇了摇头。她则冷笑看着青萍的父亲如何回答!
等了一会子,盘算完的青萍父亲抬起头,狮子大开口道:“五百两银子!”有了五百两银子,这辈子他都不必辛苦了,没准还能吃香的喝辣的呢。
在他身边的一名妇女,和一名十岁左右瘦弱的孩童,都身形颤抖不已,不敢抬头看慕容舒。
他的话一出,四周的人顿时炸开了锅。“这可真是给脸不要脸啊!五百两?他还有脸要!”
“莫不是你们没有听说,他昨日在赌坊里可是输了三百两呢!”
“这是表明欺诈王妃来了!”
慕容舒不怒反笑,五百两?若是早知道青萍父亲是如此模样,她就该用另一种方式来补偿。不过,眼下,看着他这欠揍的脸。她颇有耐心的问道:“你是哪一年将青萍卖给王府的?”
因她态度亲和,面上也未有丝毫怒气。不止青萍父亲纳闷,就连围观的一些人也是有些纳闷,这王妃莫非是真的是要给那不要脸的银子?
“前年。”青萍父亲不知道慕容舒问这话是何意,便愣愣的回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是卖了十两银子,又签了死契是吗?”
“是。”仍旧老实的回答。
“很好。那你是否知道,一旦签了死契,青萍已经不是你的女儿?”慕容舒继续问道,声音仍旧亲和。
青萍父亲没有想太多,况且慕容舒说的又是事实,便继续应道:“是,王妃所说的的确是事实。”
“昨日本王妃让人送了一百两给了你们,是吗?”
“是。是王妃心善,惦记着和青萍的主仆情分。”他继续回道。毕竟他是要五百两银子呢,这会子说话是万不能得罪了慕容舒。
慕容舒嘴角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声音渐冷道:“十分好。看来,你也并非不是那明理之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世上的人当真是百态,她本是因为青萍,才会对她家人伸手援助,可没想到她的家人以此以为她是那任人敲诈之人,不必多想,有了这一次,那么,就会有下一次,下下次!不过,也有云梅的那么老实可爱的家人。明明她做的不多,可他们仍旧感恩。
青萍父亲忙点头,好话巴结道:“小的虽然没有读多少书,可还是懂得一些道理的。王妃对小的一家好,小的感激于心。特别是青萍,以往回家时,都说王妃是慈悲心肠,对她们这些丫头重来都不打骂。如今像王妃这么好的主子已经十分少了。”
“那么,请你告诉本王妃,你今日此举是意欲何为?!威胁本王妃?!你好大的胆子!”慕容舒嘴角上的笑容全部消失,忽然她怒喝质问,竟让青萍父亲一时之间蒙了头,不知道怎么回事。
“请王妃恕罪!是民妇一家斗胆了。民妇深记王妃的恩德。”在青萍父亲身旁的,身形消瘦的妇人忽然跪地磕头请求原谅。
“你个愚妇!在胡说八道什么!若是王妃不给咱们银两,咱们以后靠什么活?!”青萍父亲显然不知道慕容舒此时已经发怒,他一直以为慕容舒好欺负,便不在意,听到了妇人的话后,大怒骂道。
妇人身边的瘦弱男孩,抬起苍白的脸看着男人,诺诺道:“本来王妃已经赐了一百两银子,是你去赌坊一夜之间全输了,能赖谁?!”
“你不要你的狗命了?!闭嘴!”青萍父亲又是怒喝一声。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般地步,青萍父亲的行为与地痞流氓相差无几,多说无益!再看青萍的母亲和弟弟,看其样子便知道他们长时间受到青萍父亲的打骂,所以才会造成今日营养不良,面色蜡白的模样。
在古代,这种情况经常上演。她能够为青萍做的已经够多。她的家人若想日后有好日过,看来身为一家之主的男人就必须付出些代价!
慕容舒转过身对门口的守卫道:“若是他继续在王府门前胡闹,就绑了去见官!”
话落,她便向王府内走入。
“王妃,您怎么可以如此冷血无情?!青萍可是伺候了你快一年呢。你就是看在青萍的面子上,也不该对我们一家如此无情。不过就是几百两银子而已。你这么做,就不会被天下人责骂议论?!”青萍父亲一见慕容舒转身离去,便立即口不择言的骂道。
围观的众人纷纷不屑的看向青萍的父亲,刚才事情的发展他们都看在眼中。南阳王妃没有出来时,他们还为他抱打不平,可王妃出来后,一番言语清清楚楚的说明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完全是他想要威胁王妃获取银子!此等行为还真是让人不屑。毕竟青萍卖入王府时是十两银子,而王妃顾念主亻}之情,给了他们一家一百两银子,如此恩情,他们不敢恩也就罢了,还来要求王妃了!果真是狼子野心!
百姓们之所以站在慕容舒这面,其实还另有它原因。因南疆公主也在前几日闹事了,而南阳王妃的应对,让他们这些老百姓十分解恨!这也算是额外的收获。
慕容舒停下了脚步,不过却未回头看向青萍父亲,而是对护卫命令道:“他对本王妃不敬,同时威胁敲诈本王妃。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立即绑了见官!至于其他二人,无需责罚。”
“是!”几名护卫同时应道。
青萍父亲哪里想过会是这般状况,他一直以为南阳王妃性子好,况且还对青萍好,他正好可以趁机再要些银子还了赌债。可却没想过是眼下情况。当下便吓的差点尿裤子。
他哭天喊地,嘶嚎挣扎,骂爹骂娘,可无人看在眼中,所有人皆是不屑厌恶的冷眼看着他。
王府大门关上后,红绫跟在慕容舒的身后,十分气愤道:“王妃,青萍父亲怎么会是这等人?当真是让气愤。”
慕容舒见过不少人,有好人那么就有坏人,所以刚才有些气愤,但转眼便不会放在心上,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当。她侧头看向红绫笑道:“无须放在心上。通过这件事后,他应该会有所收敛。”
“恩。王妃让护卫将他送去见官,是为了让他躲避赌坊的追债吧,同时也是给他些教训吧?”红绫心思聪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慕容舒为什么这样做。欠了赌坊两百两的银子,赌坊怎么可能放过他!得罪了王妃没有些惩罚怎么可能!
慕容舒点头,“青萍的母亲和弟弟着实可怜,若是她的父亲一辈子如此,她的母亲和弟弟就一辈子不会有好日子过。通过这件事,他应该会有所收敛。不过,好日子是自己自争取而来的。只希望青萍的弟弟争气些。日后你在暗中帮衬着些吧。”她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
几乎等到深夜,宇文默才从书房回来。慕容舒因心中有事没有困意。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宇文默见她靠在床上看书后,关心的问道。
慕容舒合上书看向他,微笑道:“心中有事,无法入眠。便就一直看书看到现在。”
闻言,宇文默幽深的眸子忽然变暗,叹了口气,她向来心思敏锐,必是猜到了什么。他也没打算瞒她。
“南疆国与北疆国联盟,使节送信来,称如若大华国不见救旱灾的法子宣告天下,那么,两国分别从南北方向向大华国开战。”宇文默面色沉凝道。如今情况忽然变的有些复杂,南疆国因旱灾而让他们不放在眼中,只要发兵定能将南疆夷平。可如今却多了个北疆。
“北疆?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他们怎么会联盟?”慕容舒问道。通过她的了解,南疆国与北疆国分别在大华国的南北方向,中间隔了个大华国。几百年来都没有任何牵连,怎么会现在联盟对付大华国?莫非……“北疆国也干旱了?”
宇文默点头,“是,北疆国三年来一直干旱,往年冬季都会下雪,春天耕种有雪润大地。可如今,没有存雪,几年来春夏秋皆是甚少下雨。”
北疆国虽然与南疆国都是小国,应该说,只不过是个小部落,可都一样十分难缠。如今的大华国若是动用国库和军队分别对付,也许会迫不得已向百姓争加税收。
这些道理,他们都十分的清楚,这也是为何会让他们为难,宇文皓和谢元在王府待了整整一日的原因。
因为南疆国的加入,此时的确棘手了!
慕容舒半眯着双眸,声音低沉问道:“皇上可有决定?”这事儿棘手,在一定程度上,是万不能性走错一步。一旦三方开战,无论是否灭了两国,就以现在大华国的实力,怕是要损伤一半。若是大华国将救治旱灾的方法,就让给了两个国家修生养息的机会,日后怕是会成为更大的敌人,难以对付。
“皇上回了使节,需要考虑。”宇文默回道。
慕容舒神色凝重,不过这属于国家大事,就算她为此担忧,也无法左右皇上的决定。毕竟她虽然对商场了解,可对战争不了解。这事儿上,她无法出策。“莫要着急。水到桥头自然直,会想到两全其美的方法。”
“舒儿,解救旱灾的方法是你所想的,若是将它公布天下,你是否愿意?”宇文默犹豫了一会子,出口问道。
闻言,慕容舒摇了摇头,“对我而言无所谓。”那些法子也都不是她原创。
“恩,时候不早了,睡吧。”宇文默温柔的笑道。随后他脱下了衣物,躺在了床上。
慕容舒心中隐隐不安,单单一个和亲的事情竟然引发了这么多事情,还不知道日后会如何。
这一夜,二人相拥而眠。
接连三日,宇文默都是清晨进宫,半夜才归。可能是南疆国与北疆国同盟的消息散播到了百姓们的耳中,引发了人们一阵惊慌,京城的气氛略显压抑。
宇文默今儿个早上离开的时候说过,皇上为了百姓着想,若无意外定会同意南疆国和北疆国的要求。
虽然大华国暂时安稳了,但这种安稳超不过十年!只要两国休养生息,重新有了粮草和士兵,那么一定会再次进犯大华国。
而大华国若是在五年之内稳定壮大,那么,将不惧两国!但,这种未知的事情谁也没多少的把握。
“娘亲,你在想什么?”小轩儿认真的写字,抬头想要让慕容舒夸赞他时,却发现了慕容舒在失神,便眨了眨眼小心问道。
慕容舒回过神来,看小轩儿小心的模样,心中一软,将他抱在怀中,看向他刚刚写好的两个字母亲,,他虽然学写字没有多长时间,可他十分聪明,夫子交过一遍,他便都能记住,夫子攒他是少有的聪明,日后定能学有所成,出人头地。
这两字,饱含了许多的深意。轩儿最应该感谢和不能忘的便是他的亲生母亲轩儿。“轩儿,还记得母亲吗?”
“恩,轩儿记得。等轩儿长大后,不会让母亲和娘亲受人欺负。”小轩儿听言,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顿时有了泪光,可他十分坚强,并未让眼泪落下。
慕容舒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轩儿的母亲希望轩儿以后过的比任何人都开心。她不希望看到轩儿想起她时流泪。”
“恩。轩儿明白。”轩儿重重的点头。眼睛中的水光渐渐的消失。
“咱们继续练字。”慕容舒柔声道。
轩儿点头,听话的有模有样的握着毛笔,认真的写字。这回轩儿所写的两个字是娘亲。
见到这二字时,慕容舒心中暖暖的。当初收养轩儿是因为玉儿所托。如今几个月过去后,她发现她与轩儿之间越来越有母子感情。他听话,乖,孝顺,可爱,很难让人不喜欢。
午饭后,慕容舒让丫头带着轩儿回房间小睡一会子。而她也有午睡的习惯,便也躺在床上想要小睡一会子。
谁知,刚刚合上眼睛,就听门外的丫头禀报道:“启禀王妃,一名沈姓女子求见。”
沈姓女子?慕容舒缓缓的睁开双眼,看向门的方向问道:“全名?”
“沈柔。”那丫立即回道。
沈柔?竟然是沈柔!听说沈柔在沈家满们抄斩时逃跑了,如今怎么会再次出现?
“王妃?”门外的丫头未听见慕容舒的回复,便立即又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慕容舒回了神,暗想:沈柔这时候回来求见她,会所为何事?见或者不见?见,可以探知她意欲何为。不见,她只有猜测!那么……“恩,带她到偏房等待吧。”
一刻钟后,慕容舒重新更衣梳洗后,便立即去了偏房。
“王妃,沈柔怎么会突然来见您?她难道不怕被他人知道?”红绫跟在慕容舒身后疑惑问道。沈柔如今是罪臣之女,当时被被满门抄斩时,她早就不知所踪。而当时新帝刚刚登基,便没有派人寻找。可谁能想到她会主动出现?
慕容舒面色平静,可心中疑惑与红绫同样。现在见不到沈柔,一切就只能是猜测。
偏房。
沈柔神色冷静的望着熟悉的四周。她原先还是沈侧妃时,来过这里几次,可在这里,她屡屡被慕容舒算计反击。她离开时也没有想到终有一日她还会回来!可当她重新坐在这里后,才发现,她仍旧难以忘记宇文默和这里发生的一切。
慕容舒走近偏房时,瞧见沈柔若有所思,她似乎在失神。虽然几个月未见,可沈柔变化极大,她身形消瘦,面色枯黄,看上去似乎有三十多岁了。浓密的发丝中依稀可见银发。想不到短短几个月沈柔竟然会变化如此大!
房中忽然多出了一个人,沈柔已有感觉,她缓缓地收回视线,转过头,眼光平静的看向慕容舒,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王妃想不到我们还会再见吧?”就连她也没有想到。
慕容舒淡定从容的望着沈柔,多月未见,她脱胎换骨如今更是沉稳了,双眼十分平静,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从她身边走过,待坐下后,才看向她道:“本王妃也有些意外。”视线忽然落在了沈柔身后的丫鬟身上。那丫鬟低着头,看不清样貌,可似乎身形有些熟悉。
“几个月不见,王妃面色红润,肌肤胜雪,竟然比三年前还要容光焕发,年轻美貌。”说这话时沈柔仍旧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嫉妒。她不过是自嘲轻笑,又接着道:“哪里像我如今面容枯老如四十岁妇人。”短短几个月的光景,已是物是人非。
沈柔如此平静,倒是让慕容舒暂时摸不清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余光偶尔看向沈柔身后的丫鬟。
“你说笑了。”慕容舒淡笑着回应。
瞧着慕容舒如此镇定,沈柔眼光转动,即使经历了这么多,慕容舒仍旧没有改变,还是如此镇定,就是知道她今日怀有目的而来,还能如此波澜不惊!她就算自认性子比以往更镇定了,可面对慕容舒时,她还是无法控制浮躁的心,想要与她对立。
“哪里是说笑?如今只要是长着眼睛的人都会看出。如今我站在王妃身边,怕是会让人以为我不过是个身份低下的丫鬟而已。又有谁会想到,我曾经是南阳王府受宠两年的沈侧妃?”沈柔继续说道。
听言,慕容舒不语,而是端起茶盏,优雅淡定的吃着茶。她知,沈柔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些,怕是每一句话的身后都有她的目的吧。
“红绫虽然被毁了容,但也比我美上三分。当真是让我自行忏愧。不过,不论南阳王府的女人再多,怕是也难有一名女子的容貌能够与王妃相比。而王妃在南阳王心中的位置,怕是也不会有人能够相比。不过,我有时候也想,在王爷的心中,究竟是你重要,还是我重要。喜欢你多一点儿,还是喜欢我多一点儿?毕竟那两年,他几乎日日在竹园,将掌管府中的权利教到我的手上。我用了很多心思,才让府中上下都敬佩于我。我哪里会想到世事无常。王妃你忽然变了性子。看来,老天也觉得我好像太过幸福了。”沈柔絮絮叨叨的说着,神情似乎恍惚了,陷入回忆之中。
慕容舒心中暗暗诧异,沈柔这般模样太过不寻常。
沈柔恍然未觉,还在说着:“慕容舒,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败在你的手上,是一败涂地。”
“咳。”沈柔身后的那丫鬟忽然咳了一声。
恍恍惚惚之中的沈柔忽然不再接着说,而是双眼锐利如鹰的盯着慕容舒,语气似乎有些幸灾乐祸道:“或许有一日王妃也会落得我这般的下场也不一定。”
慕容舒对上她锐利的眸子,神情十分淡然,语气有些轻描淡写道:“哦?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沈柔眸子中快速的划过一到寒光,不过转眼间,她又十分平静的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吧。不过,风水轮流转,王妃也不要这么肯定。王爷对我如此,对你也不会例外。”她的口气十分肯定。她绝对不相信宇文默会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
红绫护住心切,听到了沈柔的话后,忍不住回了一句:“你是罪有应得,心思歹毒的人自然入不了王爷的眼,王爷是真心对王妃好的。全府上下有目共睹。”
沈柔厉眼瞥向红绫,怒喝一声:“闭嘴!”一个她曾经从不看在眼中的丫头也敢不将她放在眼中,还真是胆大!她因经历了很多磨难,如今厉声一喝,不止是气势大增,而是十分阴冷,有几分骇人之气。
红绫猛的身形一颤。
“沈柔,沈二姑娘是否忘了这是南阳王府?你身在的是本王妃的院子,你厉喝的是本王妃的大丫鬟。本王妃身边的人从来没有让一个外人责骂的道理。请沈二姑娘莫要忘了自个儿的身份。”慕容舒神色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说道。
闻言,沈柔面色微变,她到底还是比不上慕容舒这般镇定!虽然极力压制,但是还会在不经意间将心中之事尽显。几个眼神转换间,她平复了下怒火,勾着唇角笑道:“王妃所言极是。是我越距了。”
慕容舒淡笑不语,端起茶盏,拿着杯盖子撇了撇茶水上的茶末子,她低着头抿了一下口,神色镇定,不过黑眸间却有几分冷光闪现,她笑道:“红绫是本王妃身边的丫头,一直尽心伺候本王妃,身份自然高人一等。”微抬起头,余光将沈柔的面色变化全部收入眼中。
她的言外之意便是,如今的沈柔身份低微,比不上一个丫头!她要用这话激怒沈柔。
沈柔面上只有片刻的不快,但很快的消失。
余光间,慕容舒看见沈柔身后的丫鬟用手推了推沈柔。她眉尾轻挑。
沈柔似乎受到了那丫鬟的提醒,她面色沉凝的开口说道:“不知王妃是否听说了南疆国与北疆国联盟一事?”
慕容舒拿着茶盏的手一顿,不语,等着沈柔继续说下去。
见状,沈柔继续道:“南疆国与北疆国联盟,若是一同攻打大华国的话,大华国虽有胜利的把握,可一定会损失惨重。而南疆国和北疆国的百姓都不是容易收服的。相信这点百年来所有的皇帝都会清楚,否则也不会任由南疆国和北疆国这些年来一直在边陲等地壮大。( 乐乐小说)”她话音顿了顿,看了看慕容舒的神色,见她神色并未有变化。
她暗中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所以如今最好的方法便是,大华国同意南疆国和北疆国的提议。交出救治旱灾的方法,同时与含香公主和亲。”
慕容舒嘴角轻勾,端起茶盏悠然的抿了几口,眼光却锐利的看向沈柔身后的侍女,说了这么多,终于说到正题上了!不过,的确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的直觉一直很准,本以为是她太过敏感,可没有想到,的确如此。
“王妃不想知道南疆国和北疆国要求谁与含香公主和亲吗?”沈柔见慕容舒一直不语,而且越发的觉得她脸上的笑容十分刺眼,便寒声问道。
“这事儿是朝廷决定的,本王妃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这么多?沈二姑娘这话问的实在是唐突不已。”慕容舒摇头,面色仍旧平淡的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沈柔决定不再拐弯抹角,否则慕容舒轻描淡写的话一定会将她气死!“含香公主是与南阳王和亲。而含香公主嫁入南阳王府后,就会是正妃,而你就会沦为侧妃。不过,我想王妃您是个要面子的,若是不想太过难看,还是自请下堂吧。”风水轮流转,慕容舒用正妃的身份耀武扬威将她踩在脚底下,如今她就要沦为侧妃,被含香公主踩在脚底下。
慕容舒面色十分平静,看向沈柔,认真的点头,“谢谢沈二姑娘的提醒。若皇上真是如此下旨,本王妃唯有接受。”
这么平静?!沈柔面色难看至极。其实她说的这些话是否是真实的,只有她和含香公主知道。不过说了这么多,慕容舒仍旧不为所动。
“含香公主一直站着,不口渴吗?”慕容舒忽然看向沈柔身后的丫鬟,用着西域话问道。从她进偏房开始,便觉得此人身形十分熟悉,经过沈柔的几句话后,她便猜测这个丫鬟的身份!
果然,那丫鬟听到了慕容舒的话后,立即抬起了头。沈柔因听不懂西域话所以有些奇怪慕容舒忽然口吻的转变。
果真是含香公主!
见到她,慕容舒不由的好笑,她看向沈柔,语气有些轻佻道:“原来沈家果真是与南疆国勾结。沈二姑娘究竟是南疆国人呢,还是大华国人呢?”这就难怪含香公主会执意与宇文默和亲了,想来这一切都是沈柔所为。
“慕容舒莫要想用话激怒于我,其实你也是怀疑的吧?你并不能十分肯定。国家的安危与王妃你孰轻孰重,相信王爷和皇上都会掂量一番的。不过是含香公主不想在加入南阳王府时再见到你。你可以好好想想,究竟是要日后身份下降做侧妃,还是自请下堂。”沈柔听了慕容舒的话后,便知道慕容舒已经看出来她身后的人是含香公主,便直接说道。
含香公主从沈柔的身后走了过来,坐在了沈柔的身侧,她神情有几分倨傲道:“如今你还是南阳王妃,只是不知这南阳王妃的位置你还能做多久!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便十分讨厌你,要与你生活在一个府里面,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其实她自从知道沈柔的身份后,便想过不与宇文默和亲,可是宇文默对她冷淡的态度,让她十分不快,爱慕她的人颇多,从未有一人如此,她就不相信宇文默日后不会爱上她!
听完了二人的话后,慕容舒起身弯腰整理了下裙摆后,对着一脸担忧之色的红绫说道:“本王妃有些累了,红绫,送二人出府。”知道了二人的目的后,她懒得浪费时间应付她们。
她态度如此泰然,未见一丝慌乱,而且还没有丝毫怒色。让含香公主和沈柔都是大感意外。这个慕容舒究竟是怎么想的?
慕容舒看向二人笑道:“若真如你们所说,那含香公主就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吧。莫要到成亲那日手忙脚乱。”对于二人口中的话语,她自然听信一半,也从中得到了一些讯息。她们越是这般在和亲一事上如此动心思,就说明南疆国和北疆国并非那般信誓旦旦,两国也是怕的吧?
她不信!沈柔瞳孔微缩。心中自嘲的一笑,从始至终慕容舒都比她镇定。不过……“慕容舒,你莫要如此肯定。”
含香公主皱了皱眉,一声冷笑道:“对于男人,怕是没有哪个女人比我更懂男人。南阳王绝对不会为了你而让百姓置身于危险之中!更何况宇文默还是一个王爷。”
慕容舒黑眸一闪,袖袍下的手轻握成拳。她淡笑的望着她们,言道:“沈二姑娘应该最了解本王妃,没有把握的事情本王妃绝对不会做。”几句话便想要她自乱阵脚?
“本王何时要娶你这个妓女?!”
忽然,一道黑影从门外快速进入偏房,便几大步走到了慕容舒的身边。
慕容舒看向来人,笑道:“王爷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这两日他都是半夜才回来,今儿个竟然在晚饭之前回来。
沈柔双眼痴痴的望着宇文默,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如今他的眼中已经没了她。一进屋,他的视线便紧锁在慕容舒身上。却没有看她一眼。她有些慌乱的整理着并不凌乱的发丝,可手刚碰到发丝,她才想起,如今她根本没有美貌可言。
而这时,宇文默朝着她们看来。当看到沈柔时,眼光一顿。沈柔?
如今的沈柔与以前相差甚大,毕竟以前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如今容貌衰老,一头黑发少数露出银丝。宇文默见到她后两眉轻蹙。
“柔儿老了。”沈柔尴尬的将手放下,就算她极力遮掩,仍旧无法盖住她丑陋的容颜。痴痴的望着他,自嘲的收回目光后,声音无限悲哀道。
若是在一年前谁会想到名动京城的沈二姑娘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不禁容貌衰老,就连以往的动人的气质也变的这般卑微。
慕容舒缓缓的收回目光,并未对沈柔如此举动而有其他不适的想法,除了有些厌恶。
宇文默眼眸沉凝,黑眸闪动,皱着眉从沈柔的身上收回目光,同时开口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柔儿不想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了,柔儿无法忘却王爷。”沈柔原本的心境已经平静,并能很好的处理她对宇文默的感情,可如今重新见到宇文默后,她却无法控制那仍旧跳动的心,就算知道如今的她根本配不上他,可她仍旧妄想着,妄想着得到他的目光。
宇文默蹙起的两眉皱的更深,他侧头看了一眼慕容舒,见她神色正常后,便落座于慕容舒的身侧,眼光并未看沈柔,但仍旧开口道:“这次含香公主执意与本王和亲一事是你在背后使的手段吧?”
沈柔身形一颤,就算知道他心中已无她,可她刚才仍旧想要得到他的关心和目光。可他小心照顾的确是慕容舒的心思。泪水已经在眼中打转,她强忍着。
“本宫也不打算继续瞒着王爷,的确是沈柔对本宫说王爷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所以本宫才会想要嫁给你。如今南疆国已经与北疆国联盟,若是王爷不同意和亲,那么,大华国的百姓将会受到战争的迫害,而王爷你就会是千古罪人。南阳王妃不过是个女人,世上女人何其多?王爷何必如此固执?日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本宫因王爷是日后本宫的夫君,不得不好心提醒。”含香公主看沈柔见到宇文默后,便失了魂,立即上前开口说道。她神色坦然,并十分肯定。
慕容舒眉峰微动,南疆国与北疆国,含香公主的肯定……
沈柔泪眼婆娑的望着宇文默,嘴唇嗡了嗡,想要说什么,可到口辩解的话语,让她不知所措,便又吞了下去。沉默了一会子后,她知道避无可避,他如斯聪明,怎会看不出她如今的处境?“是。是我南疆公主。不过,这又如何?王爷是顶天立地的男子。就算没有含香公主,日后王爷还会有别的女人。含香公主嫁给了宇文默,那么她就有机会重回王府。虽然今时今日她已经没有了容貌,可她只要尽心调养,日后定会恢复容貌,不过……她看向慕容舒,望着她白皙的红颜,不由的心生妒忌。
闻言,慕容舒忽然有些后悔,当日若是她干预宇文默的决定,那么绝对不会给予沈柔翻身的机会!果真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当初她也没有想过会爱上宇文默,为了他留在南阳王府,自然不会顾及思及沈柔会卷土重来。
”滚!“宇文默黑眸迸发凛冽的寒光,薄唇轻启,吐出的却是这冷冰冰的一个字。
沈柔大骇,脑海里瞬间闪过多个画面,一个是她初次见到宇文默的时候,一个是得知她的任务必须嫁给他的画面,还有很多很多,最后定格在刚才他吐出那冷冰冰的字的画面。她终究在他的心里什么都不是!
”如此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果真是世间少有!不过本宫会让你后悔的!“含香公主紧皱起双眉,语气颇为不善道。他越是如此不将她看在眼中,她就越是要嫁给他!终有一天她一定会让他醉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慕容舒,你莫要太过嚣张和得意。我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就算含香公主与王爷无法和亲,那么还会有别的女人取代你的位置!到那时,我倒要看看你能否继续稳稳当当的做你的南阳王妃的正妃!“沈柔一直望着宇文默,见他并未看向她,她才自嘲冷笑。收回目光后,再目光冰冷怒恨的望向慕容舒,说出的话语似警告,也似诅咒。
但她的口吻似乎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如此有把握。
宇文默幽深的眸子听到沈柔的话后渐渐冰冷。
慕容舒则是有些疑惑,心中渐渐的有些不安。但只要是她决定和坚守的,绝对不会因人一句话,或者人为的破坏而土崩瓦解!她有信心。
沈柔离开时,虽然心碎可还是不由控制的回望了一眼宇文默。但他终究没有再看她。她不禁心中冷笑:是因为我变得丑了吗?
当偏房回归于安静后,红绫重新为二人倒了热茶。
”沈柔从沈家逃离后,便跑到了南疆国。后成为了含香公主的侍女。今日这些事儿皆是她一手促成。“宇文默望着手中的茶盏,声音十分低沉道。
闻言,慕容舒睫毛一颤,低头抿了一口茶水。
”皇上已经下旨,绝地不会给南疆国治愈旱灾的方法。更不会同意与南疆和亲。“宇文默又接着说道。
不与南疆和亲?这是她早就已经想到的结果。可还有一个北疆!若是她没猜错的话……
”经过我和太子殿下,侯爷的商议,最后有了法子。挑拨北疆国与南疆国的同盟关系。只给北疆国法子,从而引起南疆国的怀疑,两国不和,大华国便会最受渔翁之利。“宇文默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低头吃茶,他看不清她神色的变化,便轻皱着眉继续说道。
慕容舒点头回道:”这是好法子。利用北疆对付南疆,而南疆自个儿耍花枪,大华国也无需放在眼中。相比较北疆国,南疆国更是棘手。一旦让南疆国有机会休养生息,将会成为大患。不过,我却有些不懂,沈柔与含香公主为何会那般的肯定,你一定会选择和亲?“这是从刚才含香公主的的出现到离开一直存在心中的疑惑。
宇文默握住了她的手,他似乎也想到了含香公主使人厌恶的模样,冷笑道:”南疆国自恃与北疆国联盟便能威胁大华国,要挟皇上下旨同意和亲。可南疆国又怎会知道,北疆国为了拯救自己国家的百姓,又怎会在意与他们的联盟?只要明日的圣旨一下,必会是另外一番情况。“”很好。“慕容舒嘴角微勾,松了心。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她言道:”莫要将解决干旱,蝗虫,种植物几个法子全部给北疆国。先帮助了他们解决干旱,等到他们刚刚休养好些,就会面临农作物减产,蝗虫来袭,这时候北疆国也会被我们控制。“只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日后他们才不会受到威胁。
听她一言,他眼前一亮,”如此甚好!谢元早就有此想法,不过却没有想到农作物减产与蝗虫根本不会同一时期而来。就算让北疆国暂时解决了干旱又如何?“慕容舒抿唇淡笑,这算不算雨过天晴?柳暗花明又一村?前一刻她还想要做好准备迎接突变与南疆国好好算计一番!这一刻,却峰回路转。这里面怕是他和谢元,宇文皓下了不少的功夫吧?
不过,北疆国会如此容易的中计吗?若是北疆国的国主有头脑,那么,必然会要一些其他的保障。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看向宇文默,忽然发现他的下巴上长了胡渣,下意识的便伸出手去抚摸了他的胡渣,”你这两日都为此事奔波,辛苦了。“宇文默健壮的身子因为她的触摸而几不可查的颤抖,他握住她的手,深邃如大海的眸子轻柔的望着她,”我要的只是你能够永远留在我的身边。“”恩,今晚我亲自下厨犒劳你。就算是我的奖励可好?你有没有想吃的?“慕容舒心中一软,只要他与她共进退,那么,所有的问题都会向南疆国和北疆国的事情一样,迎刃而解。见他如此奔波,她不免心疼。
宇文默眼珠子转了一圈,笑容有些神秘道:”其实九转大肠不错!“因距离晚饭还有两个多时辰的时间,宇文默俊脸上的疲惫之色尽显,慕容舒便让他回房间小歇一会子。
而慕容兰却在这时候来了。慕容月并未与她一同前来。
”五妹怎么没有与四妹一同前来?“慕容舒疑惑问道。慕容兰和慕容月二人因为那段不堪的经历,在京城中并未有好友,所以二人是形影不离。如今慕容兰一人前来,倒是让她不得不疑惑。
慕容兰神色仍旧一如既往的高傲,她眉宇之间似有一抹哀怨。”五妹生病了。这两日还在养病。“”怎么会病了?“慕容舒立即追问。这两日天气稳定了,不再继续变冷,应该不会是风寒。不过上次见到慕容月时,便发现她面色有些苍白,本以为是休息不好。
”早就落下的病了。只是一直吃着药。五妹比我还要惨些。虽然我们沦落了青楼,可我却仗着年纪大些能够会些琴棋书画成为了花魁,可以选择自己想要陪的男人。但五妹却不能。有一晚青楼的客人多了一倍,她一晚陪了六名男子。第二日便病在床上。原本以为不过是风寒,又或者是太累了。结果这两日,华大夫看过后,才知六妹是染了花柳病。“慕容兰回话的时候一直垂首,清冷的声音有些发颤。
花柳病?慕容舒心颤。花柳病即性病。”华大夫怎么说?“慕容兰摇头,”男女授受不亲,五妹是未出阁女子。就算曾经沦为风尘女子。可如今她是将军府的姑娘,断然不会脱去衣衫让华大夫诊治。五妹也不想再听到议论她的谣言,便让华大夫随便开了药。“听言,慕容舒皱紧了眉。古代就这点不好,没有专门的妇科大夫,而女人通常不想要人知道她生了这方面的病,便宁可藏着捂着等着死,也不求医!”你有没有看过?“她是女人,所以在看医书的时候也有所了解。
慕容兰面色羞红,为难的有些点头。
”是否那个地方是初生如饭粒,破则血出,生恶肉有根,肉出反散如花?五妹有没有感觉腰痛脊疼,四肢酸疼?“慕容舒又接着问道。其实她也不知道性病是如何的,不过有一本医书上曾经有所记载。
”是,五妹时常感觉到腹痛,腰酸。不过五妹是感觉到瘙痒,偶感刺鼻的异味。至于其他并未。此病时好时坏。五妹深受折磨。“慕容兰有些为难的说道。
听言,慕容舒松了一口气。若是这些症状,怕只是妇科炎症,但此时的大夫都将这些女子的这些病称为花柳病。刚想要红绫准备纸笔,她写几个方子让慕容月服用。
慕容兰就开口说道:”听闻赵五公子精医术,王妃与赵五公子相识。等赵五公子来京城时,是否可以劳烦他为五妹诊脉?“慕容舒目光凌厉的看向慕容兰。原来慕容兰来见她目的并非是为慕容月,而是为了赵初。在上一次她便对慕容兰的态度有些疑惑,可却没有深想,可今日她的举动却正好说明了她的想法。
似乎察觉到了慕容舒的目光,慕容兰眼神闪躲,别过头去,自嘲笑道:”赵五公子身份尊贵,怎会屈尊为五妹诊脉?是我妄想了。“慕容舒收回犀利的目光,回头吩咐红绫准备纸墨。随后转过头来看向慕容兰,并不打算点破慕容兰的心思,她虽然与赵初是熟识,但绝对不会让赵初进入将军府亲自为慕容月瞧病。只因为慕容兰心思不纯还有,此事一旦传出去,有损赵初的名声!再者,慕容月等不起,妇科炎症必须得以治疗。
”我这段时间一直看医书,知晓五妹的情况。先开些方子让五妹调养,若是无效,勿要告诉五妹不可继续熬下去,让华大夫仔细诊治。“慕容舒一边开着药方子,一边叮嘱道。
慕容兰神情有些恍惚,只是淡淡的应了,”是。“眉宇之间仍有淡淡的哀愁,还有失望。
慕容舒恍若未见。让红绫将方子交给了慕容兰。慕容兰接过之后,便直言回去照顾慕容月,而要离开。慕容舒只是嘱咐了她好好照顾慕容月后,便让红绫送她出府。
一个时辰后,慕容舒便着手准备亲自下厨。
等她做好之后,回到房间时,见到的是两张期盼的脸,顿时忍不住笑道:”瞧你们急的。“”娘亲,轩儿早就饿了。爹爹说今儿晚是娘亲亲自下厨,轩儿肚子更是饿了。“小轩儿扬着那张五官精致完美可爱的小脸,奶声奶气的说道。
”嗯嗯,现在就可以吃了。“慕容舒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她再看宇文默,他已经重新梳洗过,脸上已经没有了胡茬子,看上去要比刚才精神了许多。
宇文默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顿时双眸柔情似水,”我的心情与轩儿一样。“吃过晚饭后,二人便去了花园散步,在亭子里小酌了两杯。有些醉意之后,两人便准备回梅园。
不过,到了梅园的门前时,见到马护卫和谢元。
谢元在见到慕容舒时,桃花眼中的眼光忽然变得有些复杂,不过他极快掩去没有让慕容舒发现。他走上前对宇文默道:”皇上召见你。“闻言,宇文默嘴角上的笑容消失,黑眸瞬间变得幽深不已,他立即看向身边慕容舒,道:”舒儿,你先睡,我与侯爷进宫。等忙完了事后便会回来。”
慕容舒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好。你路上小心。“谢元与宇文默离开后,慕容舒仍旧站在原地。神色冷然,紧紧的抿着唇。
”皇上这时候召见王爷会有何事?“她身后的红绫小声的疑问道。
慕容舒面色沉静。此时已经入夜,谢元亲自来找宇文默一起入宫,一定不会是简单的事情。她心中的那抹不安再次涌现。不禁皱起了眉。
”不过,就算是有事情,王爷和侯爷二人都会解决的。“红绫又说道。
是啊,宇文默和谢元二人联手,又有何事是他们不能解决的?”进院子吧。“”是。“
”红绫,明日将春柳调遣到别的院子里吧。“慕容舒吩咐道。春柳不是个安生的,继续留在梅园,只会冲撞了宇文皓。
红绫立即应道:”是,春柳这丫头这几日的确是越发的不安分了。不仅冲撞了太子殿下,这两日就是干活也不上心。若是调到别的院子里还是如此。奴婢就交代管家,将她打发给人牙子。“这几个新买回来的丫头,实在比不得青萍,云梅。”
一直到第二日中午宇文默都没有回来。
慕容舒虽然有些担心,但也不能作什么。只能静心在房中看书,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平日里最引以为傲的镇定在今日却没有起作用,她总是心绪不安。
直到红绫面色惊慌焦急的进了屋。
她抬头看向红绫,见她气喘吁吁,头上还冒着汗,立即扬起了眉,红绫平日里十分沉稳,鲜少如此慌张焦急,今儿个是怎么了?
红绫欲言又止的望着慕容舒,平稳了气息后,才说道:”王妃,大事不好了。皇上下旨,北疆国的昭华公主与王爷和亲。昭华公主与王妃您同是王妃。并且皇上下旨,在南面重新建了府邸以作王爷和昭华公主的新婚府邸。婚后,昭华公主并不会住进南阳王府。“慕容舒手中的书陡然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宇文默已经风尘仆仆的进了屋。
慕容舒神色凝滞,脑中一片空白。纵使她足够冷静,可听到这个消息时,她也是无法反应。宇文默从昨晚便进了宫,她十分明白,若不是他的同意,皇上绝对不会下圣旨!南疆国与北疆国联盟,已经成为皇上心中一根刺,同时也是大华国的威胁,而南疆国要比北疆国更棘手,所以,首先要对付的便是南疆国。不难猜测,北疆国为了安心,才会要求和亲!只是,大华国的男人都死净了?只剩下一个宇文默?她止不住的冷笑,北疆国是想要看看大华国的诚意吧?同时也想要让南疆知道,这和亲南疆公主不成功,而北疆的公主却成功了,如此,北疆国与大华国合作更是坚固而有诚意。但宇文默他是这样的选择……
慕容舒低下眼眸,眼角弯弯,不知为什么,她只想笑。她见到宇文默进了屋,正看着她。
可她却无力去看他,因昨日她信誓旦旦的对沈柔,对含香公主表明她的信心和决心。她在昨晚入睡之时,还在想着,只要她与他同进退,就算日夜不眠,也会想出法子面对各种困难。只因她决定了与他在一起,她就不会有丝毫怀疑。
可是……
当希望落空,愿望变的可笑,信任成为欺骗,一切只如云烟。
这不让人觉得可笑吗?
宇文默站在门前,看着她无表情的神色,忽然感觉身体骤然变冷,仿佛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他止不住的心颤,她如此聪明,定会猜到,与昭华公主和亲他是同意的。到口解释的话语,忽然说不出口。
“王妃……”红绫看着慕容舒,担心不已。她回头又看见了宇文默,便对着慕容舒福了福身转身离开。这种情况她不能留下。
“我没有违背诺言。南阳王府仍旧只有你一人,你是唯一的南阳王妃。昭华公主和亲过来后是住在远远的南面。”宇文默受不了她的沉默,几步艰难的向她走过去,只是希望能够解释清楚。
闻言,慕容舒缓缓的抬起头,一双眼睛极为平静,极黑,比无月的子夜还黑,比他此刻幽深的眸光还要黑沉。
宇文默望进她黑如夜的眸子,心头骤然紧促,两道浓黑如墨,形如剑的眉紧蹙起,他又开口,只是声音中有他没有察觉的颤抖,“舒儿,这是最好的法子,可以暂时稳定北疆国,同时能够一举除掉南疆国。至于昭华公主,她虽然与我和亲。不过是另设府邸。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舒儿,你只需要等待几个月多则一年,除掉南疆后,再除北疆,届时我定会休了昭华公主。”
“新设的府邸叫什么?”慕容舒轻声问道。她的语气平稳,丝毫听不出怒意,又或者其他的情绪。
听言,宇文默两眉蹙的更深,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昭阳府。”
“恩。何时成亲?”慕容舒又问道。昭阳府?听上去的确与南阳王府无丝毫联系。
宇文默见她神情仍旧平淡与往日同样,悬着的心仍旧没有放下,他两三步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她不躲,直接让他握住,她的手很凉,不知是为何。他紧紧的握住,抱住她,轻声道:“下个月。”
他宽大的手掌将她冰凉的手包住,可她丝毫感觉不到暖意。“我想问你,在决定和亲之时,是如何想的?”终究是她妄想?奢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于他而言就是这种意义?只要南阳王府没有其他女人,她就算唯一?
“北疆国执意昭华公主与我和亲才会放下戒心。若是北疆国仍有防备,那么大华国就没有机会化被动为主动。只要暂时拖住北疆国,先除掉南疆国。所有难题就会迎刃而解。”宇文默牵着她的手一同坐下,细心的解释道。虽说其中原因慕容舒也会猜到,但他仍旧想要解释。只要她明白他的难处,那么就会理解他。
慕容舒转头看向窗外,深秋即将过去,冬日来临。枝头上已经没有多少枯叶了,从窗外吹进来的风有些凉意,让她不得不清醒。
她失神平静,宇文默坐在一旁心神不定,极为不安。可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红绫又进了屋,她瞧着慕容舒和宇文默二人之间的感觉似乎有所改变,当下心咯噔一声。也是,突然发生了这事儿,王妃难以接受也是自然,可王爷身在朝堂也有身不由己之时,昭华公主虽然也是贵为王妃,可毕竟不会嫁进南阳王府,对王妃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屋中忽然进了人,慕容舒有所察觉,立即侧头看过去。
红绫立即道:“侯爷来了。正在偏房等着王爷和王妃。”
闻言,慕容舒点了点头,“恩,你去好好伺候。我和王爷马上就会过去。”她又转过头看向宇文默,笑道:“侯爷来了,还不知道见你我有何要事呢。也许正是关于和亲一事。”
她没事?宇文默刚刚舒展开的两眉又紧紧的蹙起。[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
“怎么了?”她神色一如往常,宇文默仔细查看也看不出异样。慕容舒淡笑的迎着他的审视,笑颜如春光。
见她如此,宇文默黑眸闪动,心中那抹不安渐渐扩大,袖子下也是刚刚松开的左手重新握紧,他缓缓的收回目光,点头应道:“恩,咱们去看看吧。谢元这时候来,一定是有事。”
在他收回了目光之后,慕容舒嘴角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眼中一掠而过的眸光,冰冷却又十分平静。
偏房。
谢元大口的吃了几口茶后,神色不宁的望着门口。在宇文默和慕容舒同时出现之时,便立即起身,看向慕容舒直接说道:“如今发生这个事儿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索性皇上下旨让昭华公主住在新修的府邸。虽说与王妃同是南阳王妃,可与王妃日后也没有见面的可能。南阳王府的主母仍旧是王妃。”在他们眼中,只要是身份未变,那么就不会有大碍。他来王府,也是想要劝说一番,希望慕容舒莫要想太多。
况且,身在高位的男人谁身边没有多个女人?平民百姓也是三妻四妾。只不过慕容舒与其他的女子是有些不同,自然不能将她与其他的女人相提并论。
听言,慕容舒淡笑着坐下,在谢元关心的目光下,她笑着回道:“恩。我也并非那小气之人。不过我还是觉得此事有点可笑,大华国内只有王爷一个男人吗?”在大华国,宇文皓和谢元二人身份都是尊贵,更是不少名门闺秀想要嫁的,南疆国和北疆国的公主却是抢着与宇文默和亲!如此说来,就是太过不寻常,她不怀疑沈柔在其中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是她高估了自己在宇文默心中的位置,也是她错估了这种封建社会下的男人心里,那一生一世一双人,却是一座府邸一个女人的意思吗?
宇文默轻皱眉头。
谢元也是语塞,慕容舒不是那小家子气的女子,依照道理她应该了解宇文默的难处,和大华国所面临的情况。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这句话问的的确让人回答不上来,她应该是介意的吧!他再看宇文默,最为难的也莫过于宇文默,至始至终被设计的人都是他,而他,还有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南疆收服之后再反击!
见他二人神色突变,慕容舒嘴角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拿起茶盏抿了口茶后,她便起身,对二人道:“我去看看轩儿。”
话落,她未理会宇文默和谢元二人的神色直接走出偏房。
谢元望着慕容舒离开,一向嬉笑的邪魅俊脸忽然沉下去,他看向宇文默,沉声道:“王妃似乎对此事不满意。北疆国提出和亲一事太过突然,如今容不得我们再想其他的法子,唯有接受北疆国的提议。相信王妃也只是暂时心里不舒坦。”
宇文默面色异常的阴沉,从门前收回目光后,幽深的目光盯向手中的茶盏,冷声道:“南疆国此时应该得到了消息。北疆国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恩,南疆国如今是自取灭亡。过几日皇上就会派兵攻打南疆。如今的南疆国外强中干,最是容易攻破,经过你我严密计划的谋算,三个月内便会攻下。届时北疆国就是任由我们处置,至于昭华公主,你也可任意处置。”谢元点头回道。
“很好!”宇文默双眸一凛,一瞬间寒气逼人。将他至于危险之中,任人鱼肉之人必须除之,否则南疆国与北疆国这类事仍旧还会发生。
“那沈柔呢?”谢元忽然想到沈柔,这件事情背后的始作俑者。他当初以为沈柔不过是个弱女子,沈宰相利用来监视宇文默的工具,没有多大的威胁,可想不到她装疯卖傻逃出了京城,还逃到了南疆国,并与北疆国有了联系!
沈柔?宇文默沉默了片刻后,道:“不可留。”
“那就等着南疆国被灭之后再除了她。不过,王爷,做大事者不拘小节,王妃固然重要,但与一个国家相比,孰轻孰重,你我皆知。”谢元同意道。沈柔若是留着还会是个祸害。
慕容舒望着轩儿熟睡的小脸,他还在甜甜的睡着,嘴角和枕头上印着口水,她拿出丝帕仔细为他擦去。
轩儿午睡一般就是半个多时辰,眼下看着还有一会子才会醒。
她起身去了外间,走到案桌,看着桌子上铺着的几张画像和字帖。画像上有她也有柳玉儿。字帖上却是多出了很多字。每一个字他都写的整整齐齐,这么小的年纪也的确为难他了。
至于那几张画像虽然从面目上看不出是她和柳玉儿,但是从二人的着衣和发型上能够看出。想不到轩儿的观察力这般不错。
“王妃,您其实无需介意。即使王爷娶了昭华公主,她也不会对王妃照成威胁。您在王爷心中那般重要,日后王爷也是在南阳王府的,这昭华公主是在远远的南面。”红绫跟在慕容舒身边颇久,一般时候能够感觉到慕容舒的心情。
虽然慕容舒现在什么都不说,而且从神色上看不出一丝不快,但红绫就是感觉她是伤心的。
闻言,慕容舒的手一顿,接着将桌子上有些凌乱的几张纸摆的整齐,似乎不经意间的问道:“回王府的路上,我让你将一张卖身契收好,现在可在?”
“是一个叫做刘蓉的卖身契吗?奴婢已经收好了。”红绫应道。慕容舒交给她让她保管的东西她都会放好。只是不知王妃忽然提起这个做什么?
“晚上给我吧。”她从来没有想过,留着的那张卖身契竟然会派上用场!原来,那时候让红绫留着的时候,她是在潜意识里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是。”
晚饭时,慕容舒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与轩儿说说笑笑的吃着晚饭。至于宇文默则沉默寡言,一直等到回房间,他望着更衣拆发的她才开口,“舒儿,你是否怪我?”
闻言,慕容舒身形一顿,转过身面对着他,摇头笑道:“不,我不怪你。”
“大约三五个月,南疆的事情稳定后,北疆国不成威胁。日后,不会再有人可以威胁你我。舒儿,如今,这是最好的方法,可以最快的解决南疆和北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昭华公主嫁过来是住在南面,日后不会踏进王府半步。”宇文默揽住她的双肩,声音低沉的说道。
他是不屑解释的,可面对她,他不想隐瞒,更不想让她误解。所以,他要知道她的想法。
背对着他的慕容舒黑眸瞬间掠过一道异光。眼睫低垂掩住她眼中的光芒。她忽感无力。对这个时代的无力!对封建社会的无力!对身边这个男人无力!对自己的无力!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个笑话!是个笑话!是个大笑话!
心中无力至极,可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的轻轻扬起,晕黄的烛光下,她低敛的眸子中隐有泪光闪烁。她不能否认,他心中有她。可,她向来眼里揉不进沙子!
“恩,我都知道。时候不早了,这两日事情有些多,着实有些乏了,睡吧。”慕容舒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拥抱,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他,笑道。
见她如此,宇文默悬着的心放下,不再多想。
平静无波的又过了两日。宇文默起初担心着慕容舒,可见她一如往日,未有一丝异常,原本的不安渐渐的放下。
这日,慕容舒去了轩儿的房中,陪着他练字。
“娘亲,看轩儿写的可好?!”轩儿将刚刚写好的字给慕容舒看。
慕容舒低头看去,只见白色的宣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孝字。她一见便知轩儿的心思,这孩子似乎有所感觉,她这两日虽然极力在宇文默面前表现无事,可转身面对时,她还是做不到掩藏自己太完整。
所以小轩儿这是在想着法子让她开心呢吧?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温柔的笑着称赞道:“轩儿最厉害!字写的漂亮。”
“娘亲,不要不开心好不好?轩儿长大了以后保护你!”轩儿两条圆圆的小胳膊忽然抱住慕容舒,稚声的恳求道。
慕容舒点头,眼眸闪烁。
“王妃,赵五公子求见。”红绫在门外敲门三声后,向房中的慕容舒禀报道。
闻言,慕容舒睫毛颤动了一下,回过头去对门外的红绫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不过一会子,赵初与红绫一同进入。
多日不见,赵初仍旧容貌华丽容光逼人,可眉宇之间似有疲惫。再看他最喜欢穿的白衣的裙角上有些灰尘。
慕容舒不着痕迹的收回打量的目光,淡笑道:“王爷今儿个还在宫里未回来,五少爷一会子在偏房等候吧。”
赵初看向慕容舒,路上得知南疆国和北疆国的事情后,他便连夜赶路而来。原是担忧她有些想不开。不过,如今看她无异样便放了心,他随意的坐在一旁,吃了两口茶后,回道:“这几日忽然想到了一些法子能够医治红绫脸上的烧伤,正好也要进京有些事情要办,便赶路而来。”
“有了法子?”慕容舒惊讶问道。
“恩,不过每晚都要敷药。用上一年半载便能淡化烧痕。”赵初点头回道,随后从袖口中拿出一张纸交给一旁的红绫。
红绫闻言,已是十分惊喜。接过药方子时,手有些颤抖。
“五少爷想法子定是费了不少心,奴婢万谢!”红绫立即跪地磕头谢恩。她嘴上说不介意,但是哪个女子不爱美?若是日后经常被人侧目,她仍旧是为此伤心。
慕容舒同样为赵初的用心十分感动,待红绫起身后,她又问道:“老太太,大太太身子可好?复健铺子和化妆铺子如今可好?”
“祖母与母亲身子康健,劳王妃担心了。至于铺子,若是再有个三五年的时间,在大华国都会流行开来。毕竟两种都是有针对性的,各个府里的夫人姑娘们十分喜欢那些敷脸等物。复健的人虽然不多,但也有不少曾经受过腿伤的人来锻炼。年底赵府会让人送来王妃的分红。”赵初优雅淡笑回应。
闻言,慕容舒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收回目光不便多言。毕竟这里是梅园,她也不宜与赵初在房间中多聊。
赵初起身走出房间,到了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慕容舒,而慕容舒却在看着轩儿练字,并未注意到赵初走出房间时回头看她的那一眼。
那一眼,复杂却又简单,只是担心。
午饭前,宇文默回来了,得知赵初已经在偏房等着他时,他便立即回了梅园。
慕容舒交代了大厨房的人将午饭分为两份,她与轩儿就在房中吃便可,而宇文默和赵初则在偏房。
三个时辰后赵初才离开,听说是去了侯爷府见谢元去了。
又过两日。
南疆国与北疆国的联盟关系破裂,南疆国人人自危,含香公主未能如缘和亲并完成任务,羞愧回国,而她回南疆国时,将一直为她出谋划策的沈柔扔在了京城。
沈柔本就是有罪之身,没了南疆国的庇佑,就极快的被官府抓去,当时官府的动作甚快,就像早就知道沈柔的身份和藏身之地,令沈柔措手不及。
宇文默也是越发的忙了起来,同时,在南边的府邸也是日夜建造。
王府中的下人们都在猜测着慕容舒的想法,毕竟多出了一个王妃,这事儿放在谁心里都是一个膈应,而王妃就像什么都没法发生一样,渐渐的下人们也不再猜测,对这事儿的热度也降了下来。
这一日仍旧一如既往,宇文默上了早朝,并未在府中。
慕容舒在处理完了府中琐碎的事情后,便问红绫如今梅园的小库房里有多少的银票。
谁知,红绫一听慕容舒的话,二话不说跪在了地上,连磕三个响头,“王妃是想离开对吗?这些日子王妃您不声不语与往日一样,可奴婢是日日在您身边伺候的,自然知道王妃您的心思。其实几个月前,奴婢就有察觉,王妃并不想在王府里生活,已经想着离开,否则也不会让云梅出去。如今,您要离开,无论如v何都要带着红绫。若是红绫不在您身边,红绫这辈子都会寝食不安!”
闻言,慕容舒叹了口气,亲自扶她起身,这个丫头!这个让她感动窝心的丫头!本不想带着她离开受苦,可如今,罢了,罢了。“咱们小库房里还有多少的银两?”
红绫一听慕容舒没有拒绝立即应道:“上次大火虽然将房屋尽毁,看咱们放在库房里的一些金子还剩下一些呢。丝绸铺子每个月的银子也不少,这几日按照王妃的吩咐都兑换成了银票,如今算起来差不多还有五百两左右。
“恩,你将银票放在身上收好。然后去叫辆马车,咱们带着轩儿先去一趟柳府,见一见柳大人和柳太太。”慕容舒略微沉思,五百两?虽然不多,但是利用得当,一段日子的生活不成问题。有了决定后,她立即对红绫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红绫听了吩咐立即去忙乎。
过了半个时辰后,红绫将一切准备妥当,慕容舒带着轩儿一同去了在京城南面的柳府。出府之时,守门的护卫未有怀疑,不过是让一名护卫驾车保护。
马车一路疾驰,慕容舒坐在马车内看着外面,大约半个时辰后,路过一条路,在路的斜前方,有数百个人在搬动木材和雕琢好的石头进入一个府邸,府邸上方的牌匾上写着的正是“昭阳府”三字。
昭阳府,昭阳府……慕容舒缓缓的收回目光,心中想起宇文默对她所说的,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就会全部摆平,没有人可以再为难他们。也听他说,昭华公主住在另一座府邸,不会与她正面冲突,她仍旧是南阳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唯一吗?
慕容舒敛下眼眸。从她得知圣旨之时,心中就有决定!
“王妃,您真的舍得离开吗?”红绫十分犹豫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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