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杀鸡(2/2)
“响佬你这个龟蛋,”柳天忠说着,拿过一张刀,一双筷,一只碗。碗里放了半碗水,一小匙盐。“响佬,响佬,讲到做不到。”转头叫那个长了长头发的青年,“广土,把鸡捉来。”
“好。”广土应着,解了蛇皮袋,从里面抓出一只大阄鸡。然后,广土抓着鸡脚,倒着,捉住鸡翼,鸡头向着碗,问蹲在地上的柳天忠,“割呗。”
柳天忠蹲着试了试,捏着鸡头,在鸡下巴处拔了一小摄毛,对广土说:“可要抓好了啊。”说着提刀照着鸡下巴就是一刀。刀钝鸡老,天寒地冻,夜暗灯黑。骆天一刀下去,竟然割不出红来,看鸡颈时,只破了一点点皮。柳天忠又用手试试刀锋,其钝无比;看刀口时,其形似锯。大概是人们用它来既切菜又斩柴的缘故,才至于如此。柳天忠不禁开骂:“锯那样钝,割x都割不出水来!”叮嘱广土,“抓好了,我去把刀戒两下。”说着,柳天忠放下鸡头,走到镬头边,拿刀用力的在镬壁口来回戒了几下,方才重新回去抓起鸡颈,拧着鸡头,又是一刀。这会,鸡血顺着刀口汩汩的喷涌而出,流到碗中。
“捉紧,捉紧……”
鸡受了痛,不停的挣扎,广土都快要抓不住了。柳天忠捏着鸡颈,连连提醒广土。然而广土终于捉不稳,阄鸡“扑”的一声,挣脱了一只翅膀,凌空拍打,扇动满地风,扑翻地上碗。“哎!抓只鸡也抓不了。有个鸟用!”柳天忠一急就骂人。广土无声的忍受着骂。但扑脱的鸡翅膀,广土终究抓不回。柳天忠见了只好放下刀,腾出另一只手去抓鸡。鸡在两条汉子的合力下,终于流尽最后一滴血,颤动着翅膀,无力地垂下鸡颈。广土看着骆天取走了鸡血碗,方才丢鸡在地,到火灶旁取暖去。
“妈的,才得到一点鸡红。”柳天忠捧着碗,走到灶前,借着火光,照了一照碗中不多血,遗憾的说道。
“算了,算了。多少就多少,我们要放快手一点才行。要不,耽误了时辰就不好了。”厉有成整理着他带出来的另一个袋。边整理边说。
“说的是,”柳天忠说道,从一旁拿来一个盘,把鸡放进去,一边用水勺舀镬里的滚水淋在鸡身上,一边对淡锋,“响佬,拔鸡毛你总会吧?”
“从来不做过这方面的功夫,你可别找我。我只会烧火,我只会烧火……”淡锋说着蹲在灶前,拨弄着炭火。
“好个你响佬,只会讲,不动手。”柳天忠说着把盘端到一边,寮前灯光下,吩咐,“广土,你把它搞掂。”
“好的,”广土说着捋起衣袖,替下了柳天忠。柳天忠抽出身后,从床底拖出大堡,揭开盖,拿出猪肉,糕点等落脚需用物品。
“咦,想不到。胡须佬还备了这么多的东东。”淡锋在一旁,看着伸出手捞了一个面包。
“响佬除了吃你不落后,样样都落后。”柳天忠说。“话又说回来,响佬,你这个大宝号是怎么得来的?”
“那你的又是怎么来的?”淡锋啃着面包,反问柳天忠。
“还不是因为他的那满腮子的胡须!这个还用问吗。”淡路在床上笑着说,又问柳天忠,“我说的是不是?”
柳天忠听了,笑了一笑,不作任何解说,继续忙着手中活。
淡锋看着柳天忠的下巴,说:“也不是很多。”
“他的不多,难道你的多?”厉有成说。
淡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