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不如美妾_分节阅读_18(2/2)
慕容舒余光扫了一眼盒子,便收回了视线。这些东西她绝对不能碰,待走时全部的还给柳昱。“这会子阳光正好温暖,我们出去坐一会子吧。”
“好。奴婢去拿一个棉絮垫子。”非儿立即应下。
坐在亭子内没一会子,慕容舒便发现今儿个府里面的下人似乎比往日还要忙,每个人几乎都是脚下带风,个个都很急切,就怕事情做不完似的。据她的了解,柳府的下人足够多,所以每个人的活计几乎都不是很重,根本无需如此急切。
非儿似乎察觉到了慕容舒的疑惑,便笑道:“今儿个赵家太太和五少爷要到府上了。全府上下,除了奴婢,其他人都很忙呢。”
“今儿个就到了?!”慕容舒声音略微提高。
“是啊,原本说是要明日的。可来了消息,说是今儿个便会到的。所以现在厨房那边可是很忙呢。都准备着午饭呢。”非儿点头道。
慕容舒睫毛微颤,敛下眼眸。
“虽然厨房那边很忙,不过少爷交代了,让少夫人的小厨房今儿个中午将柳姑娘的晚饭准备好。少爷这两日本来很忙,可想不到这么忙也惦记着刘姑娘。”非儿掩嘴窃笑道,一双不算大的眼睛直盯着慕容舒。
见慕容舒眼中似有亮光,非儿脸上更是多了笑容。看来少爷这些日子的关心,刘姑娘是看在眼中了!
“妹妹怎么会又出来坐着了?这天可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妹妹可要仔细着身子。”不知张氏何时走到了亭子中,开口便是关心慕容舒的话语。
慕容舒缓缓抬起头看向张氏,淡笑道:“劳少夫人担忧了。只是见这日头好,便是忍不住想要出来坐坐。”
张氏坐在了慕容舒的对面,她看着慕容舒的绝色脱俗的容颜,眼中似乎划过一丝痛色,“今儿个府里面要迎接贵客,难免乱了些。”
“呵呵,听说是赵家的太太和赵五少爷到了。”慕容舒淡淡的应承着。
张氏点头,“是啊。府里面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我一会子还要叮嘱府上的丫头们,莫要失了规矩。妹妹见过赵五少爷,应该知道他俊颜世间无男子能够与之相提并论,这些丫头们一见到,怕是会乱了规矩。”话落,张氏仔细的观察着慕容舒的身色。
听言,慕容舒哪里不知道张氏是打的什么主意,只是微眯着眼睛,不动声色回道:“别说小丫头了,就是任何女子见到五少爷都会为之失神的。少夫人也无需担忧怕失了规矩和面子。”
许久,张氏才从慕容舒的身上收回目光。
幸而,有丫头过来叫李氏,而李氏不能久待,否则慕容舒怕是没那个耐心与人虚以为蛇。再看了看四周凋零的柳树,慕容舒漆黑的眼眸之中,划过一道亮若星辰之光。
“扶我回房休息。”须臾,慕容舒抬起头对非儿吩咐道。
回到房中后,慕容舒难掩激动。她稳了稳心神后,便坐在床上耐心的等着。赵初若是从柳昱的口中听见刘蓉二字时,他那般聪颖定会猜到是她。
如今的慕容舒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失踪在很多人的眼中是死亡。就算赵初听见了刘蓉二字时,也只是疑惑和不确定。
她的确没有多少耐心等待了!她早就已经想过,若是赵初没有来柳府的话,她就会用尽法子离开柳府,尽快赶回京城。
不知等了多久,慕容舒以为柳昱今日不会带着赵初前来,毕竟赵初刚刚到了柳府,怕是要休息上一两日才会前来。可依照她这几日对柳昱的观察,柳昱为了讨好于她,定会尽快将赵初带来。
不过猜测始终是猜测。并不可能事事如她预料的那般。
门外忽然有了些声音,不过一会子在外间守着的非儿进了屋,“刘姑娘,少爷与赵五少爷来了。”
话落,她便走上前,见一个屏风挡在了慕容舒的眼前。
见状,慕容舒皱了皱眉,非儿此举定是柳昱所交代的,若柳昱之前因为她是女子而介意规矩的话,就不该日日前来。而这种举动落入赵初眼中,怕是他也能够猜的出什么。
须臾,非儿已经开了门。
“奴婢见过少爷,赵五少爷。”非儿朝着进入屋子的二人请安道。
慕容舒双眸闪亮无比的看向屏风上传来的三道黑影。
屏风后,柳昱赞赏看了一眼非儿,他知道赵初容貌无人能及,他自然不能与之相比,但刘蓉容貌清雅脱俗,若与赵初站在一块儿是绝配。哪个男人也不希望自己心仪的女子眼中有其他的男人。
赵初身着一袭暗紫色袍服,晕黄的烛光下,将他的身影拉的极长,他本就身形高大,样貌俊美绝伦,容光华丽,让立于一旁的非儿看傻了眼。
而赵初身上温润的气息减少,多的是冷锐和沉静。他听闻刘蓉之名,难掩激动,希望是心中所望!
“刘蓉见过五少爷。本以为这辈子怕是要与五少爷无缘见面,但幸而得柳少爷相救,刘蓉得以生存。”慕容舒紧盯着屏风上的人影,开口说道。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赵初整个身形听闻她的声音,顿时难以站住,踉跄后退了一大步。
白首不相离 第十四节
慕容舒!她真的是慕容舒!刚才来时,他并未存有多大的幻想,毕竟她已经失踪近两个月,这两个月来他与宇文默的人都在寻找她,但仍旧了无音讯。而刘蓉这个姓名在大华国内实在多不胜数,如今这般巧合的出现在眼前,重新听闻她的声音,简直让人无法相信,这种奇迹竟然真的会发生!赵初指尖在颤抖,心也在颤抖。
他的异样引起了身旁柳昱的注意。柳昱疑惑的看着赵初,他从未见赵初如此失态过。柳昱毕竟是个眼尖的,似乎也隐约之间察觉了不对劲。刘蓉刚才那番话也在其中透着一股不对劲来。
“你还活着?”赵初朝前走了一步,声音有着轻易就可察觉的颤抖。但他刚想推开挡在面前的屏风时,他的胳膊却被人拉住了。
柳昱面色沉冷的对赵初低声道:“男女有别,表弟莫要坏了规矩,让柳姑娘失了名声。”
脚步停下的赵初,回头眼眸冷冽的扫了一眼柳昱,这一眼蕴含着凛然的犀利之势,柳昱顿时手下一松。
慕容舒听闻赵初的颤抖的问话,嘴角上顿时浮现一抹笑容,她缓缓下地,步履较慢的朝着屏风方向走去,在赵初和柳昱对话眼神交流之时,只听一阵滑动的声音,屏风已经推向一旁。
娇颜依旧,但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之中浮荡着激动与惊喜。赵初不敢移开视线,她是真的还活着!不过,却似乎清瘦了,这段时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终于让我等到你了。”慕容舒靠在一旁的柱子,望着赵初诧异的目光,姿态优雅,声音悦耳,清华绝艳的容颜如清莲绽放,惊艳无比。这两日她度日如年,心中惴惴不安,难以安寝,如今见到赵初,她似乎放心不少,如同苍茫大海之中,在她在无边无际的海水中游荡,终于有一根可以承载着她离开与信任的救生圈。
柳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忽然想起来,赵初前段日子正好在尚志镇,而且他救了刘蓉的时间是在拐子被抓到的那天,同在尚志镇,那么,刘蓉与赵初,他们二人之间就不会是刘蓉说的那般简单。
赵初原本还没有发现慕容舒的一样,可后来却发现慕容舒似乎有一只腿并没有多少的力气,如今她虽然站立着,可还是靠在了柱子上,这些天来她没有消息,是因为受伤所致?
柳昱紧盯着赵初的反应,开口解释着:“当时柳姑娘中了蛇毒已经昏迷,我不清楚刘姑娘的身世,唯有将刘姑娘带到柳镇休养。”
“劳烦表哥了。”赵初点了点头。
这时,慕容舒忽然有些站不住,踉跄了一下。赵初和柳昱见状同时想要出手去扶。而赵初忽然声音沉冷的对柳昱道:“表哥莫要失礼!”从刚才柳昱对慕容舒的态度,太过不寻常。而慕容舒这些日子在柳府,外面丝毫不知道慕容舒的消息,他就猜到,是柳昱在暗中动了的手脚,他对她有非分之想!
柳昱忽然身形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赵初。而赵初已经在这时将慕容舒扶起,并小心翼翼的扶着慕容舒走向床的方向。
“我没事,蛇毒已经快清净了,只是腿上无力,若是再等上一段时间应该可以走路。”慕容舒躺回床上,看向十分担忧她的赵初,淡笑回道。
赵初闻言,并未收回手,而是认真的为慕容舒诊脉。须臾,赵初松了一口气,“还好,你及时针灸排毒,如今体内还有少许的毒,已经不碍事儿了。”
“恩,当时被被蛇咬伤之后,我立即撕下衣角将大腿死死的系了结,幸而及时,否则怕是要毒蔓延全身,我将性命不保。”慕容舒点了点头,轻笑答道。
性命不保?赵初两眉忽然轻蹙,眼前似乎浮现了慕容舒遭遇生命危险的时刻,当时她要一人面对,如今在柳府隐姓埋名成为刘蓉,被柳昱当成妾般扣押,她究竟经历了什么!赵初越想两眉就是蹙的越紧。
两人叙话却忘了在屋子里还有柳昱和非儿。站在屋子里的柳昱面色奇差。他隐约之中已经猜到了什么,慕容舒早已知道他的心意,而她喜爱的男子若是没有意外,就是赵初。
非儿大感意外的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柳昱,府上的人都知道少爷对下刘姑娘的心思,可现在赵五少爷来了,而刘姑娘的表现似乎是比对少爷时热情,这……
“少爷?”
柳昱望着屋子中的二人一阵失神,若刘蓉心仪之人是赵初,而赵初刚才对她那般紧张,怕是二人早就已经情投意合。而他算什么?与赵初相比,他毫无胜算!但,赵初的家族能够容得了刘蓉吗?
就在柳昱失神之际,赵初回过头来看向他,沉声道:“我与刘姑娘久未蒙面,有许多话要说,请表哥在外间等候。”她费心思要见他,定是有急事见他,否则凭她的聪明,再过一段时间她便可行动自如,这区区柳府根本留不住她。想来是因为……宇文默吧。
闻言,柳昱眼眸一暗,他本想出口拒绝,可忽然发现他没有立场,便点了点头,对非儿挥了挥手,二人一同去了外间。
待二人离开后,赵初没等慕容舒出口问,便沉声回道:“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是关于王爷,还有轩儿,红绫他们,对吗?”
如今外面关于宇文默的传言已经铺天盖地,就算是身在内宅之中,那些下人们也会在无意之间将关于宇文默的消息传到她的耳中。
慕容舒点头,并不意外赵初会猜出她的心思。“是,自从我受伤被救了之后,一直无法与红绫取得联系,十分担心她与轩儿。这几日关于京城中的传言越说越烈,其中有多少是真我多少猜的出来,我只是想要知道他的处境是否十分危急?”
“京中如今情势严峻。王爷不止需要面临朝廷的动荡,也需要面临因他一时的执着而广为传播的留言,这南阳王之位众人觊觎。若是以前的王爷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危机解除。而如今,却不知道为何他毫无举动。在你生死不明后,轩儿被王爷带回京城,而红绫则留在了尚志镇,看顾你的蚕丝生意,红绫做事稳当,按照你之前留下的办法与我合作,蚕丝生意已经渐上轨道。”在不如白日明亮的房中,赵初黑目灼灼,盯着她的每一个神色变化。
慕容舒心神一颤,果然如她猜测的那般,宇文默如今正面临困境!而宇文默究竟为何不出手?!不过,其中还有些疑点,她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华妃乃是北疆公主,皇上怎会对她隆宠如此?而宇文默受到皇上的质疑是否与华妃有关?”
闻言,赵初苦笑,言道:“你的疑惑当初我也曾经有过。我也希望如此。但,皇上年纪毕竟大了。”
皇上年纪大了,就会糊涂?!可皇上登基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慕容舒显然不相信。
赵初又道:“起初谢元与宇文皓皆是认为皇上不过是演一场戏给北疆看,但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华妃得宠,宫中其他妃嫔苦不堪言,屡遭华妃欺压。皇上每每看到都是偏袒于华妃。别说王爷如今被皇上忌惮,极尽打压。就连太子殿下与侯爷在皇上跟前也是大不如以前。最让我,太子殿下和侯爷费解的是,宇文默似乎从始至终都不打算还手,而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
新帝登基,宇文默其中的功劳谁都可见,但如今宇文默的境地却是谁都没有想见的。一代功臣或许日后下场凄惨。
慕容舒沉默了一会子,虽然她无法猜测宇文默不反击是为何,而皇上为何会忽然变了性子,但如今,她只想回到京城帮助宇文默度过这个难关!她看向赵初坚定道:“我想尽快回京城。”
赵初神色原本淡然柔和,虽然提及宇文默的处境时眉眼之间似有疑惑,但听闻她的话后,他眉尾一挑,紧接着他华丽的容颜笑了笑,这一笑之下,却显现出微微的犀利,只是他声音低柔道:“你是否决定回京城了?”
她若是回京城,便又是身份显贵的南阳王妃。她将与宇文默并肩面对世人。而他再无眼下的机会与她秉烛夜谈,原本已无机会,日后更无机会。
慕容舒也知赵初的心意,但,她无力回应。他们之间的那张纸最好保持完整。一旦捅破,局面就会演变成尴尬。她也知道,他是不想让她后悔。也许回到京城,她所面临的绝对不再单纯,也许有时候也会抱怨,厌倦。
可是,在这种时刻,她无法想太多,她只想回到京城,在这个艰难的时刻,与宇文默同进退。
“是。我现在一定要回去。即使我日后可获得安宁的生活,可我会后悔,后悔往日自私的决定。他可为了我不顾后果三番两次相救。那么,这一次,我怎可逃避?”慕容舒目光坚定的看向赵初,做出了慎重的决定。
前几日她会犹豫,会想着回去后,她将面临的或许是她从骨子里厌恶的。可若是不回去,她将遗憾终生,饱受良心折磨。
至于赵初……
赵初殷红的唇角微微颤抖,但烛光不明亮给了他很好的掩护,他缓缓低下头,柔声道:“好。明日我便着手准备。”她已有抉择,他便保持那一张纸的厚度。帮着她完成她所愿。
“赵初,谢谢。”慕容舒望着赵初,极为慎重而沉重的开口。
听言,赵初高雅如蓝天白云的双眸浮现一丝笑容,“王妃无需过忧。京中情况或许没有想象的糟。”
“希望如此。”慕容舒点了点头。
赵初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也不易与慕容舒单独待太长时间,便朝后退了一步。“王妃安歇。剩余之事交给我处理吧。”柳昱对刘蓉的心思太过明显,这事儿怕是有些难处理。
“柳昱对我有救命之恩。”慕容舒淡淡的说道。她本就不是那喜欢推脱之人,在面对柳昱与柳府之人,她的确不能有赵初处理的好。这一次,是她欠了赵初一份人情。
或许是几日来精神太过紧张,晚上不能安眠,所以在确定能尽快回到京城后,她整个心放下,眼皮也有些重了。
赵初看见她疲惫的闭上双眼,嘴角微微勾起,转过身轻手轻脚的离开。
身在外间的柳昱整个人都十分急躁,见到赵初出来了后,立即走过去,沉声问道:“我想要知道,你与刘姑娘之间是何关系?”
“她不是你能招惹的。若你在背后用了手段困住了她,你着实愚蠢了!”赵初压低声音沉声道。声音中竟然有训斥之意。
柳昱身形一颤,赵初话中的阴寒之气,他当然听的出来。只是,赵初的表情,似乎他与刘蓉也并非是互有情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他的疑惑未问出口,赵初已经离开。
他再转身看向内间,想要走进去看看刘蓉。他有种感觉,日后他将没有机会再见到刘蓉了。可脚刚刚踏出一步,他就想起了赵初刚才留下的话。他不是愚不可及的人,从赵初的话语中已经听出了几分警告之意。他不可行错一步,毁了柳家。刚迈出的一步收了回来。
“少爷,不去看看刘姑娘吗?”非儿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她实在听不懂赵五少爷和少爷之间的对话。不过她觉得赵五少爷不愧是大家族的嫡子,行事风格就是如此震慑的人,看少爷似乎不敢与五少爷言语相撞。
“好好照顾刘姑娘。”柳昱扔下一句话后,深深地看了内间一眼,便转头离去。
……
第二日,天刚亮,慕容舒便已经准备起身收拾一番。其实她在柳府也没有什么东西,来时无物,走时自然无物。
吃过早饭后,赵初派了人前来送了信,一个时辰后启程。
非儿知道她要离开后,颇有几分的不舍,“若是刘姑娘能够留在柳府就好了。府里面除了少夫人,就没见过刘姑娘这么好的人了。”
“傻丫头,这话可莫要让人听去了。我本就不是柳府之人,自然有离开之日。”慕容舒淡笑回道。
非儿眼珠子转了一圈后,弯着腰问道:“刘姑娘心仪之人是否是赵五少爷?!”
闻言,慕容舒眼眸一闪,嘴角轻勾,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非儿这句话怕是有人想要知道吧。
“听说刘姑娘今日便要离开,怎么会这么着急,不在府上对待上两日?我还没有与刘姑娘好好叙话呢。这刘姑娘一个时辰后就要离开了。”张氏被丫鬟引进来后,看见慕容舒,便是迎了上来态度十分亲热不舍的说道。
慕容舒淡扫了一眼张氏,张氏的称呼改倒是挺快,以前是妹妹,现在是刘姑娘。以前的笑容中有几分假意,而现在却是在亲热中多了几分真正的笑容。“在柳府的这段时间,劳烦少夫人照顾了。如今已经在府上叨扰有段时日了,再打扰下去,我也不好意思了。”
“刘姑娘这是哪里的话,见到刘姑娘受了伤,哪里有坐视不管的道理?”张氏笑道。
“日后若少夫人有机会去尚志镇,我一定会设宴款待,好好招待少夫人。只是少夫人还是莫要嫌弃的好。”慕容舒淡笑道。
张氏脸上的笑容一顿,去尚志镇吗?怕是她永远也不会去,至于柳昱,日后怕是也没有机会。她执起绣帕轻掩住了唇角,笑着回道:“好,到时候怕是要我们叨扰刘姑娘了。”
“呵呵。少夫人客气了。”将张氏的神色收入眼底,慕容舒轻笑道。张氏在乎柳昱,却要为了女戒和名声而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大度,如今她的离开,张氏定会松了一口气。
“这次妹妹回尚志镇上,听说是赵家五少爷亲自送呢。”张氏吃了几口茶后,便目光直视慕容舒,语气中似有一丝试探。
慕容舒敛下眼眸,嘴角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是,劳烦五少爷了。”
“赵五少爷可是众多女子心仪之人,如今你赵五少爷对刘姑娘这般用心,怕是刘姑娘的好日子要来了。”张氏又端起茶盏,适当的遮掩住了她转动的眼睛。而她在低头时,余光却是扫了一眼非儿。
又是试探?慕容舒心中无奈,她就快要离开,张氏仍旧不放心?“赵五少爷只是我们一家的恩人,别无其他。”
非儿是柳昱的人,全府上下皆知,张氏这番话也只是想要透过非儿的嘴告知柳昱,让柳昱对她死心。不得不说,张氏的确不是一般的女子。
不过,这一切都与她无关,自然无需费心思。她养养精神,等着一会子坐马车上路吧。
张氏见慕容舒似乎并不想多说,便识趣了闭上嘴不再多说。
“奴婢见过少夫人,刘姑娘。赵太太亲自来看望刘姑娘了。”从门外进来一个长相娇俏的小丫头,进了房间后,便立即禀告道。
慕容舒立即双眸半眯,神色有几分冷冽。赵太太是如何知道她的事情?怕是柳昱的结果!想不到,到这个时候,竟然会节外生枝!
张氏对此也感觉到十分诧异,赵太太也认识刘蓉吗?那么,这么说来,刘蓉与赵初之间,肯定不单纯!
“刘姑娘?”那丫头见慕容舒没有回应,便又出声。
“请赵太太进来吧。”慕容舒神色沉冷的看向那小丫头吩咐道。
张氏见慕容舒忽然间神色就变化,似乎一种威严凝聚于眉宇之间,这样的慕容舒她这段日子可是从未见过,毕竟慕容舒这段时间对谁都是温温和和的,从来没有如此犀利的一面。
须臾,就见赵太太一人进来。不见跟在她身边伺候的丫鬟映红。慕容舒心下一松,赵太太仍旧一如既往的谨慎。
赵太太一入房中,见到张氏对面的慕容舒时,她身形一顿。眼睛紧盯着慕容舒,随后缓缓的收回视线。
慕容舒立即在非儿的搀扶下起身,对赵太太行礼道:“刘蓉见过太太。”
赵太太不着痕迹的侧身躲过了慕容舒的礼,随后扫了一眼房中的张氏,然后态度有几分恭谨的回道:“刘姑娘多礼了。”虽然如今南阳王在朝中局势不明,但慕容舒始终是南阳王妃。以前不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会受了她的礼。现在却是不能。她不知道慕容舒为何会出现在柳府,但是,她却为赵家的前景担忧。若非柳昱的话,她心有疑惑亲自前来验证,始终是无法相信这个刘蓉果真是慕容舒!
“太太怎么自个儿来了?身边也没个丫鬟伺候?”张氏见到赵太太一人进来后,虽然有些惊讶,但也眼急手快的起身亲自去扶着赵太太。
“侄媳妇有礼了,老身身子还康健,能自个儿走的时候,就走走。”赵太太态度温和的对张氏道。
张氏乖巧的笑道:“若是这些日子太太想要逛逛园子,就遣了人来叫侄媳妇,侄媳妇陪着太太一起逛逛。”
“侄媳妇有心了。”赵太太拍了拍张氏的手,目光却看向了慕容舒。她目光不似以往犀利,因她知道慕容舒的身份,身份尊卑有别,她自然不敢将心思外露。
慕容舒心中一沉,这种时候赵太太出现,太过不妙!
白首不相离 第十五章
“听说刘姑娘打算一会子就要离开柳镇了,是吗?”赵太太看向慕容舒,沉声问道。
闻言,慕容舒收回目光,淡笑着点头回道:“是,因受伤在柳府已经待了很长时间了,若再叨扰下去,我实在是过意不去。”赵太太这时候来见她却对是带有目的,怕是知道了宇文默的处境,想要置身事外吧?
赵太太锐利的眼睛在慕容舒的身上走了一圈后,道:“听说刘姑娘的腿伤并未恢复好,若是冒然上路怕是会让伤更加恶化吧?刘姑娘若是为身体着想,在柳府多待上几日又何妨?”她说这句话时,眼光看着慕容舒时是更加的锐利。
张氏心咯噔一下,若是刘蓉继续留在柳府的话,对她而言便会变成噩梦,她低着头,暗暗皱眉,究竟赵太太打的是什么主意?莫非她同意了刘蓉与赵五少爷之间的事情?才会让刘蓉留在柳府与赵五少爷朝夕相处?
在张氏心思忐忑之时,慕容舒嘴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赵太太果然是有目的而前来,只是赵太太认为她慕容舒是个愚蠢的人?待过些日子,京城中事就会尘埃落定,若南阳王府落败,她责任人鱼肉,若无事,赵太太定会满面笑容让赵初亲自送她回京城。无论哪一点,赵太太是担忧赵家前程,但是以往赵家与南阳王府的关系亲密,本应同进退,可到了关键时刻却要分道扬镳,这着实让人觉得心寒!她并不想因为这次回京城而连累赵初,所以赵太太实在是多此一举。
再者,赵太太的确是辈分高,但还没有到了替她决定的份!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她淡笑道:“我这人做事向来随意,鲜少顾及太多。不过让找太太担忧着实是我的错。赵太太请放心,我身子恢复的极好,这赶路对我而言算不得什么。”她这话说的十分客气,赵太太应该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
赵太太瞳孔微缩,眼底已有一些怒意,她面色微沉道:“老身昨日才来柳府,初听刘姑娘在刘府,便想着刘姑娘若是能够留下来陪老身一段时间是再好不过。而柳府老太太如今身子不爽利,也需要初儿在跟前照顾陪着。”她这话也说的明白,她不想让赵初跟着慕容舒去京城!
如今的京城如同水火之地,一旦触及,怕会引火自焚。赵家几百年基业绝对不能就这样毁了。况且初儿的心思赵太太最是清楚,他从未在乎过一名女子,可他却对慕容舒上了心。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慕容舒在她眼中是南阳王妃,也是水性杨花的!
张氏是个聪明人,平日里装傻充愣最是擅长,但今儿个她无需装,就有些迷糊了,究竟刘蓉与赵太太之间有怎样的纠葛?为何她从中听出了几分的剑弩拔张?但仔细听着又辨不出什么,简直让人迷惑不已。毕竟从二人的脸上,看到的都是浅浅笑意。
“刘蓉从生来就知道,人一生若是不孝,就算是白活了一次,如今我离家有段日子了,若是不尽快回去看看家中人,在跟前伺候着,怕是被人闲言碎语。相信赵太太也清楚,这人言可畏。”慕容舒双眼波澜不惊的望着赵太太,眼眸闪烁道。
赵太太轻轻的蹙了蹙眉,看来慕容舒是执意要将赵初牵连进京城中的阴谋之中了!想到这里,赵太太眼中毫不掩藏的冷意对着慕容舒。
慕容舒似乎并未看到,她垂着头,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片刻,抬头看向赵太太,“赵太太请放心。我只不过是麻烦五少爷送我到尚志镇上,并无其他。”
她慕容舒绝对不是个烂好心的人,为了达到目的,算计人势在必行。回到京城的路上她不想遇见任何变故,若是她一人离开,柳昱若是在暗中动了手脚,她当然手无寸铁无法反击。而赵初护送,定能安稳回京。如今京城究竟是怎样的,宇文默究竟面临了什么,她无法在此刻顾及赵太太的心思。但她可以保证绝对不会让赵初被牵连进去!
虽说慕容舒说的明白,但是赵太太却显然不信,她冷-着脸沉声道:“刘姑娘不过一介妇人,只需要懂得孝道就可。但也知道,凡事还是要依附爷们比较好。”
这话的意思就是她是个妇人,做不得赵初的主?无权让赵初护送她?就算她回了京城也无力改变什么,还不如在柳府待着坐享其成较好?!是的,慕容舒黑眸一闪,她做不得赵初的主,但此时此刻,她唯一可以相信的只有赵初。
她心知赵初的心意,但这一次她必须要利用赵初的心意尽快回京。这也是迫不得已。
很明显赵太太对慕容舒芥蒂非常深,赵太太紧盯着慕容舒,毕竟慕容舒是南阳王妃,就算南阳王如今身陷困境,但是毕竟是王爷,身后家族也庞大,赵太太没有权利干涉慕容舒,更不能做得了慕容舒的主!所以赵太太话落之后,也是极为小心的看着慕容舒的反应。
但慕容舒却低眸不语。
张氏越听越是不明白,她皱着眉眼睛在赵太太和慕容舒之间来回变化。
“赵太太如今来到柳府是要在柳老太太跟前尽孝道,刘蓉佩服不已,从平城到柳镇可是有一段距离呢。如今赵太太被这么多事烦扰。我的事情自由决断,不敢劳烦赵太太做主。”慕容舒低着眼眸,淡淡的开口回道,但声音中的冷冽气息依稀可闻。
赵太太果然眼睛瞪圆,不再说些什么。再说下去,就算慕容舒现在不宜暴露身份,可若是与赵家叫了真,非要让赵家参与进朝廷的阴谋之中,赵家怕是也自身难保。
“既然柳姑娘去意已决,老身也不再多劝了。这会子老太太应该是想要出来走走了,老身去看看。就不送刘姑娘了。”赵太太起身对着慕容舒点了点头,随后却不等着慕容舒的回应而离去。
张氏见赵太太起了身,立即也跟着起了身,对着慕容舒说了句:“赵太太身边没个人伺候,我要先送赵太太回老太太的院子。先跟刘姑娘说一声,一路平安。日后有时间就来柳府陪我说说话。”
话落,她便扶着赵太太离去。
慕容舒看着二人的背影,面容上是难掩的冷冽。
这会子已经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还有半个时辰就会上路。赵初既然答应了她,就不会临时改变主意,况且柳昱,他也没那个能耐在背后玩出什么花样。
果然没过一会子,赵初就派了他的小厮前来。
“五少爷命奴才前来带姑娘出府。”那小厮在门外对房中的慕容舒说道。
闻言,慕容舒提起来的心顿时全部放下。
非儿不舍的搀扶着慕容舒:“刘姑娘一路平安,若是日后有机会,来了柳镇就到柳府来坐坐。”
慕容舒看向非儿,笑道:“若是我没猜错,你以前是柳昱的通房丫头吧?希望你以后在柳府能够好好的。”有一晚,她忽然睡不着,便起床自己支撑走到桌子前,倒茶之时,听见了隔壁的小屋传来一阵娇吟和粗喘声,虽然二人都有意的压制住了叫声,让她不至于听的太真切,但男女之事她已有经历,自然知道怎么回事。非儿对柳昱是忠诚,所以这些日子为了柳昱处处试探她,为柳昱说尽好话。其实这个非儿也还算得上单纯,毕竟如此痴心。
“刘姑娘……”非儿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原来她早就已经知道了!
慕容舒勾起唇角,淡淡的一笑,“走吧。”
她走到时候有些急切,虽然左腿仍旧是在落地之时有些疼痛,但是显然这些疼痛在她眼中算不得什么,如同蚊虫叮咬。
一直到了府门外也没有看见柳昱,想来应该是在老太太那等着赵太太的消息吧。
赵初站在门前,看见她后,华丽的俊颜上绽放着清华耀眼的微笑。“要临时准备马车随意浪费了一些时间。”
“我原本以为还要等一等,想不到你会如此快的准备好。”慕容舒淡笑回道。话落,她便抬头看向马车,马车前有一个马夫,原本她没有在意,可忽然发现这个马夫在当她看过去后,他身形弓起,似乎是十分激动,似乎是行了礼。
只是她的身份在这柳府之中,只有赵初和赵太太知晓,这个马夫此举一下便吸引住了她的视线,她在非儿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结果在进了马车之时,慕容舒赫然见到马夫草帽之下的侧脸。
是马护卫?!
慕容舒又是一阵狂喜,马护卫碍于府门前有人看着,不变对慕容舒行礼,便有些激动的两片唇畔不停的颤抖。
马护卫对宇文默最是忠心,最得宇文默信任,而慕容舒此时有些欣喜若狂。余光扫到了赵初,她黑眸闪动,心下有了主意。立即对赵初说道:“听说柳府老太太身子不是很好,应该是没有几日了。五少爷若是这时候离开,怕是日后会有所遗憾。而我也会心存愧疚。如今这里已经有值得信任的人护送我,五少爷大可不必挂心,如今之计,五少爷留在柳府最是得宜。”之前让赵初与她一同冒险,是她别无选择,如今有马护卫护送,她又怎能自私的让赵初扔下赵太太和柳老太太而与她同去京城?!
“请五少爷放心,奴才定会全力以赴。”马护卫听了慕容舒的话后,便下了马车对赵初行了大礼,语意十分慎重的说道。
赵初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望着慕容舒,眉宇之间的笑容缓缓散去,须臾,他点了点头,“那刘姑娘先回尚志镇探望亲人吧。等过几日我也需要去尚志镇走一走。”她若已有决定,他就无需再去让她心有顾忌。至于京城,他是必须去的,正好他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做。
“恩。再见。”府门前人众多,赵初已经吸引了众多的目光,而她不能继续说下去。便放下了马车帘子,从马车内对赵初沉重而慎重的说出了再见二字。
慕容舒刚刚放下马车帘子,柳昱去从府内步履有些仓皇的跑了出来,他面色有些发白的看着已经放下帘子要启程的马车。
不受控制的跑到了马车前。她还是要走了!以后他怕是没有机会再见到了她了。这个唯一让他动心的女子,就要远离他而去,柳昱心中痛处不已。
但这个时代的男子,身上皆有重担和责任,女人与责任相比,往往女人却只能成为牺牲品和不受重视。
赵初伸手拦住了他,“你若是想要保全柳家,就不可再向前一步。”柳昱是他的表哥,他自然会有所庇佑,不予计较。但马护卫如今在马车上,马护卫最是护主,若柳昱越了雷池半步,马护卫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柳昱满眼痛意的望着马车,心痛如绞。他究竟有哪里不好?她离开的如此决绝?他依稀还记得的当初在山下面,她那坚定的模样,还有那一声救我,让他无法忘怀。
这辈子,他都不会忘了,曾经有一个叫做刘蓉,的女子让他心动,让他差点想要脱掉身上的责任追随她离开。
赵初皱了皱眉看着柳昱,还好柳昱不是执着的人。他又看向马车上,日后见到慕容舒,他只能称呼那个疏远无法向前走近的称呼,南阳王妃。
“驾!”马护卫抡起长鞭鞭打在马背上,高大的马嘶嚎一声,立即奔驰而去。
一阵风吹开马车两侧小窗口的布帘,赵初与柳昱同时看到了绝美的侧脸,还有那完美弧度的下颌。
柳镇距离京城的距离要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毕竟这个柳镇比尚志镇距离京城更近一些。
这匹马一看便知是匹精壮的马,速度十分快。
离开柳镇后,慕容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还有一些异样的感觉。虽然一个多月来,在柳府受到了监视与限制,可不能否认的是,这些日子她也是过的比较轻松。对柳昱也有些抱歉,他若是不出手相救,她就不会有今日。而如今欺骗柳昱也是破不得已而为之。
到了下一个镇子上,马护卫原本是想要花些银两买一个丫头,但被慕容舒拒绝了。他们这回是往京城而去。在路上买的丫头不知根不知底,若是回了京城被人抓了把柄,却是个麻烦。况且如今她身子也好了一些,虽然走路只是不敢过快,左腿仍旧不是太敢用力,但是却能自理。马护卫虽然担忧慕容舒,但也知道如今情况特殊,便应了下来。
马护卫在赶路无人,停下来休息时,对她说道:“奴才有些话憋在心里,从上次见到了王妃就想说,可一直没有机会说。如今奴才却是实在憋不住了。若有得罪王妃之处,请王妃莫要责怪。”
“哦?何事,马护卫尽可说来。”慕容舒挑了挑眉梢,见马护卫面色似有沉重之意,便回道。
马护卫垂首,面色上也有一丝痛色,这一丝痛色是为王爷。“王妃那次离开王府后,王爷得知后,当时就已经吐血,当时大夫已经说伤及了心肺,王爷整整养了半个多月的身子才渐渐好转,可身子迟迟未能痊愈。王爷不过半月便整个人瘦了一圈。其实王爷每日都按时吃药,可却每日三餐都是吃的极少,还没有奴才一日吃的多呢。后来得知王妃的消息后,王爷着实高兴,竟然那一日吃了很多,可吃过之后却是吐了,看过的大夫说,王爷许久未吃过这么多东西,身子受不住,可王爷却是十分开心,只因知道王妃的消息,可到了平城后,王爷却又是食不下咽,那日在王妃住的小院门前,见到了王妃,王爷却止步不前。奴才从未见这样犹豫的王爷。”
慕容舒身子轻轻的颤抖着,她知道他是吐了血伤及心肺养好了身子,却不知道他是受了折磨。
“奴才说句不该说的话,王妃确实是心狠不已。王爷已经处处都为王妃着想了,王妃却如此不顾王爷。虽然那次刘健想要伤王妃,奴才没有出手意在让王爷出手,可王爷却是为了王妃能够生命不顾。为了不让王妃担忧,隐瞒了受伤。其实王爷的右手伤的极重。没有几日,王妃被拐子拐去,王爷当时便是不顾身子,彻夜未眠等着消息,而王妃失踪的这两日,王爷确实滴水未进!当得知王妃生死未卜,有可能掉下悬崖身死之后,王爷竟然昏厥!奴才虽然不清楚王爷如今在京城中的情形,可如今要谣言如此多,王爷却一直处于被动之态,三爷四爷五爷有意南阳王之位,王爷却没有任何表态。奴才跟在王爷身边多年,深知这绝对不是王爷的行事风格。”马护卫说到最后,语音之中已有哽咽。
马护卫从小便跟在宇文默身边,将保护宇文默当做毕生己任,见不得宇文默又任何事情。如今说起来时,话语之中已有责备慕容舒之意。
慕容舒身形一个踉跄,面色惨白不已,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她离去时,他所承受的痛苦!在她忍受着蛇毒的痛苦时,他却比她更痛,比她忍受的更多!只因,在他眼中,在更多人眼中,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怪不得那次见面,他那般瘦。
怪不得那次见面,他眼中似有许多未诉说的话。
这一回,他选择不反击,是为了她?他无法放弃身上责任,但若是有人替他承担了这些责任,他会如何?
不反击代表了什么?
慕容舒忽然感觉胸口被大锤锤击,喉头间被人用力的抓住,她险些喘不上气!
眼中酸涩无比,可伸出手去抚摸眼角,却没有一点湿润!她从未想过,其实,她自始至终都是将自己摆在一个高度上,看着他的表现,检测着他的所作所为。却鲜少付出努力,这是自私,还是她从未体验过,与他同一样的心痛?!
“但天下人都议论着王爷不能有后,以异样眼光看待王爷时,也请王妃为王爷着想可好?十多年来,奴才从未见过王爷会为了王妃这般不顾名声!是奴才多言了,请王妃莫要责怪。”马护卫低着头声音更为哽咽道。
慕容舒紧闭着眼,心口被锤的绞痛不已。
须臾,不知过了多久,她抬眼看向马护卫,声音有些沙哑低沉道:“谢马护卫直言。这一路可不必多休息,尽快赶回京城!”
就在刚才那么一瞬间,她忽然想,若是晚回去了一刻钟,见不到他了,该怎么办?!
马护卫一听,立即抬起头惊喜的看向慕容舒,单腿跪地,声音有几分激动道:“是,奴才遵命!”
幸而,回京的路上无任何事,最多的就是马车传来的嘎子嘎子的声音,以往慕容舒会认为这是魔音,而马车的晃荡颠簸,让她承受不住,可现在,她却浑然未觉。
她有时候累了便在马车内睡上一会子。而到了晚上没有月亮之时,便寻找一个镇子休息一夜。毕竟马护卫不是铁人,也要休息。
在路上时,偶尔也会听见有人说京城中事,最多的也是谈论着宇文默,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华妃与皇上之间的事。在民间已经将华妃神化了,说是华妃比之前朝的沈贵妃还要美貌,怕是最会擅长闺房之乐,才会让已经近五十岁的皇上如此痴迷。
慕容舒越是听这些,就越是心沉几分。路上,她特意问了马护卫宇文默的几个弟弟的情况。虽然她有慕容舒的记忆,可是当慕容舒嫁进南阳王府后,宇文默的那几个弟弟就已经出了府,干各自的事情了。虽然见过宇文恺,但其他的人还是不了解。
马护卫简单的对她说了下那几人的信息。
宇文默共有四个弟弟。二弟宇文恺,最不成材。三弟宇文鑫,最有生意头脑,南阳王府的生意几乎都是他在管理。四弟宇文庆,十分聪颖,曾经考取功名,曾任沧州镇知州,后辞官在外,现在沧州经营几家玉器铺子。五弟宇文毅与宇文庆同母所生,出府后,二人便同住一府。几人差不多两三年回一趟王府。
得知了这些消息后,慕容舒再琢磨着几人的个性。如今都想争着宇文默南阳王之位,他们都已经回了南阳王府,而宇文默如今被皇上所芥蒂的情况,怕是会让他们有几分张狂。若是传言只是传言,她还是希望,宇文默的这些弟弟会与宇文默同进退。
想到这里,慕容舒蹙紧了眉,古人通常为了权力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她刚才的这些想法,怕也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原本需要半个多月的路程,结果连日赶路,终于只用了十天便到了京城!
回到她无比熟悉,却有无比陌生的京城,慕容舒心中感慨万千,从马车内看出去,情景依旧,可她的心境却完全不同。
因这次情况特殊,在世人眼中慕容舒是在南阳王府闭门休养着,而她只能秘密回南阳王府。
而从京城门口到南阳王府的这段路程,却让慕容舒心思百转千回。明明马车行驶的非常快,可她仍旧是感觉慢,很慢。
与所有府邸相同,南阳王府有正门,也有后门。而马护卫原本没有想太多,便已经将马车驾到正门。
结果刚到正门门口,却发现了王府门口多了些官兵,看其穿着似乎是宫里面的侍卫。
马护卫刚想下马车,慕容舒便立即叫住了他,“马护卫去问问门卫怎么会有这么多侍卫?”当初她离开的消息怕是南阳王府的人有几人知晓,而宇文默对外宣称她在府中休养,定是封了那些人的口。可这些侍卫来的有些蹊跷,她有种直觉,似乎这些侍卫是为她而来。
马护卫虽然不是特别聪明之人,可也是个细心之人,也发现了些不对劲,便点了点头去了门口。
慕容舒将窗口的帘子掀开一角,仔细的观察着府门口的情况。
距离虽然有些远,但是仍旧能够看到那些侍卫态度有些倨傲,好似不将王府之人放在眼中。她皱了皱眉,这些侍卫是护送谁来南阳王府?
须臾,马护卫从门口守卫的口中知道了情况,回来之后跳上马车,将马车驱向一旁的拐弯处后,停下。
慕容舒沉声问道:“是怎么回事?”
“是宫里面的皇后和华妃来了。门卫说,皇后与华妃要探望王妃您。这会子正在前院的正屋里。以前皇后和华妃便分别派人来看过,可都王爷拒了。这一次,皇后和华妃竟然亲自前来。这次怕是王爷无法推拒了。”马护卫沉声说道。皇后和华妃同时前来,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幸好,王妃现在回来了。
闻言,慕容舒面色一沉,冷声命令道:“速从后门进府!”
“是!”
她低头看向身上所穿的衣服,这身衣服不是王妃应该穿的,看来要尽快回到梅园换身衣服,同时换个发式。
至于她身有重病需要休养,这……
幸而连日赶路,她没有好好休息,面色也有些苍白。她若是在嘴唇上动动手脚就会欺瞒众人。
时间紧迫,因马护卫是王府里的护卫之首,所以进了后门之后,无人阻拦。在马护卫的掩护下,十分顺利的回了梅园。
……
前院,正屋里。
“南阳王无需担忧,本宫与华妃都是担忧着王妃的身子,自然不会在乎那些病气。况且本宫向来身子康健,华妃如今又有皇上的子嗣,自然洪福高照,正好这喜气也冲冲南阳王妃的病气。”皇后如今已有四十五岁,因保养得宜,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神态举止贵气自然而发。她看向坐于对面一直沉默的宇文默笑道。
皇后笑容可掬,看不出一丝假意。看在任何人眼中都是关心南阳王妃。
坐在雍容高贵的皇后身侧的是,已经身有龙种的华妃,她并不算美艳的脸上有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她点了点头,符合着皇后说道:“皇后说的极为有礼。南阳王无需介意。本宫和皇后也是想要知道王妃如今休养的如何了,本宫在北疆时,曾听人说,这生病的人若是碰碰喜气,这病也就好了大半。”
“哦?如今王妃身染重病,虽然这过喜气的说法民间盛传,可皇后与华妃身子都是金贵。若是不注意被王妃过了病气,那本王与王妃皆是难辞其咎。”宇文默神色冷淡,距离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言语之间尽显幽冷,仿若让人置身在寒冬的雪水之中。
皇后与华妃皆是神色微变。
“南阳王莫要推拒了。咱们这就去看看王妃吧。”皇后沉默了一会子后便站起了身,也不打算再多说下去,直接站起了身。
华妃也在一旁宫女的搀扶下起了身。“皇后所言极是,说的再多也无用。今儿个是一定要见见王妃,确定王妃身子恢复了些,本宫和皇后才会放心。”
宇文默面色顿时黑沉不已,身上竟然有了些杀气,若让人知道舒儿不在府中,那么舒儿名誉将损,他绝对不允许!他刚想开口。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紧接着,门外的丫鬟低声禀报道:“王爷,王妃来了。”
听言,宇文默皱眉看向门外,心跳骤然停止,只是瞬间,他就自嘲冷笑,她已经不在南阳王府,怕是这一次是宇文皓和谢元所弄出来的把戏吧?
皇后和华妃面面相觑,皆是看向门的方向。
门打开,一身形娇弱的女子被一名丫鬟小心搀扶的走了进来。
慕容舒刻意咳嗽了几声,而左脚因为没有多少力而一瘸一拐,看上去当真是身子柔弱不堪。余光暗中打量着房中的情形。看见皇后与华妃的穿着后,便确定谁是皇后,谁是华妃。
最后目光则是看向宇文默,她心口忽然一痛。
他更瘦了!
她眼眸闪烁,努力克制眼泪流下。强硬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皇后和华妃,有几分做戏的成分,用着锦帕捂着嘴,咳嗽着说道:“臣妇见过皇后娘娘,华妃娘娘。”
此话一出,宇文默身形顿时猛的颤了一下,他不可思议的吃惊的望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因激动震惊而略有红光。
她是舒儿!
皇后与华妃面面相觑,心思不定。这南阳王妃不是好好的吗?
白首不相离 第十六章
是谁说南阳王妃并非在王府中?这养病一说纯属期满世人?!皇后和华妃同时不解。
华妃一脸不解之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其实这些传言早就有,她也不是轻易就出手,而是三番四次的探望都被宇文默推拒了,她这才确定南阳王妃有可能不在王府之中。但是这南阳王妃似乎真是染了重病。
看慕容舒一脸苍白之色,行走时还一瘸一拐,身子娇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
皇后原本就是被华妃拉着来的,她也是真心关心慕容舒,毕竟这几日朝堂宫里面的传言甚多,她未免传言越演越烈,才想要前来验证一番,如若只是传言,定会给个宇文默公道。如若不是传言,那么宇文默此举就是欺瞒圣上,皇上对宇文默的忌惮就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慕容舒看着皇后和华妃的反应,暗衬:皇后是宇文皓的亲生母亲,怎么会今日一同前来为难宇文默?莫非是受了华妃的鼓动?!
宇文默不敢眨动眼睛,怕是这一切不过是幻想,曾经出现在眼前无数次的场景,如今在眼前出现,怕是不过就是风吹幻灭的场景。
她怎么可能回来了?
但,她是活生生的站在了眼前。
但,她面色苍白的这般可怕!
但,她行路不稳。
她如此真实,让人如此怜惜!宇文默暗中将双拳紧握,不敢走上前,就怕瞬间她就真的消失了。若是这时候有人仔细看他,就会发现他的嘴唇在颤抖。
“皇后娘娘,华妃娘娘身份尊贵,来王府探望臣妇。臣妇怎能待在梅园让两位娘娘探望?!若是不亲自来见二位娘娘这可就是臣妇的罪过了。不过是臣妇身子不争气,竟然染了重病。臣妇万分感谢两位娘娘的关心,刚才二位娘娘的话臣妇在门外都听见了,简直感动的原本撕痛般不能安稳的五脏六腑瞬间就舒服不已。想来,果然如二位娘娘所说,这喜气真就能冲淡了病气了。二位娘娘这般对臣妇好,臣妇感动不已,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咳咳咳咳……”慕容舒原本锦帕掩住唇角,但话说的差不多后,便将锦帕拿下,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下子,皇后和华妃都清楚的看到了慕容舒苍白的面色,还有些裂痕的嘴唇,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听说剧烈咳嗽不止,似乎是肺痨,而肺痨这病,好似有传染之征召。
这南阳王不想让任何人见南阳王妃,是因为南阳王妃身染如此重病?
慕容舒冷眼瞧着她们二人的神色变化,心下一阵的冷笑。她们不是想要看看她有没有生病吗?她若是不好好的让她们看看,似乎有点太对不起她们!
她冷冽的眼波转动间,在皇后和华妃还没有注意之时,她已经走到了二人的面前,忽然抬头冲着二人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些许的唾沫星子飞到了二人的身上。“臣妇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亲自来向二位娘娘感谢最为体现臣妇的真心。”
话落,她身形摇摆如枫叶,仿佛要跌倒在了华妃的身上。
华妃大惊失色,起身仓皇的向两边两步,躲开了慕容舒,手拿着精致的丝帕挡在了鼻尖。咳嗽的如此剧烈怕真的是肺痨!这病千万染不的!华妃心中暗骂,究竟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引了她前来,是想要害她没了性命小产吗?她看向皇后,是不是皇后动的手脚?!她因身怀有孕,而她向来身子不是很好,不能久站,便立即又重新坐下。
而皇后也有几分厌恶之色的别开身子。这漂亮话说是说,可能有几人能够做的了的?!
宇文默沉默了半响后终于确定了眼前之人的确是慕容舒!只有她才会如此……调皮!不过,她面色苍白不似作假,她是怎么回到南阳王府的?从刚才他便注意到了她的左脚,似乎受了伤,走起路来并不是很有力。忽然,他很想将皇后和华妃赶出去,他想要将他拥入怀中,好好问问,她这段日子究竟经历了什么?!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现在回来了,是否说明,她已经原谅了他?
慕容舒怕宇文默担忧,寻了个空档,回头对宇文默眨了眨眼,宇文默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满面的冰霜瞬间化冻,眼底乍现柔情,她果真是夸大了。他转眼又看向华妃,眼中刚柔化为水的冰瞬间又冰冻。
今日之前,他不想出手反击,因无动力。
今日之后,敢伤他与舒儿之人,绝无好下场!
“二位娘娘怎么了?臣妇的确是身子差了一些。可也是有些激动所致,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无人来探望臣妇。难得二位娘娘不嫌弃,臣妇着实激动了些。不过二位娘娘都是身子金贵之人,贵气无边,真是让臣妇无需服药便可痊愈。”慕容舒朝着华妃走进了两步,直接挨近了华妃只有一步之遥。恰巧的是,这时候她又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华妃面色渐渐难看起来,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想要离开此地!
慕容舒似乎瞧出了她的想法,嘴角勾着一抹轻笑:言道:“此时已经快要到午饭时间了,臣妇已经安排了大厨房准备了丰盛的午饭。二位娘娘不是想要与臣妇叙话吗?不急,咱们吃过午饭后,还能叙话一下午呢。咳咳。”
“呵呵,南阳王妃真是有心了。”皇后笑的十分尴尬。她本想现在就寻了个理由离开,可刚才将话说的太满,现在不宜立即开口,可如今却有些坐立不安。
“这是臣妇应该做的。若是臣妇不如此做,实在是难以安心。皇后娘娘,华妃娘娘,你们对臣妇实在是太好了。这些日子臣妇实在是寂寞的很,只有王爷偶尔会来与臣妇说说话,剩下的时间臣妇就只能躺在床上。二位娘娘日后后时间,大可经常来看望臣妇。相信用二位娘娘的喜气冲冲臣妇的病气,用不了几日,臣妇就可痊愈。”慕容舒转过身子又朝着皇后走进了两步,一副声泪俱下,万分感谢的样子。
这话着实吓坏了华妃,皇后倒是没什么,可华妃可是个有个身孕的人,自然万事小心,如今正怀疑慕容舒得了什么病呢,自然心里都是膈应,她怎么可能再来南阳王府?!
不过,皇后毕竟是见过无数场面的,而且如今还是母仪天下,自然有几分镇定,她笑容有些牵扯道:“南阳王妃若是能够痊愈,本宫自然高兴。日后有时间本宫与华妃会来南阳王府探望南阳王妃的。”
“臣妇谢皇后娘娘。华妃娘娘。”慕容舒立即应下。她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可无人知道,她现在心里想要骂人!这些一个个都是装逼!刚才还想着如何对付宇文默,怕是已经想好了一个罪名安在了宇文默的身上,眼下,还能面不改色的说这些让人作呕的话语,的确不愧是皇室中人!
她目光有几分锐利之色的看向华妃,嘴角勾起几分意味不明的微笑:“虽然臣妇整日关在梅园养病,但也听说了华妃娘娘的事情,华妃娘娘如今身怀皇上的子嗣。臣妇一直未能身子康复不能进宫向华妃娘娘恭贺,是臣妇之罪。臣妇日后定会经常进宫给华妃娘娘请安,听说华妃娘娘向来大人大量,希望华妃娘娘不要怪罪臣妇。”
华妃一听,清秀的小脸顿时略显局促,她尴尬的笑道:“南阳王妃还是好好养身子吧。等身子康复了再入宫与本宫叙话也可。现在还是养好身子要紧。”笑话?!还经常进宫给她请安?!她又不想死。
皇后与华妃二人越来越是坐立不安,就想现在就离开,可实在又无法开这个口,那头宇文默神色冷冰冰的,一直无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臣妇十分羡慕华妃娘娘,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整个大华国上下都知道皇上最爱的人便是华妃娘娘,为了让华妃娘娘开心,可是极尽宠爱呢。如今京城大街小巷,就连咱们这些闭不出户的妇人们都知道华妃娘娘现在是皇上的心头爱。”慕容舒吃了几口茶后,润了润嗓子后,态度就比较悠闲的看着华妃和皇后,心里揣了几分坏心眼,开口言道。
她这人向来是个有仇必报之人,人不让她好过,她也没必要装慈善家,该加倍反击之时,不用犹豫就出售!皇后和华妃找她和宇文默的麻烦,她就让她们互相膈应,斗一斗!省的一个更年期到了,一个被宠爱过了头以为自己就是就是天,没事就来找她的麻烦!
对于后宫女人而言,这最重要的便是皇上的宠爱。可皇后已经红颜老去,就算保养得宜,但毕竟是老人。自古皇帝无情,自然喜新厌旧。而华妃如今受尽宠爱,这皇后表面看过去是大度,天下女子的典范,可这心里头始终都是跟刺!毕竟,这个新宠华妃已经在很多事情上凌驾于皇后之上!
华妃听了慕容舒的话后,不禁有几分洋洋自得,她佯装低头羞涩,言不由衷的说道:“南阳王妃这是笑话本宫吗?宫里面谁不知道皇上心里头最重要的是皇后,皇后母仪天下,受宫中姐妹尊敬。”
本来这话说的是讨喜,若是从别的妃嫔口中说出,皇后定会受用。可如今是从华妃口中说出,怎么都有几分讽刺的意味,皇后的面色渐渐的难看了起来。
宇文默已经让心神稳定了下来,他坐于一旁,吃着茶,看着对面三个女子,心中好笑的看着慕容舒在短短时间内,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卷起的风和雨。
“华妃莫要谦虚。这皇上宠爱华妃可是人人得知。本宫也十分欣慰。不过,华妃如今有了身孕,最好不要太过操劳,否则伤及了身子怕是追悔莫及。一会儿回了宫就让秦公公准备绿头牌,让其他人伺候皇上吧,华妃也可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番。”皇后年轻时毕竟有一张美丽盖京华的容貌,所以如今一举一动皆是贵气动人。可毕竟没有华妃的年轻。她如今虽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可面对华妃仍旧是有几分嫉妒,但这几句话说的让人无法反嘴。
果真,华妃一听,面色变了变,刚想反驳,可又顾及皇后的身份,便咬了咬嘴唇吞下了刚要出口的话。
慕容舒唇角边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她放下茶盏,看向二人,又笑道:“二位娘娘果然天下女子的典范。臣妇自叹不如。
“南阳王妃似乎气顺了不少,不怎么咳嗽了。刚才怎么会咳嗽咳的那般剧烈?南阳王妃是否让大夫瞧过?这究竟是染了什么病?”皇后忽然察觉到慕容舒有几分不对劲,刚才还咳嗽的那般剧烈,这回子却心平气和了。
慕容舒不慌不忙的回道:“臣妇这病原本就忽好忽坏,刚才可能是往这边来时太过急了,一时没有喘过气了来,如今休息了一会子就好了一些。这大夫也看过几个了,可愣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最近已经逐渐好转了,劳皇后娘娘关心了。”
“本宫瞅着南阳王妃的腿脚似乎也不利索,也是染病无力所致?”华妃也不想在与皇后明争暗斗,毕竟今日前来南阳王府的目的不是这个,所以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慕容舒的身上。
“是前几日晚间起床想要吃些水润润嗓子,可能是屋子里太暗了吧,没有看清便是不小心的被桌椅绊倒。二位娘娘莫要担心,臣妇这腿伤的并不严重,只要养几日便可。”慕容舒又看向华妃淡淡回应道。
虽说慕容舒这气是顺了不少,可面色还是十分苍白,可能是一点颜色都没有的嘴唇衬的她整个人都是无精打采的。皇后与华妃便没有再多想。
但一想到慕容舒不知道是染了什么病,皇后与华妃便是坐不住了,待了一会子便又起了心思想要离开。
宇文默冷扫了一眼皇后华妃,声音有几分咄咄逼人,且冷的让人有些坐不住:“本王着实有些不解,二位娘娘若是真心不怕王妃过病气给你们,怎么这会子,却要摆出一副离王妃越远越好的模样?!”
二人闻言,顿时怔愣了一下,她们刚才的确是思虑不周,以为宇文默最近沉默,是因为心虚,所以才会那般咄咄逼人。眼下,宇文默这般慑人气势,让人为此忌惮。
“宫里面的确有几人嚼舌根,等回了宫,本宫便将这嚼舌根的人处置了,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本宫一定不会轻饶。"皇后虽然不管爷们的事情,可也多少知道宇文默不是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这也是前朝皇帝忌惮他却迟迟不敢动他的原因。更重要的一点是太子与他也走的极近。这一刻,皇后知道自个儿糊涂了。话语软了几分的回道。
华妃不以为然,如今她是宫内宠妃,皇上为了她就差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了,区区一个王爷,她无需看在眼中。今儿个威兴而来,怕是要败兴而归。华妃也没什么兴致继续待着,索性装模作样的手拿锦帕挡在嘴角旁,有些疲惫的开口道:”本宫着实有些乏了,有了身子后总是嗜睡。怕是要辜负了南阳王妃的好意了,本宫实在是疲惫不已,不能再南阳王府与南阳王妃一同吃午饭了。”
“既然华妃有些累了,这身子最是要紧。相信南阳王妃也不会介意。咱们回宫吧。”皇后一听华妃的话后,立即起身笑道。
二人离开分别有自己的理由,继续留下来,肯定会更加的坐立不安。慕容舒沉默了一会子后,在一旁丫鬟的搀扶下起了身,对着二人行了礼,随后笑道:“日后还会有机会的,臣妇就不送二位娘娘了。”她们要走正好,她反正也没什么耐心和精力来应付她们。连日赶路,她身子着实乏的不行。
“来人,送皇后华妃!”宇文默起身后,朝着外面的寒声命令了一声。
皇后和华妃毫无收获离开后。
宇文默精瘦的身子有些僵硬的转过去,看向慕容舒。他极黑的幽深的眼眸灼热的紧盯着她。世间万物在他们二人间化为须有,好似有一个独特的空间,只剩下他二人。他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痛,有狂喜,有不确定,万般情绪皆是为她。
望着这般让人心疼的他,慕容舒大脑哗地一下空白。本以为再见面,她仍旧会放不下。可现在,看到他,才知道,这些日子,他们都成长了。
她绝艳倾城的脸微动,嘴边忽然勾起清华的笑容,她首先迈出一步,声音柔和的笑道:“你不吃饭吗?”就在她刚才进来看到他时,她忽然明白。他为何面对种种而不反击。不是因为他已经胜券在握,也不是他无力反击。而是他不想。她眼中泪光盈盈,她从未想过他会有这么傻的一面。仍旧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那冷若冰霜,不为任何事所动的冰冷的侧脸。
他这个人本该不为世事所动,本该与这个世间的任何男人都一样,不为任何一个女人而放弃那么多。本该雄心壮志,转达南阳王府。本该膝下子嗣环绕,尽享齐人之福。他本该是这样的人生。
可他,却一步步的为她改变。是的,若无她,他不会经历这些。她忽然想要去抱抱他。抱抱他瘦的只剩下骨头的身子。
想要告诉他,以后她会与他同进退。
忽然,她触及到了他眼角的泪,看着那滴泪从眼角滑落,流过脸颊,从贱贱的下颌滴落在半空中。她心弦牵动,那熟悉的疼痛忽然而至。
“你不走了,是吗?”
他颤抖而不确定的口吻,那般小心的问道。
慕容舒眼眶中晃动的泪珠不受控制的风卷般的滑落,她控制不住的大声抽噎着,她缓慢的摇头,眼泪挡住了她的视线,水光中,他的样子有些模糊,她又不断点头。
“不走了,好吗?”
他的语音中尽有乞求之意。
那般骄傲的他,为了留住她,这般不确定,小心翼翼的乞求着她。慕容舒眼中泪更加狂涌,无停歇之势。
“不要走了,我错了”
他轻轻飘忽的声音中,是真挚的悔意。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这辈子绝对身无二妇。”
“舒儿,别走了。”
他朝前走了一步,却又顿了下来。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原谅他。有没有放下过去。他不要她的施舍与怜悯。他要的是她,她整个人,整个心。
“好。”
“但,你要吃饭。”
她脚步不稳的又朝前走了一步,泪眼婆娑的望着她,重重的点头,明确了说出了她的决定。
宇文默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他漆黑的眼中尽被狂喜侵占。他三五步跑了过去,立即将她抱入了怀中。
而这时,慕容舒却体力不支,身体一软,昏厥于他温暖的怀抱之中。
“舒儿!”
宇文默惊慌的大喊。她才刚刚答应他不会再走,他不容许她离开!他心被抽空,脸上的泪肆意的狂涌,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放置在她鼻尖,感觉到她的温热的呼吸。
顿时,那颤抖不止的手用力抱住了她,他转过身子,冲着门外喊道:“叫大夫!”
……
两个时辰后。
慕容舒恍惚之中。觉得头十分痛,也觉得四肢十分无力,这份难受让她无法继续睡下去。她挣扎着睁开了眼睛,有些迷糊,这个房顶有些熟悉,这个房间的气息也有些熟悉。疼痛让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舒儿,你醒了?!”一直守在窗边的宇文默听见了声音,立即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惊喜的唤道。
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温度,慕容舒转过眼眸看向他。
刚才没有发现,他不止瘦了,也变的邋遢了,这脸上还有胡茬子呢。她轻轻勾起嘴角,声音有些沙哑道:“我不喜欢瘦的男人。”话落,因为刚刚睡醒有些无力的受从宇文默的手中抽出。
宇文默顿时紧张不已,刚想开口,就看见他伸手去碰着他的胸口和腹部,她撅着嘴,声音沙哑但却有浓浓的撒娇味,“都没了。我原本最喜欢的。”
宇文默刚刚悬起的心闻言又放下,他刚才真的很害怕她会不要他。但又听懂了她的话后,苍白的脸颊飘上两朵红云。他重新握住她的手,认真的回道:“我会努力吃饭。”
“嗯,我要验证成果的。”慕容舒唇边笑容渐渐扩大,她点头回道。
他忽然情动,望着笑弯如月牙的眼睛,空洞的心渐渐被填满,他弯腰亲吻上她的眼睛,温柔的下滑,温热的唇一一落在她的睫毛,鼻尖,脸颊,下颌,最后是她红嫩的唇上。
她紧闭双眼,红唇轻启,双手主动搂住他的脖颈,迎接着他温柔而渐渐狂热的吻。
疯狂的想念,如同这个绵绵情意的吻。温情脉脉而热烈入伙。
吻可以让人窒息,却也可以让人抒发感情。
他松开了她,她双眼迷离的望着他,声音娇软而有几分狡黠道:“脱了衣服,让我检查一下,否则以后你胡乱交差过关。”她,严重情意绵绵,却又性感的让人把持不住。而她的话调皮,却让宇文默心跳加速。
“舒尔,你可知脱了衣服的后果?”他压抑情欲,可小腹的火焰因此而更加火网。
他呵出来的热气全部都喷在了她的脖颈上,脖颈顿时娇红,她忍不住吟笑,瞪大眼睛摇头道:“舒儿不知。”
话落,她却伸出丁香小舌勾住了他的耳朵,灵动的舌顺着他耳朵的边缘缓缓的活动了一圈。
此举无疑是如同雪上加霜,火上浇油。宇文默粗喘了一声。
刚才还处于主动之地的慕容舒因此面颊烧红,她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可这动作无疑是让宇文默发狂。
他漆黑的明眸望进她迷蒙娇艳的眼眸,修长白皙的手温柔的撩开她脸颊上的几根乱发,另一只手来到了她的腰间,轻轻一勾,便揭开了她腰间的束带。
慕容舒双眼迷蒙的望着她,忽然又是一阵娇笑:“呵呵呵呵……”在宇文默触不及防时,她抬起头用力的吸住了他的唇。
宇文默身子轻颤,低头狂吻住了她。那体内困了许久而不释放的情欲顿时毫无阻挡的爆发。(以下脸红心跳的场面,请自动捂住耳朵。或者直接无视。)
“啊……嗯……”
情动的二人完全没有发现,此时刚过午时一个多时辰,还是白日。梅园的丫头们个个都低着头,红着脸。
个个心里都在想着:王爷和王妃真是恩爱,这大白天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