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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不如美妾_分节阅读_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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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周氏和宇文鑫则是最后离开。宇文鑫在离开时,目光淡淡的,但却极为冰冷的扫了一眼慕容舒的房间,随后离开。

周氏一边走一边嘟囔着:“浪费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明日的生辰宴肯定是要泡汤了。可恶!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发生这种倒霉的事情。”她可是为了这次的生辰宴费了神,都顾不得去管教院子里的那些态度日渐嚣张的姨娘下人们!这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慕容舒回到房间后,便是站在窗前的位置上,从窗缝看着满院子所有人的神色。等那些人离开后,她便收回冷冽的目光,双手放在窗台边,目光移动,落在府外那明晃晃的光亮上。

眼下她该怎么做?!

不是说守在门外的士兵们会进府搜查所谓的宇文默和谢元毒害皇上谋反的罪证吗?!怎么眼下却只是守在外面没有半分动静?他们究竟在等什么?又或者宇文袭在等什么?

此刻,宇文默与谢元二人在作什么?

她无法确定,眼下发生的是否是宇文默和谢元他们合谋设下的计策。又或者是宇文袭的计策。

正因为无法确定,她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过了半刻左右的时间,就听见敲门声。

“王妃,小少爷醒了。这会子想要见王妃。”伺候轩儿的丫鬟文棋在门外说道。

刚才外面那么大的动静,肯定是吵到了轩儿。轩儿向来懂事,虽然是被吓到了,但是因着院子里有人,他便没有出来找她。眼下人都走了,他才来找她。

“娘亲,轩儿害怕了。”门外传来轩儿那稚嫩的童声。

闻言,慕容舒便是回头对着门外道:“文棋,带着轩儿进来吧。”

轩儿进了屋,便直接投奔到慕容舒的怀抱中,他紧搂住她的脖子,说道:“娘亲,不要离开轩儿。”外面那么多人,那么亮,是不是有人要带走娘亲?他不要跟娘亲分开。

“轩儿别怕,娘亲不会离开轩儿的。娘亲无论到哪里都会带着轩儿的。乖,别怕。”慕容舒抱住轩儿,手轻柔的拍着轩儿的后背,柔声的安抚道。

轩儿点头,稚声道:“恩,轩儿相信娘亲。”他刚刚做了噩梦,梦中,母亲离开了他,永远都不会回到他的身边。后来,娘亲也要离开他。他在梦中哭喊着,想要娘亲留下,可娘亲却一眨眼便没了身影。他好怕啊!

“别怕,乖,有娘亲在,绝对不会让轩儿害怕的。轩儿饿了没?娘亲让文棋去厨房找个婆子给你做些点心?”慕容舒柔声问道。

“娘亲,轩儿是饿了。”轩儿一听有吃的,肚子就响了。做梦也耗费力气。

慕容舒微微一笑,“好。文棋,去厨房看看哪个婆子在,让她做些点心吧。莫要太甜。”

“是,奴婢这就去。”文棋立即去了厨房。

等文棋出去后,慕容舒便温柔的拍打着轩儿的后背,不过一会子,还没等文棋拿点心回来,轩儿竟然在她的怀中睡着了。

她看着轩儿熟睡的可爱的容颜,温柔的勾起唇角,温和的微笑。起身,走到她的床边,轻手轻脚的将轩儿放在床上。

待她要转身去外间时,轩儿却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走。“娘亲,别丢下轩儿,轩儿会乖乖的。”

闻言,慕容舒鼻头一酸,眼中含着泪,轻声回道:“轩儿安心睡吧,娘亲就在,永远都不会离开轩儿的。”

她转头再次看向窗外,紧敛的眼眸忽然明亮。她朝着门外轻声唤道:“红绫。”

因为声音太小,在门外守着的红绫并没有听见,随后慕容舒又叫了几声。但门外的红绫仍旧没有回应。

不过,正好,这时候文棋拿着点心回来了。红绫从文棋的手中接过点心进了屋。

红绫进了屋,发现屋子里没有说话的声音,便知道可能是轩儿睡着了,便是轻手轻脚的将点心放下,随后进了内间。

慕容舒见她进来后,便压低声音沉声道:“红绫,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第二日,清晨,天刚刚亮,外面便是有了动静。

慕容舒整夜都没有入睡,直到清晨的时候,实在挺不住才打了瞌睡。不过连一刻钟的时间也没有到。

外面传来兰玉的声音,“启禀王妃,三皇子带着人想要搜梅园。眼下正在梅园外。”

闻言,慕容舒眼眸半眯,敛住了眼眸内的冷光,她看了眼轩儿,冷声道:“让三皇子稍等片刻。本妃刚刚起身需要梳洗。”

“娘亲……”外面的声音不小,轩儿肯定会被吵醒,他迷迷糊糊的转醒,看见娘亲守在床边,他立即开心的叫道。

慕容舒看着轩儿,温柔的笑道:“轩儿,咱们该起床了。”

“恩!”轩儿虽然年纪小,可却很独立,他圆滚滚的小身子从被子里钻出来后,便立即自己穿上了衣服。

慕容舒则来到了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模糊的自己。沉冷而绝艳脱俗的容颜,忽然绽开一抹冷笑。她只是拿起胭脂,随意的在脸上扑了扑。

随后,便牵着轩儿的小手走出了房间。

一走出房间,便能看到梅园大门外黑压压的士兵,为首的是穿着官服的三皇子宇文袭。

宇文袭见到慕容舒优雅从容的走出来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可想而知昨夜慕容舒怕是没有睡好,本以为会见到颇为狼狈的慕容舒,却没有想到,她举手投足间仍旧倾国倾城,悠然从容。他心中不禁有了疑惑,她难道不知道如今宇文默的处境吗?或许从今儿个开始,她便不再是南阳王妃!

他虽心有疑惑和惊讶,但是却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子!面对如此危难,却能如此面不改色。听说,昨晚她可是十分镇定呢!

慕容舒冷眼望着宇文袭,只是看了一眼,她便是收回了视线。侧着头对站在身边的兰玉和常秋吩咐道:“让他们进来搜查吧。”

“王妃,这梅园可是您的住处呢。哪里有让他们来进来搜查的道理!”常秋咬着牙,面色难看的出声道。这些官兵胆子也大得很,王妃的住处,哪里能够让他们随意翻找的?

闻言,慕容舒眼眸一闪,淡淡一笑,“何必如此愤怒,留下些精神等这一会子收拾房间吧。”宇文袭亲自来搜查,她也没那个闲工夫浪费唇舌阻止他搜查,明知道无法阻止,又何必做那无用之举。

常秋闻言,面有岔岔不平之色,但仍旧听了慕容舒的吩咐,去开了院门,让宇文袭带着数十名关官兵进来。

宇文袭也不至于太过分,带了人进了院子之后,便对慕容舒行礼,“请王妃放心,本宫不会让士兵们粗鲁搜查。”

慕容舒只是淡淡的一笑,这一笑,如百花齐开,绚丽多彩,夺人心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只听她轻笑道:“好。”若是宇文袭昨日陷害了宇文默和谢元,那么,此刻宇文袭的举动真让人可笑,纯属装b!

宇文袭有一阵失神,但又发现慕容舒的笑容中有嘲讽,便皱了皱眉转过头去对身后的士兵们吩咐道:“去搜查吧!”

慕容舒不动如泰山,就牵着轩儿的小手站在一旁,目光毫无波澜的看着那些士兵进了房间,翻箱倒柜,声响的确不大!看来宇文袭也并非只是装作伪君子。

小轩儿一直未语,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人进入娘亲的房间,搜来搜去。人影穿梭间,轩儿近乎于完美无可挑剔的容颜忽然一凝,暗暗决定,日后他一定不会让人欺负娘亲!

大约过了两三刻钟的时间,那些一无所获的士兵们从房中走出。

一直在一旁等待的宇文袭见士兵们一无所获,似乎并不意外。便挥了挥手,“去前院书房搜查吧。”

等他下了命令之后,便看向慕容舒,彬彬有礼的抱拳道:“请王妃见谅,一切都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若无证据,就会立即撤走所有的士兵,绝对不会给王妃造成烦扰。”

“恩。”慕容舒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了正垂首进入梅园的红绫身上。

慕容舒的冷淡,让宇文袭心中有些不痛快,不过,他很快便收起不快,临走前,他又对慕容舒说道:“如若王妃日后有何困难,尽可找我。”

“三皇子果真是个大好人,本妃先行谢过。”慕容舒轻勾起唇角,冷笑回道。

宇文袭并不怒,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慕容舒后,离开。

一帮子人离开后,常秋先是跑进了屋子里,然后又满脸怒意的跑了出来,“真是一群混账东西!这翻箱倒柜,屋子里乱七八糟的!怎么让王妃回屋休息?!”若是王爷在的话,见到了王妃这等子气,一定不会允许!

慕容舒回头冲着常秋淡笑道:“无需生气,慢慢收拾吧。”

“王妃先等一会子,奴婢会尽快将屋子收拾干净的。”兰玉看向慕容舒说道,然后拉着常秋进了屋子便是开始收拾了起来。

这时,红绫已经走了过来。

“果然不出王妃所料,事情办妥了。请王妃放心。”红绫立在慕容舒的身后低声说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走,咱们去前院看看。”

“娘亲,轩儿跟着娘亲一起去。”轩儿抬起头,一脸认真,像个小大人似的看向慕容舒说道。

闻言,慕容舒点头笑道:“好。”

前院。

书房之地,宇文默其实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来了。只是偶尔公务多了,宇文默才会留在书房处理公务,其他的时间,宇文默都是在梅园。慕容舒站在书房面前,看着一群人从书房穿梭,甚至有官兵拿着挖土的工具,在书房内凿开铺在地面的砖石。

她见之,不禁冷笑。

红绫转过头敬佩的看向慕容舒,幸好王妃有先见之明,否则眼下,这些人怕是要搜到那不该出现在王府的东西了!

等这些官兵就差点将整个房子弄榻后,宇文袭才喊停。

宇文袭面色阴沉深冷,袖子下的双手紧握成拳,竟然什么都没有!

“王妃,他们怎么四处搜查?!莫非王爷真的是下毒谋害了皇上?”不知何时,慕容舒的身后出现了宇文鑫等人。开口问话的人是周氏。

其他人看着那些官兵们的架势,个个都是一脸惊恐之色,这些官兵莫非是想要拆了书房吗?!这架势就是非要找出什么的!

“天啊!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才搜过王妃的梅园吗?怎么连王爷平日里不怎么来的书房也不放过?!”林氏看着眼前凌乱不堪的场景,不由自主的惊呼一声。

宇文庆看向慕容舒,发现慕容舒竟然沉着冷静的几乎于可怕!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六神无主了。可慕容舒却如此镇定!她略想苍白的脸上,并未见到任何惊怕之色。

当真是一个可怕的女子!她与宇文默同样可怕!但却又让人不得不敬佩。

姜氏嘀咕道:“都是王爷的错。”若不是宇文默得罪了皇上,如今又怎会让他们在南阳王府中如此担惊受怕!

“启禀三皇子,什么都没有找到。”一名官兵上前对宇文袭说道。

宇文袭闻言,神色立即阴沉恐怖,他望着已经被翻的凌乱不堪的书房良久,须臾,猛的回头看向慕容舒,目光锐利的逼视着慕容舒。

但慕容舒始终都是云淡风轻,从她的眼中只能看到一片片白云黑雾遮挡在她的双眼中,盖住了她所有的心思。

慕容舒冷静从容的看着宇文袭,忽然唇边绽开清雅光华慑人的微笑,“怕是要让三皇子空手而归了。南阳王忠心为国,怎么可能下毒谋害皇上?!本妃猜想,定是有那卑鄙无耻小人,打着正义的旗号,陷害了南阳王,欲要谋害忠良。凭三皇子的睿智,应该不会被这假象所蒙骗吧?请三皇子回宫后,如实向皇上禀报。”

宇文袭黑眸一闪,心中多少已经确定了,定是慕容舒动了手脚。她竟然能够想到这一层!果真是一个不容小瞧的女人!有她在宇文默的身边,宇文默如虎添翼!他眼珠子转了几圈,身上的阴冷之气又浓烈了几分,忽然,他缓缓笑了,“好,本宫定会如实禀告皇上。请王妃放心。既然王府内没有什么发现,士兵们也会撤退。”

“走!”宇文袭举起手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吩咐道。

慕容舒似乎并未发现宇文袭身上浓烈的阴沉之气,仍旧从容的面对,“本妃谢过三皇子。”盛行而来,败兴而归。宇文袭这一趟,只是做了个戏!只是,慕容舒长长的袖子遮盖住的双手,手心中已经全是汗水,而她的后背也皆是被汗水侵湿。以前只是从书中知道皇位争夺时的残酷的,残酷的让他们这些现代人无法接受。如今亲身经历,竟发现如此惊心动魄!如若不是她昨晚灵光一现,早被有一手,今日,宇文默必死无疑!

宇文袭深深的凝望了一眼慕容舒后,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宇文鑫,随后离开。

慕容舒目光一直都在宇文袭的身上,发现了宇文袭在离开时瞅了一眼宇文鑫。她便立即目光犀利的看向宇文鑫。

而此时宇文鑫是看着书房的方向失神。慕容舒心咯噔一声响,通过宇文袭今日的举动,她已经猜到王府内有叛徒!如今见到宇文袭和宇文鑫那不易被人发现的举动,她忽然心寒。

那人就是……宇文鑫?

众人见宇文袭离开后,纷纷看向慕容舒。

气氛安静的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王妃,今儿个的生辰宴还进行吗?”周氏低声问道。

此话一出,几个人都看向周氏,谁能想道这种时候周氏还能问出这种话!姜氏大声讽刺道:“三嫂是不是疯了?!眼下王爷是何情形都不知,王爷不在,这生辰宴还怎么举行?!莫非三嫂没有看见书房都被翻成什么样子了吗?!”

其实周氏话出口了便后悔了,她也只是不想让心血白费而已。

林氏上前对慕容舒说道:“王妃不如进宫打探一下消息。虽然太子殿下被禁足了。但是还有皇后不是?”

林氏的话完全提醒了慕容舒。虽然皇后想法迂腐,一直是向着皇上,以皇上为天。但是,如今事情涉及到了宇文皓,相信皇后不会置身事外的。

慕容舒点了点头,“五弟媳想了个好方法。”她又看向周氏道:“今儿个生辰宴取消了吧!”

周氏闻言,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回道:“好。”

“如今官兵们都已经撤走了,近几日怕是也会发生不少事情。三弟,四弟,五弟,三位弟媳,你们还是收拾东西离开王府吧。等日后稳妥后,本妃再派人接你们回来探亲。”慕容舒看向宇文鑫几人,声音的淡淡的说道。她的余光一直观察着宇文鑫。

宇文鑫闻言,神色无变化。

宇文庆,宇文鑫,姜氏,周氏闻言都是一同点头,“好!就听王妃的吩咐。”现在有机会离开了,他们自然不能轻易放过。否则保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可不想就这样没了性命。

“王妃,我们若是离开了,就只有你一人面对这些事情。您一人能够应付吗?”林氏担忧的问道。他们来王府时,是想着能够得到一些好处。如今王府有难了,他们却要离开,未免显得太过没有人情味,也太过无情了。

“五弟妹若是想要留下来就留下来吧。咱们留在这里只会给王妃添麻烦。”周氏听了林氏的话后,立即对林氏吼道。眼下这种情况,谁留下谁就是傻子!

“瞎说什么?!走,快回去收拾东西去!”宇文毅冷声呵斥了一句林氏,然后拉着林氏的手就朝着馨园的方向离去。

被拉着的林氏三步两回头,担忧的看着慕容舒,她实在是担忧慕容舒。

宇文庆和姜氏也立即拔腿就走。

周氏见他们都焦急回去收拾东西了,便回头对与宇文鑫道:“夫君,咱们回去吩咐人收拾东西吧。”

宇文鑫点了点头,不声不语的与周氏一同离开了。

慕容舒站在原地,望着他们各自离开。她的目光却只在一人身上,就连离开时步伐都如此镇定并未有一丝慌乱的宇文鑫身上。

“如今王爷有难了,他们倒是避之惟恐不及。就怕惹祸上身,当真是可气。”红绫看着那几个很快便没了身影的人咬牙道。

慕容舒收回目光,看向红绫道:“你去交代马护卫,让他去镇南候府找赵五公子。”如今,她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只有赵初了,赵初应该会知道怎么回事。

“是,奴婢这就去。”红绫领了命就立即去找马护卫。

慕容舒则是弯下身子看向轩儿,笑道:“轩儿应该饿了吧?咱们会梅园吃早饭。”

“恩。”轩儿重重的点头。从昨晚到现在,轩儿似乎长大了。眼里有了几丝不属于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坚定和坚强。

路上,轩儿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小头颅,坚定的对慕容舒说道:“娘亲,轩儿一定会不让任何人欺负娘亲!任何人都不行!”

闻言,慕容舒心中一软,喉间涩涩的,她蹲下身子,将轩儿抱起来,柔声道:“轩儿,记住娘亲的话。在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让自己强大,才有权利俯视众生,才有权利将那些曾经藐视,欺负过你的人踩在脚底下。成大事大丈夫者,能屈能伸。”

回到梅园时,兰玉和常秋已经带着人将房间收拾的干净妥当了。

幸而梅园的婆子们虽然受到了惊吓,可也没有忘记本分,一如往日的将早饭做好了。

慕容舒让轩儿喝了些粥,并吃了两三个小笼包。而她这几日本就没有什么胃口,对包子的味道也稍微有些反感,便只是随意的吃了几口粥。

“王妃怎么吃的如此少?昨晚王妃一夜未睡,眼下又吃的如此少,身子怎么能受得了?若王爷回来了,见到王妃不过短短的一两日就瘦了一圈,该有多心疼。”兰玉见慕容舒半碗粥就吃了几口,便立即关心的说道。

“是啊,王妃,您为了王爷,为了身子,应该多吃些。”常秋也劝说道。

闻言,慕容舒微微一笑,未免这两个丫头不停的说,她便将剩下的粥喝了下去,又吃了半张烧饼。兰玉和常秋见状,都放了心。

这时候,红绫也回来了。

“奴婢已经让马护卫去了镇南候府。马护卫让奴婢转告王爷,莫要担忧王爷。”红绫沉声道。

慕容舒眉梢微挑,道:“恩,忙乎了一早上你也有些累了,去吃些早饭吧。”

“是。”

早饭过后,慕容舒便回了房间沐浴更衣。

等重新梳妆从房中出来后,就听兰玉禀告道:“王妃,管家差人来问,书房已经破烂不堪,是否现在就去找人来重修?”

“先放着吧。等过两日再说。”慕容舒回道。宇文袭为了找那个东西,怎么可能不挖地三尺?只不过,却是徒劳而已。书房破了,很容易修建。

“王妃,大事不好了。三老爷拿着圣旨来梅园见王妃了。”红绫刚刚吃过早饭,在院子里吩咐丫头们做事呢,就见到宇文鑫手举圣旨进了梅园。

跟在宇文鑫身后的周氏一脸盛气凌人,兴高采烈。二人身后是宫中的公公。

慕容舒刚要问怎么回事时,宇文鑫,周氏,还有宫中公公没有敲门便是进了房间。

她缓缓起身,冷目看向三人。

“三老爷,三夫人,你们怎么能未经王妃同意闯进来!”兰玉冲上前挡在了慕容舒的前方,看向宇文鑫三人质问道。

慕容舒面色冷静看向宇文鑫,再看他手上的圣旨,冷笑道:“看来,出卖王爷,觊觎南阳王之位的是三弟你!”

“皇上有旨,废除宇文默南阳王之位。改由宇文鑫继承王位。”那公公抬着下颌,眼神轻蔑的看向慕容舒,尖声说道。

“从今儿个开始,本妃才是南阳王妃。而你慕容舒,已经不再是南阳王妃。”周氏也高抬下巴,高傲而不屑的看向慕容舒,掩饰不住眉眼之间的兴奋道。她刚才还想收拾东西离开呢,却没有想到一道圣旨竟然让她成为了南阳王妃!这个身份可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呢!以前是她抬头仰视着慕容舒,如今是慕容舒要抬头看她了!

宇文鑫目光冰冷的看着慕容舒,言道:“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一会子,本王会让人将你与宇文默的东西收拾妥当。请你今日务必离开南阳王府。不过,若是你无处可去,还可在南阳王府待上几日。”

“南阳王应该没有事儿吩咐奴才了吧?奴才还要回宫伺候皇上,就告退了。”那公公件事情已经办成,便要离开。

白首不相离 第三十三章

宇文鑫立即点头回道:“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他从早上开始就等着宫中的圣旨,等了一大早上,以为事情出了什么差错,宇文默和谢元又有其他的法子,知晓了他与三皇子之间的阴谋,并开始反击。毕竟,原本应该出现在书房的那些所谓的谋反罪证,在今日清晨宇文袭搜查时,却没了影子。若圣旨已下,就说明事情没有节外生枝。而在背后动了手脚的人不是宇文默,也不是谢元,更不是太子宇文皓,而是眼前这个看上去身子娇弱的女子慕容舒!

若真是慕容舒,那么他绝对不能让慕容舒留在南阳王府。

慕容舒冷眼望着宇文鑫,神色凛冽犀利,宇文鑫一直在王府中扮演者闷不吭声,在宇文庆和宇文毅二人相继稀里糊涂毫无规章的出手时,他只是冷眼旁观,等待着机会。都说不说话的狗会咬人,果真如此!他不是不出手,而是在等待着机会。慕容舒勾起唇角,冷笑。这些人都当她和宇文默是死人,只懂得被躺着中箭,而不懂得反击?!

“慕容舒,你没听见本妃和王爷的话吗?!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吧。不过这屋子里大多数的东西都属于南阳王府的,你能带走的不过就是你的那些嫁妆,还有几件贴身衣物。”周氏见慕容舒神色清冷的看着她和宇文鑫,她忍不住心中发起一阵寒意。明明现在是她身在高位,可她却不知道为何,见慕容舒如此,总是有些恐惧。

“三老爷,三夫人。王爷在南阳王府时待你们不薄,你们怎么能如此对待王妃?!就不怕遭天谴吗?!”常秋护在慕容舒身侧,眼中含泪,委屈不已的看着周氏和宇文鑫指责道。

红绫走过来,她眼中虽然有愤怒,可对宇文鑫此番行为并不意外。她立在慕容舒的面前,等着慕容舒的吩咐。

“好个大胆的丫头!你莫非没有听见圣旨?如今南阳王府的主母是本妃!并非慕容舒。”周氏终于扬眉吐气了,当然不想让任何人不将她放在眼中。常秋的话激怒了她。她刚要伸出手挥向常秋。

可她的手落在了半空就落不下去了。

慕容舒抓着她的手腕,手上用力,她淡笑的看着周氏,言道:“三弟媳似乎太过容易动怒了。常秋是本妃身边的人,何时轮到你来教训?!不知道三弟媳是否知道一个成语,乐极生悲?”乐极生悲,现在越是张狂,到最后的结局就越是悲惨。

周氏瞳孔微缩,用力的抽回手,“可笑!这是南阳王府,本妃想要教训什么人,与你有何干系?!”

“兰玉,常秋,红绫三人的卖身契早就已经被本妃买下,与你并无任何干系。”慕容舒淡淡的说道。

兰玉和常秋闻言,皆是震惊的看向慕容舒。红绫则是没有半分诧异之色,这些事情,都是王妃昨日就做好的。

这话听在周氏耳中有些不可思议,在今日之前,南阳王府的一切都是属于慕容舒的,而慕容舒怎么可能会舍得用自己的体己银子买三个丫头?但慕容舒既然开了口,这事情就不似作假。周氏面色岔岔的咬了咬牙,看着慕容舒冷笑道:“不过是几个丫头,本妃懒得管教。”

宇文鑫一直在旁边看着慕容舒的反应。见到她淡定如常,便皱起了眉。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南阳王府,本妃便是送给了你们。临走之前,奉劝你们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慕容舒转眸看向宇文袭,犀利的目光忽然变得冰寒无比。那唇边的笑容,似乎蕴含着无边的讽刺,还有那无人能够窥视的算计。

这个危机重重的南阳王府,如同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烂摊子,她现在乐意之至的将它交给贪得无厌的宇文鑫!还有那个宇文袭!

只是……慕容舒半眯起冷冽的黑眸,该是她和宇文默的,谁也无法真正得到!

她侧过头对红绫三人吩咐道:“收拾些细软去吧。”

红绫立即应道:“是。王妃。”

宇文鑫和周氏不可思议的看着慕容舒。本以为慕容舒会为了保住王妃的位置而与他们争辩,根本不会如此轻易的妥协,可现在竟然如此轻易的离开。

在如此轻松的背后,似乎并不简单。究竟慕容舒打的是什么主意?!

宇文鑫紧盯着慕容舒,须臾,仍旧未从慕容舒的身上发现什么,便寒声质问道:“你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闻言,慕容舒绝美的一笑:“应该是本妃问你,你怕什么?!”

宇文鑫紧皱起眉,双拳紧紧握起,慕容舒这个女人太过危险。如若不是她的娘家是将军府,他一定会杀了她!

“你是什么态度!都到了这份上,你还如此嚣张。如今你已经不是身份尊贵的南阳王妃了,就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日后你见到本妃,只有行礼的份!本妃站着,自然就没有你坐着的道理!”周氏刚才还对慕容舒的态度有些惧怕,不过是过了一会子,她便是又有了勇气,她告诉自己,如今南阳王府的主母是她,区区一个慕容舒有什么好怕的!

慕容舒眼中有了不耐之色,她本不打算与周氏有口舌之争,毕竟毫无用处,且浪费口水,但周氏未免太多得寸进尺!她冷眼看向周氏,骂道:“三弟媳既然已经得偿所愿,又何必没了所谓的王妃风范?!如此一来,莫不要让人说道三弟媳行径如同疯狗乱犬。”

周氏闻言,气的一下子便是语塞了,竟然举起手想要打慕容舒。却在看到慕容舒冷冽的近乎于万年寒冰般洞彻心扉的目光,手不由自主的停下。就连气势也矮了半截。

“闭嘴!去外面张罗着琐事。”宇文鑫看着周氏如同泼妇的行为,心中稍微不满,冷喝道。看来,周氏是无法担当王妃,否则日后进宫面圣,或者是见人,皆是会丢人。商人家的女子始终比不得名门闺秀。慕容舒就算不说话也是在气势上凌驾于周氏之上。

周氏嗡了嗡嘴,小心翼翼的看了下宇文鑫的面色,见宇文鑫是真的生气了,她便心不甘情不愿的临走前还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舒,这才离开房间。

等周氏离开后,红绫三人已经将一些贴身的细软都打包好了。动作如此利落,就像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般。宇文鑫见到后又是大感惊讶,这慕容舒似乎早就有所预谋,就好像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否则怎会如此泰然?!

“轩儿还在房中读书,红绫去将轩儿带来。”慕容舒对红绫沉声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红绫立即应下,随后就出了屋,去隔壁的房间找轩儿。

宇文鑫越来越是心惊,原本他认为整个计划天衣无缝。宇文默等人进入了他和三皇子的圈套之中,一切都掌握在他和三皇子的手中。可现在他看着淡定如斯的慕容舒,却不敢这么确定了,似乎从一开始他便是走错了方向。但如今到了这一步,他万万不能走错一步。

慕容舒微笑的看向宇文鑫,云淡风轻,不紧不慢的说道:“三弟还在怕吗?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三弟又何须如此怕?这不,偌大的南阳王府如今都是三弟的了。而本妃和王爷可都是被三弟你算计了呢。如今,你这般忌惮本妃,倒是让本妃觉得有些好笑了。三弟今儿个这事儿办的不错,最起码如今南阳王的位置是三弟你的了。三弟可以不顾念亲情恩义,但本妃向来不是那无情之人。所以,临走之前,还是要给三弟祝福,望三弟健康长寿百年。”

宇文鑫闻言,面色彻底的难看起来了,她话里有话,这是在对他说,他性命将要不保!至于其他的,宇文鑫忽然不敢深想,只是忽然变了口风道:“不是三弟绝情,而是如今圣旨已下,宇文默如今罪名未定,而你若是留在王府,难免会连累王府众人。所以还请体谅。”

“当然会体谅。”慕容舒挑了挑眉,冷笑回道。宇文鑫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且这个代价不会太久的!她余光看见门前红绫已经抱着轩儿在等着她了。她便回头对常秋和白玉二人道:“你们若是想要留在王府,本妃也可将你们的卖身契留在王府。”兰玉和常秋都是在她身边伺候的,她昨日就已经做好打算,若是迫不得已,她就带着她们暂时离开。毕竟她们曾经伺候过她,若是留在王府,难免会受到周氏的残忍对待。

显然,兰玉和常秋也是聪明的,同时也是忠心的,二人同声道:“奴婢誓死追随王妃。”

慕容舒点了点头,“走吧。”话落,她便不回头的从宇文鑫的面前走了过去。

待到了门口,慕容舒停下了脚步,并回头看向宇文鑫,她眼眸深沉,声音冰冷的问道:“二弟昨日前来求见本妃,似乎就是想要将三弟与三皇子之间的事情告诉本妃。但却被三弟的人忽然发现了。三弟的消息得到的倒是挺快。”

宇文鑫闻言,眸光一紧,慕容舒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将他的反应收入眼中,慕容舒笑容灿烂的转身离去。

“娘亲。”轩儿看见慕容舒出来后,便小声唤道。

慕容舒温柔的看向轩儿,笑道:“轩儿,娘亲带你去将军府待上几日。”如今她唯一的去处便是将军府。从未想过到她真正有事的时候,真正能够依靠的也是这具身体本身的娘家。此时,慕容彦在战场上为皇上上阵杀敌,皇上定会对将军府有所忌惮。

走出梅园,一路上可见到那些婆子丫头们看向她的目光。她平日里对那些本分老实的丫头婆子们向来和善,甚至给他们的月银也比较丰厚。所以离开时,那些丫头婆子们几乎是个个眼中含泪不舍担忧的看着她。

因四周也有宇文鑫和周氏的人,待她们想要上前关心她的时候,慕容舒伸手阻止了。这些人皆是无辜,没有必要让她们成为周氏的眼中钉。

正在院子里张罗着的周氏瞧见眼前情景,颇不是滋味的说道:“都在看什么看,若是想要跟着她走,就跟着她走。南阳王府不会强留你们留下来。这下人到处都是,缺一个不缺,少一个不少。”感情这些个没长眼的下人都是瞎子,难道不知慕容舒如今什么都不是了吗?

在府里做工的下人哪一个是出身好的?都是要养家糊口的,虽然心中不舍慕容舒,但也都在慕容舒的眼神示意下,低下了头。

等走出了梅园,就见到闻讯而来的宇文庆,宇文毅,姜氏,林氏,还有几个姨娘,其中也有郭姨娘。

看着他们的样子,似乎刚才就是要赶着出门的。可能是忽然得到了消息,便是放下了东西立即赶来梅园。

“王好……”林氏瞧见慕容舒身后的三个丫头身上都背着包袱后,极为担忧的看向慕容舒,关心的开口。谁也没有想到,不过就是一个清晨竟然也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如今南阳王府的主人竟然变成了宇文鑫。

这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夫人这声王妃她可是担不起。如今她已经不是南阳王妃了。”郭姨娘吊着眼梢,斜着眼看着慕容舒,眼中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姜氏瞅着慕容舒,嘴唇嗡了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可是跟慕容舒是有过节的。可这些日子下来,虽说她心中对慕容舒是有怨气的,可也不得不说慕容舒只是对招惹她的那些人手下不留情。虽然她们之间有所不快,可她却是打心眼里佩服慕容舒的。如今周氏做了南阳王妃,那个周氏可不是个以德抱怨的主,没准以后还怎么对付她呢。如此以来,还不如是慕容舒做王妃,最起码慕容舒是公正的,这点就是让人佩服。嘴唇嗡了半天,她才开口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相信慕容舒还会回到南阳王府的。

林氏回头瞪了一眼郭姨娘,怒斥道:“郭姨娘,莫要无礼!就算大嫂如今不是南阳王妃,也是你我的嫂子,尊卑有别,你还不够有此身份对嫂子这般不敬!”

宇文庆和宇文毅二人都只是看着慕容舒,随后又看了一眼站在梅园门前的宇文鑫和周氏,缓缓闭上了嘴。他们心中对宇文鑫的做法相当的瞧不起。原来是不声不响,还站在宇文默那边,可到了这会子却露出了狐狸尾巴。可真是恶心人。最重要的是,宇文默知道了他们原本的那些小心思,也只是小惩大诫。而宇文鑫这等行为,怕是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郭姨娘这两日是吃了不少林氏的亏,这会子听了林氏说她,便立即嘟着嘴跟宇文毅撒娇道:“夫君,我不过是说出了实话而已,这皇上的圣旨都下来了,哪里还做得了假?若是刚才姐姐那句王妃二字被人听见了,那还了得?!我可是为姐姐,为夫君着想呢。”王妃当初为了林氏可是害苦了她,若不是慕容舒她现在可是手拿着钥匙,过的日子可比现在要好多了。现在手头进张,想要拿些银子和好东西赏赐给下面都不可。

“你是无事生非。郭姨娘,无论何时何地,请记住你的身份。”林氏狠狠的瞪了一眼郭姨娘,口气甚重道。她最厌恶的便是这种幸灾乐祸之人,如今王妃和王爷暂时有难,郭姨娘便是如此奚落,若是郭姨娘有朝一日落得悲惨的下场,也断不会有人来同情她!

宇文毅不耐烦的看向郭姨娘,呵斥道:“闭嘴!”

郭姨娘张大嘴,没料到宇文毅会来呵斥她。她低着头,不甘的说道:“夫君如今只知道听信姐姐的话了,却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这会子,众目睽睽之下,郭姨娘还能如此肉麻的嗲声撒娇,可真是让其他人咋舌。因此,宇文毅便是厌恶起了郭姨娘。

慕容舒冷眼旁观着众人的反应,她知道,当自己落难之时,无论是曾经有过节的,又或者是曾经受过她恩德,又或者并没有多少接触的人,才会露出他们的本来面目。原本慕容舒还会以为宇文庆,宇文毅,还有姜氏会对她今日的所面临的情况而正想奚落,甚至是幸灾乐祸。但却让她意外了。想来,上次她并没有赶尽杀绝,是让他们想通了。

慕容舒淡笑道:“谢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竟然让性子有些别扭,一直有着自己的小心眼的那三个人不好意思了,甚至是自行忏愧。

他们都低下了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里面只有林氏从开始到现在多没有与慕容舒有所作对,更没有过节。也是最不能接受慕容舒会落得今日这般的地步。她对宇文鑫和周氏心存不满,可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妇人,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慕容舒离开时,献上祝福,“一路小心。”

慕容舒点了点头,笑道:“恩。我知道四弟五弟在京城中买了宅子,正好你们都收拾了东西,何不搬出去?南阳王府绝对不是可以常待之地。”既然他们对她并不绝情,那么,她也该顺道提醒两句。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够听进去。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他们倒是没这方面打算。宇文庆也听出了慕容舒话中的另一层意思,便上前态度恭敬的回道:“四弟与五弟已经打算在今儿个下午便搬出去。若是王妃不介意,也可与四弟五弟一同去新住处。”

“谢四弟的挂心。日后有机会定会去新宅子探望你们。但现在我需要回将军府。后会有期。”慕容舒微微一笑,轻点了下头,然后便回头示意红绫三人一起离开。

宇文庆几人看着慕容舒离开的背影,缓缓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梅园内,那已经趾高气昂的周氏,还有那还有歹心的宇文鑫。

“咱们也走吧。”宇文毅牵着林氏的手,回头便是朝着馨园而去。这个南阳王府的确待不得!

慕容舒出了南阳王府大门,就看见停在王府大门前的一辆马车。站在车前的是有几日没有见到赵初,还有马护卫。

二人见到她出来后。皆是神色微顿,有些不忍的看着她。

慕容舒忍不住勾起唇角,一边走向他们一边笑道:“怎么这种神情看我?是在恭喜我从火坑里跳出来吗?”

赵初那高雅的不可攀附的眼眸望着慕容舒,听着她的话,眼眸轻闪,从昨晚他就担心她的情况。他不确定她能够看穿一切,更不确定的是,宇文鑫那些人正想奚落她时,她会如何?!

如今看到她还能笑得出来,如此坦然,他放心了。他知道她定是想到了什么。这是他始料未及的。毕竟,她是个女子,却也能看到政治下面的诡谲多端的阴谋。不过,这也不得说明,她对宇文默的信任!唯有这种信任才让她如此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

甚至是在面对危机之时,他们都没有顾及到的方面,她却想到了。宇文袭之所以昨晚没有进府搜查,是因为想要将罪证放入王府。而慕容舒猜到了宇文袭的心思后,立即让红绫和马护卫在梅园等处寻找。终于在书房寻到了所谓的罪证。那罪证是一件龙袍。

今儿个一早他正准备前来王府来找她时,马护卫来了。他可以想象从昨晚到现在她在王府中究竟经历了什么!那些,怕不是一般女子能够承受的住的!

“只要王妃无事就好。”赵初声音沙哑的回道。昨夜,很多人无法入眠,他就是其中的一个。此时他心中微微有些苦涩。宇文默知晓他对慕容舒的心思,可仍旧在他深陷危机的时候,让他护着慕容舒。而慕容舒则是,在时时刻刻的担忧着宇文默的处境。并与宇文默同进退。他们二人有着相同的坚持。

慕容舒点头笑道,“五公子此时就称我夫人吧。先去将军府。有什么事情道到那儿再说。”她有很多话需要问赵初。有些事情她无法想的透彻。

临上马车时,慕容舒仅用两个人的能够听到的声音对赵初说道:“宇文袭精心准备的龙袍已经让马护卫送到了宇文鑫之前住在的东园内。”

赵初眼前一亮,眼中带笑的回道:“甚好,明日我便派人去报官。”果真,这南阳王府暂时是待不得了!这宇文鑫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食恶果了吧?

一个时辰后,他们便到了将军府。

刚下马车,就见到已经身怀有孕的陈氏跟一群下人在将军府门前。陈氏见到慕容舒下了马车后,就立即在丫鬟的搀扶下,急急的走过来。

慕容舒见状,立即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身子,“怎的如此急?语烟你可是怀了孩子的,若是不小心跌倒了,岂不是我的罪过了?”

陈氏一脸担忧的看着慕容舒,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放下心来,道:“我哪里就是那么娇弱的了?从昨晚得到消息到现在,我一直担忧着大姐。”这个陈氏向来言语周全,知道慕容舒现在是什么情况后,未免落人口实,便立即改了称呼。

“我很好。劳语烟担心了。”慕容舒笑道。

“我倒是没怎么担心。毕竟那些人也哪里是大姐的对手。大姐倒是不屑与那些人浪费嘴皮子。这一路王妃也有些乏了,咱们快进府,我早就让人准备了王妃的院子,还让厨子准备了午饭和热茶,就等着大姐过来呢。”陈氏挽住慕容舒的胳膊就进了将军府。

陈氏又对门前的丫鬟们吩咐道:“去帮红绫她们拿东西,送去仓慕阁。温婉,你给赵五公子带路。”

不一会子便是到了大厅。

陈氏见赵五公子亲自去接的慕容舒,便知道二人肯定有事要谈,便直接带着慕容舒和赵初来了大厅,并体贴的让下人砌了热茶和上了新做好的糕点,若是二人饿了,还能吃上一两块果腹。

等到大厅后,他们吃了一杯茶,稳了稳气儿后,赵初便是对慕容舒说道:“如今王爷和侯爷安好。夫人莫要担心。”若不是宇文默和谢元二人自愿入陷阱,宇文袭又怎会如此顺利?!

闻言,慕容舒便确定了心中所想。这是宇文默和谢元二人的计。不过以身做赌注,无法避免有危险,她拧着眉沉声道:“无论如何王爷和侯爷都不可有事。”谁也保不准宇文袭又在背后动什么样的手脚!

慕容舒这头刚想到宇文袭,陈氏就犹豫着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慕容舒。“这是一刻钟前三皇子派人送来的信。是给大姐的。”

“给我的?”慕容舒轻挑眉梢,疑惑道。宇文袭是存了哪门子的心思给她送信?!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赵初优雅的吃了口茶后,徐徐的说道。宇文袭这人心思深沉,如今华妃的忽然入狱,已经让他不能再等下去,眼下他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达到目的。不过,他怎么会给慕容舒写信?

慕容舒疑惑的拆开信件,信上只是写了几个字:卿本佳人,本富贵荣华一生。若不想因他人而一生颠簸寄人篱下,不如另作选择。

“可笑至极!”慕容舒将信件一下撕成了两半。

宇文袭果然用心不良,竟然想要她背弃宇文默投入他的怀抱!他想的倒美!白日做梦!

白首不相离 第三十四章

也是狼子野心!慕容舒冷笑,宇文袭这是想要趁火打劫?!想要害死宇文默,如今还想要占了宇文默的妻!这宇文袭果真是个卑鄙小人!

瞧着慕容舒的神色和骂出的话,赵初与陈氏二人皆是有些不解。这宇文袭信中写了什么?怎会让慕容舒如此愤怒?他们毕竟鲜少见到如此愤怒的慕容舒,当下纷纷担忧的看向慕容舒。

瞧见二人关心的目光,慕容舒平复了下心中怒火,微笑道:“无事。”没有必要为宇文袭的狼子野心而心存愤怒,更没有必要将赵初和陈氏牵扯进来。

“我已经安排好了,等着午饭过后,就去大牢探视王爷和侯爷。”赵初见慕容舒神色恢复如常,便又继续说道。

闻言,慕容舒点了点头,“好。”

“午饭早就已经备上了,这会子应该都摆上桌了。都只是一些家常小菜,不知道大姐和五公子是否能够吃的惯。”陈氏立即笑道。她从小生长在大宅院中,受到母亲良好的教导,虽然性子温婉,但却是个能够办事周全的,就连母亲也是这般夸奖她的。所以才会在得知南阳王府发生的事情后,会将事情想得很全面。不过其中也有慕容彦的吩咐,慕容彦当初离开京城时,就对她有所嘱托,当时她不以为然,以为慕容彦不过是杞人忧天,但却没有想到,真有这一天。

接下来,慕容舒与赵初二人都吃了午饭,其实午饭也不似陈氏说的那般是家常小菜,一看便知道是精心准备过的,样样俱到,就怕谁的口味不一样,才会将各种口味的都准备了。慕容舒见之,对陈氏又有了好印象。

午饭后,慕容舒和赵初便去了大牢。路上用去了大概一个半时辰的路程。

对于大牢,慕容舒并不陌生。这个时代的大牢其实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平民百姓都是关押在一起的。所以大牢中才会有那么多的刑具,而每***在刑具下的人不在少数。如此一来,大牢内才不会人满为患。宇文默与谢元皆是属于皇亲国戚,所以被安排在了上等的监牢之中。监牢内,如同一个精装修的房间,样样俱全。

慕容舒原本以为在大牢的官差会有所阻拦,但知道她是南阳王妃后,立即放行,并在前方态度恭敬的领路。

走过那阴暗潮湿的路,看着大牢内那些毫无精神,痛苦哀嚎的犯人们,她皱起了眉。幸而穿过这些牢房,最靠里端的牢房,竟然不再阴暗潮湿,反而还有很大片的阳光。慕容舒见到牢房内的光景后,对于宇文默和谢元二人的处境就不那么担心了。

“k?!你当真出k?!本侯爷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反悔还来得及!”从那牢房中传来谢元稍显急切和烦躁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让人冷得汗毛直立的声音,“若你想要反悔,本王就让你这一回。”

“什么玩意啊?!本侯爷严重怀疑你这厮在耍诈!这都快要一整天了,你胜站数次,本侯爷却连连后退,将城池给你了不算,还要被你强暴玩弄才罢休?!假装输两把又能怎样!简直让本侯爷没有半点玩耍的心了。”谢元这厮一生起气来,无论什么话都可以说得出口,更何况这里还是大牢,他更是无所顾忌。只是他却没有想到慕容舒和赵初会来,并一同看到了他输惨后的糗态。

赵初不解的看向慕容舒,这二人在赌博吗?可怎么没有听见骰子的声音?又或者叫大叫小的声音?

慕容舒听到了二人的争吵声后,便是猜到了谢元为何会有那般反应。她轻轻摇头,心中不由好笑,原本以为二人在大牢之中会十分糟糕,毕竟当一个风光时会有无数人去拍马屁,小心应对。而当一个人落败时,曾经那些拍过马屁的小人则会一个个的来踩。她担忧的就是宇文袭会在背后搞动作。眼下看来,是她多虑了。

“这是一种游戏,叫做扑克牌,有多种玩法。”慕容舒淡笑回道。前些日子因为无聊,她便做了这些扑克牌,宇文默一学就会,他们二人对阵时。她也鲜少能胜过宇文默。只是她没有想到谢元会败的这么惨烈。不过,这谢元说话还真是无所顾忌,什么都能够说的出来。

赵初轻挑眼眉,扑克牌?

牢房中的二人听到了声响后就看了过来。

宇文默看到慕容舒,眼中露出柔情,他将扑克牌扔到了一旁,跟谢元说道:“先不玩了。”话落,便向慕容舒走来。这一天一夜她一定是十分担忧他吧?昨日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还没有来得及与她交代一声。不过,以她的聪明也会猜到事情是怎么回事。

官差将牢房大门打开了,并让赵初和慕容舒二人进去。

慕容舒立即进了大牢,宇文默也揽住了慕容舒的双肩,并关心的问道:“如今你是否在将军府?将军府是否将一切安排妥当?!那些身外之物落在了南阳王府就不必多管了。”

闻言,慕容舒立即回道:“恩,陈氏安排妥当。还是住在未出阁时的院子里。走出南阳王府时,只不过就是拿了些细软。你现在如何?用不用我从外面带些东西进来?大牢里的东西怕是不干净,仔细别染病了。不过,如今宇文鑫与宇文袭二人联手,事情棘手了。”她对于宇文鑫的背叛还是十分意外。毕竟宇文鑫曾经对宇文默是那般的敬重,并且得到宇文默的信任。

“呦!王妃未免太过无情,进了大牢就只是关心王爷!本侯爷可是与王爷生死与共,这大牢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本侯爷未免王爷太过寂寞,忍着剧痛惧怕胆怯的心在大牢里为王爷排忧解难。结果南阳王妃进了大牢后,对本侯爷竟然是半点都不挂心。简直是寒了本侯爷的心啊!”谢元与赵初刚说了两句话后,就撇了撇嘴,朝着慕容舒有几分抱怨道。

赵初嘴角抽了抽,谢元莫非没有看到人家夫妻恩爱,互述衷肠?这会子横插一杠,还真是惹人烦了。

果然,被打断的慕容舒怒目瞪了过去,没好气道:“侯爷何时变成了个婆婆妈妈的女人了?!莫非原先是我看错了眼?侯爷不是男人,是女人?!”没见到她与宇文默二人在说话?时间本身就宝贵,他还来搅乱。这话说的更个怨妇似的。

谢元闻言,倒没生气,只不过是嘟起了殷红的嘴,眼神是闪了闪后就转过脸去。跟着赵初说道:“你不关心关心我吗?这大牢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每天晚上都有鬼哭狼嚎的声音,偶尔还有那些鼠辈出来走一场,当真是让人无法忍受啊。”

这倒是实话,他从小便是养尊处优,虽然上过战场,但是那都是快意恩仇,可以挥刀杀敌的畅快日子,如今是被关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天地,跟宇文默玩两把扑克牌也是连连败退,自然是快要发疯了。

“侯爷大可将吵闹声想成青楼中那些靡靡之音,自然就会畅快许多。”赵初坐在一旁,姿态优雅,淡淡的说道。余光扫了一眼慕容舒和宇文默后,便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谢元看到了赵初这个小动作后,只是桃花眼闪过一道莫名之色,但立即就被淹没在他随即而发的怒火之中,“好你个赵初,是见老子破败了,也敢来挤兑老子来了!”

这日子咋就如此悲惨?越过越是凄惨了!丢人之至!

这头谢元发飙,赵初习以为常的听着谢元发牢骚。那头慕容舒与宇文默二人卿卿我我。

“原来如此,果真如我猜测,南阳王府有内贼!内贼就是三弟。如今三弟与三皇子联合,想要置我们于死地,并谋反天下,我与侯爷经过短暂的商议,便在昨日将计就计。将处于暗处的人都给揪出来,一举歼灭。如今都浮出水面了,而他们在仓皇之间定会留下漏洞和证据。剩下的就是等着我们出手了。”宇文默低声对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恩,正好通过这一次将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否则太平日子总是过不了两日。”她昨晚忽然想明白了,也是因为前两日听了宇文默有此想法,想要引虎出山。

宇文默温柔的将慕容舒脸颊的乱发拿开,并柔情似水道:“恩,这回便是将麻烦都解决了。”

二人相视之中,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对方,有些话不必说彼此都能够懂。就像,慕容舒在发生危机时,毫无理由的相信宇文默。也像宇文默他虽然有把握能够将宇文袭解决,但是仍旧为她想好了后路,他信任赵初,可以护她周全。

“不知现在二弟在边疆情况如何了。”慕容舒忽然想起在边关与南疆交战的慕容彦来,他这次出征虽然是为了征战南疆,但多半也是为了让朝中有不轨之心的人放松警惕。至于南疆如今是何情况无法得知。

“凭着慕容彦在战场上的经验,与南疆交战不成问题。况且南疆如今已经乱成了一窝粥,慕容彦只需带兵一路扫过,用不着十天半个月便能收服了南疆。”宇文默笑着安抚道。

慕容舒闻言,放下了心。如今陈氏还在将军府期盼着慕容彦回来,若是慕容彦在战场上出了事情的话,也不知道陈氏是否能够承受的住。若是能够确认无事,对陈氏也就公平了。只是现在的慕容舒无法想到的是,虽然慕容彦从战场上回来了,可却仍旧让陈氏郁郁寡欢,只因慕容彦回来了,但却丢了心。

“等一会子我会与赵五公子一同去女牢房探望华妃。”慕容舒对宇文默说道。

宇文默轻轻勾起唇角,柔声笑道:“恩。华妃如今对宇文袭十分信任,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对不会出卖宇文袭。”

闻言,慕容舒狡黠的一笑,嘿嘿奸诈了两声笑后,有些炫耀似的对宇文默说道:“这个万不得已有时需要自己去创造。他们可以那么卑鄙,咱们未尝不可以牙还牙?”接着,她便在宇文默的耳旁小声的说着她的打算。

“甚好。”宇文默听过之后,立即双掌相击,大赞道。

慕容舒眉飞色舞,“等着看好戏吧。”她没有将宇文袭给她写信一事告知宇文默,她心知宇文默是什么样的人,虽然他知道心里不会有什么膈应。可她却十分膈应,等让宇文袭付出代价后,再说。

时间差不多了,慕容舒和赵初也不能在大牢内多待。二人毕竟还要去旁边的女牢房。

离开时,慕容舒十分不舍,心中对宇文默生出许多的依赖。

她前脚刚走,后面就能传来谢元那大嗓门,“咱们再来比试几场!本侯爷就不相信总是落败于你!”

“好。”一如既往的淡定冰冷。

慕容舒微微一笑。随后脚步如风的朝着女牢房的方向而去。

女牢房内相比较男牢房那些哀嚎痛哭的声音是少些。不过,女人若是尖叫起来男人可是怎么都无法比得上。里面有不少的女犯人都已经在牢房中待了几年,情绪上自然是比较平稳的,怕是也只有用刑的时候会叫几声。

一路上走过,那些犯人看着她和赵初的目光,平静之中还有死亡的气息,着实让人感觉到心惊胆战。

华妃的牢房堪比宇文默和谢元的了,都是十分豪华。根本就不像是牢房,倒像是客栈。而华妃过的也算是逍遥。正在床上躺着看书。另外她的贴身伺候的宫女也被一同关了进来,还能伺候着她吃茶捶腿捶背。

那宫女见到慕容舒和赵初在房外后,立即惊呼了一声,“娘娘!”

华妃本来睡的还挺香,听了宫女这一声叫后,便立即受惊的坐了起来,并看向门外。见到慕容舒和赵初二人,她颇为意外,当下便扬着眉,冷声问道:“来找本宫有何事?!”虽然如今她是深陷监牢,可不代表她会永远就会在此。她身怀龙种,而皇上又离不开她,宇文袭也会想法子救她的,可想而知,她根本无需怕慕容舒过来找她的麻烦。

“华妃近来可好?腹中龙子是否安康?”慕容舒看了一眼赵初,赵初便退至一旁,而慕容舒则看向华妃,笑容灿烂如花的问道。

华妃防备的看着慕容舒,无事献殷勤,这慕容舒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她冷声回道:“本宫甚好,劳烦南阳王妃担忧了。”

“呦!看来华妃待在牢房内,是没了外面的消息。我从今晨开始就已经不是南阳王妃了,南阳王已废,并另立我夫君的三弟为南阳王。怎么,三皇子并未告知华妃你吗?也难怪,三皇子如今等着被皇上册封为太子,怎么可能有时间来见华妃。”慕容舒好似未看到华妃的冷淡,仍旧是一脸笑容的说道。

慕容舒这话是让华妃心里起了膈应,对三皇子有些不满。从昨儿个到现在,三皇子根本就没有过来看她,只不过是让人送了些精致的饭菜过来。只是,还有一个重大的消息是让她惊喜的,慕容舒不是南阳王妃了!而三皇子很快就会册封太子了!如此一来,她不是会更快的从监牢内离开吗?

华妃的心思似乎被慕容舒看穿了,慕容舒笑看华妃道:“华妃认为三皇子会救你出去吗?三皇子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二皇子被斩,而面无半点忧伤。”宇文袭能够做到这般,就足以说明他有多么的冷血。

华妃紧皱着眉。慕容舒的话她的确有想过,就怕宇文袭到最后忘记了她,根本就不会救她出去。可她与宇文袭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宇文袭应该不会忘记她,更不会不救她。只是,她忽然又有些犹豫了,大华国与北疆国民风不同,男人对女人的忠诚是要求极高的,与人通奸根本为男人所不齿。而她与二皇子宇文袭是知道的,但宇文袭似乎并不介意,否则,也不会与她……

正当华妃游神的时候,慕容舒又继续说道:“华妃身怀龙种,十月怀胎后,等皇上的气消了,华妃自然会被放出去,到时候华妃肯定会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

“那是自然,皇上对本宫与其他人不一样。皇上离不开本宫。”华妃微抬起下颌,气势高涨的说道。

离不开?慕容舒眼眸闪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赵初,也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哦?看来华妃果然得皇上的宠爱。我也绝对相信华妃会重新让皇上宠幸。只是,不知道华妃究竟是否有命等到皇上放您出去!”慕容舒忽然话锋一转,笑容略显冰冷的说道。

华妃皱紧了眉,“你这是何意?!”

慕容舒微笑问道:“从昨儿个到现在,三皇子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来大牢看望华妃?只不过是让下人来意思意思,不是说了些让华妃放心的话,就是给华妃送了些吃食安抚华妃?”

“有什么话说明白!”华妃没耐心,她心中也隐约有所察觉,她原本是有些怀疑宇文袭的,可是事到如今,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也只有宇文袭,自然不能随意怀疑。否则,她可是一点盼头都没有了。而慕容舒的话,她自然是不信的,没准慕容舒就是挑拨离间。不过,她也想知道慕容舒想要玩什么花招。

“若我是三皇子,怎么可能留下一个知道他太多秘密的人?未免节外生枝,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斩草除根。华妃自小便在宫中长大,应该知道皇子与太子争夺皇位之时的残酷。别说是自个儿的女人,就连亲娘的性命都可不放在眼中。”慕容舒半眯起双眸沉声说道。

华妃两眉紧蹙,心咯噔一下。紧紧的盯着慕容舒,良久,她放声大笑,“慕容舒,你是否将本宫想的太过愚蠢?!就凭你几句话就想要套本宫的话?!别说本宫与三皇子毫无关系,就算是三皇子平日里对本宫孝顺,本宫也是对三皇子的孝顺十分满意的。只有你所说的话,在本宫听来着实好笑。”

她刚才刚想将疑问问出,并说漏了嘴。幸而她反应够快,否则慕容舒再给她来个与宇文袭通奸的罪名,相信皇上绝对不会放过她。

闻言,慕容舒倒是不生气,也不急切,而是淡定的摇了摇头,叹息道:“本来想要华妃能够保住一命,看来倒是我多事了。既然华妃不相信我之言,那我继续留下也无用,倒不如离开。”

话落,慕容舒果真是转身就要离开。

而华妃想法立即被动摇了,看着慕容舒毫不犹豫迈出去的步伐,华妃几乎时下意识的立即叫住了慕容舒,“好!本宫倒是听听你是什么意思!”

背对着华妃的慕容舒,嘴角微勾,眼中浮现淡淡浅笑。赵初漆黑沉静的眼眸之中也掠过一丝笑,而他也在此时递给慕容舒一根银针。

她直接拿起银针就从牢房的门下方递给华妃的贴身宫女,“我想知道三皇子昨日是否让人送来饭菜,又或者茶水?”

华妃皱着眉怀疑的看着宫女拿在手中的银针,心中隐约感觉不妙。她点了点头,“是饭菜。”

“昨儿个娘娘并未全部吃下,如今还剩一些。”那宫女老实的回道。

“不如用这银针试试。”慕容舒淡淡的说道。

那宫女看向华妃,华妃点了点头,那宫女便拿着银针去上角落,在牢房的角落有一个食盒,打开食盒后,那宫女就将银针插入饭菜之中,片刻后拿出。

在上方的小窗户透进来的光中,能够仔细的看见银针的尖头变成了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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