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不如美妾_分节阅读_18(1/2)
四周都是女子的哭声,她想要睡一会儿也不可能,便缓缓的睁开双眼,开始四处打量。[]
这些女子见到她并不意外,因为是黑夜,具体也看不清慕容舒的容貌,她们仍旧低着头抽噎着。如今她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十分狭窄的小房子,看上去十分简陋,根本遮挡不住外面的大雨,偶尔还会有雨水渗透进来。粗略的看了一眼,这所房子大概是用一些木头临死搭建而成。
此时她十分好奇,这房子如此简陋若是想要逃出去,这十几个女子只要联合,怎么可能会逃不出去?她轻轻的蹙起了眉,心中疑惑颇深。那拐子十分奇怪,以往拐人的拐子都是以骗为关键。而这个拐子有些本事,否则那无色无味的迷药,还要他能够对付在暗中保护她的两名护卫,就已经太过不简单!
看来,这个拐子不是普通的拐子,而是个有武功,懂医术的。
不过,那叫做缸子的拐子今儿个已经出了门,为何这些女子还仍旧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不离开?她认识的方容梅绝对不会武功,况且如今的方容梅已经瘦的只剩下骨头了。
她敛下眼眸,仔细的想着。
须臾,那些低低的抽噎声已经渐渐停止,慕容舒感觉身上还是有些无力,怕是那迷药下的分量过重,无力的感觉让她又有些困意。她紧蹙着眉头,这里潮湿不已,头顶偶尔还会有雨水渗透进来,若是睡着的话,明日或许会更无力,也许还会感染风寒。
“咦?!我怎么看你如此眼熟?似乎从哪里见过一样?”
就在慕容舒闭目感觉着身上的不适时,她的不远处忽然有一人开口疑惑的说道。
这个声音的确有些熟悉,慕容舒缓缓的睁开双眼看向发生处,奈何屋子里太过阴暗,看不清前方有什么,只能隐约间看到一些身影,而那发声的女子她终究是没有看清。
那女人见慕容舒不吱声,便识趣的闭上了嘴,不过一会子,就听见了一些均匀的呼吸声。
黑暗中,慕容舒那双黑如夜的眼眸又重新闭上,她想,今晚,无论如v何也都要睡上一会子,否则她无力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可显然,与她同等命运,都被拐来的女子睡的都不是十分安稳,睡了一会子,便隐约中听见痛彻心扉的哭声,慕容舒暗中轻咬着贝齿。以往这些情节不过是在电视上,故事中发生,当亲身体验,才知道这是多么毒辣之事!它让人恐惧!让人不得不叹息。一个个活生生的女子,命运就此改变。
她手指微动,紧紧的抿着唇。方容梅会为此付出代价!
她双拳紧握,那个人,那个人,会来寻她的……
不知不觉间,她疲惫无力的睡着了,待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今儿个仍旧是雨天,不过大雨变成小雨,淅淅沥沥的仍旧让人心烦。慕容舒听着雨声,紧锁的眉头更是紧了几分。
醒来时,她仔细的检查了四周的情形,这里竟然是坐落在半山腰!若是对山中的情形不够了解,定会迷路,同时还要面临着野兽的危险!
“刚才听他们说,等雨停了就带我们出城。到时候肯定是要将我们卖了。”
“不是说县令大人已经派人搜寻吗?县令大人一定会将我们救走的。我不想被卖,若是卖入妓院就会生不如死。”
“我好怕。他们都不是人。”
“他们拐了那么多的人都没有被抓到,如今我们又怎么可能被救走?!”
几个女子缩成一团,看来是认识的,在一旁小声的说着。
“被卖入妓院不过就是每天陪几个男人,若是你们能够练上几分本事,伺候的男人高兴,日子也是好过的,不过若是你们抵死不从,不接客。就要受尽苦难。”在几个女子一旁的一个女子低声开口道。
那几个女子好奇的看向那女子,“你怎么知道?”
“我从那地方出来的,又怎会不知道?”那女子自嘲的苦笑,想不到刚从妓院逃出来没多久,如今又要从操就业。
“你不是刘家的雅姨娘吗?!你怎么会?!”其中一名女子见过雅姨娘,这会子听见了雅姨娘的话颇感意外。毕竟刘家可是镇子上的大户!
在另一个角落的慕容舒闻言,轻抬起眼睫,看向雅姨娘几人的方向,怪不得昨晚觉得那个声音耳熟,原来是雅姨娘!看来雅姨娘已经被拐来几日了,想来是那日进了客栈后就被缸子盯上了。
雅姨娘苦笑过后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将头转向一边。这下便看到了那边一角的慕容舒,她刚开始是满脸的惊讶和好奇,后来又有些疑惑。
慕容舒目光平静,从容淡定的迎向雅姨娘打量的目光。
“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雅姨娘惊呼一声。这个女人平静无波的眼睛和一个女人很像!就是那个满脸麻子的丑妇!那么丑妇虽然样貌很丑,可一身高贵优雅的气质让人望尘莫及。她紧紧的盯着慕容舒。
须臾,她又大叫一声,“你就是那个丑妇!”
慕容舒轻勾起唇角淡笑,这个雅姨娘并不是个眼拙的。
其他人听见了雅姨娘的惊呼,纷纷看向慕容舒,个个脸上都写着不解,这人明明是绝色倾城的美人儿,怎么会是丑妇?
而雅姨娘本来眼中还有恨意和怒火,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收回了目光,安静了下来。
“你这么美,若是被卖到妓院,实在是毁了。我想,你若是进宫,定会被皇上宠爱。不过,看你发型是嫁了人的,身上衣物也是贵重的,怎么会被抓来?!”有一名女子来到慕容舒的身边,有几分好奇的问道。
慕容舒转过头看向这名女子,她身上衣物已经脏污了,而脸上也有些脏,看不清原本的容貌,可一双眼睛却十分亮。身上似乎有一种淡淡的香气。慕容舒黑眸闪动,在这里待了几日,不洗身的话,身上没有汗臭味,已经是不错的了,可她却身有香气。昨日没有注意,她现在却发现身边的几个女子身上皆有此香味。慕容舒将疑惑放在心中,轻声问道:“你们为何不她逃跑?”这是从昨日便让她想不通的疑惑。
那女子是个单纯的,听见慕容舒如此问,便嘟着嘴十分泄气的附在她的耳边小声道:“我们都是逃过的,可都是还没有跑到山下就又被抓回来了,等抓回来就会鞭打一顿。咱们这里面凡不是黄花闺女的就会被那个拐子玩弄。其中有一名女子不听话,跑了抓回来后又跑,结果就被那拐子当着我们的面宣淫,还被杀了。后来我们都不敢跑了。奉劝你一句,别想着逃跑,不知道那拐子有什么妖法,无论我们从什么方向离开他都能找到我们。”
闻言,慕容舒黑眸光芒一暗,忽然想到了她们身上的疑惑。她立即将衣袖送到鼻尖,仔细的嗅着,果然也有一种香气,不过与这些女子相比较起来,还是比较淡的。
这个拐子绝对不是寻常人!脑海中又浮现那拐子的身形,看上去瘦弱,可却能不费吹灰之力将她从张德家中无声无息的带走,并未惊动什么人。这个拐子究竟是何人?!
正当她有所疑惑时,房门被打开。
方容梅进来了。
慕容舒昨日并未仔细看清方容梅如今的情形,所以当方容梅进来后,慕容舒虽然心中已经有所猜测,毕竟每日只吃一个窝窝头。可看到方容梅瘦如枯树的样子慕容舒还是不免惊讶了!
以往方容梅气质清秀,身材微丰。可如今却是这般不堪入目的凄惨模样!若不是早知道她是方容梅,怕是难以认出来!
方容梅也是在第一时间看向慕容舒。她刚开始触及到慕容舒那淡然的目光,一脸愤恨,都到这时候了,她竟然还能如此淡然!可转眼间,方容梅就又变了脸色,她冷笑的望着慕容舒,道:“想不到你还能如此冷静!你可知道,我最恨的就是你的冷静。好像所有事情都掌握在你手中,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改变你的处境!你总是高高在上,你以为你身份多尊贵?!如今,你也不过是与那些女子一样,即将变成贱货!”
当她发狠的说出这些话,以为慕容舒会惊慌,眼中的镇定会土崩瓦解。可慕容舒却仍旧十分冷静,而且眼中还有几分冷意的看向她,方容梅立即紧皱起两眉。
“以前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认为,现在你就可扭转命运?!换我来问你,你可知道,如今谁在尚志镇?!你绝对不是个愚蠢的人,你应该知道,那个人是怎样的厉害。那么,你对我出手时,就会想到自己回落得怎样的下场!”慕容舒缓缓的站起身,身上还有一些许的无力,不过她挺直了背脊,目光冷冽的直视着方容梅,口出吐出的话语果然让方容梅变了脸色!
白首不相离 第十一节
慕容舒心知方容梅是怎样的人,如今她落入了方容梅的手中,自然知道她对方容梅而言没有任何攻击性和防备性,可以说若方容梅想要现在杀了她,也是轻而易举。而方容梅在南阳王府生活如此长的时间,自然清楚宇文默的个性,所以定会有所忌惮。而她求的不过就是方容梅的忌惮!同时,原本她不想承认,可如今在落入危险之时,她才知道自己对那个人是多么的依赖。
满屋子的姑娘们怔愣的望着慕容舒和方容梅,毕竟方容梅这几日在她们面前表现的实在是面目可憎,出手狠辣,她们着实从心里惧怕的很。可如今这新拐来的女人竟然能够直视方容梅,神色上并未见到一丝一毫的惧意,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忽然间觉得方容梅好像惧怕她!
察觉到四周人传来的目光,方容梅拧紧了眉,她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到了如今这般地步,她竟然还会害怕!可慕容舒说的并不是威胁的话语,虽然缸子很厉害,可宇文默……
慕容舒将方容梅的神色变化收入眼中,心稍安。只要方容梅迟疑,那就说明她惧怕宇文默。
“你想让我害怕?你认为今时今日我还会害怕吗?如今你自身难保,还是好好想着一会子被男人玩弄的时候,如何让男人愉快些,自己少受些折磨吧!”方容梅收回目光,刻意躲避着慕容舒的犀利的目光,落下狠话后,她立即离开。
在她离开后,慕容舒轻轻勾起唇角。
“夫人,你认识她?!”雅姨娘不知何时已经凑近了慕容舒,蹲着身子抬起头仰望着慕容舒,疑惑的问道。
闻言,慕容舒从门前收回了目光,低头看向雅姨娘,她神色轻描淡写的问道:“雅姨娘,你们可曾在下雨的时候逃跑过?”
此话一出,满屋子的女子都不可思议的看向慕容舒,这下雨天山路泥泞,她们怎么可能这个时候逃跑?
雅姨娘正寻思着慕容舒的身份,根本没有来得及回答。不过慕容舒在她们神色中已经看出了答案,她转过头,看着整个房间唯一一个小窗口,外面的小雨仍旧在下着,天色阴暗,看来这场雨要维持一段时间了。
她转过头看向十几个人,轻声问道:“你们是否想要离开?”若是靠她一人,她甭想离开,而这里有十几个女子,那么,想要离开就会有很大的可能。
那十几名女子都是双眼发亮的看着慕容舒,她们逃跑过很多次,都受到了惩罚,虽然已经胆怯了,不敢逃跑,可看慕容舒如此镇定,如此自信的模样,十几人面面相觑,须臾,都点了点头。
是的,她们都想离开,她们不想日后沦落到青楼妓院。
雅姨娘紧紧盯着慕容舒,过了许久她立即站起身看向慕容舒,“你有法子离开这里是不是?”雅姨娘紧盯着慕容舒。这个女人这么与众不同,她绝对不是普通人,就凭着她能够将刘家玩弄于鼓掌之间,便能看出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慕容舒淡扫了雅姨娘,眼底划过一道冷光,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你也想要离开?”
“当然!”雅姨娘果断的回道。她可不想再过以前那种生活了,简直是生不如死,为了一顿饭就要被男人折磨,若是她又被卖入妓院,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好。”慕容舒淡淡的回道。
雅姨娘一听立即放了心。她没有想到慕容舒会不计前嫌。
“那叫做缸子的拐子每日都出去吗?”慕容舒沉声问道。
几个女子一同点了头,“是,每日都出去。不过都是每日午饭过后。有时那个女的也离开。”
慕容舒轻轻蹙起了眉,看来要再等上一会子了。不过,就算是缸子下山,方容梅为了不出岔子也绝对不会离开,不急,她暂且登上一会子。
而不过一会子,方容梅又进来了,她是送进来一些吃的。不过她是随手扔在了地上。
慕容舒眼光扫了过去,躺在地上的是冒着热气的地瓜,一共有十几个。
而方容梅似乎是报了仇一般,最后将一个地瓜扔到了慕容舒的面前。
本以为慕容舒不会为了一个地瓜而屈尊,可慕容舒却神色淡然的将地瓜捡起,姿态优雅的将地瓜剥了皮。
方容梅一愣,原本想要羞辱的心顿时一沉,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舒,然后看向那些已经将地瓜捡起来狼吞虎咽的女子们冷喝道:“你们都给我老实点!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有逃跑的心思,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这句话几乎是每天午饭时必说的话语,以前这些少女们并不在意,可逃跑了被抓回来后受的那些非人的折磨,她们渐渐的知道方容梅绝对不是威胁这么简单。
见这些人都害怕的浑身颤抖了后,方容梅枯瘦的脸上浮现了几抹冷笑,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舒后,又转身离去。
午饭过后,那缸子也来了。他进了门首先就是看向慕容舒。他那瘦的只剩下骨头的脸上浮现一抹狰狞的淫笑,慕容舒看在眼中不禁有些恶心。
屋子内的其他女子一见到缸子进来后,立即惧怕的缩成了一团。
“美人儿,别着急,我去去就回来。美人儿被以为我下山了,你就妄想着想要离开。若是离开了被我抓回来,可别怪我不怜香惜玉。”缸子一边淫笑一边威胁着,似乎察觉到了慕容舒眼中的厌恶之色,他收住了脸上的笑容,眼中横现一抹戾气,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他又笑道:“我就喜欢有脾气的女人。”
话落,他立即转身离去。
“他这是下山打听消息了。只要官兵属于防范,他就要带咱们走了。”雅姨娘在缸子离去后,立即小声说道。雅姨娘毕竟是从妓院里出来的,惯会使用心计,自然凡事都上了心。
“再等一刻钟,我需要你演一场戏。”慕容舒看着雅姨娘说道。雅姨娘曾经在那鱼龙混杂之地生存,对于演戏应该有自己的法子。想不到还真有用到她的地方。
雅姨娘点头,“好。”她也挺聪明的,一下便知道了慕容舒的想法。
慕容舒又看向其他人,淡笑着问道:“你们怕那个女人吗?”
她们一同点头,有人小声回道:“我们怕又被他们抓回来,到时候他们肯定不会轻饶我们。”
“放心,一会子听我的话行动。要下手时绝对不能手软!莫要让那个女人叫喊出声。”慕容舒小声叮嘱吩咐着。若是逃跑,她们没有多少的时间,必须抓紧时间,缸子身有武功,上下山需要不了多少时间。而她们这群女子都是弱女子,与他自然不能相比,所以所有的一切都要小心谨慎。
……
县衙。
宇文默面色沉凝的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他两道俊冷如山陵般的眉紧蹙。一整夜他都站在此处,一动未动。下颌和脸颊处已经生出了胡茬子,可他浑然未觉。
而坐在桌子旁的赵初同样一夜未眠。
昨日一整日都没有慕容舒的消息,而此刻已经是第二日的正午!
“将尚志镇上所有的山都查一遍。”宇文默忽然转过身看向赵初,双目森冷幽深,寒声道。
“好!”赵初立即应道。
整个镇上真的是挖地三尺的寻找,还是未有一点消息,而这拐子绝对不会离开尚志镇。而唯一的可能就是不知道在哪做山上藏身!
半刻钟转瞬即逝。
雅姨娘收到慕容舒的指示,立即捂着肚子痛苦哀嚎起来,声音大的险些将房顶掀起来,慕容舒见状忍不住嘴角一抽。这个雅姨娘虽然不是个好人,但却绝对是个好演员,这几声叫果真是惊天地动鬼神!若是其他人一定做不到她这般!
须臾,房门就被踹开了方容梅面色难看之极的看向雅姨娘,怒吼道:“喊什么喊?!是不是不想活了?!”
另外一个小姑娘双膝跪地,朝着方容梅磕头请求道:“请救济她吧。她被带了这里时,已经怀有身孕,这会子怕是要小产了。”
“小产?!”方容梅紧蹙着眉,看着雅姨娘那般模样不似作假,可心中仍有疑惑,她看了一眼一旁的慕容舒。
慕容舒勾着唇角冷笑道:“看什么?又不是我小产。”
方容梅怀着疑惑朝着雅姨娘而去。就在她到了那个小姑娘的面前时,那小姑娘忽然伸出一脚将方容梅绊倒。
被绊倒的方容梅刚想大骂出声,旁边的几个姑娘,一个去捂住了她的嘴,一个用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木头棍子使劲的敲着方容梅的头,其他人的都是极有规则的一同绑住了方容梅。
被木头打的晕头转向的方容梅此时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双眼直犯晕,刚想喊叫,雅姨娘立即站起身,抬起脚用力的踩向她的嘴!直到方容梅的嘴里直冒鲜血后,雅姨娘才松了脚。
其他几个平日里受了方容梅鞭打的姑娘,都起身用力的揣向她。直到方容梅不知道是被打死了,还是晕死过去了才停手!
“够了!无需浪费时间,快走!”慕容舒冷扫了一眼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的方容梅,冷声开口道。
这些女子们也都知道时间宝贵,便一人踹了一脚方容梅,立即跟着慕容舒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后,慕容舒看着四周的翠绿的景色,果然如她猜测的那般,这里是半山腰!
她看见门前不远处有一口井,立即去跑到井边,用捅打了水,随后毫不犹豫的将冰冷的井水全部倒在了身上。
其他人见到慕容舒这番举动,纷纷不解。
“若不想被抓到,就在身上浇上水!”慕容舒冷声道。现在没有多少的时间浪费。她需要做的是用井水冲淡身上的味道,随后在雨中逃跑,雨水和潮湿的泥土的味道能够很好的掩盖她们身上的味道。
而这场雨究竟何时会停,她无法预测,所以在染风寒和逃命之间,毫无疑问,逃命最为重要!
最起码,她不想死!是的,不想死。
其他几人也都按照慕容舒的方法在身上浇了水。随后一同跑下山,按照事前所说,未免一起逃跑目标太大,最好两三人往一个方向跑,这样一来,就算拐子抓到了她们,也会有几人有时间逃跑出去,届时再告知官府来人便可。
很快,十几个姑娘分为四个方向跑开。
与此同时,宇文默和赵初已经带了官兵前来。不过,尚志镇上四周有十几座山,寻找起来的确不容易。
“王爷,一座座山连在一起实在是不容易寻找。而且此时还在下雨。”官兵中的副统领抱拳对宇文默说道。
“一座座山的排查!不可放过每一寸土地!”宇文默黑眸中坚定无比,寒声吩咐道。
那副统领领命而去,几百人并排开始收罗着。
而那缸子刚到山下便见到了朝着山上搜罗的官兵,立即快速的往山上跑去。
因是下雨天,没有太阳,身上也没有指南针,慕容舒便仔细的观察着四周树木。植物的生长,一棵大树茂盛的一面为南,另一面为北。确定了方向后,她立即暗中大树茂盛的方向而走。
原本她没有注意到跟着她的有几个人,结果这一回头竟然看见有三四人跟着她。其中竟有雅姨娘!时间紧迫,她想着如何避开为难而逃,没那个时间让雅姨娘选择另一条路而走。
一路上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雨声,喘息声,几人不敢对话。怕缸子若是回来了,便会听到了她们的声音。
可能是求生的本能,她们就算气喘吁吁感觉到很累,可仍旧不敢停下来休息一会子,一旦现在松懈了,接下来等待她们的便是无边的痛苦。
小半个时辰后,四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慕容舒皱着眉看着前面。
一片灰暗的前方,小雨中,她看着前方的小悬崖。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带我们走了这条路?!”她身后的一名女子望着前方,立即朝着慕容舒埋怨道。
另外一名女子也忍不住责备道:“你究竟知不知道从哪里离开?!你这样可是会害死我们!”
两人一见到前面是这种情形,立即绝对不与慕容舒一同离开,而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慕容舒站稳脚后,半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情形。无视于身后那两名女子的责备,待她确定了从何处走,回过头后,便看见雅姨娘仍旧在原地,并未离开,慕容舒着实有些惊讶。
“接下来该从哪里走?”雅姨娘沉声问道。
慕容舒回头看向那些树木,心中暗衬:绝对不能从原路返回,那么唯一剩下就是两侧的方向。
“走左方!”慕容舒沉默了半刻后,开口说道。这个方向正好是与刚来离开的两名女子相反的方向。
雅姨娘点头,跟着慕容舒的身后就朝着前面走。
因慕容舒心有牵挂,而并未在意身边发生了什么,在她不注意间,裙角被一旁的树枝刮断。
“有人!”雅姨娘低呼一声。身后传来了树枝被刮动和脚步的声音,雅姨娘停顿了脚步回头看去。
距离雅姨娘有几步之遥的慕容舒闻言,并未回头,而是较快脚步朝着前面快跑起来,寻到一颗大树藏匿了身形。幸而是雨天,天气暗沉,只要找到合适的地方藏起来,就绝对不会被人轻易的寻到。
而雅姨娘就是这么停顿了脚步回头的瞬间,便是慢了速度。
结果,迎面而来的是个飞快的人影。
“敢跑!”
雅姨娘还未反应过来时,那个迎面而来的缸子已经给了她一掌,这一掌是用了全力和内力,直打的雅姨娘昏头转向,口吐鲜血。
而慕容舒距离并不远,在一棵大树后看到了眼前的情景,她看着被打倒的雅姨娘,皱起了眉。
“说,跟你一起逃跑的美人儿忘哪个方向跑了?!”缸子又打了一拳雅姨娘,声音狠辣的逼问。他刚才回到半山腰时,见到已经被打的半死的方容梅时,便知道事情不妙!没有想到这些女人竟然敢逃跑!肯定是那个美人儿想到了用冷水将身上的味道消除!这个美人儿身份不简单啊!
慕容舒闭上双眼,等待着雅姨娘将她供出。
可雅姨娘却伸出手无力的指着另外一个方向。回道:“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缸子闻言,立即面色一沉,“敢跑?!你是在找死!”他抬着雅姨娘的双手忽然用力,顿时只听见咔嚓一声,雅姨娘还来不及惊呼一声,便已经瘫软在地上,断了呼吸。
慕容舒呼吸一滞,睁大眼睛望着雅姨娘,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关键的时候,雅姨娘没有出卖她。她深深的望了一眼雅姨娘,隐去心中的微微震惊和痛,别过眼,她没有多少时间继续留下来,缸子已经离开,她必须离开。
起身朝着山下跑去。
她必须抓紧时间!
可刚刚跑了半刻钟,忽然间从草丛中飞速的冲出一条蛇,在慕容舒反应未及之下,直接咬上了她的大腿!
剧痛忽然而至!
那蛇咬过慕容舒后,便立即离去。
一阵剧痛过后,紧随而来的是一阵麻痛感。慕容舒懂医理,她知道,此蛇有毒!她紧锁眉头,在这种时候竟然发生这种事!
她立即咬牙撕下裙角,迅速的将咬伤的大腿上方用力的系了个结。她不知道这种方法能够延迟多久,可此时唯有止住毒蔓延至全身才可!
拖着疼痛酸麻的腿,慕容舒咬着牙朝着山下跑着。
奈何,受伤的腿根本使不上力,她的速度慢了下来。
那缸子身上有功夫,上了山再下来用不了多久,很快便会发现雅姨娘是在欺骗他。而她此时慢了速度,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缸子追上!
莫非是天要绝她?!
不行!她不能放弃,有那么多人在担心她,等着她!她朝着下方看去,没有多远了!
她紧紧的咬着唇,忍着剧痛快要没有知觉的腿朝下跑着,但始终腿用不上力,而旁边的树枝还多,因是雨天,脚下的路十分滑,毫无避免的,她脚一滑,立即不受控制的朝着下方滚了下去。
待停下来时,才发现她已经倒在了路中间,迷糊之际似乎看到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她立即用力滚向路中间。
马车戛然停住。
而她用了最后的意识,大着声音朝着马车嘶声道:“救我。”
……
两个时辰后,宇文默站在山崖上,弯腰,颤抖着手将树枝上的裙角拿下。
而赵初眼瞳发红,紧握着双拳,一身白衣已经被泥土雨水染就成纷泥土色,可他浑然未觉,他看向被雨水冲洗的雅姨娘的尸体。( $’)
“回王爷,卑职已经救了五人,其他人正在寻找中。而那拐子在快被抓到时,已经服毒自杀。另外寻到了两名女子的尸体。其中有人说,一个绝色女子与这三名已死的女子一同朝着这个方向逃走的。但卑职寻遍了半座山,仍旧没有找到她们所说的绝色女子。”那副统领沉声回复道。
闻言,宇文默手中的裙角立即从手中飘〔落,僵硬的身子一下倒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
白首不相离 第十二节
“王爷!”众人惊呼。
赵初闪电般挪动身形,站在了宇文默的身后,支撑住了宇文默欲倒下的身体。他震惊,愤怒,绝望!慕容舒怎么可能死?!
他低头看向晕倒的宇文默,眼眸闪烁着冷冽的光,声音沉冷的吩咐道:“将所有找到的人带回府衙。另外那拐子直接扔入狼群喂狼!”
一个时辰后,尚志镇府衙。
众人听闻拐子被抓到了,而且已经自裁,便纷纷敲盆庆祝。可又传来有几个女子被拐子杀害了,皆是对那丧尽良心的拐子痛骂大骂。听说拐子是一共两人,还有一名女子未死,更是聚集在府衙门口叫着,让那女拐子也一并凌迟处死!
府衙内,赵初与县令大人都等着昏迷中的宇文默清醒,再听他的决断。
幸而赵初医术高超,宇文默在山上晕倒,回来之后面色已经不再那么苍白了。
但似乎宇文默没有清醒的迹象。等了两个时辰,宇文默这才清醒。
当他醒来后听说了其他被拐卖的女子都找到了,而仍旧无慕容舒的消息时,那黑如夜的眸子如一滩死水。
“眼下百姓们都在等着那个女拐子的下场。所以下官想要听从王爷的意见,还有那女拐子称认识王爷,她姓方名容梅。”县令大人弓着腰,低着头恭敬的对宇文默禀报道。
而宇文默眼中无丝毫变化,须臾,他声音冰冷的如山巅上得冰雪让人胆寒,“被拐的女子都称她是拐子?”
“是,所有人证都证实方容梅的确是拐子。而且接说,方容梅与掉落悬崖的一位妇人似乎曾经相识,而且方容梅有意针对那位妇人!”县令大人继续如实以告。
赵初拧了拧眉,方容梅曾经是南阳王府的三夫人,而她成了拐子,那么,就足以说明,为何那名拐子会单独抓了慕容舒去,一切皆是这个方容梅在暗中捣鬼。
“无需听她多言,直接堵了嘴,凌迟处死!”宇文默黑眸顿时划过一道能够冰冷山峰,冰冷大地的光芒,冷光射向那县令,冷声命令道。
那县令立即称是。
而当那县令退下后,赵初看向宇文默,言道:“已经命令人去寻找王妃了。那山崖不高,若是有人落下,定会寻到。怕有所遗漏,从崖上到崖下都已让人用绳索爬着向下寻找。”
无论悬崖高低,从上面掉下去,若是没有武功护体,是绝对不能生存的。况且那拐子武功与他们身边的护卫差不多,身轻如燕,要是他将慕容舒打下悬崖的话,慕容舒是没有多少可能能够活下来的。想到这里,赵初眼眸瞬间一暗。
“那拐子原来是江湖中人,因被江湖中几大门派所不容,便隐姓埋名在民间走动。这些年来拐了不少女子。”赵初又说道。
宇文默点了点头,声音暗沉道:“继续寻找,直到找到她为止。”慕容舒还活着,她还活着。她不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吗?她可以占据慕容舒的身体,那么就还能占据到别人的身体?
可……她的身份不再是慕容舒,她又与他有何联系?!
他颤抖着手紧握,缓缓闭上双眼。
……
县衙大堂上,红绫红着眼睛满眼愤怒的看向跪在堂中间的方容梅。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竟然是这个女人害死了王妃!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红绫推开挡在门前的衙役,冲进大堂。
她一脚踢向方容梅,眼中的泪肆无忌惮的流淌着,她又狠狠的扇了一掌方容梅,“我真想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就你这等良心被狗吃了的人,就该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你以为,如今你这德行,会获得王爷的原谅!会获得百姓们的原谅?!听听吧,外面有多少人已经为你想好了死的方法!”
方容梅在山上时已经被那些女子打的嘴肿的老高,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而红绫进来便是重重的打了一拳她,更是让她嘴里吐血,支支吾吾的也回不了什么话。
说实话,她现在真的怕了!她就该知道她不会是慕容舒的对手!如今果真落到了宇文默的手中!但这一次,她是赢了,毕竟慕容舒死了,而她还活着。她只期盼宇文默对她还有几分情面,能够给她一条活路!不过,她抬起头看向红绫,态度倨傲道:“你不过是个贱婢!”
“你不过是个被拐子睡过,形同妓女的腌臜货!”红绫往方容梅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冷笑怒骂道。
方容梅瞳孔一缩,立即两眉紧蹙。
而此时县令大人已经从府衙后院过来了,红绫擦了擦眼泪,退后一步。双眼期盼的看向县令大人,她知道王爷定会为王妃报仇,绝对会让方容梅不得好死!
“方氏之女,罪孽重大,祸及三条人命,拐卖数名女子,罪大恶极,及时定罪,凌迟处死!”县令大人落座之后,重重一落惊堂木,说出了方容梅的结果。
而此话一落,原本还有些希望的方容梅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她圆瞪双目不可思议的摇头,她不相信,她还不想死!
就在她用尽浑身力气大喊着,“我是南阳王府的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凌迟处死,果真是最残忍的死法!她恨!恨死慕容舒,在宇文默的心中,慕容舒真的这么重要吗?
可惜,她这一声喊被淹没在众人的欢呼声。
“好!就该凌迟处死!”
“这种没了良心的人就该如此!”
红绫抬起头仰望着大堂的棚顶,红红的眼睛再也止不住的流泪。
想不到仅仅是两日的时间,她就与王妃天人永隔。王妃,未免你一人上路太过孤单,请你等一等,红绫来陪你了!就是做鬼,红绫也要在阴朝地府伺候你。
收回头,她紧紧咬着牙,望着前方的红木柱子,狂奔而去。
本以为就要血溅当场,追随王妃而去时,忽然感觉到额头顶着的是一个温暖刚硬的胸膛,她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挡在红木柱子前的人。
“你若是死了,轩儿谁来照顾?轩儿已经失去了夫人,难道你还要让轩儿也失去你吗?况且,夫人将蚕丝的生意都已经规划好,你想让夫人的心血毁于一旦吗?”张泉难忍心痛的看着红绫,劝说道。他没有想到红绫对夫人那般忠心,为了夫人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
红绫迷蒙的望着张泉,眼前浮现那个与她一样哭成泪人的轩儿,今日未免他见到太过残忍的场景,她让张英在家中看着他,他已经没了夫人,再没了她,他岂不是太过可怜?王妃想必也不想看到这一幕吧?
她闭上眼睛,将眼中的泪水全部流下,艰难的点了点头:“我不能死。”
转眼,她看向一紧没了七魄的方容梅,朝着县令大人下跪,“民女请求大人堵了这罪孽深重的罪犯的嘴!民女与百姓们不想听见她在行刑时的咒骂声。”
就让她再为王妃做这一点点事儿吧,在最后的时刻,不容方容梅毁了王妃的名声!让众人以为王妃还在南阳王府中。
县令大人看向红绫,没有考虑,直接点头应道:“本官就应了你的要求,来人,堵了囚犯的嘴!”
红绫恭敬的对县令大人磕头谢恩,“民女谢大人。”
方容梅满眼愤怒的看向红绫,她哪里不知道红绫是什么心思,此时此刻,她无比后悔,早知道最后是这般下场,刚才她就不该有所忌惮而不将慕容舒的身份说出!
可惜,她所有的愤怒,与绝望都无法述说!
五日之后,将山崖上下都寻找了三五遍,仍旧没有找到慕容舒。官兵无收获的必须从山上而归。
因没有慕容舒的尸体,宇文默和赵初心中不免都一丝希望,她或许还活着。
毕竟,她那样聪颖的女子,只要她想,她会活着的。可她究竟到哪里去了?这么多天的寻找,她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宇文默站在山崖上,层叠的翠嶂绿云见,一身白衣的他眉目之间多了些飘〔渺和死亡的气息。他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似宇宙间那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无声无息。一身白衣是为她而穿,若是她死,终有一天他会与她会和。若是她活,终有一天,他会遵守诺言等着她。
“王爷,您已经离京数日,朝中已有众多事堆积。虽然王妃如今生死不明,但朝廷需要您,南阳王府数百人都需要王爷,请王爷保重身体。”马护卫悄声来到宇文默的身后,低声劝道。
闻言,宇文默唇角微勾,自嘲的冷笑。就算他想就此离去,这世间万般事也非他说放下便放下,在他肩上扛着的是与南阳王府有关的所有人的性命。
“王爷先回京吧,我先回平城。若是有事需要我,尽可派人来传。”赵初走到宇文默的身边,轻声说道。
不过三五日的时间,俊美华丽的他如今满脸尽是风霜,沉冷与疲惫。他还想再四处走走,或许能够寻到她。
毕竟他始终都不相信她离开了!
他与宇文默并肩站立着,望着前方那白雾,缓缓半眯起双眸。
“马护卫,你无需与本王回京。就在尚志镇的附近寻找,一旦有舒儿的消息立即禀告于本王。”宇文默从白雾之中收回视线,看向马护卫,沉声命令道。
马护卫立即应道:“是。奴才遵命。”
……
时光荏苒,转眼就过一月。
柳镇。名副其实的柳树之乡。不过,如今是冬季,柳树上只剩下了树枝,无勃然生机的绿色。
屋子里还是有些寒气,精致淡雅的房间内,点了一个香炉和火盆,不过一会子便将屋里面熏的热腾腾的。
“刘姑娘,咱们少爷交代了,让将你的屋子里随时保持暖和,莫要冻着姑娘了。奴婢还没见过少爷这么担心人呢。姑娘您可是头一个。”一个扎着双鬓的少女边为床上的女子盖被子,便轻笑着说道。她看了一眼从清醒后就一直脸上带着淡笑,对人和气的姑娘,少女就忍不住的想要与她说说话。她进府这么长时间,就发现少夫人容貌绝色,其他的夫人都没有眼前这个姑娘绝色,而且府里面的人都说姑娘比少夫人还好美呢,她也是这么觉得。要不然少爷怎么会对姑娘这么好?
少女口中的姑娘就是慕容舒,当时她从山上滚下后,就被在路上的好心人救了。待她醒来时已经是三日之后。救她的人是柳镇上的第一大家族柳家的大少爷柳昱。当时她昏迷,而且头上的妇人发鬓早就已经零散,所以柳昱便让府中的人叫她姑娘,她清醒后,便告知柳家之人她叫做刘蓉。
本想尽快赶回尚志镇,可无奈她当时中了蛇毒。柳镇上的大夫医术并不是十分高超,导致蛇毒蔓延全腿。
如今腿上仍旧有毒素,不过,每日她都会自行针灸,假以时日定会将毒排净。
在清醒之日,她因无法行动,便摆脱柳昱派人去尚志镇传信。可已经过了一月仍旧没有信儿,如今她身在柳府,没有外界的信息,所以不知道究竟柳昱是否已经传了信,又或者他们以为她已经死了,所以已经离开了尚志镇?
若说宇文默和赵初他们没有得到消息也不可能,那拐子缸子和方容梅都已经伏法。
依照她对红绫的了解,红绫应该在尚志镇上守着。
她始终无法对外事尽知,所有的事情都无法确定,不过,她对柳昱却是起了疑惑之心。不说别的,就单单说他对她的关心超出正常!毕竟她不过是一个被救的女子,而他却派了两个丫头伺候着。
她抬头随意的扫了一眼这个房间,布置精致,所有摆设皆是精品贵重之物,眼眸不禁一闪。
“刘姑娘?你在想什么?”少女见慕容舒失神,便立即问道。
慕容舒收回思绪,淡笑的看着少女,这名少女叫做非儿,年方十五。性子活泼,这一个月她一直躺在床上,幸好有她偶尔说个话,解解闷。“没什么。将茶水递给我吧。”
“少爷今儿个出去谈生意去了。怕是要很晚回来。少爷交代了,刘姑娘若是想要吃什么,吩咐奴婢就行。奴婢去让大厨房做。”非儿本就是个看上去单纯的小丫头,对慕容舒的失神没看在眼中,立即倒了茶水递给慕容舒,笑道。
慕容舒接过茶盏后,唇角上仍旧是淡淡的笑,低敛着眼眸掩盖住眼中的神色,抿了几口茶水后,笑着吩咐道:“非儿你看着办吧。菜色上还是要清淡些。”
非儿看着慕容舒唇角那清艳的淡笑,微微失神,不知道为什么,她始终觉得刘姑娘是个大家闺秀。若非大家闺秀怎么会就连一颦一笑都这般贵气优雅?!
见她失神,慕容舒也并未说什么,而是敛着眼眸,看着已经渐渐有了些力气的右腿,她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这柳府她断然不能长待。
“刘姑娘,你可真美。”非儿忍不住看着慕容舒赞美道,这可是她的心里话。
慕容舒抿嘴淡淡的一笑,将打算隐藏在心思,看着非儿的模样,起了逗弄的心思,轻笑道:“在我看来,非儿小模样也十分清秀可爱,再过了两三年,定会是个美人胚子。”
非儿脸颊立即俏红,撅着小嘴,背过身子,害羞的回道:“刘姑娘,尽开奴婢的玩笑。奴婢若是有刘姑娘你三分的容颜就知足了。”
“有时候一个人的容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慕容舒淡笑着说道。
“刘姑娘说的有理。奴婢也是这么认为的。”非儿转过身子又面对了慕容舒,不过她的脸颊仍旧有些红。
慕容舒又与非儿说了一会子,不过忽然她话锋又一转,状似无意的问道:“尚志镇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虽说非儿看上去十分单纯,可毕竟是个伶俐的,她立即别过眼,多过慕容舒的视线,笑的有些不自然回道:“还没有,是不是您的家人不在尚志镇了?这都一个月了,仍旧没有半点消息。不过刘姑娘也别太担心,咱们少爷会尽心为您找家人的。您就在柳府先待着。”
咱们少爷?慕容舒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许,就在非儿以为她还会追问之时,她却又极为自然的转移了话题,“非儿卖身于柳府,签的是死契?”
“是的,非儿没有亲人了。幸而柳府买了奴婢。”非儿似乎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又自然了一些。
慕容舒点了点头,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着非儿聊着。
吃过晚饭后,她本想睡了。但柳昱的妻子,张氏来了。
张氏样貌也是绝色,不过因是商人之女,身上自然没有慕容舒在官家时那与生俱来的大家闺秀的气质。并且,在民间,女子所受到的教育皆是三从四德,以夫为天。张氏在府中对人十分和气,没什么心机,府中下人都对她十分敬重,其他两位姨娘也是对她很尊重。只不过有些可惜,她嫁给柳昱三年,没有生育过。
这些日子,张氏也来看过她几次。与慕容舒偶尔还姐妹相称,慕容舒皆是淡笑的应承着。
“妹妹身子可好些了?这腿上是否有些知觉了?”张氏坐在床上就握住了慕容舒的手,样子极为关心的问道。
慕容舒笑着回道:“好多了。腿上也有些知觉了。相信用不了几日便可下床了。”
“妹妹真是让我佩服。竟然还懂医理。咱们镇子上的大夫都比不上妹妹。等妹妹好了,可有打算?”张氏笑问。
“回尚志镇上寻家人吧。这些日子麻烦少夫人和柳少爷了。若不是你们的照顾,我也不会康复。”慕容舒眼底闪过一道光,不动声色的淡笑回应着。
张氏美丽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她语带试探道:“这几日尚志镇上已经传回了消息,妹妹您的家人已经不再尚志镇了,妹妹若是只身一人回尚志镇难免让人担忧。腿伤好后不如在柳府先待着,先让人去寻你家人的消息,等有了消息,你再与家人去会和岂不是更好?况且,妹妹一个女人家,也不好一个人在外走动。”
慕容舒抿唇淡笑,不作回答。心中的猜测似乎已经得到证实。不禁有些头疼。或许是这容貌惹火,招来这些麻烦,不过怎么说柳昱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妹妹可曾许过人家?”张氏见慕容舒不回答,似乎已经默认了,便又问道。
“许过。”慕容舒淡淡的应道。她不止许过,还嫁了人。那个人,如今可好?想到宇文默,她眼眸瞬间一暗。
不过这黯然神伤之色落入张氏眼中,却有了另一番解读,她拍了拍慕容舒的手背,劝道:“妹妹还是向前看,莫要想太多。人生百态,很多事情都不是咱们说的算的。”
闻言,慕容舒眼睛眨动,嘴角抽了抽,感情张氏想歪了!不过她也懒得矫正。
“不过妹妹有没有想过再定个亲事?”张氏似乎终于说出了今日前来的目的。
“亲事?”慕容舒不动声色反问道。她需要得到个确定的答案!
张氏立即笑道:“这些日子我跟妹妹相处,越发的觉得妹妹可人。你既然暂时寻不到,那么,妹妹不妨留在柳府。妹妹也是个聪明的,应该知道少爷对你的心思。”
原来如此!慕容舒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果真是容貌惹的祸!她虽然在柳府待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张氏对柳昱言听计从,怕是这些话是柳昱想要问的吧。
还真是有几分为难!若柳昱不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定会义正言辞的外加埋汰几句而拒绝。可现在,她必须小心措辞,毕竟刚清醒时,她因一时神志不清而忘记矫正了府里面人对她的称呼,如今若是改了口难以自圆其说,或许还会引来别的麻烦。
“我已经定亲。”慕容舒淡淡的回道。
张氏听言,不禁睁大了眼睛,莫非是她刚开误会了?可刚才她看她的神色暗淡很伤心,本以为是她许了的人家出了什么事情,可现在看来,似乎是她误会了。张氏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已经起身,“时候不早了,妹妹也休息吧。有什么事儿咱们以后再说。”
慕容舒点头,笑道:“少夫人慢走。”
待张氏离开后,慕容舒吩咐了非儿将蜡烛熄灭,黑暗中,慕容舒缓缓抬起左腿。如今已经有了些力气,她每晚在睡前都会做些运动,按照她的估算,应该有半月左右就会康复,虽然暂时不能向以前那样跑动,但是走路应该没有问题。
既然已经知道了柳昱的想法,那么她就更应该想个法子离开,这里并不能久留。
第二日午饭过后,柳昱来了。
柳昱是个十分英俊的男子,五官分明,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今年不过是二十三岁,柳家的大半产业皆是由他接手,很有几分本事。
当时他们是要从尚志镇离开回柳镇,正好遇见了她,便救了她。对此,慕容舒身怀感激。毕竟当时她身中蛇毒,若是柳昱怕惹上麻烦,就不会救她,而她必死无疑。所以她若想要离开,最好不要使用过激的法子。毕竟,这些日子柳昱的表现,她若是想要离开,怕也是个难事儿。
“昨日秀儿来看过你了,是吗?”柳昱风度翩翩的坐于床对面的椅子上,看向床上的慕容舒,态度柔和的问道。他眼中含情几许,那日在山下见到了坚忍疼痛,渴望求生的她,他猛的心一动。从未想过,清醒过后的她,一身淡雅脱俗的气质更是让人眼前一亮。他对她便有了另一番心思。
不过,他从张氏的口中得知,她已经许过了人,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不过,这也属正常,她这样让人动心的女子,怎会没有人提亲?
秀儿是张氏的名字,柳昱与张氏的感情还算不错。所以称呼都是名字。慕容舒淡笑的点了点头:“是,劳柳少爷和少夫人担忧了。相信用不了几日,我就不用在府上叨扰少爷和少夫人了。”
闻言,柳昱眼眸一闪,没有接话,而是可以避开了这话。他笑道:“能早日康复也是好事。刘姑娘无需着急,在府上多住几日,等伤全好后再离开也可。不过,我过几日便要去平城一趟,谈些生意。怕是要等上一段时间才会回来。这些日子我可以四处打探消息。如若有消息就会让人回来告知刘姑娘。所以,刘姑娘在府中需等着我回来,否则刘姑娘若是离开,难免不会得到家人消息。”
平城?!慕容舒眼前一亮。
白首不相离 第十三节
不过,慕容舒眼眸瞬间暗淡下来。赵初应该不会这么快就会回到平城的。所以刚才一瞬间闪过的念头怕是要终止,而柳昱也不是个笨蛋,若是她为寻找一个理由而想要与他同去平城怕是也会引起他的怀疑。
最主要的一点是,她不能浪费时间。她失踪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内会发生多少事情?她必须尽快回到尚志镇!
她看向柳昱,淡淡的笑道:“恩。”
柳昱对于慕容舒的冷淡和疏离心中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平生没有对哪个女子这般用心过,每日谈生意时脑海中也会出现她的身影。而他越发觉得她绝对不是他能够留得住的。他轻轻的蹙起了眉,想不到自己也会如今日这般对一个女子费心神。张氏已经与他说的十分明白,她已经有了夫家,与他自然不会有所牵扯。
其实他并未让人去尚志镇上寻找她的家人,只是单纯的想要她在这里多待上几日。或许能够对他有些感情,可现在看来,她似乎对他并未倾心。
不过,他是做生意的,骨子里最多的就是胆量,他不再迟疑,直接了当的问道:“刘姑娘,你是否对我有意?若是你肯留在柳府,我以平妻之礼迎娶刘姑娘。”
这些日子,他越是与她接触,就越是觉得心中燃起一团热火,自他成年以来,生活一直十分平静,娶妻纳妾生子,一切都是父母安排好。但自从她的出现,他才发现,生活还可以有这么多的期盼,平静中那种期盼,激动,一瞬间便充满了他的生活。
所以,为了保留住这种感觉,他甘愿试一试。
闻言,慕容舒轻轻皱起眉,声音波澜不惊的回道:“我已有心爱之人。对柳少爷只是感激之情。日后若柳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定会竭尽全力相帮。”今儿个张氏来探望她,她就已经验证了心中所想。只是,柳昱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做某些事情唯有温和,万不得已之时才能取万不得已的方法。
柳昱闻言,俊秀的脸顿时一沉。
须臾,他才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是我唐突了。刘姑娘先暂且在府中休养着,一旦身子恢复,只要刘姑娘愿意,我便会派人将刘姑娘送回尚志镇。”看来,他需要想些其他的法子了。
“如此甚好,麻烦柳少爷了。时辰不早了,我有些乏了,就不送柳少爷了。”慕容舒微微颌首清声道。柳昱是个聪明人,应该能够从她的话语中听出她的拒绝。
柳昱点了点头不再多说,立即起身离去。
接下来两三日柳昱都会来探望她,偶尔也会与张氏一同前来。张氏是个传统的女子,以夫为天。听说柳昱身边的两个妾也都是她张罗的。若说无嫉妒,她自然是不信。所以面对张氏的热乎,她皆是淡然应对。而她也有来两三日要准备离开,但都招到了柳昱以身体没有完全康复为由拒绝。试过两三次,慕容舒已经放弃,柳昱比想象中的还要固执!
但柳昱十分殷勤,经常买来一些讨巧的玩意儿给她玩耍,偶尔话语眼神中之间流荡着暧昧的气息。未免夜长梦多,她每晚都要比往日多锻炼半个时辰。而三日过后,她就已经能够下床走动,虽然脚落地时仍旧有些疼痛,但这疼痛并不会锥心,所以她也算能够承受的住。
偶尔之时,她向柳昱提及,伤势转好可以不必叨扰府上,并回尚志镇与亲人团聚了。柳昱皆是以她身子未全康复不易上路为由拖延。
慕容舒就算再笨也看得出来柳昱的坚持。而她明确的拒绝而疏远,仍旧没有打消柳昱的心思。
一日,慕容舒坐在院子中的亭子里赏景。
听身后的非儿与一起伺候的丫头议论着:“听说京城里出了大事儿呢。”
“什么事儿?!”那丫头好奇回问。对于她们这些深宅大院里身份低微的丫头而言,那些权贵而无法接触到的贵人之事,最喜欢探听,以作幻想和比较。
非儿见慕容舒失神,便有几分活泼的看向慕容舒,“刘姑娘可想知道京城里的事儿?”
闻言,慕容舒放下手中的暖炉,回头看向非儿,似乎也有几分的兴趣,笑道:“你说说看。”京城?宇文默没了她的消息后,应该很快就会回京城了吧?京城里有需要他的家族,他自然不能太过为所欲为。他放下京城中的一切前往尚志镇,怕是他这辈子唯一违背规矩,违背众人意愿之事吧?
眼中忽然浮现那把滴血插在地上的菜刀,她忽然感觉心中一痛。<strong></strong>
“听说当今皇上如今最为宠爱后宫华妃。那华妃是北疆国公主呢,也许是身份尊贵的原因,再加上她年轻貌美,皇上如今最爱去她的宫里。其他的妃嫔愣是一个多月都没有去过,这可是圣宠呢。真想看看那华妃究竟有何等倾国倾城的美貌,能够让皇上如此宠爱。”非儿一脸期盼和憧憬之色说道。她认为,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大的荣耀和幸福就是能够得到那般尊贵男人的独宠。那样的人生,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
华妃?!北疆公主得宠?!不应该啊。昭华公主身份特殊,皇上应该态度冷淡,不该宠爱。否则容易引起朝臣不满,她之前在宫内见过皇上,他虽然是新君,但是个明君。那么如此宠幸昭华公主,就是另有内情?还是说二人之间是真爱?
“这些事儿不足为奇,后宫里面的女子哪一个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那华妃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并不奇。奇怪的是最近京城里面传言纷纷,咱们以前不是听说南阳王对外宣布不能有后所以才会推拒了与昭华公主的和亲吗?”那小丫头平日里总是喜欢听八卦,也京城出府去买东西,所以在市井之间听的传言要比非儿更多一些。
慕容舒忽然手一颤,敛下的眼眸忽然闪过一道光芒,宇文默,他……
“南阳王不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吗?”非儿疑惑问道。
那小丫头点了点头,神秘兮兮的说道:“听人说,南阳王好像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去了尚志镇上抓了拐子。等回到京城后,就不似以前那么得到皇上的信任了。这南阳王之位怕是也难保。毕竟不能有后,这王位怕是要被南阳王的几个弟弟争夺了。如今南阳王可算是危机重重了,咱们哪里懂得国家大事,不过听那些年纪大的伯伯们谈论,怕是南阳王要步前朝沈宰相的之尘了!”
闻言,慕容舒眼睫忽然猛颤了一下!脑袋嗡嗡作响。刚才还算红润的面色忽然变的惨白!袖子下的双手也紧握成拳,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竟然发生了什么多事情!他一人要面对这重重危难。若是他不来寻她,若是他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重病在床,若是他没有因为她而分散精力,又怎会让人钻了空子!她不是傻子,这些消息已经流传在市井之间,就已经说明,他如今所遇到的情况远远比这个传言还要危难艰险!
他绝对不能有事!
“南阳王今年莫非是流年不利?似乎很多事情都是冲着南阳王而去。就连南阳王妃也是身染重病在大院里养病,比不见客。也难怪南阳王会对这些事情应接不暇,怕是后院不稳,让他分了神。不过,这些事儿都是咱们在私底下说说的,可不能乱说,否则被官府的人听见了,怕是要咱们抓起来了。”非儿与小丫头浑然未觉慕容舒在这片刻间的神色变化,只是如往常一般议论着她们好奇的事情。毕竟他人的死活与她们并无干系!
慕容舒紧紧的咬着唇角,时间紧迫,她不能继续留在柳府!要尽快回到京城!
“刘姑娘,你怎么了?怎么会忽然面色如此苍白?是不是在外面待的时间太长了?要不要回屋?”非儿一低头看见慕容舒面色苍白,便立即关心的问道。
慕容舒稳了稳心神,将神色恢复如以往,嘴角上又了几分的淡笑,她摇头回道:“没事,是刚才有些想念家人了,便动了情绪,无碍的。”
“那就好。刘姑娘无事就好。”非儿眼睛又是躲开了慕容舒的视线,神态还是有些不自然。
“柳少爷不是这两日就要去平城吗?怎么会这两日还没有起身?”慕容舒似并未对非儿的不自然而产生怀疑,她神色淡然,平常的口吻问道。
非儿立即回道:“前几日平城那边来了消息。说是无需少爷去平城了。赵家的太太和赵五少爷一同前来探望咱们府上的老太太。刘姑娘不知道,咱们柳家是赵太太的娘家,老太太是赵太太的母亲。所以,往年有时候少爷都会去平城赵家待上一段日子,一是探亲,二是谈生意。今年,老太太身子不爽利,赵太太和五少爷就亲自前来探望。这两日怕是就到了。少爷可能忙着,忘记跟刘姑娘说这事儿了。”
慕容舒黑眸一闪,世上竟然有如此巧合之事!柳家与赵家竟有关系!本来她无需借由赵初的帮助去京城,可如今她也想见一见赵初,她必须知道宇文默如今的处境是如何的!并且,柳昱三番四次的阻拦她离开,她若想要现在离开,怕是他也会以理由搪塞,况且,她也不想让他人知道她的身份,越多人知道她的身份,宇文默就多一份危险!所以,赵初成为了她现在唯一可以信任并可以寻求帮助的人!
“恩,扶着我回屋休息吧。”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慕容舒立即起身。
非儿和那个小丫头忙一左一右的扶着慕容舒进了屋。
晚饭时,柳昱与张氏一同来探望她。
她与往日一样与他们闲话家常,最后一脸期盼之色的看向柳昱道:“我听说平城赵家五少爷会来府上是吗?”
“刘姑娘知道赵五少爷?是啊,这两日就到了柳镇。会在咱们府上待上一段时日。”柳昱看着慕容舒脸上的期盼之色,有些奇怪的开口回道。她是生活在尚志镇上,会与赵初认识吗?
“是啊,我有幸见过五少爷。两年前,他救治过我父亲。可惜父亲身子骨奇差,坚持了一年便已经仙去。怎么说五少爷都是我们家的恩人。当初他救治了父亲之后就已经离开。我还没来得及跟他道谢,这件事一直放在我的心中,总想着日后若是有机会见到他,一定要亲口对他道谢,父亲离开之时千叮万嘱只要见到五少爷就一定要替他道谢。”慕容舒敛下眼眸,从柳昱和张氏这个方向看过来,以为她是为亲人的离去而黯然神伤。
“想不到妹妹与赵五少爷还有这样的渊源。赵五少爷的医术的确很高,怕是宫中的御医都无法相比。”张氏温和的笑道。
柳昱眼中带有一丝疑惑的看着慕容舒,“在我看来刘姑娘的医术也十分好。或许与赵五少爷不相上下。”
好敏锐的心思!慕容舒黑眸一闪,波澜不惊的回道:“我的医术怎么能够与五少爷相比?在父亲去世后,我便与一个老大夫学习针灸之术,幸而今日能够用得上!”
这些日子,她在柳家人面前,也只是显露了她的针灸之术,并未对任何病症有过发表意见。这是她长久以来的风格,无论做什么,永远的都会留着一些,这也是一些人认为她高深莫测的原因。
柳昱点了点头,心头没有了疑惑。他见慕容舒想到父亲时的伤心,还有她的愿望,心里忽然有了主意,便立即道:“正好这两日姑母与表弟会来府上,只要有机会我便带着表弟来探望你,届时你也有机会跟他亲自道谢。”
闻言,慕容舒立即笑若灿花道:“刘蓉谢过柳少爷。”
“刘姑娘无需感谢,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柳昱望着她巧笑嫣然绝色的容颜,有片刻的失神。在他身侧的张氏见状,微微别过脸。
得到了柳昱的回答,事情没有节外生枝,慕容舒放下了心。还有两日,她便再等上两日吧!希望这两日内,京城不要有变故!他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妹妹这两日气色似乎不太好,是不是天气忽然转凉了,妹妹房中的炭火烧的不够足?听非儿丫头说,这两日妹妹都喜欢午饭过后出去在院子里的亭子里坐一会子。可能是这几日着了凉。”张氏再看慕容舒时,脸上的神色仍旧是温和关心。
柳昱一听,便十分紧张的看向慕容舒,忙问道:“怎么这么不注意身子?一会子让非儿在屋子里再加些炭火吧,你这几日身子刚好一些,莫要再着了凉染了风寒。”
张氏见柳昱如此关系慕容舒,唇角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
慕容舒心中记挂着京城中的情况,便没有注意到这片刻间柳昱与张氏的神色。听见了柳昱的话后,她淡淡的回道:“无事,总在屋子里憋着偶尔也想出去坐坐。可能是今儿个出去走了两步,有些累了。这会子脸色不是太好。”
“妹妹若是累了,就好好休息。我和少爷就不打扰妹妹了。”“刘姑娘好生休息。”
张氏和柳昱一同起身对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让非儿送了二人离去。
这两日只要有时间,慕容舒就让非儿讲讲外面的事情,而她在京城里面的事情适当的回问了几句,表现出几分兴趣,非儿便多在京城里面的事情多费心思。她虽然不知道非儿从市井之间得来的消息是否正确,但她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宇文皓毕竟是皇上的亲生子,当今的太子殿下,真若是有事,多半可能是站在皇上一边。谢元为人讲义气,虽然是个侯爷,但在面临着家族与朋友之间,他会如何抉择?!
想来想去,宇文默此时等同于孤军奋战!她远在柳镇,而消息从京城传到柳镇,那么就说明这消息一经过了半个多月。
她煎熬的等待,耐着性子等待。她从未想过,终有一日,她也会失去了耐心。她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环环相扣下计策,耐心的等待着结果。可如今,她却觉得这短短的两日,漫长的可以消磨人的所有的耐心。
“刘姑娘,这是咱们少爷刚从外面买回来的珠翠发簪,刚买来就让奴婢给刘姑娘了。依奴婢看,这发簪只有柳姑娘能佩戴。若是别人带去了怕是难以驾驭,而柳姑娘样貌绝色,带上珠翠发簪更是耀眼。”非儿进屋子后,手上拿这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根通体碧玉的簪子,在簪子的顶端镶了一颗明亮的珍珠。虽然看上去珍贵不已,但看在她的眼中却是俗不可耐,这种东西,她从未佩戴过。
只是看了一眼,她便收回了目光。眼中未见一丝惊喜。“非儿若是喜欢,便送给你吧。”
非儿一听,忙摇头,“奴婢一个下人,容貌粗鄙,哪里配带这种高雅贵重之物?!况且,这可是少爷的一片心意,姑娘还是收着吧。”
慕容舒轻轻皱起眉头,淡然的点了头,“恩,你先收起来吧。”
“好,奴婢就放在抽屉之中,到刘姑娘想要佩戴了,奴婢再拿出来。”非儿立即点头,开心的将发簪放入抽屉中一个精致的盒子内。盒子内已经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皆是柳昱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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