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1/2)
江泠然
有些人是你拼了命也追不到的,有些人是你拼了命也逃不过的,因为那些人本就是你的命啊!怎么办?我好像都遇到了。要逃跑吗?逃去哪里?别说天涯海角了,目前的事实是我已经和我生命中那个逃不过的人相遇了。在一辆正快速前行的火车上,并且她就端庄地坐在我对面。
我无路可逃。
终于,我鼓起勇气抬起头来迎接这一份妙不可言的缘。我在心里为自己摇旗呐喊:江泠然,别怕。你没能和韩疆在一起,冉玉不也一样吗?她手上没有能够威胁你的筹码。大胆地看着她,然后你要和她很自然的对话。别怕,别怕。
“冉玉!真巧。”我很客气的对着她微笑,并顺手合上趣÷阁记本。我的指缝间流露着些微的仓皇。我怕冉玉看见纸上的少年和女孩。
“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再遇见,”冉玉微抬了一下眼睑看向窗外,微笑着补充道,“还是在这样的场景。”
是啊,我们再遇见,还是在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开场白。毕业聚餐后我常常想,如果我和冉玉再见面的话,场景肯定会尴尬至极吧。就在我刚才抬起头看她的那一瞬间我都觉得故事极有可能会朝着讽刺的一面发展。
然后事实并非如此。
冉玉变了许多。她虽还和以前一样爱笑,但已不是从前大大咧咧的狂笑了。我能轻易地从她的笑容里发现一丝温婉的踪迹。
是的,我没用错形容词,是“温婉”。用这个词来形容现在的冉玉再合适不过了。
她抱着一只红色的保温杯,右手大拇指在杯沿儿下方来回摩挲。或者说,是深情的爱抚。
我有点儿好奇,那只杯子究竟有什么魔力。是装了磁石吗?她的手指始终没离开杯子半厘。
我若无其事地快速地扫了一眼她视若珍宝的杯子,杯子上面嵌了一排娟秀的小字。具体的我看不清,只感觉像是几只因偷吃蜜糖被粘住了的小蚂蚁。是视力限制了我的求知欲。
正当我在为没看清杯沿下的几只小蚂蚁而耿耿于怀时,冉玉将杯子推到了我面前。她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弯弯的眉,弧度恰到好处的嘴。老实说,看着她的表情我都觉得累。
她一脸甜蜜地说:“这是我最喜欢的杯子,漂亮吧?”
可我只觉得她的话有些不着边际。
我点点头,表示认同她的观点。我说:“很高调的一个杯子。单从颜色来看的话。”同时我也在心里很不道德地吐槽了一番:红得很喜庆。
“杯沿下有一排小字,那是我特地给它做的文身,你可以看看。”她指着杯沿下方的小蚂蚁说得平平淡淡。
“怀念那一方寒疆”
我在心间默念。一边默念一边颤抖。
“寒疆”——“韩疆”?
“你懂我的意思吗?”冉玉终究还是问出了我最害怕的问题,可她自问自答,她的笑容冷了些,嘴角带着一丝不加修饰的嘲讽,她说,“真是个弱智的问题,聪明的江泠然肯定懂了。”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冉玉的眼里有藏不住的伤情。她还是喜欢韩疆,绝不会比我少。这样想来我和冉玉也算是志同道合了。还记得鑫儿跟我说过,“那男的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二个的都那么喜欢他。”
是啊,他什么好的?我为什么那么喜欢他?我一时也说不上来。要怎么去表达那种喜欢的感觉才好呢?
“是啊,江泠然很聪明,你那点小心机我早就看透了,”我把被子推回到冉玉面前,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跟她说,“这么漂亮的杯子,你可得好好珍藏着哦!”
我想冉玉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了的,否则她也不会那样洒脱地笑着看着我。
从现在起情敌成好友了。不对,冉玉和我从来都不是情敌,因为我们都不曾拥有过韩疆。看来,男人也是当祸水的潜力股。
“江泠然,我现在还是很喜欢韩疆的,可我和他没有后来。所以我决定试着放下了,我会让自己每一天都过得很忙碌,忙到没有时间偷懒去想他。过一段时间,或许我就真的不会去想他了。”冉玉的眼眸一片清明,像青海湖那样澄澈纯净。
这才是真实的她呀!
“嗯,我们一起努力,努力忘了他。”我和冉玉相视而笑。这就算是我和她的一种默契吧。
为什么要那么卑微的喜欢着,我是不是真的该像冉玉那样试着不去想起韩疆。嗯,未来很长,希望我和冉玉都能很洒脱地走下去。然后,我们都能遇到自己的“韩疆”。
“呸呸呸,忘什么忘,你可不能忘了他,”冉玉急忙开口,“江泠然,千万要好好记住韩疆。”
她把我说得满头雾水,我说:“喂,冉玉,韩疆不喜欢你你就决定忘了他,他也不喜欢我,为什么不许我忘了他?有你这么霸道的吗?”
“你真的不知道韩疆喜欢谁?果然是当局者迷,”冉玉故作玄虚,“算了,反正你和韩疆的学校隔得也不远,你有的是机会去发现的。”
也不管我越发的迷惘,冉玉把脸凑近我,压低声音说:“我有预感,韩疆忍不了多久的。你多坚持一下。”
韩疆
今天是8月28日,军训的第三天。今天的训练内容是户外负重拉练,和对门儿的大学一起。我在心里窃喜,因为泠然就是对面学校的。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我觉得,可以算的。
我和同排的几个同学检查着行军包,听他们笑着聊对面学校的某某帅哥和某某美女。他们还喜笑颜开的讲着自己的白日梦。
一哥们儿痞痞地把手搭在我肩上,吊儿郎当的说:“我们学校大多是理工科学生,男的太多,女的太剽悍。不过我听说对面学校文学系的美女可是一片儿一片儿的,哥们儿,你要是想在大学谈场恋爱的的话可得抓紧这个机会了。”
“你想想,搞文学的,夸人用的是'襟怀洒落、玉树临风',骂人用的是'小手小脚、脑子生锈’。”
他连连摇头发出感叹,“啧啧,身上的每一个分子都充满了文学的气息。”然后他又板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接着说,“哪像咱们系那几个女的,呸,我只敢昧着良心承认她们是个雌性。成天就知道左零右火上接地,牛顿安培法拉第……”
这哥们儿和我住同一个宿舍,是隔壁系学物理的,他近乎疯魔的健谈时常让我怀疑他是不是选错了专业。
“Shutup,”我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窝边草都吃不到还觊觎对面的?省省吧,兄弟!”
“你可真有天大的补刀本事,”他气得轮起行军包打了我一下,他又戏谑的问,“不过,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屑?对面的可是才貌双全啊!”
我深吸一口气想告诉他,“老子就是不屑于对面学校文学系的那群所谓的美女”,可我的话刚到嘴边教官就狂吹口哨并扯着大烟嗓喊集合了。
“暂且放你一马,拉练完再跟你计较。”我在他胸口狠狠地锤了一下,算是还他刚才用行军包打我的。
“靠,下手真狠。”他捂着胸口干咳两声朝我控诉。
看着他又恨又隐忍的表情我就觉得很爽,事实上我也毫不掩饰自己痛快的内心。所以我冷笑着转身离开去集合,不过在转身的同时还比较温柔地踹了他一脚,并丢给他一个干净利落的字,“爽。”让你在老子面前狂。
兄弟就是这样,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却是情比金坚,而这样的情分不必拿到台面上来讲。男人之间的交情可不是像女人们那样手拉手肩并肩地去逛街,或者坐在奶茶店里喝着奶茶聊些娱乐八卦。
其实,不管是怎样的感情都不必总是挂在嘴边,若要挂在嘴边才算真心那就太虚伪矫情了。
有那个空闲说还不如直接去实践呢!
队列已基本排好,等到教官都开始倒计时了那哥们儿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队列。他站在我旁边的位置。
他才刚入列就被教官吼了一通:“陈致宇,你腿瘸啦?搞这么慢。”
他,也就是教官口中的陈致宇脸上笑嘻嘻的回答道:“没没没,只是让狗给绊了一下。”
陈致宇深深地剜了我一眼,他的瞳孔全是幽怨的光。
我扯着嘴角给了他一个白眼儿,哼,管你怎么指桑骂槐!反正我踹得挺爽的,给你骂两句又不会痛。
全员整队完毕,浩荡的拉练队伍出发。
我们要跑到西校门外的十字路口跟对面学校的队伍汇合。陈致宇兴致高昂,脸上的笑容渐渐从羞涩变成猥琐。丢脸?没见过漂亮的女孩儿?
由于拉练是不允许讲话,所以陈致宇get到我对他的鄙视后立马跟我展开了几场眼神博弈。
我率先停战,因为快到汇合地了。我可不能耽误了陈致宇看美女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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