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1/2)
江泠然
“没有手机,没有网。在部队军训的日子真的好难熬。”明天才开始正式训练,今晚还没有实行军事化管理。曾艺睡在我的上铺,她豪爽的把一条腿搭在床沿上,百无聊赖的哀嚎。
确实挺无聊的,怎么能二十一世纪的青年不拥有网络呢!可为难坏了我们一代网瘾少女曾艺。
我也躺在床上,其实有没有手机对我来说没多大影响。反正拿着手机我也不知道干嘛。只是现在才晚上八点,要说睡觉是早了点。睡不了。
睡不了?那就找点儿事儿做好了。我翻身下床,走到书桌旁快速地写下一张便签揣进衣兜。
“我出去一下。”我往门边走去。
“出去干嘛呀?”曾艺捏着调侃腔懒洋洋的说,“去见小情人啊!”
“对啊!”可不是!我顺着她的话应下去。
“斯文色女。”我走出门时听到曾艺嫌弃的开口嘁到。
我就是好色怎么了!谁不喜欢帅哥啊!
我慢悠悠地走在水泥地上,身边的空气暖烘烘的,水泥地上余热未尽。路灯的光是昏黄的,温柔地投下我的身影。今晚的月亮很好,又大又圆,月光干净皎洁。这样的气氛很浪漫,适合偶遇或重逢。
我不确定能不能遇到韩疆,毕竟男女兵的宿舍隔得挺远的。我的手放在衣兜里,用力地攥着那张薄薄的便签漫无目的地走着。
期待、紧张、犹豫,都在此刻光临。
“泠然。”一个声音从我不远处的前方传来。
我抬头寻声望去,是韩疆。我攥着便签的手加了些力道,像在藏一个秘密,小心翼翼。
我笑着对上他的视线,我们走向彼此。一步一步地靠近。
我说:“原来夜行者不止我一个人呢!”
尴尬,真的很尴尬。他不说话也不笑,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沉默许久他才说:“还没开始军训,出来溜达溜达。”
“还以为你永远都是个三好学生呢!”我笑他,难得从他口里蹦出一两句懒散的话。
“守规矩久了,会累的。”他一直看着我,或许是出于对谈话对象的尊重。可我明明看到他的眼里泛起了一圈浅浅的涟漪,漾着不一样的水光。“不管是行为还是人心,都一样。”
他又问我:“老朋友,一起走走?”
“行为”、“人心”。总感觉他话里有话。莫非?算了,我不敢对他的弦外之音妄加揣测。这样的念头太可怕了。我收起小心思俏皮的回答他:“老朋友乐意之至。”
我们并肩走着,我看好戏的问他:“听说,你今天下午被教官罚了?”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酷酷地走在我旁边。他重重的叹口气,说:“别提了。罚得真狠。”
这就奇了怪了,不是亲兄弟吗?书寒哥这么铁面无私?于是我问他:“教官不是你哥哥吗!还这么下狠手啊!”
“可不!铁面无私得很。”他轻轻地笑,宛若春风吹。
我也跟着笑。
我小心打量周遭环境,静悄悄的夜只有几盏路灯还没睡。我深呼吸着拿出快被手心的汗浸湿的便签。给他,给他,把便签交给他。你没有多余的滥情的心思。
“喏!”我偏头看一旁,忸怩地把便签给他。
他疑惑不解地接过去,问:“什么?”
说着他就要展开便签,我立马拦住他的手,说:“礼尚往来,但是现在不准看。”
“好!”他爽朗答应,然后又狡黠一笑,说,“回去一个人偷偷地看。”
“嗯。”我点头。心里直突突,今天的他不太像从前的他。不对,什么一个人偷偷地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呸呸呸!可现在收回话会不会太晚了点啊!
见他收下了便签我也就以太晚该回宿舍了为借口和他道了别。我回到宿舍的时候曾艺已经睡了。宿舍里关了灯,窗口透过几缕米白色的月光。
我摸索着爬上床,躺在床上,刚才的画面一股脑的涌到眼前。
我从不敢想,有一天我还会和韩疆这样悠闲地散步聊天。虽然气氛有点干,但终归也还算浪漫,没辜负今晚适合偶遇与重逢的月光。
当他说书寒哥罚他罚得很重的时候,我的心情也跟着紧张,真怕他说的确有其事。我当时差点儿忍不住要问他:“你,还好吗?”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我不该这样问,否则显得太过亲密了。这不合适,我们只是好好做朋友而已,我们只是好好的老朋友而已。我不能逾矩。
我有意无意地掩藏多余的情绪。我不着边际的叹气:“有哥哥真好,我也想有个哥哥。”说真的。
“我哥也是你哥。”他说。
“嗯?”我惊喜地疑惑,然后收起臆想,“你别逗了,又不是资源共享。”
“我哥在追你堂姐,等追到了,我哥不就是你哥了吗?”他淡淡地解释,条理清晰得我找不到反驳的漏点。
好吧,那么我就虔诚地祈祷书寒哥早日追到我堂姐好了。以后呢,你的哥哥也是我的哥哥,我堂姐也是你堂姐。
话说回来,他们俩本来就很登对儿,绝顶般配。所以我希望他们在一起也不全是出于私心。
“泠然。”他开口喊我,我才注意到他没再像从前那样叫我的全名。他喊“泠然”,这算是更亲密一点的称呼了哈!
“嗯!难得听到你这样叫我哦!”我作玩笑腔,因为这样显得比较轻松。
“不可以吗?”他无辜地问,“邓林说,他和田兮都是这样叫你的。”
“可以。”你这样喊我,我很高兴。如果你愿意的话就一直这样叫我,我一定第一时间回应你。在此,隔着千山万水也谢谢邓林的神助攻。
想着想着,我不禁笑了起来。为了不发出声音,我紧紧咬住大拇指。
把便签递给他的时候,我犹豫不决了好半天。我说:“喏,作为回礼。”
他伸手收下,他那疑惑不解的脸一直盘旋在我脑海,觉得他莫名的傻乎乎,“什么?”
然后他又笑得意味深长的说:“好,回去一个人偷偷地看。”
果然,男人都是狼。永远窝藏色心和祸心。表面上的东西信不得。
又想着,他刚才突然问我:“为什么想学文物保护?”
“因为觉得有意思。”我说。是挺有意思的,那些装化学药剂的瓶子多漂亮,那些化学溶液多好看,色彩鲜艳亮丽。
“化学资料看过了?觉得怎么样?”他问我。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猜到我当时找他借资料是为了学这个专业的。
“看过了,”我犯难了,化学果然是我的天敌,“觉得很难。”
他直接笑出了声,并且丝毫没有觉得在女生面前应该学着委婉一点。
“你一文科生,高中三年都没学过化学,觉得难很正常。”他说得还天经地义的样子。这算不算是看不起文科生的理科思维?
“这是在讽刺我吗?”我佯装生气地质问他,眼神恨恨的。
看你能说出个花来!
“如果实在难懂,我可以给你补习,”他补充道,“不收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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